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一六四二 095 對不起,你們來晚了
095 對不起,你們來晚了
095 對不起,你們來晚了
沒有經過幾十年的軍國主義教育,更沒被一次次對外勝利所衝昏了頭腦,細究起來,這些日本人有這種表現是因為十多年後就要形成系統的武士道?
說起來,有著武士道那種“自己不要命,再去要人命”的玩兒命思想的軍隊,在戰爭中還真是佔便宜。遠的不說,就說明朝的倭亂。兩軍交戰,幾十、上百個真倭組成一個箭頭,不要命地衝殺,明軍幾千號人聞風喪膽,掉頭就跑。當然,明軍的糜爛也是一個方面,可也側面說明了這幫武士是真不要命。
如今陸軍裡頭多了二百多號“亡命之徒”,傅白塵與邵北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既捨不得丟掉這些戰鬥力強悍、服從性強的傢伙,又怕這些傢伙某一天突然因為不滿而搞個兵諫什麼的,革命革到穿越眾頭上。
“你們想太多了。”張力平不屑一顧地說:“一共才二百多小日本,能鬧騰出什麼么蛾子?步槍都是先從自己人開始裝備的,波蘭大鼻子次之,小日本最後。等這些小日本手裡有了武器,真要造反,不超過兩小時就得被轟得連渣滓都不剩。熱兵器作戰,靠的可不是勇敢。”
“熱兵器作戰,勇敢有的時候反倒是愚蠢。”傑瑞惜字如金,卻讓人浮想聯翩。邵北依稀回想到了老美大片裡的場面,幾個老美膽小鬼瘋狂地扣動扳機,對面喊著“板載”衝鋒的小日本如同割麥子一樣成片倒地。
傑瑞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過一段時間所有新兵就會打散重新分配。這樣會有效避免地域性、民族性抱團。”
“所以……我們根本不用在乎?”後勤技術口出身的傅白塵疑惑著問。
張力平嗤的一聲笑了:“該怎麼訓練就怎麼訓練,有後勤卡著,出不了亂子。說起來老傅你也是後勤口出來的,這套你比我熟啊?”
傅白塵老臉一紅,辯解說自己是技術軍官。至於到底是什麼技術軍官,這傢伙支支吾吾就是不說,看起來很有些難言之隱。轉過頭來,傅白塵與邵北一琢磨也是,暫時還真就不用擔心什麼。而且那幫小日本的領頭人,最近“一本道”已經大成的水野義川,平素對待穿越眾絕對是恭敬有加。剛來那陣打聽了老吳是這群人名義上的頭,居然跑過去磕頭喊了半天的“家主”,神情還頗為激動。
邵北過後專門就此事詢問了水野義川,這傢伙很振奮地表示:不用當流浪武士,有個“雄才大略”賞識自己,讓自己一展才華的主公,這好事兒可不是隨便哪個武士都能碰到的。
邵北當時盯著水野義川看了半天,發現這傢伙不像是作假之後,心裡頭很是嘲笑了水野義川的愚蠢思想。不過現在想來,這傢伙有這種“效忠”思想也許是好事兒?
倆人晚飯的時候,在飯堂裡講了一通毫無營養的安撫性說辭,話說不論是邵北還是傅白塵,對他們這些日本人從來就沒過好臉色,這種驟然的變化,愣是把二百多小日本感動得眼圈發紅。瞧著水野義川感激涕零的模樣,倆人無不感嘆這個時候的小日本真是容易滿足,轉而竟然開始反思是不是對小日本太差了。總而言之,過後也就把這事兒放下了。
幾天之後,拉齊維爾號出航了。或許應該改名叫拉齊維爾號訓練艦,或者拉齊維爾號捕鯨船。整艘船的造型沒變,海權號替換下來的弗朗機小炮又裝到了拉齊維爾的炮艙,只是艦首多了一個捕鯨炮,船艙裡多了一些醃製鯨肉、提取鯨油的器具。為了發展海軍,王鐵錘沒少跟大鬍子船長加布裡埃爾溝通,結果從大鬍子那兒得到了這麼一個結論:這個時代的好水手,大多出自捕鯨船。
有鑑於此,拉齊維爾被裝上了捕鯨炮,由二副路輝天領著一幫新嫩水手,跟著大鬍子船長加布裡埃爾學習操作這個時代的帆船。而此舉竟引得穿越眾上下無不贊同!
鯨魚可是好東西啊。肉可以吃;脂肪可以提煉出鯨油――這可是航空級別的潤滑油;要是一不小心抓到了抹香鯨,還能挖出來龍誕香,總而言之全身上下都是寶。
總而言之,在大傢伙的萬眾矚目中,拉齊維爾號出海了。這一出去就是六天,再回來的時候不但拖回來四噸重的鯨肉,還帶回了一條讓人匪夷所思的消息:發現了一條偷渡船!
“你是說……你看到有殖民者的船在附近靠岸了?”老吳有些不敢相信。歷史資料上寫的明明白白,荷蘭人只是發現了澳洲,英國殖民者踏足澳洲,那還是一百多年之後的事兒。怎麼會有船在附近靠岸呢?
“千真萬確!那船停的地方距離鐵礦廠最多二十公里,瞧見我們路過,那幫子殖民者還在岸上招手來著。”路輝天攤手說道。顯然,拉齊維爾的造型迷惑了那幫殖民者。不過說起來,貌似穿越眾也是殖民者啊。
老吳“哦”了一聲,轉頭看向軍事組一干人等。
傑瑞皺著眉頭髮問:“總計有多少人?”
路輝天思索了一下,說:“一船人……距離太遠,根本沒法計算。”
傑瑞點點頭:“好吧,那我們就按照當初拉齊維爾號的人員、武器配備來計算。最多三百人,不超過一百隻火槍。而且火槍的射程精度都很糟糕。雖然新兵訓練才剛剛開始,不過我想我們有能力殲滅對方。”
是的,殲滅!絕對不能讓對方跑了。一旦對方跑掉,那就意味著前往澳洲大陸的海圖,會在短時間內散佈在所有殖民者的面前。那就意味著中南現存的地理優勢蕩然無存,一波又一波的探險者會讓剛剛立足澳洲的穿越眾處在巨大的危險之中。所以,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絕對不能讓對方跑掉。
軍事小組內部開了個小會,隨即各自領了分工,各行其是。張力平夥同叢林戰經驗豐富的毒販子麥克蘭,先一步前往那些殖民者的營地偵察。
軍工與機械小組加班加點,利用一切能用上的手段來趕製武器。當然,熱兵器就那產量,急也急不來。不過倒是用機床削了不少的長矛。
拉齊維爾號也沒閒著,卸下鯨肉,滿載了彈藥,直奔殖民者的營地而去。拉齊維爾號的任務很艱鉅,一旦陸戰解決不了問題,想要阻攔住對方逃跑,就只能依靠拉齊維爾號進行海上攔截了。
傍晚的時候,張力平與麥克蘭回來了,只是這倆人臉上都掛著詭異的表情。
“怎麼樣?偵察到那幫殖民者的具體位置沒?”
張力平用手胡亂地擦下臉上的油彩,遲疑著說:“偵察是偵察到了……一條荷蘭東印度商船,岸上大約一百五十人,大約五十支火繩槍,其餘都是冷兵器。這是營地的佈局圖。”說著,張力平將一張草繪的地圖遞給了傑瑞。
“恩?我怎麼感覺你話沒說盡呢,還有別的事兒?”傅白塵敏銳地發現了張力平話裡有話。
張力平哭笑不得地說:“別提了!我們倆偵察完返回的時候,被對方發現了……結果那幫洋鬼子愣是把我倆當成土著了。”
毒販子扯扯嘴角,從包裡提出一個小紙包:“而且還送了一小包糖。”
好吧,張力平與麥克蘭這倆人渾身塗了油彩,衣服被樹枝刮成了布條,沒見過這種扮相的瞧了,以為他倆是土著也無可厚非。只是洋鬼子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沒打沒殺的,還送東西?莫非這幫傢伙是來傳播上帝福音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邵北迴想了一下歷史資料,解釋說:“這是歐洲殖民者的慣用手段。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先給當地原住民一點好處,希圖通過這種方式來立足。等站住腳了,那幫殖民者就會翻臉不認人。當初五月花號剛到美洲大陸,也是在印第安人幫助下才在美洲建立殖民點的。所以,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方的糖衣炮彈。”
“邵北說的沒錯。所以,按照原定計劃,我們該怎麼打怎麼打!等打完了,我們還他們兩包糖!”
老吳的話,頓時讓大傢伙笑了起來。聽了張力平的敵情介紹,所有人都是底氣十足。海權號離開十多天了,這十多天裡軍工小組又造出來四十支m1643步槍外加十二支左輪手槍,在火力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對方。而且,穿越眾也不怕冷兵器肉搏戰。那二百多號日本人,可是冷兵器肉搏的行家。水野義川那傢伙的拔刀術加上新晉修煉的“一本道”,組合起來連肉搏戰第一高手女殺手陳御都頭疼,就別說那群殖民者了。
當晚飽餐戰飯,武器裝備紛紛下發。新兵們手裡一頭大一頭小的木棍上,小的一頭綁了一根長長的鐵刺,權當是刺刀了。十幾個自認刀法大成的小日本,領了一把山寨大馬士革。擦著黑,軍事組領著幾百號新兵浩浩蕩蕩就出發了。凌晨偷襲,這可是速戰速決的不二法門。
“說起來,好像我們也是殖民者啊?”路上,有小夥子笑著說了一句。
邵北琢磨了一下,說:“你說的沒錯,只是我們來的比他們早。所以現在必須跟後來者親熱地打個招呼,告訴他們:對不起,你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