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背景深厚
一聽這話,小丁心裡便暗自腹誹著,我話才說一半你就打斷我的,跟著又是象放連珠炮似的說這說那,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現在倒好,你又指責我沒把話說清了,把責任又全推到我身上了。唉!這小弟還真是難做。
不過,小丁也沒敢把埋怨流露出來,他便把自己所看到的,朱青被捉弄、被圍困的事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小丁著重指出,這些事情其實都是張濤一個人在策劃與指揮的。
“什麼?”等小丁把話說完,滿屋子的人都跟著驚呼起來。
光頭更是大驚小怪地喊著,“不可能!絕不可能!下衝人敢圍困警察,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
頓了頓,光頭馬上又說:"這事說大可以大到沒邊,那可是圍困黨和政府呀!說小也可以變成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這可是建立在他有強硬的背景和勢力基礎上,可下衝誰有這背景呢?據我所知,下衝是沒有這樣的人的,圖古那小子更是一窮二白的家境。"
“是呀!按說圖古這小子也不是這樣衝動魯莽的人啥。就算圖古頭腦發熱,他村裡不是也還有不少老成穩重的人,怎麼能跟著一起胡鬧呢?這可是把整個下衝往絕路上帶呀!張濤他功夫的確是厲害,可他憑他的肉拳鬥得過黨和政府,鬥得過機關槍過嗎?”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副礦長李江跟著也說。
“我說這個事我們不瞎猜測、窮擔心了。圖古他們越是這樣鬧,鬧得越兇,對我們就越有利。圖古他們結罪朱青有好果子吃嗎?朱青是那種好惹的角色嗎?說嚴重些,圖古他們這是打警察的臉,全市那麼多警察他們惹得起嗎?我看他們這根本就是硬往槍口上撞找死。他們困得了朱青一時,還能困得了一世嗎?只要朱青一解困,根本不用我們說話,下衝這幫人必然面臨朱青的瘋狂打擊與報復,甚至這事還可能成為襲警的大案要案,全市的警察、武警都可能雲集雙鳳。”
說到這裡,陳義善幸災樂禍地笑了幾聲,接著又得瑟地說:“看來這談判的事呢,可以根本不需要考慮了。"
陳義善這麼一說,其他人也明白了這個理,下衝這幫人現在看起來很英雄,其實卻是在做蠢事,為自己惹禍,而他們卻可因此得福。於是剛才緊張、鬱悶的氣氛一掃而光,大家都開心、放肆地笑談著,就彷彿他們現在正看到,圖古被抓,下衝的百姓被大批武警和警察驅散。
陳老黑一直沒有說話,剛開始聽到朱青被圍的訊息時,他的確感到無比震驚和不可思議.圍困警察?那可是天大的事呀!雖然朱青和那些幹警在他眼裡的確算不了什麼,但那是因為自己花錢買通了呀!無論他們是否有能力和品質如何敗壞,但只要那平頂帽還在頭上戴著,那他們代表的就是黨和政府,圍攻他們就是圍攻黨和政府。這年代誰敢做這樣的事呢?
陳老黑想,我是沒這膽的,有這個膽的,估計都被機關槍突突了。下衝村民憑什麼有這膽呢?難道就憑張濤這小子嗎?
後來陳義善那一番分析他也覺得有一定道理,也跟著產生了幸災樂禍的心思。不過,他心裡仍然有一種不明不白的隱憂,擔心這件事可能不會這麼簡單、順利.
果然,陳老黑這種隱憂很快就應驗了。滿屋子的黃樑美夢沒做多久,就被另一個推門而進的幹警打破了。
“朱六,你們出來了?你所長呢?”陳老黑站起來熱情的打著招呼。不過,他心裡卻在想,怎麼就出來了呢?你們應該被困得越久越好,那就把你們的怨氣、怒氣、恨氣什麼的都困出來了,接著就是與下衝那幫人不依不饒的死磕,而自己呢,就安心做這樣的壁上觀。
朱六一臉嚴霜,沒有接陳老黑的話,而是自顧說:“朱所回去了,具體原因以後當面解釋。”
頓了頓,他把頭湊過去神秘地說:“黑哥,有些事情你可以找李明鄉長商量下。” 說完,也不理陳老黑的驚愕的表情,扭頭就走了。
“什麼?”滿屋子又響起了這個驚歎聲,跟著所有人像霜打的茄子全蔫了。
陳老黑更是如此,他可是把希望全壓在**身上啊!現在因為朱青的逃走全破滅了,而且還因此帶給了他更大的疑惑與擔心。
這張濤究竟是憑什麼把朱青嚇走的呢?這可是神農市的王牌所長啊!這可是大市所的全部警力啊!憑武力嗎?這肯定不可能的,還沒聽說過赤手空拳鬥得過十幾把槍的功夫。
憑關係或背景嗎?可張濤他會有什麼讓朱青害怕的背景呢?人家朱青自己的身份不說,他的背景也是不可小瞧呀!妻兄可是副縣級幹部。難道張濤的背景比此更牛嗎?
一個人是否有背景的事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摸清的,有些人喜歡拿背景說事和炫耀,但也有些人喜歡把背景深藏,想著憑自己的本事闖蕩,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偶爾一用。也許張濤就屬於後一種人。
陳老黑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理由說得過去。朱青不是怕事的人,如果你沒有降得住他的背景,他把你殺了的膽都會有的。朱青更是貪婪無比的人,他這麼聲勢浩大地馬上趕過來,並不是自己的面子有大,而是衝著自己肯定會有好處給他的份上來的,看在錢的份上,要讓他輕易收手離開也是不可能。
至於朱六說的李明,他當然知道這是市委書記的公子。可朱六這傢伙又說得沒頭沒尾的。李明究竟是張濤朋友還是敵人他都鬧不清。這半夜三更又怎麼去核實這事情呢?
他跟著又想,如果張濤是李明的朋友,其背景僅僅是市委書記,這事情倒也還不是很可怕;如果他們是敵人,這反而有些麻煩了,這不說明張濤的背景比書記還大了嗎?
這子虛烏有背景事情讓陳老黑琢磨來琢磨去,都琢磨出好幾身冷汗來。不能再拖了,這談判得馬上開始。再拖下去,對煤礦影響不好、損失大還在其次,要是惹翻張濤後面的背景那自己可能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這時滿屋子的人在七嘴八舌的爭吵中也幾乎都形成了統一的意見,談判,宜早不宜遲,而且條件嘛!可以適當放寬,不能按老黃曆了,得特事特辦。
陳老黑便問:“你們誰出面去談判呢?”
滿屋子的人都避開陳老黑的眼光,沒有誰答話。有的埋下頭,有的故作深沉在想事情,但就是沒人開口說話。
大家都知道,這種談判那可是費力不討好的事啊!死者家屬希望價格越高越好,老闆又巴不得越低越好。無論談判結果如何,這兩方面的意都難得滿上,家屬的埋怨、咒罵少不了,老闆的批評、責怪也逃不脫,這樣牛皮蒙鼓兩面遭打的事誰願意做呢?
陳老黑看到自己的親信都是這個慫恿,心底裡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失望,看來以後該挖掘人才,培養新人了,否則再遇到什麼大事、難事能幫得上手的人都沒有。
這時他突然又想到張濤這小子,要是他能夠到礦上來,那可太頂力了,有勇有謀,他發再高的工資都值得。聽說這小子家境也不怎麼樣,如果自己誠意邀請的話,也許會接受的。處理完這事以後,值得往張濤家走一趟。
看到半天沒有人吱聲,陳老黑只有點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