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79·2026/5/11

唐雲歌與柳文清一同垂眸,恭敬行禮。 “見過晉王殿下。” 陸昭喉結微動,換上了一副冷淡面孔。 他微微點了點頭,語調平平:“二位姑娘,免禮。” 隨即便帶著那一身松木清香,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他走得極快,風帶起他的衣袂,大氅邊緣正好劃過雲歌的指尖。 唐雲歌微微一怔,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排袖口。 她低著頭,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明明昨天,他還深夜翻牆來尋她,對她低喃著那些藏在心尖上的話。 可現在,他站在陽光下,連遞給她一個眼神都是奢望。 唐雲歌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酸澀。 柳文清看著兩人的態度,悄悄側過頭,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雲歌,你們……” 那種眼神,分明是看出了兩人之間非同尋常的掩飾。 唐雲歌沒有抬頭,只是反手握住柳文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文清,”她低低地開口,“走吧,別讓母親她們久等了。” 柳文清見她低落的模樣,反握住雲歌冰涼的手,輕嘆一聲。 宮牆幽深,唯有謹言慎行。 鳳藻宮內,宴席正式開始。 雲歌坐在母親崔氏身側,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盤子裡的一顆葡萄。 她只想安穩地度過這場宮宴,可目光卻總是在不經意間瞥向上首。 陸昭,如今該稱他為寧昭了,正坐在皇后左側。 他今日穿著墨紫色大氅,領口繡著繁複的雲紋,在宮燈下流轉著暗光,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愈發面如冠玉,矜貴非常。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邊同命婦們說笑著,一邊不著痕跡地將席間幾位家世顯赫的貴女介紹給寧昭。 “昭兒,你也不小了,如今回了京,晉王府裡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皇后笑得慈愛:“你瞧瞧,這些姑娘個個都 是模樣出挑、性格溫順的大家閨秀,若有合心意的,只管告訴皇祖母。” 雲歌捏著銀箸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看著少女們含羞帶怯的眼神,不可抑制地在心底泛起一陣酸意。 “說起來,雲歌丫頭與昭兒也是舊相識了。” 唐雲歌聞言心頭一跳。 皇后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地笑道:“本宮聽說昭兒在唐府暫住過,你們朝夕相處,想必交情一定不一般?” 一時間,周遭的目光齊齊朝雲歌看來。 那些眼神裡,有探究兩人私情的,更有嫉妒她近水樓臺的。 唐雲歌面色坦然,頷首朝皇后行禮:“回娘娘,殿下當時在府上多是與家父談心,臣女與殿下並不相熟。” 皇后微微一愣,遺憾道:“那倒是可惜了。” 陸昭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翠玉盞,連頭也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是一陣風:“皇祖母,孫兒在靖安侯府時一心忙於政務,如今想來,竟與唐姑娘沒說上過幾句話。” 這話撇得乾乾淨淨,彷彿他們之間當真只是一場再平淡不過的相識。 “也難怪。” 那名穿著鵝黃輕衫的姑娘掩唇輕笑,她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林妙兒。 她話中有話地說:“我聽說唐姑娘成日在醫館裡忙活,接觸的都是些粗鄙之人,想來與殿下也談不到一塊兒去。” 見唐雲歌不回話,她繼續說:“要我說,唐姑娘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千金之軀,幹那些抓藥看病的活計,也不怕沒落了身份?” 席間響起幾聲低笑。 雲歌原本不欲爭辯,可聽到她嘲諷醫館與百姓,心中那股傲氣被激了起來。 她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這位姑娘,我雖不懂醫術,但也知道人命重於泰山,百姓乃社稷之基石。治病救人若為低,那敢問姑娘,除了這滿身綾羅綢緞,還有什麼能自證高貴的?” “你……”林妙兒臉色漲紅。 “好一個百姓乃社稷之基石,說得好。” 忽然,一襲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見狀,忙不迭地磕頭行禮。 皇上邁步而入,看向雲歌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唐家丫頭宅心仁厚,這身傲骨,倒是像極了你父親。朕看這京中的貴女,就數你最有風骨。” 唐雲歌聽到皇上的稱讚,連忙將頭埋得更低:“皇上謬讚,雲歌不敢當。” 寧昭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驕傲,隨即又飛快掩去,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面孔。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禮,都坐吧。”皇上揮了揮手,氣度從容地落了座。 “皇上說得極是。”皇后笑得和煦。 “雲歌丫頭打小就在臣妾跟前轉悠,是我瞧著她長大的,臣妾一向最是歡喜這性子。方才那番話,聽得臣妾心裡也寬慰得很。” 皇后朝著崔氏道:“淑兒,若是得空,多帶雲歌入宮陪陪本宮,本宮這鳳藻宮裡,就缺個這麼伶俐剔透的人兒。” 皇上在一旁捋了捋鬍鬚,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朗聲笑道:“朕也聽說了,雲歌丫頭開的那間濟春堂,如今在京城名聲大噪,生意興隆。聽說去求診的人絡繹不絕,連國公夫人想討個方子都要排隊。” 這話引得席間貴女們又是一陣側目,林妙兒的臉色更是青白交替。 雲歌只抿唇淺笑道:“皇上謬讚了。其實醫館裡都是白大夫在操持,雲歌不過是當個掌櫃,處理些雜事,當不得如此誇讚。” 寧昭坐在上首,垂眸飲了一口清茶,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讚許。 這場風波總算平息。唐雲歌重新落座,輕抿了一口茶。 她忍不住悄悄抬眸,飛快地看了寧昭一眼。 只這一眼,便落入了襄王妃那雙精明的丹鳳眼中。 襄王妃在兩人的側臉間轉了又轉,心下狐疑更甚。 這兩人之間的不熟,實在是太嚴絲合縫了,那種刻意的疏離,反而透著股欲蓋彌彰的意味。 “皇上,皇后娘娘,光坐著說話倒也悶了。” 襄王妃忽然搖著團扇,笑得風情萬種:“既然今日是賞花家宴,不如請各府的姑娘們以桃花為題,吟詩助興?我瞧著唐姑娘方才那一身風骨,想必文采也是極好的,不如請唐姑娘開個頭?” “這個主意不錯,確實該助助興!”皇后娘娘點頭稱是,目光落在雲歌身上。 雲歌暗暗蹙眉,心裡嘆了口氣。 怎麼又點她的名? 可她無法推託,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緩步起身走向殿中。 她路過一個正半蹲著整理席面的丫鬟面前,那丫鬟的手肘極其刁鑽地猛然一勾,帶翻了半截厚重的席墊。 雲歌忽然腳下一空,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栽去。 寧昭看到這一幕,藏在袖中的指尖猛地收緊,那股幾乎要離席而出的衝動讓他半個身子都已僵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如疾風般掠過。 裴懷卿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雲歌的肩膀。 “唐姑娘小心。”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扶住雲歌后便極有分寸地鬆開了手。 雲歌站穩身子,驚魂未定地對上裴懷卿那雙寫滿關切的眼,低聲道謝:“多謝裴世子。” “舉手之勞,唐姑娘不必客氣。”裴懷卿微微頷首,可目光卻在雲歌微亂的鬢髮間停留了瞬息。 宴席間,他的視線一直不經意地落在唐雲歌身上。 昨日當他得知陸昭搖身一變成為權傾朝野的晉王時,他心中的震驚久久難平。可今日一見,陸昭和唐雲歌兩人竟形同陌路。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波瀾,若是陸昭當真棄了這顆明珠,那是否意味著他還有一絲機會。 雲歌平復了呼吸,緩緩來到殿中,隨口吟了一首《桃花賦》。 “好!詞句清雅脫俗,雲歌丫頭的才情越發出眾了!”皇上率先拍手叫好,眾人自然紛紛附和。 滿殿的讚美聲中,寧昭卻覺得這裡的空氣冷得讓他窒息。 剛剛他差一點就要剋制不住。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後果,可最終,卻只能坐在高位上,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男人救她於困境。 他垂著眼簾,強行壓抑眼底一片沉鬱。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對著皇上頷首:“皇上,皇后娘娘,孫兒剛回京,兵部與戶部尚有積壓政務待理,先行告退。” 皇上點點頭感慨道:“這孩子,像極了朕年輕時的那股鑽研勁兒,眼裡心裡全是江山社稷,片刻也歇不下來。” 他揮了揮手,語氣慈愛:“去忙吧,正事要緊,朕這裡不必守著虛禮。” 在一眾貴女們欣賞甚至傾慕的目光中,寧昭帶著那一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拂袖而去。 身後的宴席依舊熱鬧,可沒了那個人,唐雲歌心裡總覺得空了一塊。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尋了個更衣的由頭,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透透氣。 此時夜色漸濃,宮牆邊的宮燈影影綽綽。 她剛轉入偏殿一處隱蔽的夾道,便覺一陣疾風掠過,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隻微涼的大手猛地拽進了一旁的陰影裡。 “砰”的一聲,門被扣上,隔絕了遠處飄來的絲竹之聲。 隨即,一股熟悉的松木清香將她包圍。 “對不起,雲歌。”

唐雲歌與柳文清一同垂眸,恭敬行禮。

“見過晉王殿下。”

陸昭喉結微動,換上了一副冷淡面孔。

他微微點了點頭,語調平平:“二位姑娘,免禮。”

隨即便帶著那一身松木清香,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他走得極快,風帶起他的衣袂,大氅邊緣正好劃過雲歌的指尖。

唐雲歌微微一怔,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縮排袖口。

她低著頭,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明明昨天,他還深夜翻牆來尋她,對她低喃著那些藏在心尖上的話。

可現在,他站在陽光下,連遞給她一個眼神都是奢望。

唐雲歌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酸澀。

柳文清看著兩人的態度,悄悄側過頭,用只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雲歌,你們……”

那種眼神,分明是看出了兩人之間非同尋常的掩飾。

唐雲歌沒有抬頭,只是反手握住柳文清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文清,”她低低地開口,“走吧,別讓母親她們久等了。”

柳文清見她低落的模樣,反握住雲歌冰涼的手,輕嘆一聲。

宮牆幽深,唯有謹言慎行。

鳳藻宮內,宴席正式開始。

雲歌坐在母親崔氏身側,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盤子裡的一顆葡萄。

她只想安穩地度過這場宮宴,可目光卻總是在不經意間瞥向上首。

陸昭,如今該稱他為寧昭了,正坐在皇后左側。

他今日穿著墨紫色大氅,領口繡著繁複的雲紋,在宮燈下流轉著暗光,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愈發面如冠玉,矜貴非常。

皇后坐在主位上,一邊同命婦們說笑著,一邊不著痕跡地將席間幾位家世顯赫的貴女介紹給寧昭。

“昭兒,你也不小了,如今回了京,晉王府裡也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皇后笑得慈愛:“你瞧瞧,這些姑娘個個都

是模樣出挑、性格溫順的大家閨秀,若有合心意的,只管告訴皇祖母。”

雲歌捏著銀箸的手指微微一緊。

她看著少女們含羞帶怯的眼神,不可抑制地在心底泛起一陣酸意。

“說起來,雲歌丫頭與昭兒也是舊相識了。”

唐雲歌聞言心頭一跳。

皇后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意味深長地笑道:“本宮聽說昭兒在唐府暫住過,你們朝夕相處,想必交情一定不一般?”

一時間,周遭的目光齊齊朝雲歌看來。

那些眼神裡,有探究兩人私情的,更有嫉妒她近水樓臺的。

唐雲歌面色坦然,頷首朝皇后行禮:“回娘娘,殿下當時在府上多是與家父談心,臣女與殿下並不相熟。”

皇后微微一愣,遺憾道:“那倒是可惜了。”

陸昭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翠玉盞,連頭也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是一陣風:“皇祖母,孫兒在靖安侯府時一心忙於政務,如今想來,竟與唐姑娘沒說上過幾句話。”

這話撇得乾乾淨淨,彷彿他們之間當真只是一場再平淡不過的相識。

“也難怪。”

那名穿著鵝黃輕衫的姑娘掩唇輕笑,她是禮部尚書的嫡女林妙兒。

她話中有話地說:“我聽說唐姑娘成日在醫館裡忙活,接觸的都是些粗鄙之人,想來與殿下也談不到一塊兒去。”

見唐雲歌不回話,她繼續說:“要我說,唐姑娘好歹也是侯府嫡女,千金之軀,幹那些抓藥看病的活計,也不怕沒落了身份?”

席間響起幾聲低笑。

雲歌原本不欲爭辯,可聽到她嘲諷醫館與百姓,心中那股傲氣被激了起來。

她不卑不亢地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這位姑娘,我雖不懂醫術,但也知道人命重於泰山,百姓乃社稷之基石。治病救人若為低,那敢問姑娘,除了這滿身綾羅綢緞,還有什麼能自證高貴的?”

“你……”林妙兒臉色漲紅。

“好一個百姓乃社稷之基石,說得好。”

忽然,一襲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見狀,忙不迭地磕頭行禮。

皇上邁步而入,看向雲歌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唐家丫頭宅心仁厚,這身傲骨,倒是像極了你父親。朕看這京中的貴女,就數你最有風骨。”

唐雲歌聽到皇上的稱讚,連忙將頭埋得更低:“皇上謬讚,雲歌不敢當。”

寧昭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驕傲,隨即又飛快掩去,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面孔。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禮,都坐吧。”皇上揮了揮手,氣度從容地落了座。

“皇上說得極是。”皇后笑得和煦。

“雲歌丫頭打小就在臣妾跟前轉悠,是我瞧著她長大的,臣妾一向最是歡喜這性子。方才那番話,聽得臣妾心裡也寬慰得很。”

皇后朝著崔氏道:“淑兒,若是得空,多帶雲歌入宮陪陪本宮,本宮這鳳藻宮裡,就缺個這麼伶俐剔透的人兒。”

皇上在一旁捋了捋鬍鬚,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朗聲笑道:“朕也聽說了,雲歌丫頭開的那間濟春堂,如今在京城名聲大噪,生意興隆。聽說去求診的人絡繹不絕,連國公夫人想討個方子都要排隊。”

這話引得席間貴女們又是一陣側目,林妙兒的臉色更是青白交替。

雲歌只抿唇淺笑道:“皇上謬讚了。其實醫館裡都是白大夫在操持,雲歌不過是當個掌櫃,處理些雜事,當不得如此誇讚。”

寧昭坐在上首,垂眸飲了一口清茶,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轉瞬即逝的讚許。

這場風波總算平息。唐雲歌重新落座,輕抿了一口茶。

她忍不住悄悄抬眸,飛快地看了寧昭一眼。

只這一眼,便落入了襄王妃那雙精明的丹鳳眼中。

襄王妃在兩人的側臉間轉了又轉,心下狐疑更甚。

這兩人之間的不熟,實在是太嚴絲合縫了,那種刻意的疏離,反而透著股欲蓋彌彰的意味。

“皇上,皇后娘娘,光坐著說話倒也悶了。”

襄王妃忽然搖著團扇,笑得風情萬種:“既然今日是賞花家宴,不如請各府的姑娘們以桃花為題,吟詩助興?我瞧著唐姑娘方才那一身風骨,想必文采也是極好的,不如請唐姑娘開個頭?”

“這個主意不錯,確實該助助興!”皇后娘娘點頭稱是,目光落在雲歌身上。

雲歌暗暗蹙眉,心裡嘆了口氣。

怎麼又點她的名?

可她無法推託,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緩步起身走向殿中。

她路過一個正半蹲著整理席面的丫鬟面前,那丫鬟的手肘極其刁鑽地猛然一勾,帶翻了半截厚重的席墊。

雲歌忽然腳下一空,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前栽去。

寧昭看到這一幕,藏在袖中的指尖猛地收緊,那股幾乎要離席而出的衝動讓他半個身子都已僵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抹月白色的身影如疾風般掠過。

裴懷卿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雲歌的肩膀。

“唐姑娘小心。”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扶住雲歌后便極有分寸地鬆開了手。

雲歌站穩身子,驚魂未定地對上裴懷卿那雙寫滿關切的眼,低聲道謝:“多謝裴世子。”

“舉手之勞,唐姑娘不必客氣。”裴懷卿微微頷首,可目光卻在雲歌微亂的鬢髮間停留了瞬息。

宴席間,他的視線一直不經意地落在唐雲歌身上。

昨日當他得知陸昭搖身一變成為權傾朝野的晉王時,他心中的震驚久久難平。可今日一見,陸昭和唐雲歌兩人竟形同陌路。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波瀾,若是陸昭當真棄了這顆明珠,那是否意味著他還有一絲機會。

雲歌平復了呼吸,緩緩來到殿中,隨口吟了一首《桃花賦》。

“好!詞句清雅脫俗,雲歌丫頭的才情越發出眾了!”皇上率先拍手叫好,眾人自然紛紛附和。

滿殿的讚美聲中,寧昭卻覺得這裡的空氣冷得讓他窒息。

剛剛他差一點就要剋制不住。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所有的後果,可最終,卻只能坐在高位上,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男人救她於困境。

他垂著眼簾,強行壓抑眼底一片沉鬱。

片刻後,他緩緩起身,對著皇上頷首:“皇上,皇后娘娘,孫兒剛回京,兵部與戶部尚有積壓政務待理,先行告退。”

皇上點點頭感慨道:“這孩子,像極了朕年輕時的那股鑽研勁兒,眼裡心裡全是江山社稷,片刻也歇不下來。”

他揮了揮手,語氣慈愛:“去忙吧,正事要緊,朕這裡不必守著虛禮。”

在一眾貴女們欣賞甚至傾慕的目光中,寧昭帶著那一身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拂袖而去。

身後的宴席依舊熱鬧,可沒了那個人,唐雲歌心裡總覺得空了一塊。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尋了個更衣的由頭,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透透氣。

此時夜色漸濃,宮牆邊的宮燈影影綽綽。

她剛轉入偏殿一處隱蔽的夾道,便覺一陣疾風掠過,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就被一隻微涼的大手猛地拽進了一旁的陰影裡。

“砰”的一聲,門被扣上,隔絕了遠處飄來的絲竹之聲。

隨即,一股熟悉的松木清香將她包圍。

“對不起,雲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