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村莊 第65章 張濤扮酷
張濤坐在最裡面,隔著一段距離,聽不到外面那兩個畏鎖男人的對話。從劉靜一進來,他就一直四平八開端坐著,象胖子說的開始扮酷,兄弟們要走他沒制止,劉靜來了他也不顯得特別高興,連半點起身迎接的意思也沒有。
其實這也不是他有意這樣扮酷,而是他的確不知道該以何種心情來面對劉靜和他們間這份相戀三年之久的感情。放棄嘛!他的確捨不得,一想到這結果他心裡就酸溜溜的痛。繼續嘛!又怎樣繼續呢?他與劉靜的家庭條件本就有天塹鴻溝,她是城裡人,父母聽說都是機關不大不小的官員。
現在他落榜了,連一直在搖搖欲墜中維持他們愛情的可憐平臺也轟然倒塌,他們該在哪裡對話,又怎樣對話呢?回他那個窮山溝嗎?帶著這貌美如花的城市妹子,又是大學生回他那個窮山溝種豆豆、種紅薯,做他的山莊夢嗎?
這顯然不可能的。或者是把一切都押在明年的復讀上,可萬一明年又落榜呢?今年這樣大好的形勢下都出現這情況了,誰又敢斷言明年就一定會高中呢?高考充滿太多的變數與兇險,與自信與勇氣甚至是成績都不一定劃等號的。
因為雜七雜八考慮了這一切,張濤的心思也徹底亂了,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了擔憂,對愛情更是萬分的迷茫。
也許放棄,至少是暫時放棄,是目前最好的選擇。給雙方一段冷靜的時間,給充滿變數的未來留下回旋的空間,以免在一段時間苦戀之後,卻發現這只是一場不可能有結果的愛情。
這樣做可以最大程度的規避風險與傷害,於愛情的雙方都好處。這樣想著,張濤愈加穩如泰山坐著,臉上除了冷漠之外儘量抑制著不流露出一絲其他感情。
門外,小文惱怒地對打算將偷聽結合偷看進行到底的那兩個畏鎖男人說:“滾回去,你們不要太畏鎖了好不好?”
他們兩個還在磨磨蹭蹭,顯然有些捨不得放棄這有可能欣賞到三級片的機會。暴怒的小文衝過去直接一手扯一個把他們拖離了門邊。
好半天小文還憤憤地罵罵咧咧著,“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呆會你看濤哥怎麼收拾你們。”
猛子一邊不情願地走著,一邊還與胖子探討著,“你說他們這是怎麼回事呢?這麼久了怎麼還不整一點動靜呢?難道他們也在搞文哥所說的精神之戀嗎?”
胖子點頭說:“也有可能。”緊接著他又疑惑地說:“可這有什麼意思呢?玩精神之戀隨處可玩,幹嘛要關門躲到房子裡玩呢?真是不可理喻。”
王猛接話說:“也就濤哥這樣的人物能玩這個,我們凡夫俗子恐怕學不來這套的。”
“那確實,我最喜歡的還是直來直去,摸啊親啊捏啊!那多爽多帶勁!”胖子邊說邊露出畏鎖的笑容。
這兩個壞傢伙如果知道里面的劉靜只是因為他們的窺視而不好行動,他們會怎麼想呢?而濤哥如果知道十指幫有這樣兩個敗類他又該如何震怒呢?
進屋以來劉靜的眼光那是一動不動落在張濤身上,須臾也沒有離開過。她努力想從他身上尋找一些東西來,比如說落榜的痛苦啊,他們的愛情啊,他對未來的打算啊,可她怎麼努力也找不到一絲兒她要的東西,她看到的彷彿只是一具冷漠的石像。她很想把心靈之手伸入他的心裡,這樣一件往日很容易做的事現在也變得無比艱難,她的心靈之手直接被他身上散發的冷漠氣息在半途就被阻擋了。
她沒有因此生氣,反而是更深的不安與擔憂。她知道,這個落榜對張濤的打擊肯定是相當的大。高考對他是命運與身份的改變,其重要性遠比對她的大得多。
不用說,他內心正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可憑她對他的瞭解,越在這樣的時刻,他就越會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所有的痛苦都會自己默默承受,拒絕別人走近,拒絕別人的安慰與同情,他的驕傲會讓他仍然展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當然他自己並不知道這一點的。
而作為戀人的她該怎麼給他安慰呢?該怎麼走入他的心裡呢?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戀人在痛苦中萬般煎熬卻無動於衷什麼也不做吧!
命運多麼的變化莫測和殘酷無情啊!“啊!”她的心裡止不住崩出了一粒痛苦的驚號。
就在昨晚上她還在傻傻地想象他們倆個雙雙高中的狂喜場景,想象著以後甜甜蜜蜜的生活,她甚至也想象著在明晚上把一個完整的少女身體交給他的美妙滋味,這是他們高中的約定。她甚至還想象著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被張濤牽著走入婚姻的殿堂那幸福、莊嚴的場景。
只要張濤考中了,他們愛情和未來將會是光輝燦爛的,前途會是暢通無阻的。相信她的家人也就不會象以前那樣強烈反對了。再說他們反對也沒用啥,什麼困難能阻擋她追求愛情的決心與勇氣呢?
想到這一點,她興奮得整個晚上都沒睡覺。她還決定從明天起她得天天纏著張濤,他回他那個窮山溝她也陪著去,她不怕苦,愛情給了她無窮的力量。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她這樣做也是有私心的。她知道自己的戀人很優秀,有很多女人在打他的主意,她也知道他還有點點花心。所以她決定這樣纏著她,並且還以他的女朋友或者是未婚妻自居,是為了將所有的潛在敵、假想敵全部阻擋在距張濤三里之外,把張濤的心拴牢,讓他沒有花心的機會。
雖然這樣做可能會讓張濤有些不高興,但能夠守住一份完整的愛情,一顆完整的心,她覺得也值。愛情是自私的,她不希望被人分享。相信時間久了,張濤會明白與理解她這顆完全為他痴迷和瘋狂的心的。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她的心情就彷彿張濤在一首《逝》的詩歌所描寫的一模一樣。這首詩有一段是這麼寫的,“……十二月的大雪在八月裡紛飛,剛剛綠茵茵的草地轉瞬便鋪上了冰凍的屍布,成熟的蘋果上了凍,直挺挺地掛在頹敗的枝頭上。昨天我才種下希望,它在我懷中開花結果,今天,暴風雪已將一切摧殘。我的希望在哪裡?幸福與歡樂的芳香才在我唇邊稍稍停留,就彷彿一陣風消逝了,再也無處找尋。我的愛啊!她只是用她的輕柔的手碰一下我的指尖,就扔下還在怔怔發呆的我,悄然逝去。今夜月光如水,從玻璃質的天空傾瀉下來,將我的心房淋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