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月曜日（上）
第二日－月曜日（上）
戀歌自從一個人獨居後很少做夢。可昨天晚上卻做了個怪夢。
那個夢是黑白並且無聲的，而且相當的有條理。夢中的她是第一人稱視角，並不能看到自己是誰。可夢中自己那雙用來拿東西吃的手卻讓戀歌感覺非常有即視感。
夢中的她跟在兩個大鬍子後面旅行。一共去了三個地方：去一片全是熔岩的焦土大地殺了一群極為巨大的巨人；去到一棵參天大樹下面看到一個超級邋遢的巨人和一條超級巨大的蛇；然後爬上大樹去到了一處全部是類似精靈一樣尖耳朵類人生物的國度。
而當看到精靈的同時，夢就結束了。
早早起床洗臉刷牙的戀歌牙刷咬在嘴裡盯著自己的臉看了很久。自己這樣子怎麼也不像可以和非科學的巨人打架的情況。可昨天晚上夢裡那拳拳到肉的觸感似乎現在仍然可以感受到，讓戀歌下意識的認為自己還是夢裡那手臂肌肉縱橫的樣貌。幸好洗漱臺前的鏡子沒問題，仍然誠實地映照出了戀歌那弱不經風的樣子。
夢裡印象最深的是那兩個同行的大鬍子。因為都是西方人臉的關係戀歌並不能分辨出他們倆有什麼不同。兩個大鬍子都****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皮褲子蹬著一雙皮靴。不同的是一個是真赤膊，一個則是披著一條深色披風。因為是黑白默劇的關係，這些東西是什麼顏色的並不能得知。
這兩個大鬍子都有些特別。上身什麼也不穿的那個腰上掛著把小錘子，一有動靜二話不說就把小錘子扔出去砸人。被打到的傢伙不管是巨人還是其它什麼東西最輕都是頭破血流。而且總共兩次的進食材料都是由這位提供的。一到進食時間他會把自己騎著的那隻戀歌搞不清品種的羊給宰了烤全羊當作夢中三人的食物。吃完後會把羊骨頭埋進地裡去。
下次夢中畫面改變時那隻羊又會活過來，繼續被他當坐騎。
另一個披風大鬍子什麼也沒拿。他始終有一隻眼睛是閉著的，似乎一隻眼睛有殘疾。這位什麼也沒拿，打架都靠手上變出來的雷電劈人。而且夢裡的三人應該是以他為首。因為行進的方向都是他在指示。
更具體的沒法瞭解，因為夢裡的那位無法被戀歌操縱。戀歌只是在被動看電影。而且是沒頭沒腦的奇怪黑白默劇。
一覺醒來因為夢中體驗比較離奇的關係戀歌現在還有些感覺錯位。在站著發呆的時間裡突然想到了昨天發生的一切。那種不真實的情景和夢中的體驗何其相似。而夢醒了就醒了，昨天發生的事卻好像不是夢。
去客廳裡看看就知道了。那位應該呆在客廳裡睡覺。
小跑到客廳的戀歌什麼人也沒看到。家還是那個家，客廳還是那個15平的客廳。一切東西都在原位上沒動，這間在戀歌名下的房子裡現在只有戀歌一個人。
說不定也是個夢。
認為自己還在被夢中觸覺幹擾的戀歌伸起雙手拍拍自己的臉頰，然後抬頭察看牆上的掛鐘。結果換來一聲尖叫。
“上學要遲到啦！”
這位現在正大叫著跑回房間去換衣服的可憐孩子因為剛才發呆太長時間的關係，現在估計用跑的也得遲到。雖然她就讀的學校其實離家只有四個街區的距離。
另外，就算起床再晚也不要忘記吃早飯。大家別學今天的戀歌。
......
離第一節課上課時間還有10分鐘不到。戀歌明知已經趕不上了仍然在努力向學校跑去。她就讀的高坂女子學校是間私校，校規還是比較嚴格的。並且作為學生會的一員戀歌認為自己應該以身作則，最少自己不能主動違反校規。
而且這間學校是她主動選擇就讀的學校。為了不給自己的學生生涯留下遺憾，至少能做到的事就都應該去做到。即使連跑數個街區會很累。
四個街區中三個是居民區，一個是半商業區。從戀歌家所在的雫區向東北方移動，途中經過崎川中心區的西側商業區邊，然後便是位於雲區最南部的高坂女子學校。
寒座崎市並不是什麼大城市。人口比起同處兵庫的神戶市這樣的大城市來說少得可憐。但這並不是戀歌這一路上沒能遇到幾個行人的正確理由。就算是心急到大部分注意力都不在身邊事物上的戀歌也已經發覺到了不正常。
漸漸由小跑變為常速行走。有些喘的戀歌疑惑地左右掃視。不止行人沒了，連周圍住宅裡早上會出門購物或者呆在院裡處理家務的歐巴桑們也不見了。真是相當的奇怪。
“真遲鈍，剛發現嗎？”
“咦？！”對於突然從自己背後發出的聲音，戀歌明顯被嚇了一跳。
“咦什麼？”洛基抬了抬眉毛。
“沒、沒什麼......”原來這位不是我的夢啊......
莫名的，戀歌鬆了口氣。那撫胸吐氣的動作讓洛基越發的疑惑。儘管疑惑，但現在明顯不是聊天的時間。
“有什麼話一會兒再問。”洛基打斷了正欲開口的戀歌。“你呆在這裡別動。”
不等戀歌再度提問，洛基突然轉身衝刺，撞入兩人身邊兩間民宅間的院牆夾角中。一片陰影什麼也看不到的院牆夾縫連普通身材的日本人想要擠進去都夠嗆。不知道洛基是怎麼插進去的。
站在住宅區主道上的戀歌在洛基消失後沒過十秒，耳邊突然響起了金屬相撞的鏗鏘之音。隨著這奇怪的聲音消失，從洛基剛才消失的夾縫中飛出了好幾樣事物。
首先飛出來的是幾枚手裡劍。只在電視上見過手裡劍的戀歌這回在自己腳邊見到了真貨。這是兩枚匕首型手裡劍，現在正落在戀歌腳邊的地上。嚇得戀歌趕緊後退數步。
隨後又是一前一後兩個人影像飛的一般跳了出來，落在戀歌的身前和身後兩邊。兩個人和戀歌所站位置的相對距離基本一致。落在戀歌正面的是看上去像是出去散了會兒步的洛基。這傢伙怎麼看樣子都太過悠閒了。
和之前唯一的不同在於，現在的洛基不是雙手插袋。他的右手拿著一根槍尖點地的純銀色長槍。對武器沒什麼瞭解的戀歌用雙眼目測那根長槍的長度應該超過兩米。
轉過身同時後退到洛基身邊的戀歌看到了原本落到自己背後的那位。那是個沒什麼特別的普通本國上班族樣青年。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身材，普通的著裝，還有普通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像在上班途中偶爾相遇的路人。
可正因為這樣才不普通。誰家普通上班族可以像這位一樣從正常人進不去出不來的夾縫裡一邊和洛基打架一邊跳出來，而且一跳就是兩米過頂的樣子。真有這樣的普通上班族普通地在本國上普通班的話，那島國人就是戰鬥民族了。什麼戰鬥民族義大利在這種普通上班族面前根本弱爆了。瞧眼前這位連兄弟會的罩頭白斗篷也不戴的。
嗯哼！因為缺了吐槽王親兒子的關係，年糕的吐槽病只能自己來解決了。誰叫這次的這兩隻主角都不是吐槽役呢。
“Assassin嗎？”洛基將戀歌擋在身後。“這麼快就出現了啊。白天就出現沒問題嗎？”
同時戀歌也很知機的後退數步。
“居然能發現我真是了不起。”對面的刺客似乎預設了洛基的判斷。“只是應Master的判斷出來收集情報。想不到可以這麼容易就遇上首個組合。真是意外。”
沒有平仄的聲線，Assassin的話語如同復讀機的機械復讀一般，光是聽就讓人一身雞皮疙瘩。若是他的裝扮再中性化一些，那才真叫千人千面或者沒臉見人。
Master的判斷是正確的。這裡果然有一對存在。
Assassin獨身站在那裡面對剛確認的這對對手搭檔。自從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感覺上似乎想要做些什麼。
“代Master來試試閣下的水平吧。”
說著這樣的話，普通的上班族普通地走了過來。放在兩側的雙手中出現了數枚十字型手裡劍。
可沒走兩步刺客就停了下來。他現在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洛基的左手上。
“認識嗎？”洛基左手的食中二指夾著一顆透明的珠子。珠子在陽光底下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完美寶珠。”普通上班族眼角顫動。顯然正在壓抑情緒。
“來做個交易。”洛基晃了晃左手，讓寶珠折射的陽光掃過對面上班族的雙眼瞳孔。這樣的動作讓刺客眯起了眼睛。“說出你的真名，這就是你的了。然後再來下一個交易。”
“......”刺客沉默片刻開了口。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作為佔據現在雙方主動權的洛基完全不想給對面那傢伙提問的機會。他再次晃了晃手上的寶珠。刺客又被折射光線刺到了眼睛。
“或者說，然後繼續交易。或者不說，直接在白天開戰。”
“風魔裡的風魔小太郎。”對面的普通上班族說出了自己一點也不普通的名字。他的視線自從寶珠出現後就一直沒移開過。
“職階Assassin。Master的情報不能說。”
“我也沒想過要你說。”洛基將手裡的寶珠扔了過去，隨後左手一晃又是一顆寶珠出現在左手食中二指之間。
至少保持了基本警覺心的風魔在第一顆寶珠飛過來的時候後跳了一大步。當感覺沒危險時才走回原位，蹲下身用左手撿起地上的珠子。在觀察了數息後，風魔收起珠子再次抬頭看向對面那位似乎還想交易的Servant。
“這裡的閒人是你給驅散的吧，一個無關人員也看不到的。不，這個問題不算交易你不用回答。”洛基阻止了對面的刺客開口。
“下一個問題。昨天開始的戰爭你今天白天就出來做什麼？”
“作為一個Assassin幫Master收集情報。”得到了無價之寶的刺客明顯將嘲諷心也收了起來。“剛出來就見到了閣下兩位。所以遵照Master的指令來試探一下。”
“說一半藏一半可不是好習慣。”雖然這樣說，洛基還是將第二顆寶珠甩了出去。“下一個交易。”
非常疑惑聖盃戰爭怎麼會是這樣的戀歌有很多問題想問洛基。可惜時機不會只能悶在肚子裡在一邊好好待著不動。
“什麼？”再次撿起珠子的風魔看向了第三顆珠子。
“事先說明。”洛基三度晃珠子。“這東西的真名叫冰淚石。完美寶石、完美寶珠什麼的只不過是愚昧的凡人的一已之見而已。”
然而，被嘲諷了的刺客沒表現出異常的情緒來。
“第三個交易。向你買一件東西。”這一次洛基提前將第三顆珠子扔了過去。因前兩次對方的良好信譽，刺客接珠子接得毫無壓力。
“買什麼？如果是Master的情報的話免談。”非常有職業道德的刺客提前將對方可能的違規企圖事先掐滅。
“當然不是。”這一次左手沒有拿東西的洛基仍然高抬著左手打了個響指。
“買你的命。”
啪。
響指聲響起的同時，連續三次的大爆炸出現在刺客身上。兩處在胸口，一處在拿第三顆珠子的左手上。魔力的爆炸肆虐了周邊的一切。不但炸踏了一段側邊的院牆，還將地上炸出了一個淺坑。被洛基擋在身後的戀歌嚇得抓住洛基上衣的後襬不敢放手。
魔力的爆炸沒什麼煙霧。魔力的火光剛剛散盡就看到原爆地點又是一次爆炸。這一次的爆炸與前次不同，炸出了大量的黑霧。霧中還夾著紅色的詭異粉末。同時十數道影子乘機向著除洛基和戀歌所在方向外的其它方向疾速逃離。
“岡格尼爾！”
真名解放的神槍岡格尼爾在洛基右手上大放光明。無數必殺必中的符文在槍身上顯現，從槍尾直到槍尖。散發著銀白色魔力之光的神槍被洛基猛力扔出。投擲的同時，洛基拉著戀歌遠離那詭異的黑霧。
投擲而出的神槍擁有著必中的屬性。空中地上四五十道各不相同的黑色影子擁有著千奇百怪的相貌，更是向著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高速脫離。可飛行中的岡格尼爾無視周圍的一切，只是拐著彎向著自己心中的目標追去。
隨後隨著一聲清脆的穿刺聲，真正的，被爆炸炸成重傷化妝成另一邊院牆牆面的Assassin風魔小太郎被神槍岡格尼爾一槍斷頸，頭從身上掉了下來。
當刺客頭落在地上的同時，聖盃戰爭第一個戰死英靈化為魔力消失在了空氣中。在消失的過程中，刺客的樣貌和衣裝似乎都發生了變化。但那消失的過程太快太突然，仍然處於懵懂狀態的戀歌沒有注意到。而洛基則是沒興趣關心一個死人的死相細節。洛基取消魔力，岡格尼爾在他的手中消失了。
“他......他死了嗎？”第一次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戀歌非常緊張。但她知道，如果不是洛基在這裡的話也許死的就是她。因為從最初那個普通上班族看她的眼神就是在看一個死人。這種靈感一般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嗯，死了。”正正衣領，洛基就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平常事一般。“誰叫他不說真話的。明明是直接衝著我們來的。”
“唉？衝著我們來的？”戀歌被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我就將以你家為中心三公里直徑的區域全部裝上了我的結界石。”洛基拿出的結界石正是之前騙刺客用的冰淚石。
“他闖入結界後直接衝著你過來的當我感覺不到似的。被小看了啊。”
“原來你一直在跟著我嗎？！”戀歌立刻臉紅了。她原以為洛基是個夢所以發起呆來無所顧忌。想來現在都被洛基看到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如果你被殺的話我就算失敗了的。保護你這傢伙也算是我的責任了。”洛基撇嘴，伸出右手給了戀歌一個腦崩。
“唔......”被彈腦門的戀歌頓時眼淚汪汪捂住腦袋。
被洛基這麼一打岔。原本戀歌關於洛基為什麼會在戰鬥時和對方交易，怎麼會用這樣的“計謀”來陰對方的之類的問題也給彈腦門彈忘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不問也罷。
戀歌對於知道了自己秘密的洛基第一感覺相當好。在她心裡洛基怎麼做都是對的。錯的是和洛基作對的壞傢伙。
“你昨天晚上都在佈置......結界嗎？”繼續去上學的戀歌向隱身走在她身邊的洛基提問。“沒有睡覺？”
“怎麼可能沒睡。”洛基的聲音從她的身邊傳了出來。“被那死蓋亞限制了能力。現在比普通人類好不了多少。為了節約魔力適當的休息是有必要的。”
“那你睡在那裡的？客廳沙發上？”
“屋頂上。”
“怎麼能睡那種地方！”戀歌立即起聲質疑。“會著涼的！”
英靈會著涼年糕真心第一次聽說。戀歌賣起萌來其實威力也是很強的。
洛基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今天回家我就把姑母以前的房間收拾一下。洛基你就住那裡吧。嗯嗯......我放學以後還要去打工，可能會晚一些處理這事。請原諒......啊......我在說什麼......”原本想到自己還得打工不能儘快解決洛基住房問題的戀歌突然想到了關鍵。
我一間，他一間。這不是同居麼？
陷入混亂的戀歌頓時頭上開始冒起煙來。心思不知飄到那裡去的普通人學生妹連走路也走成了S型。看得洛基滿頭大汗。
“喂。”洛基趕緊打斷這笨蛋少女的胡思亂想。“現在是去上學去嗎？”
“嗯，對啊。”被打斷的戀歌回過了神來。“對啦，我去上學的話洛基你要怎麼辦呢？我就讀的可是女校，洛基你可不能隨便亂闖哦。那裡可全是女孩子來的。”
具體是為什麼不想洛基亂闖大概只有戀歌自己知道。
“不用你操心。”
“真的不能亂闖嘛。”戀歌不依不饒。“如果誤闖進女孩子的更衣間之類的......等等......”突然想到關鍵的戀歌抬手看錶。
表上的時間告訴她，她不但遲到了，而且連第一節國文課也翹掉了。
“完蛋啦！！！”滿頭大汗的戀歌抱著書包開始了狂奔。
“切。能再不靠譜點嗎？”洛基仍然慢慢踱步，目送煙塵遠去。
“說起來，不知道那個傢伙降臨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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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至始至終也沒露出真面目來的退場一號出現了。具體資料請看英靈情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