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胡思亂想
格桑明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然後一扭頭,便看到門口拐角處似乎有人站在那裡不動。因為這一層全部是高階病房,不會有閒雜人等或是無聊的人出現在這樣,格桑心思一動,便走出了看了看,看到站在那裡的人,她清淺一笑,“原來是你,你怎麼這麼快又來了?”
沉旭堯同樣回之一笑,“公司事情不忙,外公這裡我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順便來看看你小侄子。”
對沉旭堯時,瑾瑜一直叫的格桑“阿姨”,這還是最開始的約定。現在發生了那麼多事,瑾瑜也沒有再見過沉旭堯,格桑想來他也只是出於禮貌,便沒把那些事情跟沉旭堯說。
兩人就這樣愣了幾秒,然後沉旭堯十分大方的笑了笑,“吃飯沒,現在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要不一起去吃吃?”
格桑想了想在房裡的瑾瑜,搖搖頭,“算了,我和你一起下去吧,給他買點好吃的上來,小孩子嘴饞得很。”
沉旭堯點點頭,兩人便一同下樓去。
格桑在沉旭堯的堅持陪同之下,為瑾瑜買好了吃的,也為自己買了一份晚餐,然後又由沉旭堯紳士的堅持把她送上來之後才離開。她和沉旭堯一分開,進了病房,臉上清淡的笑容在見了病房裡的人之後,變深變得更加愉悅,清秀的臉上笑得跟朵花一樣。她放下東西,大大方方的走過去挽住齊以楠,“你怎麼來了?”
齊以楠淡淡的應了聲,“我過來看看。”
格桑因為高興對他的冷淡不在意,一口一口喂瑾瑜吃東西時,卻又聽到齊以楠坐在身後的沙發上冷冷地說道,“他又沒斷手斷腳。”
瑾瑜一聽這話,剛才見他們氣氛融洽時的小興奮立馬跑光,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轉個不停,雙手已經小心翼翼地向格桑手上的碗伸過來。
格桑這才感受到齊以楠的不對勁,安撫了瑾瑜,放下碗之後,把齊以楠拉到外面安靜處,問道,“你怎麼了,公司有什麼事情嗎?”
“沒事,好的很。”還是那樣淡淡的,冷冷的,似乎十分不平又不屑的語調
“那到底怎麼了?”格桑耐著性子開導,“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一直猜來猜去是很累的。”的確太累,所以她現在乾脆選擇了一個可能會萬劫不復的方式――與他在一起,而非和以前一樣,猜來猜去,弄的人心惶惶。
齊以楠聽聞冷笑一聲,“的確很累。大半夜的不休息,跑去和別人你儂我儂,知道早晨還依依不捨,當然累了。”他的心裡其實是很不安穩的,所以才會因為那麼一點小事便猜忌,徒傷自己,說出來的話又傷了她。可是他還是捨不得這段來之不易的關係,所以將那最能傷害她的武器藏著,希望永遠不會有傷害她的那一天。
都說夫妻之間,最親密的戀人朋友之間,是不能吵架的,因為彼此最瞭解對方的薄弱點,知道對方的命穴在哪裡,可能一擊便是最深,可能以後都難以修復。
格桑愣了愣,問道,“昨晚你又返回醫院了?”
齊以楠眼神盯著地板,不回答她的話,只是恨不得把地板盯得燃燒起來。
格桑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般的搖了搖,“你來醫院了怎麼不早說嘛,害得我今天胡思亂想,還以為你又去那些花天酒地的場所胡鬧了呢!”
齊以楠抬頭看著她,嘆了口臉格桑在他身旁都不能察覺的氣。他無奈的看著格桑,左手摸上她的後腦勺,頭髮細軟得令人恨不得埋進去,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埋在她的身體裡,“以後不要和他見面了,我會吃醋的。”他最怕的不是自己吃醋,而是吃醋後可能會發失心瘋,比如昨晚開著車在格桑住址的樓下呆坐了一晚,比如剛才那些如匕首般的傷人話語。
格桑十分愁苦的皺起眉,想了想後十分認真地對著他說道,“這恐怕不行。除非你把我鎖著,讓我一生不能見太陽,否則我在你身邊總會有見他的那一天。”
齊以楠這下是真的重重的嘆了口氣,聲音十分無奈,“以後見面只能當著我的面。”
“這……恐怕還是不行。他外公病了,也在這層樓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要是我和他不小心碰見了,那不是得趕快給你打電話讓你趕過來才行?這多麻煩啊……”
齊以楠咬牙切齒,“今天給瑾瑜去辦出院手續!”
“還是不行。你媽媽說了,瑾瑜回家了怕感染,得在醫院好點了才能走。”格桑笑嘻嘻的看著皺著眉苦著臉咬著牙臉色已黑,卻死死不發作的齊以楠。
“那好吧,那你說怎麼辦?”他似乎是妥協了,竟然主動問起格桑的意見來。
“我說,我說就自自然然大大方方的見面唄!他又不能吃了我,我也不能藏著他,你這是在怕什麼呢!”
齊以楠沉默了。的確,他是在怕什麼呢,如果連他都這樣子小心翼翼畏首畏尾,那麼格桑呢,作為一個女人,她又該是何等的害怕呢?
“嗯,那就這樣。”想了想,他下定決心,給格桑肯定的答覆。
這下子到輪到格桑驚住了,她本來只是說說而已的,覺得依齊以楠這種小氣的性格,肯定不會放任她才是,卻沒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怎麼,看你這樣子好像很驚訝似的,難道我意見錯了?那我收回好了……”
“不不不,你的決定很好,沒有錯,很棒!”格桑立刻握住他的手,露出自己小女人的一面在他身上蹭了蹭,活脫脫的小貓行徑。
齊以楠很受用,低著頭輕輕索吻。
兩人正沉淪在親密接觸的樂趣中不可自拔時,從一旁傳來一聲似乎十分疑惑的年輕女聲:“齊以楠?”
兩人趕緊分開,一見卻是何熙婷。格桑下意識的看向齊以楠,卻見他臉色微變,只是聲音冷得可以凍死人,“你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