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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193·2026/5/11

半個月後,京城東街的盡頭,一串鞭炮聲響起。 經過唐雲歌和白芷十幾天的籌備,“濟春堂”正式開業了。 窗臺上,一盆吊蘭正舒展著嫩綠的葉尖。靠牆一整排梨木藥櫃,泛著藥草的苦澀與清甜。 唐雲歌褪下了錦衣,換上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窄袖長裙,長髮只用海棠木簪鬆鬆地挽起,幾縷碎髮貼在瓷白的頸間。 白芷本不忍心讓她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去碰那些粗礪的藥材,可雲歌卻執意要守在鋪子裡。 她整理著草藥,佈置著醫館,這種腳踏實地的忙碌,反而讓她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然而,開業後的前三天,醫館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路過的百姓總會好奇地駐足,隔著門檻打量。 他們瞧瞧那位氣質出塵的掌 櫃,再瞅瞅旁邊那個青澀稚嫩的年輕大夫,紛紛笑著搖頭離去。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豪門顯貴的新遊戲,哪能真治病救人? “阿芷,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在門口掛個‘不治好不收錢’的招牌啊?” 雲歌趴在櫃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白芷笑著走過去,剝開一個橘子分了半個給她:“雲歌,醫館生意興隆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的也是。”雲歌咬了一口橘子。 就在兩人打趣間,一道驚慌無措的喊醒響起。 “大夫!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揹著一個面如鐵青、呼吸近乎停滯的老婦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濟春堂。 男子的額頭全是汗水,襤褸的衣衫混著泥土,眼底是一片絕望的猩紅。 白芷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沒等那漢子把話說完,便已快步上前。 “把人平放,快!” 男子愣了愣,下意識地照做。 白芷雙指穩穩搭在老婦人的脈搏上,面色沉凝:“是氣絕之症,痰迷心竅。” 說罷,白芷探手入針囊,三根銀針在指間閃過,準確無誤地刺入老婦人的人中、內關與湧泉。 見老婦人喉頭咯咯作響卻吐不出來,白芷當機斷下,捏住老婦人的下頜。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老婦人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張口嘔出一塊黏稠發黑的濃痰。 隨即,鐵青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生氣,微弱卻清晰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堂內響起。 “娘!” 男子撲通一聲跪在青石地上,對著唐雲歌和白芷兩人不停叩頭:“兩位姑娘真是菩薩在世,多謝你們!多謝你們救了我孃的命……” 雲歌連忙伸手去扶:“大哥快起來,既然來了濟春堂,便是緣分。” 白芷收起銀針,語氣溫和:“大娘這病是積勞成疾,往後可不能再讓她累著了。” 說著,白芷手腳麻利地從藥櫃裡抓了幾副調理草藥。 雲歌接過草藥,將藥包塞進漢子懷裡:“這些藥帶回去給大娘仔細煮了,好好養著身體。若是不夠,再來濟春堂找我們。” 男人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藥包,再看看兩位姑娘清澈如水,沒有半點鄙夷的眼睛,一時間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其他醫館都嫌我們沒錢看病,只有姑娘們不嫌棄我們……” 雲歌打斷他的話:“好了,快帶大娘回去歇息吧,好好照顧她。” “兩位姑娘的大恩大德,小人終身不忘!” 待那漢子離開,雲歌轉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崇拜:“白芷,你剛才的樣子,真厲害!” 白芷有些羞怯地笑了笑:“雲歌,你莫要打趣我了。” 男子回去後,逢人就說濟春堂有兩位女菩薩,不僅醫術高超,還宅心仁厚。 不過一日,“濟春堂”的名號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醫館很快便忙碌起來。 白芷忙得暈頭轉向,甚至喊來夏雲、秋月幫忙都不夠用。 不過,看著病人們愁容滿面地進來,又滿懷希望地離開,雲歌心裡被一點一點填滿。 只是偶爾,當她抬手摸到髮間那支海棠木簪,或是聞到藥箱裡偶爾飄出的松木氣息時,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陸昭。 先生,京城的春意已經濃了,你那裡呢? 你是不是又忘了要對自己好一點? 午後,一道溫潤的身影來到了濟春堂。 裴懷卿穿著一身尋常的素色錦袍,卻掩蓋不住骨子裡的矜貴。 他跨進醫館,看著在藥架旁熟練分揀藥材的少女,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雲歌,你當真在這裡。”他喚得輕柔,嗓音裡還帶著幾分病後的喑啞。 雲歌轉頭,見是他,放下手中的藥包,從櫃檯後走出:“裴世子。” 看清他的臉色,雲歌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問:“世子臉色蒼白,可是身體不舒服?” 自從那日禁軍營一別,裴懷卿便因憂思過度加之外感風寒,足足臥床了半個月。 今日身體剛剛好轉,他便不顧醫囑,迫不及待地來找唐雲歌。 他沒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少女竟在這一方喧鬧的醫館裡活得如此自如。 裴懷卿走近幾步,目光貪戀地掃過她的面龐:“我沒事。只是上次在禁軍營時,我終究沒能護住你和侯府,這半月來,我每每想起,心中有愧。” “世子別這樣說。” 雲歌搖搖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來。 “世子當日挺身而出,這份恩情,雲歌和唐家都會一直記在心裡。” 她說的坦然自若,一如春日的暖陽。 裴懷卿看著她明亮的雙眸,心頭卻是一緊。 他們之間,只剩“恩情”二字嗎? 他跨前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雲歌,你知道,我做的那些並非為了讓唐家感激。我對你的心意……從始至終,一直都沒有變過。” 空氣在這一瞬似乎凝固了。 雲歌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她微微抬頭,輕聲道:“世子的情誼,雲歌受寵若驚。世子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君子,而我……終究不是那個人。” 裴懷卿眼神一黯,喉頭微微滾動:“雲歌,我不在意等……” “雲歌!藥煎好了,快來幫我對下藥方!” 白芷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雲歌抬起頭,對裴懷卿行了一個禮:“世子保重身體,醫館事忙,雲歌先去照看病患了。” 她轉身離去,裙襬輕晃。 裴懷卿立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 窗外夜色正濃。 聽月樓的一處暗室內,芳如藉著燭火,仔仔細細地拆開了加了火漆的密信。 信紙很薄,入眼便是陸昭清雋凌厲的字跡。 他在信中部署了京城各處暗樁的撤離與潛伏計劃,芳如一一記下那些指令。 可當她翻到最後一頁時,原本凌厲的筆觸卻變得有些遲疑,甚至能看到一個極細小的墨團。 他在信末寫下了極其突兀、卻又溫柔得近乎卑微的一句話: “初春寒氣重,唐姑娘是否康健?濟春堂事繁,她可有按時用膳?” 緊接著,字跡似乎更亂了幾分: “她近日可安好?” 芳如看著那短短一行字,胸口有些發悶。 她隔著這紙箋,彷彿看到了素來清冷孤傲的先生,在孤燈下,在生死博弈的間隙裡,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牽掛著千里之外的心上人。 芳如合上信,指尖在那暈開的墨團上輕輕摩挲,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喚來暗衛頭領,聲音在密室裡顯得格外低沉。 “先生吩咐,撥出影字號最精銳的那幾個,去濟春堂守著。記住,若無性命之憂,絕不可現身驚擾,不能讓她察覺分毫。” 夜風吹過,密室的殘燭晃了晃,最終吞沒了這張薄薄的紙。 * 日子一旦忙碌起來就過得飛快。 冬去春來,窗前的吊蘭長出了一簇簇新芽。 濟春堂已經成了京城響噹噹的招牌。 白芷神乎其技的針法和醫術,尤其受名門閨秀和貴夫人們的推崇,甚至成了各家府邸點名要請的“白神醫”。 唐雲歌還要忙著唐家的家務,於是他們又僱了一位沉穩的周掌櫃和兩個手腳麻利的夥計,這才勉強夠人手。 這天,唐雲歌得閒,換了身素淨的長裙去濟春堂幫忙。 “白大夫,快來瞧瞧!門口躺著個人!”有人在門外喊道。 雲歌與白芷對視一眼,忙快步趕向門口。 “小兄弟!”白芷驚撥出聲,手中的針囊差點脫手而出。 雲歌看到眼前人的剎那,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心直往上竄。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 那哪是一個活人的樣子? 少年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破碎不堪的粗布麻衣緊 緊粘在傷口上。 他的身上、手臂上,全是縱橫交錯的抓痕與齒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已經潰爛化膿,新鮮的血跡正順著翻卷的皮肉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紅。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臉部輪廓依舊極深且凌厲,眼角眉梢間仍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傲氣。 “快,周全!快把他抬到後院去!”雲歌語氣急促地吩咐。 一旁的周掌櫃卻有些遲疑。 他壓低聲音勸道:“東家,您瞧這傷,分明是野獸撕咬和重刑所致,這人身份不明,萬一是哪家逃出來的重犯或者是窮兇極惡的惡徒,救了他,怕是會給濟春堂招來禍患。” 周掌櫃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雲歌低頭看了一眼那少年,他即便是在昏迷中,雙手也死死地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彷彿正做著一場絕不妥協的抗爭。 那種孤獨而倔強的氣息,讓她莫名想到了那個離開已久的人。 ----------------------- 作者有話說:陸昭:再不回來後院要起火了!!

半個月後,京城東街的盡頭,一串鞭炮聲響起。

經過唐雲歌和白芷十幾天的籌備,“濟春堂”正式開業了。

窗臺上,一盆吊蘭正舒展著嫩綠的葉尖。靠牆一整排梨木藥櫃,泛著藥草的苦澀與清甜。

唐雲歌褪下了錦衣,換上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窄袖長裙,長髮只用海棠木簪鬆鬆地挽起,幾縷碎髮貼在瓷白的頸間。

白芷本不忍心讓她這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去碰那些粗礪的藥材,可雲歌卻執意要守在鋪子裡。

她整理著草藥,佈置著醫館,這種腳踏實地的忙碌,反而讓她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然而,開業後的前三天,醫館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路過的百姓總會好奇地駐足,隔著門檻打量。

他們瞧瞧那位氣質出塵的掌

櫃,再瞅瞅旁邊那個青澀稚嫩的年輕大夫,紛紛笑著搖頭離去。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豪門顯貴的新遊戲,哪能真治病救人?

“阿芷,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在門口掛個‘不治好不收錢’的招牌啊?”

雲歌趴在櫃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白芷笑著走過去,剝開一個橘子分了半個給她:“雲歌,醫館生意興隆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的也是。”雲歌咬了一口橘子。

就在兩人打趣間,一道驚慌無措的喊醒響起。

“大夫!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娘!”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揹著一個面如鐵青、呼吸近乎停滯的老婦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了濟春堂。

男子的額頭全是汗水,襤褸的衣衫混著泥土,眼底是一片絕望的猩紅。

白芷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沒等那漢子把話說完,便已快步上前。

“把人平放,快!”

男子愣了愣,下意識地照做。

白芷雙指穩穩搭在老婦人的脈搏上,面色沉凝:“是氣絕之症,痰迷心竅。”

說罷,白芷探手入針囊,三根銀針在指間閃過,準確無誤地刺入老婦人的人中、內關與湧泉。

見老婦人喉頭咯咯作響卻吐不出來,白芷當機斷下,捏住老婦人的下頜。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老婦人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張口嘔出一塊黏稠發黑的濃痰。

隨即,鐵青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生氣,微弱卻清晰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堂內響起。

“娘!”

男子撲通一聲跪在青石地上,對著唐雲歌和白芷兩人不停叩頭:“兩位姑娘真是菩薩在世,多謝你們!多謝你們救了我孃的命……”

雲歌連忙伸手去扶:“大哥快起來,既然來了濟春堂,便是緣分。”

白芷收起銀針,語氣溫和:“大娘這病是積勞成疾,往後可不能再讓她累著了。”

說著,白芷手腳麻利地從藥櫃裡抓了幾副調理草藥。

雲歌接過草藥,將藥包塞進漢子懷裡:“這些藥帶回去給大娘仔細煮了,好好養著身體。若是不夠,再來濟春堂找我們。”

男人看著手裡沉甸甸的藥包,再看看兩位姑娘清澈如水,沒有半點鄙夷的眼睛,一時間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其他醫館都嫌我們沒錢看病,只有姑娘們不嫌棄我們……”

雲歌打斷他的話:“好了,快帶大娘回去歇息吧,好好照顧她。”

“兩位姑娘的大恩大德,小人終身不忘!”

待那漢子離開,雲歌轉頭,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崇拜:“白芷,你剛才的樣子,真厲害!”

白芷有些羞怯地笑了笑:“雲歌,你莫要打趣我了。”

男子回去後,逢人就說濟春堂有兩位女菩薩,不僅醫術高超,還宅心仁厚。

不過一日,“濟春堂”的名號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醫館很快便忙碌起來。

白芷忙得暈頭轉向,甚至喊來夏雲、秋月幫忙都不夠用。

不過,看著病人們愁容滿面地進來,又滿懷希望地離開,雲歌心裡被一點一點填滿。

只是偶爾,當她抬手摸到髮間那支海棠木簪,或是聞到藥箱裡偶爾飄出的松木氣息時,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陸昭。

先生,京城的春意已經濃了,你那裡呢?

你是不是又忘了要對自己好一點?

午後,一道溫潤的身影來到了濟春堂。

裴懷卿穿著一身尋常的素色錦袍,卻掩蓋不住骨子裡的矜貴。

他跨進醫館,看著在藥架旁熟練分揀藥材的少女,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雲歌,你當真在這裡。”他喚得輕柔,嗓音裡還帶著幾分病後的喑啞。

雲歌轉頭,見是他,放下手中的藥包,從櫃檯後走出:“裴世子。”

看清他的臉色,雲歌眉頭微蹙,下意識地問:“世子臉色蒼白,可是身體不舒服?”

自從那日禁軍營一別,裴懷卿便因憂思過度加之外感風寒,足足臥床了半個月。

今日身體剛剛好轉,他便不顧醫囑,迫不及待地來找唐雲歌。

他沒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少女竟在這一方喧鬧的醫館裡活得如此自如。

裴懷卿走近幾步,目光貪戀地掃過她的面龐:“我沒事。只是上次在禁軍營時,我終究沒能護住你和侯府,這半月來,我每每想起,心中有愧。”

“世子別這樣說。”

雲歌搖搖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笑來。

“世子當日挺身而出,這份恩情,雲歌和唐家都會一直記在心裡。”

她說的坦然自若,一如春日的暖陽。

裴懷卿看著她明亮的雙眸,心頭卻是一緊。

他們之間,只剩“恩情”二字嗎?

他跨前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雲歌,你知道,我做的那些並非為了讓唐家感激。我對你的心意……從始至終,一直都沒有變過。”

空氣在這一瞬似乎凝固了。

雲歌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

她微微抬頭,輕聲道:“世子的情誼,雲歌受寵若驚。世子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君子,而我……終究不是那個人。”

裴懷卿眼神一黯,喉頭微微滾動:“雲歌,我不在意等……”

“雲歌!藥煎好了,快來幫我對下藥方!”

白芷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雲歌抬起頭,對裴懷卿行了一個禮:“世子保重身體,醫館事忙,雲歌先去照看病患了。”

她轉身離去,裙襬輕晃。

裴懷卿立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

窗外夜色正濃。

聽月樓的一處暗室內,芳如藉著燭火,仔仔細細地拆開了加了火漆的密信。

信紙很薄,入眼便是陸昭清雋凌厲的字跡。

他在信中部署了京城各處暗樁的撤離與潛伏計劃,芳如一一記下那些指令。

可當她翻到最後一頁時,原本凌厲的筆觸卻變得有些遲疑,甚至能看到一個極細小的墨團。

他在信末寫下了極其突兀、卻又溫柔得近乎卑微的一句話:

“初春寒氣重,唐姑娘是否康健?濟春堂事繁,她可有按時用膳?”

緊接著,字跡似乎更亂了幾分:

“她近日可安好?”

芳如看著那短短一行字,胸口有些發悶。

她隔著這紙箋,彷彿看到了素來清冷孤傲的先生,在孤燈下,在生死博弈的間隙裡,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牽掛著千里之外的心上人。

芳如合上信,指尖在那暈開的墨團上輕輕摩挲,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喚來暗衛頭領,聲音在密室裡顯得格外低沉。

“先生吩咐,撥出影字號最精銳的那幾個,去濟春堂守著。記住,若無性命之憂,絕不可現身驚擾,不能讓她察覺分毫。”

夜風吹過,密室的殘燭晃了晃,最終吞沒了這張薄薄的紙。

*

日子一旦忙碌起來就過得飛快。

冬去春來,窗前的吊蘭長出了一簇簇新芽。

濟春堂已經成了京城響噹噹的招牌。

白芷神乎其技的針法和醫術,尤其受名門閨秀和貴夫人們的推崇,甚至成了各家府邸點名要請的“白神醫”。

唐雲歌還要忙著唐家的家務,於是他們又僱了一位沉穩的周掌櫃和兩個手腳麻利的夥計,這才勉強夠人手。

這天,唐雲歌得閒,換了身素淨的長裙去濟春堂幫忙。

“白大夫,快來瞧瞧!門口躺著個人!”有人在門外喊道。

雲歌與白芷對視一眼,忙快步趕向門口。

“小兄弟!”白芷驚撥出聲,手中的針囊差點脫手而出。

雲歌看到眼前人的剎那,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心直往上竄。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用手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

那哪是一個活人的樣子?

少年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一般,破碎不堪的粗布麻衣緊

緊粘在傷口上。

他的身上、手臂上,全是縱橫交錯的抓痕與齒痕,有的深可見骨,有的已經潰爛化膿,新鮮的血跡正順著翻卷的皮肉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暗紅。

可即便如此,少年的臉部輪廓依舊極深且凌厲,眼角眉梢間仍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彎的傲氣。

“快,周全!快把他抬到後院去!”雲歌語氣急促地吩咐。

一旁的周掌櫃卻有些遲疑。

他壓低聲音勸道:“東家,您瞧這傷,分明是野獸撕咬和重刑所致,這人身份不明,萬一是哪家逃出來的重犯或者是窮兇極惡的惡徒,救了他,怕是會給濟春堂招來禍患。”

周掌櫃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

雲歌低頭看了一眼那少年,他即便是在昏迷中,雙手也死死地攥成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彷彿正做著一場絕不妥協的抗爭。

那種孤獨而倔強的氣息,讓她莫名想到了那個離開已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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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昭:再不回來後院要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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