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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11·2026/5/11

河水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兩盞並蒂蓮燈已漂得極遠,終成了一個模糊的紅點。 “朋友?” “知己?” 唐雲歌輕聲呢喃,長睫輕顫,淚水停留在眼眶。 她定定地看著陸昭。 他的臉半掩在月色的陰影裡,卻比月色更加清冷。 “先生此話當真?” 唐雲歌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離他更近。 試圖從他幽深的眼眸裡看出一絲破綻。 海棠香氣撲面而來,陸昭低下頭,強行按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此刻,他連呼吸都帶著剋制。 見他不語,雲歌仰起頭,眼淚被她倔強地逼在眼眶打轉,不肯落下。 她不信。 她一點也不信。 她不信那個細心替她剔除魚刺的人,那個記得她所有細微喜好的人,那個為了救唐家千里奔襲而來的人,於她只是所謂的“知己”。 可她鼻頭還是越來越酸,眼睛也跟著不爭氣地蒙上一層水霧,心中委屈萬分。 陸昭垂在袖中的指尖掐進掌心。 他多想上前一步,將這個搖搖欲墜的少女攬入懷中,告訴她:不是的,他說的都是假話。 可他不能。 他只能像一個自虐的劊子手,親手處決掉那個想要將她抱在懷裡安撫的自己。 陸昭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唐姑娘,在下所言,皆出自肺腑。” “那先生送我這支木簪,又是何意?” 她顫抖著手,從髮髻中緩緩拔出那支海棠木簪。 髮絲如雲般散落,襯得她一張小臉愈發蒼白,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木簪孤寂地躺在她的手心,木質的紋理在月光下透著一種深沉的暖色,此時卻顯得格外諷刺。 陸昭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他耗費數個深夜,一刀一刻親手所就,每一道弧度都浸透了他不敢宣之於口的濃烈情意。 那更是能號令他所有暗樁,保她平安的信物。 他看著那支簪子,喉頭滾燙,千言萬語湧在喉間,卻又生生嚥下。 過了許久,他才想起一個荒謬的藉口:“我只是想……報姑娘和唐府的恩情。” 雲歌眼底掠過一抹悽然。 她看穿了他的謊言,看穿了他眉宇間藏得極深的痛色。 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懦弱,連承認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雲歌緊緊握住那木 簪,尖銳的簪頭刺痛了掌心,她卻渾然不覺。 “先生,既然如此,今日就此別過。” 她甚至沒等陸昭再開口,猛地轉過身。 騙子! 陸昭,你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大騙子! 他明明是對自己動了心的。 他以為用這種拙劣的方式就能推開她? 難道在他眼中,她唐雲歌就是這樣一個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軟弱女子嗎? 她提著裙裾,頭也不回地奔向岸邊的馬車。 眼淚不自覺地溼潤了臉頰。 她抬手胡亂抹去,卻怎麼也抹不掉那股鑽心的自嘲。 陸昭望著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扶住身側的柳樹才堪堪站穩。 “雲歌!” 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腳步虛浮地邁出半步,右手在虛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卻只抓到了一縷清冷的夜風。 今夜本該是來辭行的。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話只要不說出口,便能自欺欺人地當做還未到結局。 * 聽月樓雅閣內,陸昭合衣躺在床上。 自從與雲歌在廟中初遇,他每晚都會入夢。 夢裡或是她滿目柔情在月下起舞,或是她拽著他的衣袖嬌嗔地喚他“先生”。 甚至在那些最幽深的夢境裡,潛藏著連他自己都心驚的、想要將她徹底私藏的佔有慾。 可這一夜,夢境消失了。 他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 “雲歌……你是在懲罰我嗎?”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在這間與她朝夕相處數日的雅閣內,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雲歌,你連入夢都不肯了嗎? 連夢境這種虛妄的溫存,都要狠心收回嗎? * 這一夜,唐雲歌睡得極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極可怕的夢。 夢裡陸昭孤身一人,立於斷崖之上,身後燃著漫天大火。 無數支箭矢穿透風聲,從四面八方射向他,那件淺青色長袍被鮮血洇成了墨色。 “不要!” 她發了瘋似的想要衝過去拉住他,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在血泊中。 他吃力地朝自己伸出手,嘴唇微動,像是在喚著她的名字。 “陸昭,不要,不要!” 唐雲歌猛然驚醒。 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鵝黃色床幔,窗外透進一縷曦光。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額間早已滲出一層冷汗。 還好,只是個夢。 唐雲歌怔怔地坐在床邊,手心還殘留著夢裡那種抓不住他的驚恐。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掀開被褥,跑去聽月樓。 她想親眼確認他平安。 可當她起身,心中對他的怨氣生生拽住了她。 他昨日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怎麼能輕易就揭過?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混亂的心跳,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聽竹軒。 竹林幽靜。 她坐在那張石凳上,那是他曾坐過的地方。 緩緩閉上眼,關於陸昭的點點滴滴,卻像走馬燈似的湧入腦海。 他手執書卷、逆光而坐,眉眼間偶爾會因為她的一句俏皮話而泛起極淺的漣漪。 他與她對弈時,明明算準了一切,卻還是笑著搖頭,任由她厚著臉皮耍賴悔棋。 她深夜回家,總能看到他立在迴廊暗影處,提著一盞孤燈靜靜等她。 還有熱氣騰騰的桂花糕,他每日雷打不動穿過大半個京城為她帶回來。 他眼底的溫柔明明是那樣真切,燙得她心尖發顫。 可昨日,他卻口口聲聲說什麼報恩、知己。 “騙子。” 唐雲歌輕聲罵道,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哭腔。 淚水無聲地滑落,打在她的手背上。 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也在替她鳴不平。 “雲歌,雲歌你在哪兒?” 一聲清脆且焦急的呼喚打破了竹林的沉寂。 雲歌擦乾眼淚,起身看向來人。 一個身著利落青色短打的少女正快步朝她走來。 “白芷?” 雲歌一驚,滿心委屈化作了驚喜。 白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一把握住雲歌的手。 “雲歌!你怎的瘦成這樣了?” 白芷紅著眼眶,眼裡滿是心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雲歌。 “我在路上聽說了侯府的事,快馬加鞭趕回來,幸好老天爺保佑,侯爺和夫人都沒事。可雲歌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沒事,只是最近忙著府裡的事,累著了。” 雲歌強撐著露出一抹笑。 白芷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 片刻後,白芷眉頭緊皺:“脈象沉鬱,思慮過重,你這是心病!” “你放心,我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了。”雲歌怕她再問,拉著她坐下。 白芷見她不願多談,便順著她的意,開始講起這一路上跟隨孫神醫四處遊歷的見聞。 從塞外的孤煙落日到南方的煙雨,白芷說得繪聲繪色,那些奇聞軼事像是一陣清新的風,暫時吹散了唐雲歌心底的愁緒。 雲歌聽得入神,彷彿也跟著白芷的講述,來到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雲歌,我這次回來,帶回了不少失傳的藥方,孫神醫也誇我醫術精進許多。我想好了,我想在京城開一家醫館。雲歌,你覺得如何?”白芷握住雲歌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眼前的人哪裡還是白府孤苦無依的庶女,分明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女醫官! “開醫館,好主意!” 雲歌用力握回她的手,語氣堅定。 “我來幫你。你需要多少銀子,需要什麼鋪面,我來替你張羅。” 就在兩人興致盎然地談論醫館規劃時,管家匆匆走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姑娘,有人送來一封信給您。” “信?” 雲歌狐疑地接過,指尖觸碰到信封時,心尖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這信封上不著一字,可那淡淡的松木香,分明與陸昭如出一轍。 雲歌指尖發緊,急切地拆開信封,一張薄紙滑落。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清雋挺拔。 唐姑娘親啟,昨日昭失言唐突,望姑娘海涵。姑娘盛情相護,昭銘感於心。然昭本是驚鴻過客,前路多艱,風波未定,不便久留。此前對姑娘所託之言,依舊作數。自此一別,願兩下相安,萬望姑娘珍重,勿念。——陸昭 “勿念?” 雲歌捏著信紙,指甲幾乎將紙張戳破。 “這個大騙子……” 雲歌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生生忍住。 他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管自己走了? 她不僅是心生怨氣,更多的是湧起一種失去他的恐慌。 她比誰都清楚,他口中的“前路多艱”,是要獨自奔赴那場兇險未卜的復仇。 可他卻問都不問她願不願陪他一起。 雲歌閉上眼,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雲歌,這信……是陸先生寫的?” 白芷站在一旁,見她神色不對,早已猜出了七八分,語氣裡滿是擔憂。 她握著那張薄薄的紙,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河水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兩盞並蒂蓮燈已漂得極遠,終成了一個模糊的紅點。

“朋友?”

“知己?”

唐雲歌輕聲呢喃,長睫輕顫,淚水停留在眼眶。

她定定地看著陸昭。

他的臉半掩在月色的陰影裡,卻比月色更加清冷。

“先生此話當真?”

唐雲歌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離他更近。

試圖從他幽深的眼眸裡看出一絲破綻。

海棠香氣撲面而來,陸昭低下頭,強行按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此刻,他連呼吸都帶著剋制。

見他不語,雲歌仰起頭,眼淚被她倔強地逼在眼眶打轉,不肯落下。

她不信。

她一點也不信。

她不信那個細心替她剔除魚刺的人,那個記得她所有細微喜好的人,那個為了救唐家千里奔襲而來的人,於她只是所謂的“知己”。

可她鼻頭還是越來越酸,眼睛也跟著不爭氣地蒙上一層水霧,心中委屈萬分。

陸昭垂在袖中的指尖掐進掌心。

他多想上前一步,將這個搖搖欲墜的少女攬入懷中,告訴她:不是的,他說的都是假話。

可他不能。

他只能像一個自虐的劊子手,親手處決掉那個想要將她抱在懷裡安撫的自己。

陸昭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顫抖:“唐姑娘,在下所言,皆出自肺腑。”

“那先生送我這支木簪,又是何意?”

她顫抖著手,從髮髻中緩緩拔出那支海棠木簪。

髮絲如雲般散落,襯得她一張小臉愈發蒼白,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木簪孤寂地躺在她的手心,木質的紋理在月光下透著一種深沉的暖色,此時卻顯得格外諷刺。

陸昭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他耗費數個深夜,一刀一刻親手所就,每一道弧度都浸透了他不敢宣之於口的濃烈情意。

那更是能號令他所有暗樁,保她平安的信物。

他看著那支簪子,喉頭滾燙,千言萬語湧在喉間,卻又生生嚥下。

過了許久,他才想起一個荒謬的藉口:“我只是想……報姑娘和唐府的恩情。”

雲歌眼底掠過一抹悽然。

她看穿了他的謊言,看穿了他眉宇間藏得極深的痛色。

只是她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懦弱,連承認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雲歌緊緊握住那木

簪,尖銳的簪頭刺痛了掌心,她卻渾然不覺。

“先生,既然如此,今日就此別過。”

她甚至沒等陸昭再開口,猛地轉過身。

騙子!

陸昭,你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大騙子!

他明明是對自己動了心的。

他以為用這種拙劣的方式就能推開她?

難道在他眼中,她唐雲歌就是這樣一個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軟弱女子嗎?

她提著裙裾,頭也不回地奔向岸邊的馬車。

眼淚不自覺地溼潤了臉頰。

她抬手胡亂抹去,卻怎麼也抹不掉那股鑽心的自嘲。

陸昭望著那抹水藍色的身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扶住身側的柳樹才堪堪站穩。

“雲歌!”

他下意識地喚了一聲,腳步虛浮地邁出半步,右手在虛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卻只抓到了一縷清冷的夜風。

今夜本該是來辭行的。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有些話只要不說出口,便能自欺欺人地當做還未到結局。

*

聽月樓雅閣內,陸昭合衣躺在床上。

自從與雲歌在廟中初遇,他每晚都會入夢。

夢裡或是她滿目柔情在月下起舞,或是她拽著他的衣袖嬌嗔地喚他“先生”。

甚至在那些最幽深的夢境裡,潛藏著連他自己都心驚的、想要將她徹底私藏的佔有慾。

可這一夜,夢境消失了。

他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

“雲歌……你是在懲罰我嗎?”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在這間與她朝夕相處數日的雅閣內,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雲歌,你連入夢都不肯了嗎?

連夢境這種虛妄的溫存,都要狠心收回嗎?

*

這一夜,唐雲歌睡得極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極可怕的夢。

夢裡陸昭孤身一人,立於斷崖之上,身後燃著漫天大火。

無數支箭矢穿透風聲,從四面八方射向他,那件淺青色長袍被鮮血洇成了墨色。

“不要!”

她發了瘋似的想要衝過去拉住他,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在血泊中。

他吃力地朝自己伸出手,嘴唇微動,像是在喚著她的名字。

“陸昭,不要,不要!”

唐雲歌猛然驚醒。

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鵝黃色床幔,窗外透進一縷曦光。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額間早已滲出一層冷汗。

還好,只是個夢。

唐雲歌怔怔地坐在床邊,手心還殘留著夢裡那種抓不住他的驚恐。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掀開被褥,跑去聽月樓。

她想親眼確認他平安。

可當她起身,心中對他的怨氣生生拽住了她。

他昨日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怎麼能輕易就揭過?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混亂的心跳,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聽竹軒。

竹林幽靜。

她坐在那張石凳上,那是他曾坐過的地方。

緩緩閉上眼,關於陸昭的點點滴滴,卻像走馬燈似的湧入腦海。

他手執書卷、逆光而坐,眉眼間偶爾會因為她的一句俏皮話而泛起極淺的漣漪。

他與她對弈時,明明算準了一切,卻還是笑著搖頭,任由她厚著臉皮耍賴悔棋。

她深夜回家,總能看到他立在迴廊暗影處,提著一盞孤燈靜靜等她。

還有熱氣騰騰的桂花糕,他每日雷打不動穿過大半個京城為她帶回來。

他眼底的溫柔明明是那樣真切,燙得她心尖發顫。

可昨日,他卻口口聲聲說什麼報恩、知己。

“騙子。”

唐雲歌輕聲罵道,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哭腔。

淚水無聲地滑落,打在她的手背上。

竹林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也在替她鳴不平。

“雲歌,雲歌你在哪兒?”

一聲清脆且焦急的呼喚打破了竹林的沉寂。

雲歌擦乾眼淚,起身看向來人。

一個身著利落青色短打的少女正快步朝她走來。

“白芷?”

雲歌一驚,滿心委屈化作了驚喜。

白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來,一把握住雲歌的手。

“雲歌!你怎的瘦成這樣了?”

白芷紅著眼眶,眼裡滿是心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雲歌。

“我在路上聽說了侯府的事,快馬加鞭趕回來,幸好老天爺保佑,侯爺和夫人都沒事。可雲歌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沒事,只是最近忙著府裡的事,累著了。”

雲歌強撐著露出一抹笑。

白芷不由分說地拉過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脈門上。

片刻後,白芷眉頭緊皺:“脈象沉鬱,思慮過重,你這是心病!”

“你放心,我沒事,休息幾日就好了。”雲歌怕她再問,拉著她坐下。

白芷見她不願多談,便順著她的意,開始講起這一路上跟隨孫神醫四處遊歷的見聞。

從塞外的孤煙落日到南方的煙雨,白芷說得繪聲繪色,那些奇聞軼事像是一陣清新的風,暫時吹散了唐雲歌心底的愁緒。

雲歌聽得入神,彷彿也跟著白芷的講述,來到一個更廣闊的世界。

“雲歌,我這次回來,帶回了不少失傳的藥方,孫神醫也誇我醫術精進許多。我想好了,我想在京城開一家醫館。雲歌,你覺得如何?”白芷握住雲歌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眼前的人哪裡還是白府孤苦無依的庶女,分明已經是獨當一面的女醫官!

“開醫館,好主意!”

雲歌用力握回她的手,語氣堅定。

“我來幫你。你需要多少銀子,需要什麼鋪面,我來替你張羅。”

就在兩人興致盎然地談論醫館規劃時,管家匆匆走來,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姑娘,有人送來一封信給您。”

“信?”

雲歌狐疑地接過,指尖觸碰到信封時,心尖竟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這信封上不著一字,可那淡淡的松木香,分明與陸昭如出一轍。

雲歌指尖發緊,急切地拆開信封,一張薄紙滑落。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字跡清雋挺拔。

唐姑娘親啟,昨日昭失言唐突,望姑娘海涵。姑娘盛情相護,昭銘感於心。然昭本是驚鴻過客,前路多艱,風波未定,不便久留。此前對姑娘所託之言,依舊作數。自此一別,願兩下相安,萬望姑娘珍重,勿念。——陸昭

“勿念?”

雲歌捏著信紙,指甲幾乎將紙張戳破。

“這個大騙子……”

雲歌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生生忍住。

他居然連招呼都不打,就管自己走了?

她不僅是心生怨氣,更多的是湧起一種失去他的恐慌。

她比誰都清楚,他口中的“前路多艱”,是要獨自奔赴那場兇險未卜的復仇。

可他卻問都不問她願不願陪他一起。

雲歌閉上眼,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雲歌,這信……是陸先生寫的?”

白芷站在一旁,見她神色不對,早已猜出了七八分,語氣裡滿是擔憂。

她握著那張薄薄的紙,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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