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心哀心死
等到第二天中午，榮二便把和榮大合作的公司通知過來。
這下子輪到格桑愣住了，因為是李氏的公司，顧藍的父親的公司，李氏。
“你確定？”格桑再次問道。
齊以楠在她旁邊，聽她這樣說時，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得到肯定答案後，格桑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擔憂。慶幸的是如果真的是李氏，那麼齊以楠這次對付他們的話，那她便能好好的利用這次機會來替顧藍出口惡氣了，擔憂的是，萬一顧藍知道了……她有些不敢想。
齊以楠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的敲打，不時抬頭看一眼她的樣子，頓了頓然後說道，“今天下去沒什麼事，你去逛逛吧。”
格桑看了一眼目光盯著電腦螢幕上的齊以楠一眼，二話不說，拿起提包便走了出去。
雖然人在外面，但是心卻被那個訊息擾亂不止。逛了半天也沒中意一個東西，她乾脆找了個咖啡店休息下來，拿出手機跟顧藍撥去電話，“顧藍？”
顧藍不知道在幹什麼，那邊微微有些吵，她讓格桑稍微等她一會兒，然後似乎走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這才重新接起電話，聲音十分小心翼翼，“桑桑？”
格桑愣了一下，皺起眉，“你現在大白天的到底在幹什麼？”
“我，我沒有幹什麼啊，就是和幾個朋友一起玩玩而已。”
“幾個朋友？哪些朋友啊？”格桑覺得越來越可疑。
“你不認識的，是我新交的。”顧藍看了眼走廊的方向，發現沒人便又大膽了一些。
格桑嘆了口氣，揉揉眉心，“顧藍，你知不知道你只有在很怕我生氣的時候才叫我桑桑？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你這點習慣我還不知道嗎？”
顧藍顯然沒想到在這上面漏了陷，頓時有些急切，“真的，格桑，你不用擔心，我都這麼大了，是非自己還是能分清的。”
“是，你的確能分清。可是一旦和李家扯上關係之後，你還能分清嗎？”格桑有些沒好氣的問道。她打這個電話便是想要事先探探顧藍的口風，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要顧藍在李家和她之間選，顧藍會選誰，她害怕的是顧藍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李家。
顧藍沉默了一下，“格桑，關於那些事，我知道我很傻，但是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隱隱聽出顧藍有些哭意，格桑嘆了口氣，“好吧，我不說了，我只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和李薇薇發生了矛盾，你會選擇站在哪一邊？”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沉默過後，顧藍終於說出話來，“格桑，事情沒到那一天，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答案。如果我說我會選李薇薇，而事實可能是在那一瞬間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你。這樣的問題令人很無奈，很沮喪，會讓我更加覺得自己的差勁。格桑，我真的沒有做你好朋友的資格，越是這樣，我越害怕。”
格桑見她越說越遠，心裡驚了一下，連忙叫停，“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只要記住，不管怎樣，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不許想那麼多！”
格桑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也沒了繼續逛的心思，直接打的回了酒店。見到齊以楠的時候，他還是她走時的那副模樣，敲著鍵盤，看著檔案，彷彿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格桑躊躇到他的面前，跺了好一會步，聽見齊以楠冷冷不耐的開口，“有什麼事？”
她一愣，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齊以楠的面前彷徨，真是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她想了想，還是試探性的開頭，“老闆，關於李氏，你打算怎麼做？”
齊以楠趁機拿起咖啡杯，一喝卻發現已經冷掉，又吐了出來，“去換一杯咖啡來。”在格桑拿起咖啡杯時又叫停，“直接打酒店服務電話就行。”
格桑正好有些害怕他的答案，點點頭便出了套房。其實知道答案也不能怎麼樣，她就算知道齊以楠怎樣對付李氏，又能怎樣，難不成去通知顧藍？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實她真的不能為顧藍做些什麼，真的十分無力。權利，金錢，原來如此重要。只有掌握了這些，你才能真正強大起來保護那些你想要保護的人。
堅強只能代表你吃得了苦，強大才代表著，你既吃得了苦，還能咽得下委屈，才能保護你愛的人。
等到酒店侍者把咖啡送上來時，這些時間已經令格桑想清楚這些問題。
她一進去，齊以楠頭也不抬的說，“就算你知道了我要怎樣對付李氏又如何？你以為還能和上次一樣，從我手中的東西讓給李氏？格桑，你是不是覺得在我心中，我對你依然念念不忘，然後便可以永遠肆意妄為？”
格桑沒有想到他此時為說出這樣的話，只能錚錚的站來，然後見著他的嘴如機器一般，吐出毫無感情色彩的話。
若是以前，他能這樣子當面和她說清楚多好，能這樣當面絕了她的痴心妄想多好，本來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盡然還死拖著以為能等來奇蹟。這樣不死心的後果便是如臨深淵的痛苦以及失望。得到的只是父母對她的失望以及傷心，還有她自己心靈上的傷口。
那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她自己都不清楚，吃飯如同嚼蠟，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等到要臨產時頭髮大把大把的掉，幾乎讓人絕望。
可是真正絕望的是，她已經得到整件事情的結果了，卻依然沒有等到他親口所說的決絕，親口所說的痴心妄想，親口所說的，他不愛她。
便是這樣，讓她做了那麼久的夢，果真是期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從雲端一下子掉入大海深淵的感覺，你可曾有過？
這些，格桑通通有過。
所以現在，她只是微微一笑，“你說的對，就算我知道了也不能怎麼樣。可是你憑什麼說，你對我念念不忘？你憑什麼說，我憑藉著你的依戀肆意妄為？你到底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