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之終焉 第103章 抱有期待的少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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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今天也沒時間嗎？”
揹著雙肩包的奈葉翹著兩條小辮子，衝著講臺前的少年問道。
“嗯，我的事情還沒忙完……”尼爾把書本豎起來在講臺上整理了一下，對著臉上有少許失望的奈葉無奈地笑了笑，“最近的訓練只好讓你一個人進行了，抱歉啊，奈葉。”
“沒關係，”奈葉搖了搖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顏，“畢竟尼爾要忙的事情更重要呢。”
“放心吧，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的，我有這種預感。”
尼爾看著奈葉善解人意的笑顏，只覺得心裡的某處好像冰雪融化般流淌在心間，不禁伸出手去揉著她的小腦袋，展露著微微有些不同的別樣笑意。
奈葉像小貓般拱了拱尼爾的手掌，皺起了可愛的小鼻子，半睜著眼問，“那尼爾可以告訴我你在忙些什麼嗎？”
被她這麼一問，尼爾頓時停滯了一會兒，不著痕跡地把手收回來，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乾巴巴地笑起來。
“啊哈哈，那個啥，解釋起來有些麻煩……”
他可不敢說自己為了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而拋下奈葉（的訓練）不管，直覺告訴他，這話只要一出口，他馬上回變成天上最明亮的星星。
星光爆裂什麼的，他受過一次就夠了。
“真的嗎？”
奈葉頓時皺起眉頭，她感覺到尼爾似乎有些事在瞞著自己，而且還是絕對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情。
難道這貨還在外面搞三搞四？
注意到奈葉的目光從狐疑漸漸轉變為危險，尼爾大感不妙，這種狀況還是趕快腳底抹油更為安全。
“奈葉，咱們就聊到這吧，有機會再詳細告訴你！”
趁奈葉還沒來得及反應，尼爾咧開嘴展現著最為爽朗的笑，揮了一下手就跑得跟脫韁的野馬一般快。
奈葉緩過神來，就發現尼爾已經跑得沒影，不禁忿忿地跺了一下腳，隨即輕輕地嘆了口氣。
尼爾，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把她當成夥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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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吉，你身體真的沒問題了嗎？”
聞言，涅吉抬起頭對著明日菜淺淺地笑了一下，在她的面前揮了揮自己的手擺出自己力量充足的樣子。
“放心啦，我沒事，之前只是因為魔力被突然抽空導致身體產生不良反應而已，現在恢復過來自然沒什麼問題。”
“那就好……”
明日菜上下打量了涅吉一番，見他氣色很好，完全沒有了之前昏迷時的蒼白狀，才放下心來。
“那你現在要去哪？要去依文那裡嗎？”
聽到明日菜提到某個名字，涅吉身體本能地打了個寒顫，他甩了甩頭，把身體中的寒意驅散出去，對著有點無語的明日菜乾笑了一聲。
“啊，那個我今天就不去了，我有事要找尼爾談談，這幾天我都沒找到他。”
涅吉從剎那那裡聽來了前段時間裡尼爾發生的事情，說到底也是因為他本人的原因才引發了接下來的事情，他有些在意所以想去問問，畢竟，如果他不去追問的話，尼爾是永遠都不會告訴他實情的。
“這該不會是藉口吧？”明日菜掩著嘴壞笑起來，語氣很揶揄，“涅吉你到底有多害怕依文啊~~~”
“才，才不是藉口啦！！”涅吉微紅著臉，氣急敗壞地回了一句，然後又像認命般地垂下頭來，整個人陷入一種莫名的黑色氛圍中，“明日菜同學你是不會明白師匠的恐怖的……”
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因為依文見到了多少次那名叫做小町的女孩啊。
“……”
明日菜見他害怕成這個樣子，實在狠不下心來繼續打擊他，只好換個話題，“那我就去找剎那同學了，我的修行也不能落下呢。”
“我會給你加油的，明日菜同學。”
涅吉握緊雙拳，眼睛閃閃亮地給明日菜打氣。
“好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明日菜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可不覺得這小子有心思去顧及別人的事情。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也許他從超鈴音的事件裡有所改變，但是，最本質依然沒變。
【正因如此，我才會這樣不斷地修行吧。】
——為了能夠保護他。
明日菜看著眼前的少年，一時間有些走神，和初初見面的時候，確實變化了不少。
“明日菜同學，你怎麼了？”
明日菜怔了怔，就見到涅吉臉上毫不掩飾擔心地看著自己，而且臉靠的有些近，她的臉蛋不由得有少許發熱，然後賞了涅吉一記彈額頭。
“嗚哇！為什麼！？”
“吵死了！我走啦！！”
涅吉用手撫著被彈得腫起來的額頭，不解地看著急匆匆離去的明日菜，他到底犯了啥錯才遭這種罪啊？
女孩子的心思真難懂。
心底裡很有經驗地感嘆了一句，涅吉就向尼爾所在的班級走去。
尼爾所執教的小學部並不遠，出了女子中學部後，相鄰的教學樓就是此行的目的地，而涅吉剛走到門口，他就看見了同樣剛走出校門的奈葉。
“奈葉同學！”
有些熟悉的聲音令低著頭走路的奈葉從自己的心事中收回神來，她抬頭一看，就看見想自己招手並走過來的涅吉。
“涅吉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印象中涅吉並不怎麼常來小學部這邊，倒是尼爾經常往那邊跑，而且還是一臉風騷地跑過去。
“切，不就是年長幾歲嗎？”
“……”
剛剛的咂舌聲絕對是幻覺吧？
“我有些事想找尼爾談談……”尚未等涅吉說完，奈葉就出聲截斷了他的話，“但是尼爾老師他已經離開了……”
“誒！？已經走了？”涅吉對此有些驚訝，“他平時放學不都要在學校滯留一段時間嗎？對了，我記得他應該是陪你做修行吧。
涅吉才想起來尼爾幾乎每天都會幫助眼前的這位少女進行魔法上的訓練，基本就像例行公事一般了，而這一回居然沒有繼續，倒是有些奇怪。
“本來是的，但是最近尼爾都沒空，訓練也停下來了……”
奈葉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就連兩個小辮子也跟著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涅吉老師你知道尼爾他去幹什麼了嗎？”奈葉微仰著頭，眼裡隱隱有點期待，同時又有點委屈地嘟起嘴，“尼爾他都不肯告訴我。”
“這個我也不清楚呢……”
涅吉有些為難地回答道，奈葉頓時失望得連目光也黯淡下去。
也許此時此刻的尼爾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又向著某人伸出了自己的手，就像當初的聖石之種和菲特的事情一樣。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尼爾是怎樣的人。
總是奮不顧身跑在最前面。
總是獨自一人承擔著一切。
不知不覺之中，離他越來越遠。
哪怕是不斷地努力學習魔法，奈葉總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只能望著他的背影。
她不想這樣。
她想成為他的夥伴。
無關其他，僅僅是想幫助到他。
見少女這樣子，也許是察覺到奈葉心中的想法，涅吉下意識地出聲了。
“奈葉同學，尼爾他這麼做應該有自己的顧慮，我想，他只是不希望你捲進什麼麻煩受到傷害而已，你完全沒必要擔心那麼多。”
語末，涅吉的嘴邊還劃出一個溫和的笑顏。
看著涅吉的笑容，奈葉不禁有些走神。
——這樣的笑容，真是熟悉呢。
從尼爾的臉上，她曾無數次看見了這樣的笑容。
溫和的笑意，會讓人的內心倍感溫暖，用這樣的溫柔去保護別人，然而，卻又在無形中將人拉開了距離，甚至，在無意識間逃避和拒絕別人的善意。
“所以就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嗎？”
她不想這樣。
在普雷西亞事件的最後，尼爾從虛數空間回到她的身邊，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確實令她無比幸福。
但是，也充滿了恐懼。
不想這樣。
而是希望能夠站在他的身邊。
“只能等待，也只能被保護嗎？這樣的關係，算是夥伴嗎？”
迎上涅吉清澈的目光，奈葉輕輕地問道。
“……”
沉默。
涅吉的答案彷彿被掐住了一般。
對於涅吉的無言，奈葉沒有在意，她又是一笑。
“涅吉老師和尼爾不愧是兄弟呢，在某些方面，意外地相似……”
奈葉的笑容裡，有著涅吉看不懂的苦澀。
也許，是他並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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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尼爾安靜地靠在麥原附近的樹幹上，靜靜地等著少女。
“唉……”
忽然間，尼爾很沉重地嘆氣，幾乎要把自己的靈魂吐出來了。
說實話吧，每天頂著千冬的小報告，艾麗西亞的煽風點火，花月的笑裡藏刀，優的神助攻，以及蒂法壓迫性十足的懷疑眼神，實在是壓力無比大，他指不定哪一天就魂歸天國去和自己的祖先大人們湊在一起打麻將呢。
“感覺就算沒有我本身的事，我也是死得早的人啊……”
身邊都是一群女暴君啊，果然還是和男生在一起才好，否則這日子沒發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輕微的窸窣聲幽幽地傳來。
似乎有人在樹幹的另一面坐了下來。
尼爾望向微暗的天色，如釋重負般地舒展了一下身體，用一種輕淡的語氣緩緩地開口。
“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沒有回應，甚至讓人懷疑是否真的有人存在。
尼爾沒有介懷，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就像發呆一樣地望著天空。
“……你不怕嗎？”
許久，樹幹的背面終於傳來少女的聲音。
清冷的語氣中，有著少許外人難以理解的不安。
“怕？”尼爾愣了愣，不解地偏過頭去，彷彿能看見在另一邊的少女，“為什麼要怕？”
少女又開始沉默下去。
說到底，她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少年鍥而不捨的等待。
——或許，他願意接納我這種人吧。
心裡隱隱有著這樣的期望。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伸出纖細的手指輕點在草地上，然後，如同水滴到平靜的湖面上一般，乳白色的，充滿生命氣息的臉如同波紋一般，以手指為中心蔓延開去。
尼爾並不知道少女做了什麼，只是他清晰地看見在他們的周圍，因為人為的踐踏而倒下、枯死的小草，在這片過慢中漸漸地挺直了腰桿，恢復了往日生機勃勃的模樣。
乳白色的光芒只是掠過自己的身體，尼爾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積壓的疲憊感迅速褪去，體力和魔力都飛快地恢復。
尼爾因為驚訝而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幕。
“這個是……”
並不是魔法，因為大氣中的魔力並沒有因為少女的行動而被吸附過去。
不，或許是魔法也說不定，但是，沒有調動大氣中的魔力，僅憑自己的力量就能做到如此程度嗎？
所有的力量，都是從少女那與其不相符的小小身體中冒出來的。
原以為當時救醒花月的力量是一種快速療傷的能力，當時看到這一幕時才知道是接近奇蹟般的存在。
讓已經完全枯死的植物再次恢復生命力，儼然如同神蹟般的存在。
就好像，當麻的右手是抹殺神明祝福的存在，那麼少女就是賜予神之祝福的存在。
同樣的奇蹟之力。
“你……不害怕嗎？”
少女再次問道，而話裡，是更多的不安。
就算不去看尼爾此時的表情，她也能想象得到，甚至是最後的結果，她似乎也能預見。
——好討厭。
無論是結局，還是她的力量。
全部，都很討厭。
尼爾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也明白了少女為什麼不願意出現在他的面前。
超越人類理解的力量，往往會被他人所排斥。
也就是其他人口中的怪物。
——怪物嗎？
低頭，手指輕柔地撥弄著恢復生機的綠草，尼爾的眼裡瀰漫著恍惚的微光，嘴裡發出了莫名的笑聲，極輕極輕。
笑聲雖小，但依然被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尼爾身上的少女捕捉到，她稍稍呆住，旋即不滿地抿著嘴。
她一直所畏懼的事情，很好笑嗎？
明明就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男孩來這裡，除了說聲謝謝，就是來嘲笑她嗎？
明明就告訴過自己不要有所期待。
心中有所抽痛和厭煩的少女，已經沒有了想繼續呆下去的心情，起身欲走。
而緊接著響起的話語，留住了少女的腳步。
“你後悔嗎？對於出手救了我朋友的這件事……”
少女沒有回話，但是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會後悔。
她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明知道事後可能會被其他人所厭惡，但是，她仍然會做。
少女的沉默似乎已經讓尼爾知道了答案，他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笑意，用一種跟棉花般柔軟的口吻說話。
“你是一個溫柔的人啊……”
“嗚！”
這番直白的話令少女冷淡的臉蛋有些泛紅。
尼爾不知道少女此時是怎樣的神情，繼續接著之前的話題。
“第一次看到你的力量，震驚是難免的，但是，我並不覺得害怕。”尼爾頓了頓，捻斷了一根青翠的小草在手中把玩，“我來這裡見你，也就是想對你說聲謝謝而已，因為你的力量而害怕得不敢接近什麼的，別自大了，小鬼！哥哥我東闖西走的什麼沒見過！更何況你那是救人的力量，比起這個，沾了大便的內褲才更加令人害怕吧！”
少女不禁鼓起腮幫子，這個人說的話意外得讓人火大。
但很不可思議的，令她的內心安靜下來。
“而且，我很羨慕你的力量呢，如果我也擁有這樣的力量，說不定我會走上不一樣的路，擁有著和現在不一樣的生活……”
昂起頭遙望著天空，尼爾的眼裡映照出的是另一片的世界。
少女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她重新坐了下來，把頭輕靠在自己交疊的雙臂上，明亮的眼眸明顯地黯淡下去。
“我的力量……根本就……不值得……”
在她的記憶裡，並沒有什麼因這份力量而值得紀唸的畫面。
“但是，不是有人因此而活下來了嗎？”
“活下來……了……”
尼爾的話，緩緩地勾起了少女逐漸遺忘掉的現實。
除了花月，還有她的母親，都活下來了。
因為她的力量。
“可能讓你一下子接受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要記得，有一個會一直喜歡著的人，現在就在你的背後。”
少女睜大了眼睛，原本不安而閃動的眸子慢慢地換上了星辰般的閃耀，很久很久，久到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嘴邊微揚的弧度，是從未有過的笑顏。
純粹，美麗。
“所以啊，請你也喜歡上自己的力量，總有一天，它會為你挽救所有的悲傷。”
靠著樹幹，尼爾眼神有些恍惚。
也許，他希望這個女孩能代替曾經無能為力的自己。
“舞……”
少女帶著少許雀躍的聲音打亂了尼爾的思緒，而舞這個忽然冒出的字眼倒是讓他愣住了。
很快，尼爾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叫川澄舞。”
“尼爾·史普林菲爾德，請多多指教，川澄舞。”
微笑著，他也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陣輕響，川澄舞的身影躍現在尼爾的視野中，穿著連衣裙的她對著尼爾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彷彿展開了懷抱一般，臉上揚起了最純美的笑顏，整個世界好像在這一刻被灑滿了奇蹟的光芒。
“來陪我玩吧。”
也許是被感染了，尼爾淺淺地笑起，同樣的純粹，但下一秒又變得無比欠揍。
“小丫頭，你這是自掘墳墓啊，玩可是哥的強項！我可是……”
不等尼爾自吹自擂，少女眯起眼，轉過身去飛快地跑向麥原，留下一片令人著迷的倩影。
回首，金色波浪中的她，笑靨如花。
“快來抓我吧！”
——吶，我可以對你抱有期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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