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迷航一六四二>094 被嚇到了的傅白塵

迷航一六四二 094 被嚇到了的傅白塵

作者:土土的包子

094 被嚇到了的傅白塵

094 被嚇到了的傅白塵

1643年3月9號,海權號向著廣州又出發了。因為邵北的去職,客戶經理徐曉濤很自然地取代了邵北的位置。肖白圖這傢伙倒是又跟著去了,也許決策組可能是出於這傢伙與明朝官僚關係還不錯的考慮。好不容易與明朝搭上線,冒冒然換了聯絡人,又要重新聯絡感情,不論是出於成本考慮還是風險考慮,這麼做都有些得不償失。

臨走之前,彷彿得了便宜的肖白圖很是噁心了邵北一陣,話裡話外的意思,他這回肯定要好好體會一下“明朝風情”,假惺惺地為邵北不能同去惋惜了幾句。

對於這種厚臉皮的傢伙,邵北向來是不吝冷嘲熱諷。先是回憶了一下肖總糟糕的運氣,又把肖總拉到鏡子前讓其自己看看臉上佈滿了的爛桃花。總而言之,最後肖白圖灰溜溜地走了。

日子還像往常一樣的過,卸下了決策組差事的邵北輕鬆了許多。每天早晨到新兵營報道,教那二百多號日本人一些普通話軍事術語,其餘的時間就閒坐在一邊,等那些日本人出現了問題,他再上前替傅白塵進行翻譯。

不得不說,新兵營的日子充滿了歡樂。不論是軍士長傑瑞,抑或是中尉傅白塵,這倆人在觀看了幾天實際訓練情況後,紛紛將原本預計為六週的新兵訓練週期,延長了一倍。言語不通只是次要的問題,最困難的是這幫傢伙連左右都分不清!

剛開始的時候,訓練場上經常出現這種情況:某個穿越眾或者大鼻子士官,連續做了幾次動作演示,而後喊著號子下命令:“向左轉!”

再看面前的幾十號明朝人,有一半人是向左轉了,然後發現身旁的同伴正大眼瞪小眼的面朝著自己,並且呲牙咧嘴斥責自己轉反了。並且還有一部分人,傻愣愣地定在原地,左看看右瞅瞅,數了半天人頭,覺著朝那邊轉的人多他再慢騰騰地轉過去……

士官們大怒,上去一通咆哮,手中的藤條狠狠地抽過去。訓斥了半晌,又做了演示,再喊口令,結果不比剛才強多少。

整整一週的時間裡,士官們嗓子冒煙嘴上起泡,一直打算教會這幫人分清左右。後來還是張力平這傢伙想了個招,乾脆仿效袁大頭那一套,給這幫明朝人左腳穿草鞋,右腳穿布鞋。口令變成了:“草鞋轉!布鞋轉!”

別說,這招還真靈。除了個別笨蛋,這些明朝人適應了半個月,總算能分清左右了。當然,教會這幫明朝新兵向後轉又花費了不少時間。天可憐見,邵北這輩子就沒見過原地轉一圈兒把自己絆倒的。

總而言之,新兵訓練營對於明朝人乃至軍官們來說,簡直就是折磨人的地方。而對於邵北來說,這地方簡直就是快樂大本營啊。

每天邵北都興致勃勃地搬了椅子,就坐在陰涼的樹蔭下,看著訓練場上種種快樂的場面。比如,某個穿越眾小夥子下了口令:“跑步~走!”“踢踢踏踏”一陣腳步雜亂,你會發現地上多了好幾只鞋子。

再比如,某個大鼻子下令:“槍上肩!”隨即“誒喲”之聲不絕於耳,幾個倒黴蛋捂著後腦勺的大包,滿臉氣憤地盯著自己身後的同伴。

還比如,新兵們正原地休息呢,教官一聲“緊急集合”,而後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的排變成了一個加強連。旁邊的倆教官則抱著膀子生悶氣,在他們面前,零星幾個新兵,正猶豫著要不要隨大流也到旁邊的隊伍去……

有鑑於糟糕的訓練情況,軍事組幾個傢伙聚集在一起開了個小會,一致認為對於新兵們太過“人性化”了。之後的訓練場上,教官們陡然變得更加嚴厲了。

只要有新兵出一點小錯,立刻就有教官窮兇極惡地跑過去,咆哮著:“你這個笨蛋!蠢貨!渣滓!你究竟是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裡都是乾草?你想圍著營地跑一圈兒麼?”

新兵戰戰兢兢:“俺……不……”

“混蛋!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是的長官,或者不是長官!”

“不是,長官!”

“大點聲,你是娘們嘛?”教官掏了掏耳朵。

新兵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不是,長官!”

“聽著,蠢貨。如果因為你一個人而連累了整個連隊,那我就會把你踢到後勤去餵豬。明白了麼,笨蛋?”

“是的,長官。”新兵一臉嚴肅,可沒等教官轉身,這傢伙嘟囔了一嘴:“餵豬也挺好……”

教官轉身一通藤條抽過去:“你在跟我作對麼,蠢貨!兩百個俯臥撐,做不完就別想吃晚飯!”

當然,新兵中總有些聰明的傢伙,這個時候教官就會用充滿特色的粗口去表揚:

“他媽的喬肆,你真是一個天才,告訴我你是怎麼把手榴彈扔那麼遠的?”

新兵喬肆板著臉高聲回答:“報告長官,俺就是按照您說的,使勁兒往遠了扔。”

“該死!你他媽的回答的太棒了。我要報告我的上級提升你為預備士官。我太高興了,我的連隊裡頭總算有了一個正常人。”教官轉過頭又開始對著其他人噴口水:“白痴們,我對你們這些蠢貨的要求並不高,只要你們能做到喬肆這樣……他媽的,你們要真做到了,我寧可給你們打洗腳水!”

再後來,新兵訓練營又出臺了物質獎勵措施。比如某個當天表現優異的傢伙,晚飯的時候面前會多了一大碗紅燒肉。某個一直表現出色的傢伙,會在月底領到一塊小肥皂。總而言之,在軍事組適應了明朝人,明朝人也適應了軍隊生活的時候,新兵營的訓練慢慢走上了正軌。

當然,雖然少了很多,但每天依舊會鬧出一些樂子。就比如剛剛,小夥子凌風提問一個新兵:“我們營誰最大?”

新兵回答:“報告長官,是營長。”

“很好,那營長下面呢?”

新兵正瞧見傑瑞騎著馬進來,回答:“報告長官,是營長的馬!”

凌風:“……”

聽了這番對話,邵北噗的一聲,將嘴裡的飲料噴出去老遠,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邵北,你樂什麼呢?”

邵北迴頭一瞧,發現算是自己半個上司的傅白塵一臉憂思地走了過來。

“你來的正好,我給你講,剛才……”

邵北活靈活現說了一通,心思頗重的傅白塵只是勉強笑笑。

“怎麼了,有心事?”邵北問。

傅白塵嘆了口氣:“還能是什麼?不就是那幫小日本麼。”

“訓練情況不好?我記得這些天挺順利的啊。”

傅白塵瞪起了眼:“不好?哪兒是不好啊,是太好了!好到我都不敢訓練他們了!”

“啊?”

瞧見邵北一臉疑惑,傅白塵也懶得廢話,拖著邵北就走:“你跟我來看一眼就知道了。”

訓練營的另一邊,劃入捕奴隊,額,現在得叫陸軍了。劃入陸軍的二百多號日本人,正散亂地坐在地上休息。

傅白塵掏出哨子,“嗶”的一聲,而後喊:“集合!”

一聲令下,只見原本還散亂四周的日本人,立刻迅速起身,各歸其位,沒用三十秒,一個方陣已經在邵北面前成型了。

接下來是隊列訓練,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齊步走、跑步走。一通操練下來,除了有個別日本人動作滯後,愣是沒別的毛病了。

“這不挺好的麼?”邵北更疑惑了。既然訓練情況良好,按理來說傅白塵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反倒是一臉的憂心忡忡?

“你瞧著!”扔下一句話,傅白塵三兩步走過去,指著一名日本新兵:“你,出列!”

“笨蛋!為什麼你的動作比別人慢?沒長腦子……”

傅白塵訓斥了沒兩句,隊伍裡喊了一聲“報告”。水野義川操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對不起長官。奈良君讓您失望了,這是我們整個連隊的恥辱。長官閣下,懇請您處罰我們整個連隊!”

“入列!長官沒叫你發言,不許發言!”

“是的,長官!”水野義川入列。

而後傅白塵指著遠處的小山說:“現在,你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去再跑回來。如果一個小時內回不來,晚飯就不要吃了!”

“是的,長官!”那日本新兵滿面羞紅,嗷嗷叫著衝著小山就跑去了。

“解散!”傅白塵下了命令,隨即回到邵北旁邊,低聲說:“你注意看。”

看?看什麼?看那傢伙爬山?

邵北正納悶呢,突然發現傅白塵要自己注意什麼了。只見那二百多號日本新兵依舊保持著隊列,不但沒有解散,反倒在水野義川的口令下,悶著頭跟在爬山的日本新兵後頭,踏著整齊的腳步朝著小山進發。

“嘶……”邵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幫日本人的素質,也太他媽的高了吧?

旁邊的傅白塵苦笑了一下:“還不止呢。爬山一個來回,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晚飯不用準備了……就是準備了,那些日本人也會跟著奈良一起絕食懲罰自己。你說,這樣的表現,我還敢繼續訓練麼?”

難怪傅白塵被嚇到了,若是不考慮年代,不考慮服裝,這幫日本新兵跟後世抗戰時期高喊著“天皇板載”發起人彈衝鋒的鬼子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