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粗魯溫柔
格桑一下子被他這樣抱起來,頭正好抵在他挑動的心臟這邊,隨著他心臟砰砰的跳,她的耳根處在看不見的地方也悄悄的開出了桃花。
齊以楠沒有注意到格桑此時的異樣,徑直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自己轉身出去找酒店要了醫藥箱。等到回來後,他不由分說的把格桑腳上的拖鞋給扯了下來。
動作雖然十分粗魯,可是格桑卻知道,他並沒有用勁,到了她的腳踝處,甚至是十分輕柔的。她已經冷下來的心,再次被這樣溫柔如昔的齊以楠驚起了漣漪。
溫柔過後是什麼?格桑下意識的想起了後面的事情。那次的傷害太大,使得她不敢在輕易相信眼前這人。微微驚動的漣漪便又這樣被她強行的壓下去。
溫柔過後是傷害。
齊以楠低著頭在處理她的腳,自然沒有注意到她此時溫柔過又變冷的眼眸。他半蹲著,一隻腿直接跪在地上,彷彿求婚的姿勢,將她扭傷的腳放在自己另外一隻腿上,左看右看後,拿了點藥膏動作輕緩的抹在她的腳踝處。
格桑“嘶”地一聲,痛出聲來。若是她知道後果會有這麼嚴重,那麼她死也不會和齊以楠鬥氣了。
齊以楠看也沒看她,始終低著頭,將眼裡的心疼全部埋藏在下面,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地毯知道。在他看到她腫起來的腳踝那一刻,什麼愛啊恨啊,他通通都管不著了。他這才發現,他竟是連這點小傷都捨不得她受,他竟是這麼的沒用,他竟是這樣了還這麼愛她。
手上的動作已經輕的不能再輕時,格桑雖然疼但也忍住了。雖然很不待見那藥膏的味道,可是腳在齊以楠的手中卻也進退不得。他是否又在諷刺著她,嘲笑著她?格桑心裡越來越沒有底。
齊以楠抬頭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已經被格桑要的發白的下嘴唇,還有眼裡若隱若現的溼意。他十分氣惱,卻不是氣格桑,而是氣他自己,竟然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放下格桑的腳,直接壓倒她問了過去,等到動作已經做了,他才驚覺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便是明白了,則更加抑制不住對格桑這四年的想念。思念化為狂魔,剝奪了他的理智,佔據了他的心扉。
格桑明顯的感覺到,此時的齊以楠動作已經從最開始的輕柔變成了野蠻。她開始拼命抵抗,以前兩人在一起時,他雖然不苟言笑,但是吻她時是從來捨不得下重力的。原來,真的是變了,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直到齊以楠的舌頭被格桑咬住,滲出血來,齊以楠才完全清醒。他若無其事的放開她,然後不由分說的再次抱起她,往外面走去。
不能再待在這裡,不能。
被醫生問到這是怎樣扭傷時,格桑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最後才說是穿高跟鞋扭到了。
“那怎麼會腫成這樣?你扭到後沒有立即用熱水敷一敷?”醫生看著她的腳踝處,皺著眉問道。
“沒有。我當時沒有注意……”格桑低著頭說道,真的好想放了錯的小孩,在老師面前受訓一般。
“胡鬧,若是傷到筋骨怎麼辦?!”醫生喝道。
齊以楠一直冷冷地站在一旁不曾說話,和一尊冰神差不多。聽到這話皺了皺眉,“她的傷痕嚴重?”
醫生瞟了他一眼,哼道,“算她運氣好,不算嚴重,但是最近一個星期內,最好不要再隨便用這隻腳了。”
“那你不快點給她治?囉說什麼!”齊以楠突然厲聲吼道。他都沒有責怪的人,醫生憑什麼來怪?
齊以楠本來隨便一站,撇開他身上的冰山氣質不談,那份帥氣高貴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現在他又冷臉又黑,活脫脫的有中要吃人的趨勢。
醫生見了也並未像別的人那樣立刻臣服於他的淫威之下,只是眯著眼睛問,“你是她什麼人?她受傷時你在幹什麼?”
僅僅兩個問題把格桑和齊以楠兩人都問的啞口無言。格桑看著齊以楠那個憋屈樣十分想笑,於是隻能埋著頭悶著笑。
最後格桑因被齊以楠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趕快匆匆從醫生那裡離開。當然,因為離開是一瘸一拐,最後又是被齊以楠以橫抱的方式,被人圍觀中出了醫院。
格桑已經不再耳紅,但也並未掙扎。被齊以楠一路抱到了車上,甚至看著齊以楠給她繫好安全帶,她也未發一言。
回到酒店後已經夜幕降臨,齊以楠訂了酒店的餐飲,到也是方便。不過不方便的是格桑,因為她今晚要面對一個自古以來十分神聖的問題——誰睡地板誰睡床。
齊以楠把格桑強行留在了他的套房裡,這樣他能更好的照顧她一點。床雖大,可是也只有一張。現在和他這樣的關係,格桑即便是再冷靜,也不想和他面臨這樣的尷尬時刻。
齊以楠洗了澡出來,見她已經又一跳一跳的跳到了門口,臉色一沉,把擦頭髮的毛巾隨手一扔便大步走過去攔腰把格桑抱起來,一張臉正對著格桑,無不冷酷,“想走?”
不等格桑回答,便一言不發的把她扔在床上。
因為慣性作用大,格桑被扔時已經儘量忍住,但是還是悶哼一聲。齊以楠聽了之後又擔心摔到她的腳踝,又立馬蹲下來仔細看她的腳。
最後見沒什麼異常才安心,格桑也冷靜下來。既然走不掉,那就大大方方的待在一起好了,反正也不能怎麼樣。
“我爸他們最近會嚴打官商勾結。”齊以楠蹲著似乎很氣餒,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啊?”
他不耐的掃了格桑一眼,“你不是想知道我會對李氏怎樣嗎?!”
格桑想了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沉默了一會兒,“我既然是你的助理,便會做好助理的本分,不會狐假虎威,更不會違背道德。”
齊以楠的頭髮還在往下滴著水,見格桑這麼認真的跟他解釋,他突然生出一絲煩躁,抓了抓頭髮,再次幫格桑擦了藥之後,便往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