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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歌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原本欺身而上的趙磐竟然橫飛出去丈餘遠。
“趙磐,你好大的膽子!”
那聲音低沉,透著徹骨的殺意。
雲歌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從迴廊盡頭走來。
是寧昭。
他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逆光而立,如同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殺神。
雲歌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連一絲氣音都發不出來。
“雲歌,別怕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氣,她努力維持的最後一點意識,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悄然斷裂。
她鬆了一口氣,所有的防備轟然倒塌,終於放任自己的身子軟倒了下去,落入了一個意料之中的懷抱。
寧昭的手臂穩穩地環住她下沉的腰肢,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他的動作利落,卻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理智差點就要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寧……寧昭?”
趙磐捂著差點碎裂的肋骨,疼得滿臉橫肉都在打顫,卻還不死心地叫囂:“你竟敢在襄王府打我?你這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野種……
寧昭根本不等他把廢話說完,抱著雲歌,走到趙磐面前,面無表情地抬腿一踹。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驚顫,在寂靜的迴廊裡格外清晰。
“啊!”
“我的腿!我的腿!”趙磐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寧昭看著在泥水裡打滾的趙磐,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
“青松,把人拖走,廢了他的雙手,丟進宗人府。”
“屬下領命!”青松上前,像提溜死狗一樣抓起趙磐,幾巴掌下去先卸了他的下巴,讓他閉上了嘴。
寧昭抱著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雲歌,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那些被驚動而來,瑟瑟發抖的侍衛。
“滾開。”
他的渾身散發的殺氣,無一人敢上前。
就在此時,長廊盡頭傳來細碎的環佩叮噹聲。
襄王妃掐準了時辰,正笑吟吟地領著一眾命婦浩浩蕩蕩而來。
她心中算盤打得極響,只等唐雲歌與趙磐的姦情被發現,好叫靖安侯府不得不吞下這口啞巴虧,攀上靖安侯府這門親事。
可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臉上的笑意瞬間裂開了。
“寧昭!這裡是襄王府,你敢在這裡撒野?”襄王妃又驚又怒,強裝鎮定地大喊道。
周圍的婦人們都是人精,只一眼就瞬間明白了襄王妃讓他們來“賞花”的意圖。
她們趕忙垂下頭,連呼吸都屏住了,唯恐捲入這場皇家是非中。
襄王妃轉頭看向侍衛,厲聲喝道:“你們都是廢人嗎?還不快去攔下!救下趙公子。”
寧昭腳步未停,冷冷地望了她一眼,裹著刺骨的寒意:“煩請王妃告訴襄王,他若管教不好自家的野狗,本王自會動手替他清理門戶。”
襄王妃被他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你……你瘋了嗎!襄王是你的王叔,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毀了皇家體面嗎?”
寧昭根本不屑再施捨她一個眼神,抱著雲歌大步離去。
只留下襄王妃氣得渾身發抖。
來到馬車前,寧昭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了一分。
懷裡的雲歌發出一聲貓兒般的輕哼,小臉在他胸口蹭著,雙手胡亂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雲歌,乖,沒事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彷彿和剛剛不是一個人,指腹摩挲著她汗溼的額髮,眼底滿是心疼。
“去聽月樓,”寧昭沉聲吩咐,“把濟春堂的白大夫請來,越快越好!”
馬車內,車簾緊閉。
熱,好熱。
唐雲歌覺得自己跌進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熔爐。
身體內像是有一塊剛出爐的紅炭在熊熊燃燒。
她感到自己被寧昭緊緊圈在懷裡,他身上蓬勃的男性氣息和粗重的呼吸聲,此刻對她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理智已經被焚燒殆盡,她只是遵循著生物渴求的本能,緊緊抱住寧昭。
“先生……”她眼神迷離,無意識地細碎呻吟著。
雙手不自覺地去拉開衣領,想要獲得一絲清涼。
涼風灌進來的那一瞬間,她才感覺到暢快了幾分。
寧昭閉上眼睛,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低聲安撫:“雲歌,馬上就到了。”
“寧昭……先生……”
雲歌睜開那雙水波瀲灩的杏眸,瞳孔渙散,眼裡滿是迷離。
她滾燙的指尖滑過寧昭脖頸,最終捧住他俊美清冷的臉,痴痴地笑了起來。
“先生,你真好看……”
說完,她猛地抬頭吻上了他的下巴,順著那冷硬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尋找他的唇,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寧昭繃得像是一塊鐵,他用內力強行壓制著體內橫衝直撞的燥熱。
他快要瘋了。
而懷裡的少女像是一團軟軟的棉花,正拼了命地往他懷裡鑽。
當那抹嫣紅的唇湊上來,生澀又大膽地吻上他的唇瓣時,他理智的弦差點斷裂。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藥性,不是雲歌的本意。
他絕不能這樣辱沒了她。
“雲歌,你忍一忍!”
他咬緊牙關,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難以掩飾的剋制。
可懷中的少女根本不聽。
他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只用那寬大冰涼的掌心,一遍遍輕撫著她汗溼的背脊,試圖用這種微不足道的方式,替她分擔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
“雲歌,”他在她耳邊一遍遍哄著,“別怕,我在。”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聽月樓。
*
聽月樓廂房內早已佈下重重影衛,守衛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白芷被暗衛從濟春堂帶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懵的。
可當她看到雲歌面色潮紅,神志不清,渾身發燙的模樣時,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雲歌!”
她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檢查雲歌的眼瞼,又細細把了脈。
她屏息凝神,神色愈發凝重。
片刻後,她取出銀針,快速在雲歌的幾處穴位上施針,可眉頭卻擰得越來越緊。
“熱,好熱……”
雲歌此時已經意識昏沉,只發出低低地呢喃。
寧昭立在屏風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聽著雲歌的呼喊,他焦急得如同成百上千只螞蟻在噬骨鑽心。
白芷停下動作,略一沉吟。
“如何?”寧昭急切地問。
白芷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王爺,雲歌的脈相……十分詭異。若我判斷沒有錯,這是南疆秘傳的極樂香。此藥入血即化,沒有解藥。”
寧昭的心猛地一沉。
“什麼意思?”
“這種藥,施針放血只能壓制三成藥效。剩下的,全靠受藥之人硬扛。”
白芷看著榻上痛苦的雲歌,眼圈又紅了,她頓了頓繼續說:“根據醫書記載,這藥會讓人產生幻覺,覺得置身火海,百蟲噬心。即便暫時壓制住了藥性,今後的每旬都會發作一次,直到滿三個月方能徹底消解。每次藥性發作,受藥者會……生不如死,尋常男子都受不住這藥的歹毒,何況是雲歌……”
“咔嚓”一聲。
寧昭大拇指上那枚翡翠扳指,被他生生捏成了幾瓣。
“沒有別的辦法嗎?”他聲音嘶啞得厲害。
白芷低頭,咬牙道:“唯一的解法,便是……陰陽調和。”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昭隔著屏風,望著榻上那模糊的身影,眼底翻湧著自責、心疼和想要毀滅一切的暴戾。
“白大夫,出去吧。”
寧昭突然出聲,語氣冷得不帶一絲人氣。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雲歌遭受這些。
即使揹負罵名,令她厭惡,他也不能。
白芷不敢多言,低頭退出了內間。
房門被輕輕闔上。
寧昭繞過屏風,幾步跨到榻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緊縮,心跳猛地停滯了一瞬。
唐雲歌的衣裙已經被她自己抓得凌亂不堪,小臉因為藥性的折磨而透著一種近乎妖異的潮紅。
她蜷縮在被褥間,聽到動靜,費力地撐開那雙霧氣濛濛的杏眼,在看到寧昭的一瞬間,眼底爆發出一種溺水者抓到浮木般的渴望。
“先生……”
她發出一聲呢喃,不顧一切地撲進了寧昭懷裡。
“雲歌,鬆手。”
寧昭剋制著,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
可雲歌哪裡肯聽?
她仰著汗溼的小臉,像只尋食的小獸一樣,在他冰涼的頸窩裡胡亂地蹭著。
“不松……寧昭,先生……”
她意識混混沌沌,只低低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指尖毫無章法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游走,她分不清這是藥性趨勢,還是她的本能。
兩人離得極近,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彼此臉上。
寧昭的呼吸聲越來越急。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神幽暗得能滴出墨來,心疼得無以復加。
“雲歌,是我。”
雲歌茫然地看著他,眼神忽然聚焦。
她唇瓣因為藥性鮮紅欲滴,露出一抹淺笑,喃喃道:“我知道是你。”
也只有他,能讓她放下警惕,放下理智。
“百蟲噬心”的痛苦再次襲來,雲歌身體猛地蜷縮,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幾道血痕,發出一聲慘叫。
寧昭看著雲歌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心中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塌。
他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腰肢向上,隔著薄薄的單衣,掌心的紋路摩挲著她滾燙的脊背。
“對不起,雲歌,對不起……”
他聲音顫抖著,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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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鎖了嗚嗚~刪改了很多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