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嚴正抗議!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4,106·2026/3/24

276 嚴正抗議! 276 嚴正抗議! 倒黴的鄭建德甫一掉落水中,便玩兒命地撲騰起來。“救命啊,我不會水……”先前落水的那家丁已經游過來,扶住了鄭建德。 畫舫之上,邵北瞧瞧肖白圖,問道:“什麼感覺?” 肖白圖撓了撓頭:“好像很爽的樣子……誒?這不還剩一個麼?” 說話間,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剩下的那個家丁。那廝先是愁眉苦臉,然後化作哭笑不得,最後衝著倆人一作揖:“不勞煩兩位,小的自己來。”說著,捏著鼻子,撲騰一聲自己跳入水中。 肖白圖衝著那家丁一挑大拇指:“兄弟,你很上路啊!” 倆家丁都落入水中,拉著鄭建德就往自己的小船上游。鄭建德那倒黴蛋臨走又按照慣例撂下了毫無意義的狠話:“爾等且等著,鄭某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別讓我們等太久,你知道,我們時間不多。另外記住了,他叫肖白圖。” “***,邵北,怎麼光報我名號?”肖白圖惱怒了一嘴,繼而喊道:“他叫邵北!” 只是這會兒鄭建德正往船上爬,也不知能不能聽見。 肖白圖愈發惱怒起來:“邵北,你小子什麼意思?合著光賣我,你把自己摘出去了?” 邵北攤了攤手:“我以為出風頭這種事,肖總你比較擅長。” 肖白圖點了點頭:“為什麼那種被出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呢?” “錯覺。”邵北平靜地回答。 此刻,整艘畫舫上沉寂一片。船上的船工以及僕役侍女,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瞧著邵北與肖白圖二人。爭風吃醋乃至打架鬥毆的事兒,他們這些混跡在秦淮河上討生活的人,隔三差五的總會遇到這麼一遭。動了刀子都不新鮮,可動了火槍的,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兩個留著短髮的外番人,用了一把能連發的火槍,愣是把世家子弟,市井間人送外號小霸王的鄭建德給欺負到一無是處。新鮮,刺激!轉而大傢伙又開始猜測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般硬氣霸道? 有消息靈通的琢磨半晌,而後猛然拍頭醒悟。澳洲什麼的沒聽說過,可留著短髮的外番人等,又是黑髮黑眼的,不是獻了神獸的渤泥人麼?難怪人家敢這麼硬氣!新皇登基,正滿天下找祥瑞呢。大明的地方官,七拼八湊的,但凡是能與祥瑞沾上邊的一股腦地向上呈報,到了最後幾乎都被認定為祥瑞。而渤泥人所獻,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祥瑞! 只要往皇帝面前一送,那就是大功一件。比起這個來,鄭建德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世家子,上頭斷然不會降罪給渤泥人。 畫舫之上,嘰嘰喳喳一陣竊竊私語,這番猜測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的神色。恍然之餘,大傢伙瞧著提著手槍的肖白圖一陣眼暈。這位可不是好脾氣的主兒,誰也不知道哪句話不對,引得這位發飆,拿著火槍崩了人都不償命啊! 是以一干人等只是遠遠地看著,離得近的還不自覺地朝後躲,根本就沒人敢上前搭話。正尷尬的功夫,門簾請挑,卞賽賽帶著貼身的侍女走了出來。 見了邵北與肖白圖,微微一福,軟語噥噥道:“倒是多謝二位公子了。” “不客氣,我說了,這與你無關。”邵北平靜到有些冷酷的話語,讓卞賽賽一陣蹙眉。話說卞賽賽在這秦淮河上混跡幾年,早就豔名遠播。話說當日選妃,她卞賽賽可是跟陳圓圓齊名,內定了要送到崇禎皇帝面前的。 平日裡達官貴人風流才子見了她,哪個不客客氣氣?即便是那些貪戀卞賽賽美色的權貴,大面上也得過得去。如此不講情面的主兒,她還是頭一遭碰到。 比起邵北的冷酷,肖白圖倒是笑嘻嘻地走過去,很是熱絡地說了幾句。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美人有難君子豈可旁觀’之類的酸話。只是卞賽賽並不領情,這丫頭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邵北身上。她努力地琢磨著,這個打扮奇怪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心裡頭又在琢磨什麼。 肖白圖自討沒趣,怏怏地退了回來,而後問道:“我說邵北,按照戲碼,咱們接下來該幹嘛?” “你琢磨呢?” “我琢磨?”肖白圖摸了摸下巴:“要是按照瓊瑤路線,一準是不出片刻,反派帶著一幫狗腿子,把我們暴打一頓,而後搶了每人揚長而去。當然,這不符合事實。”他揚了揚手中的左輪手槍。“要是按照網文路線,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等那廝帶一幫小弟來,我們再狠狠地踩上一番。在這之前,你我二人醉心於沒人琴技……” “你想太多了。”邵北痛苦地捂住額頭:“不得不說肖總,你太入戲了。按照你的思路,我們只能走瓊瑤路線……沾了便宜還不跑,你等著捱揍麼?” “額……”肖白圖猶疑地瞧了瞧越瞧越耐看的卞賽賽,又瞧了瞧遠處另一艘船上張牙舞爪的鄭建德,在自命風流與皮肉之苦之間理智地做出了選擇。“那我們這就上岸?” 邵北戲謔地笑起來,而後衝著卞賽賽略一點頭:“煩請靠岸吧。如果鄭建德來了,告訴他,我們就住在鴻臚寺。如果他還想玩兒冬泳的話。” 畫舫靠岸,邵北與肖白圖匆匆而去,只留下卞賽賽站在畫舫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遠去的背影。 “小姐,這兩個生番好生無禮。”卞賽賽的侍女柔柔嘟著嘴不滿道。 卞賽賽蹙著眉頭只是搖頭:“此二人蓄意為之,不知意欲何為。怕是這京城,最近又要鬧騰起來了。”嘆息一聲,轉而呢喃著一個名字:“邵北……” ……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肖白圖問道。此刻,二人已經坐上了馬車,朝著住所一路疾行。 邵北玩味地笑著:“你沒聽說過一句俗話麼?惡人先告狀!” 肖白圖恍然,繼而摩拳擦掌起來:“那還等什麼?走,咱去應天府走一遭。跟你講好,敲鼓的活兒歸我了。” “你丫劣質國產劇看多了吧?”邵北瞧著肖白圖的眼神充滿了詭異:“涉及兩國邦交的事兒找應天府?” “那你說找哪兒?” “現成的就在眼前!梁二,直接去鴻臚寺。” 有明一代,明朝處理外事的機構從來都是鴻臚寺。也搭著鴻臚寺倒黴了,估摸著那幫鴻臚寺的傢伙絕對沒處理過外事糾紛。碰到邵北與肖白圖,這鴻臚寺是別想消停了。 馬車上了正街,直奔鴻臚寺而去。 馬車裡頭,肖白圖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我說邵北,你讓我踩腦殘二代我也踩了,你讓我出風頭我也出了,最要命的是你小子乾點什麼缺德事都留我肖白圖的名字……不說這個,現在就咱倆了,也該說說你的計劃了吧?” “計劃?讓我想想。”邵北摸著下巴開始思索,然後在肖白圖發飆前說:“***,鬧大事。引起輿論乃至明朝上層的廣泛關注。” “然後呢?” “然後?也許我們該放出蔑視明朝的言論,繼而擺個擂臺之類的。” 邵北的話,立刻讓肖白圖有了某些影影綽綽的聯想:十字路口擺個擂臺,上頭一個滿是胸毛的洋鬼子學大猩猩跟哪兒擂胸,而後旁邊一個二鬼子在哪兒叫囂。擂臺之上掛著一個橫幅,上頭用繁體字寫著四個大字‘東亞病夫’……當然,把洋鬼子換成東洋鬼子也合適。 再之後某個大俠大喊一聲‘欺人太甚’,而後跳上擂臺將洋鬼子、二鬼子、東洋鬼子一通暴揍…… 想到這兒,肖白圖一個渾身一個激靈:“我說,咱能不能別擺出一副欠揍的嘴臉?” “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邵北反駁道:“現在的情況是,明朝的實力連我們都打不過,卻把自己當成大爺,把我們當成孫子。我們必須狠狠給這些明朝人一巴掌,讓他們坐下來,正視澳洲的存在。”邵北的話有些偏頗,真要是打全面戰爭,不考慮韃子以及農民軍的因素,南明廣闊的土地絕對會讓澳洲軍不敗而敗。至於所謂的打不過,不過是在兵力、火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並且正面作戰才會發生的事兒。 但毫無疑問的是,論海戰,把亞洲各國海軍捏在一起也不是澳洲海軍的對手。一艘海權號足以讓所有人崩潰。 但邵北有一點沒說錯,從這一路上明朝各級官府乃至小太監馬德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看,明朝人的確把澳洲當成了渤泥國,那個來佔便宜的蕞爾小邦。 如何讓明朝正視澳洲成了此次破冰之旅的重中之重。但問題是,明朝士大夫們只是低著頭看著碗裡,根本就懶得瞧外頭如何。除非把所有明朝士大夫綁架到澳洲,讓其體會一下澳洲的強盛,或者乾脆跟明朝打一架,否則很難改變明朝人的態度。 而邵北則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當然,還有一系列的後續手段。打擂臺,文鬥不行就武鬥,再不行就鬥富,總會讓明朝人多少意識到澳洲不好惹。 “一個軍事擂臺,起碼會讓那些還算清醒的明朝人正視澳洲。”邵北解釋著:“所以……”邵北將目光投向了肖白圖,頓時讓後者又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肖總你最近能者多勞啊。” “憑什麼?” 邵北攤了攤手:“你知道,我這人比較低調。而且,肖總不是一直想出風頭麼?” 出風頭?靠欺負自己祖先?肖白圖只要一想起後世歷史書裡寫著自己不好的風評就一陣頭疼。 “你別搖頭,歷史是勝利者寫的,只要你能辦好這事兒,那你就是……額……”邵北想了想,而後不確定地說:“喚醒沉睡巨龍的第一人?” 一個極其噁心的稱謂,就連平素最喜歡馬屁的肖白圖都一陣的鄒眉頭。 “你這馬屁拍的不正。” “那隻能說明你的屁股不正。” 肖白圖:“……” 說話的光景,馬車已經到了鴻臚寺。二人也沒下馬車,直接讓梁二去砸門。可這深更半夜的,鴻臚寺早就下班了。砸了半晌,裡頭出來一個睡眼惺忪的老頭。一聽外番使者來告狀,老頭愣了半天。而後支支吾吾說不如明早再來。 肖白圖下去一通咆哮,嚇得老頭都不敢說話了。後來乾脆隨手一指:“幾位別拿小的撒氣了,鴻臚寺少卿高夢箕高大人就住一條街之外,幾位實在等不及,可以去找高大人。” 那還等什麼?邵北他們就奔著惡人先告狀來的,等到明早?估計鄭建德那廝的狀子都遞上去了。馬車飛奔,轉眼到了鴻臚寺少卿的府邸。 砸爽了的梁二不需吩咐,上去就是一通猛踹。 “開門,開門!高大人可在家?速速與我主人一會!開門!” 砸了半天,裡頭出來個小廝。瞧著外頭凶神惡煞的一幫人,媽呀一聲往回就跑。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正門打開,裡頭衝出來一票拎著扁擔棍棒的家丁。眾星捧月一般將中間的小老頭讓出來。 那小老頭衣冠不整,氣得鬍子一跳一跳的,出來之後掃視一眼:“呔!哪來的狂徒,深夜襲擾朝廷命官府邸?可是不要命了!” 邵北一使眼色,肖白圖徑直走到小老頭面前:“鴻臚寺少卿高夢箕?” “正是本官。”老頭傲然答道。而後猛然發現肖白圖一身打扮怪異,好像在哪兒見過? “很好。”肖白圖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道:“本人澳洲使團副使肖白圖,現在鄭重嚮明朝政府提出嚴正抗議!” “抗……抗議?”高夢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鑑於貴國糟糕的治安情況,以及發生在秦淮河的襲擊澳洲使團事件。我本人代表澳洲政府正式提出嚴正抗議,要求貴方嚴肅處理肇事者,並給與澳洲政府明確的道歉。”肖白圖深吸一口氣:“如果貴方處置不當,則我方不排除採用軍事手段用以解決爭端。” 一連串新鮮的話語讓高夢箕一陣頭暈目眩,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你們……要……要與我大明宣戰?”

276 嚴正抗議!

276 嚴正抗議!

倒黴的鄭建德甫一掉落水中,便玩兒命地撲騰起來。“救命啊,我不會水……”先前落水的那家丁已經游過來,扶住了鄭建德。

畫舫之上,邵北瞧瞧肖白圖,問道:“什麼感覺?”

肖白圖撓了撓頭:“好像很爽的樣子……誒?這不還剩一個麼?”

說話間,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剩下的那個家丁。那廝先是愁眉苦臉,然後化作哭笑不得,最後衝著倆人一作揖:“不勞煩兩位,小的自己來。”說著,捏著鼻子,撲騰一聲自己跳入水中。

肖白圖衝著那家丁一挑大拇指:“兄弟,你很上路啊!”

倆家丁都落入水中,拉著鄭建德就往自己的小船上游。鄭建德那倒黴蛋臨走又按照慣例撂下了毫無意義的狠話:“爾等且等著,鄭某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別讓我們等太久,你知道,我們時間不多。另外記住了,他叫肖白圖。”

“***,邵北,怎麼光報我名號?”肖白圖惱怒了一嘴,繼而喊道:“他叫邵北!”

只是這會兒鄭建德正往船上爬,也不知能不能聽見。

肖白圖愈發惱怒起來:“邵北,你小子什麼意思?合著光賣我,你把自己摘出去了?”

邵北攤了攤手:“我以為出風頭這種事,肖總你比較擅長。”

肖白圖點了點頭:“為什麼那種被出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呢?”

“錯覺。”邵北平靜地回答。

此刻,整艘畫舫上沉寂一片。船上的船工以及僕役侍女,一個個呆若木雞地瞧著邵北與肖白圖二人。爭風吃醋乃至打架鬥毆的事兒,他們這些混跡在秦淮河上討生活的人,隔三差五的總會遇到這麼一遭。動了刀子都不新鮮,可動了火槍的,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

兩個留著短髮的外番人,用了一把能連發的火槍,愣是把世家子弟,市井間人送外號小霸王的鄭建德給欺負到一無是處。新鮮,刺激!轉而大傢伙又開始猜測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般硬氣霸道?

有消息靈通的琢磨半晌,而後猛然拍頭醒悟。澳洲什麼的沒聽說過,可留著短髮的外番人等,又是黑髮黑眼的,不是獻了神獸的渤泥人麼?難怪人家敢這麼硬氣!新皇登基,正滿天下找祥瑞呢。大明的地方官,七拼八湊的,但凡是能與祥瑞沾上邊的一股腦地向上呈報,到了最後幾乎都被認定為祥瑞。而渤泥人所獻,那可是貨真價實的祥瑞!

只要往皇帝面前一送,那就是大功一件。比起這個來,鄭建德不過是一個遊手好閒的世家子,上頭斷然不會降罪給渤泥人。

畫舫之上,嘰嘰喳喳一陣竊竊私語,這番猜測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後所有人都是一副恍然的神色。恍然之餘,大傢伙瞧著提著手槍的肖白圖一陣眼暈。這位可不是好脾氣的主兒,誰也不知道哪句話不對,引得這位發飆,拿著火槍崩了人都不償命啊!

是以一干人等只是遠遠地看著,離得近的還不自覺地朝後躲,根本就沒人敢上前搭話。正尷尬的功夫,門簾請挑,卞賽賽帶著貼身的侍女走了出來。

見了邵北與肖白圖,微微一福,軟語噥噥道:“倒是多謝二位公子了。”

“不客氣,我說了,這與你無關。”邵北平靜到有些冷酷的話語,讓卞賽賽一陣蹙眉。話說卞賽賽在這秦淮河上混跡幾年,早就豔名遠播。話說當日選妃,她卞賽賽可是跟陳圓圓齊名,內定了要送到崇禎皇帝面前的。

平日裡達官貴人風流才子見了她,哪個不客客氣氣?即便是那些貪戀卞賽賽美色的權貴,大面上也得過得去。如此不講情面的主兒,她還是頭一遭碰到。

比起邵北的冷酷,肖白圖倒是笑嘻嘻地走過去,很是熱絡地說了幾句。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美人有難君子豈可旁觀’之類的酸話。只是卞賽賽並不領情,這丫頭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邵北身上。她努力地琢磨著,這個打扮奇怪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心裡頭又在琢磨什麼。

肖白圖自討沒趣,怏怏地退了回來,而後問道:“我說邵北,按照戲碼,咱們接下來該幹嘛?”

“你琢磨呢?”

“我琢磨?”肖白圖摸了摸下巴:“要是按照瓊瑤路線,一準是不出片刻,反派帶著一幫狗腿子,把我們暴打一頓,而後搶了每人揚長而去。當然,這不符合事實。”他揚了揚手中的左輪手槍。“要是按照網文路線,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等那廝帶一幫小弟來,我們再狠狠地踩上一番。在這之前,你我二人醉心於沒人琴技……”

“你想太多了。”邵北痛苦地捂住額頭:“不得不說肖總,你太入戲了。按照你的思路,我們只能走瓊瑤路線……沾了便宜還不跑,你等著捱揍麼?”

“額……”肖白圖猶疑地瞧了瞧越瞧越耐看的卞賽賽,又瞧了瞧遠處另一艘船上張牙舞爪的鄭建德,在自命風流與皮肉之苦之間理智地做出了選擇。“那我們這就上岸?”

邵北戲謔地笑起來,而後衝著卞賽賽略一點頭:“煩請靠岸吧。如果鄭建德來了,告訴他,我們就住在鴻臚寺。如果他還想玩兒冬泳的話。”

畫舫靠岸,邵北與肖白圖匆匆而去,只留下卞賽賽站在畫舫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遠去的背影。

“小姐,這兩個生番好生無禮。”卞賽賽的侍女柔柔嘟著嘴不滿道。

卞賽賽蹙著眉頭只是搖頭:“此二人蓄意為之,不知意欲何為。怕是這京城,最近又要鬧騰起來了。”嘆息一聲,轉而呢喃著一個名字:“邵北……”

……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肖白圖問道。此刻,二人已經坐上了馬車,朝著住所一路疾行。

邵北玩味地笑著:“你沒聽說過一句俗話麼?惡人先告狀!”

肖白圖恍然,繼而摩拳擦掌起來:“那還等什麼?走,咱去應天府走一遭。跟你講好,敲鼓的活兒歸我了。”

“你丫劣質國產劇看多了吧?”邵北瞧著肖白圖的眼神充滿了詭異:“涉及兩國邦交的事兒找應天府?”

“那你說找哪兒?”

“現成的就在眼前!梁二,直接去鴻臚寺。”

有明一代,明朝處理外事的機構從來都是鴻臚寺。也搭著鴻臚寺倒黴了,估摸著那幫鴻臚寺的傢伙絕對沒處理過外事糾紛。碰到邵北與肖白圖,這鴻臚寺是別想消停了。

馬車上了正街,直奔鴻臚寺而去。

馬車裡頭,肖白圖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我說邵北,你讓我踩腦殘二代我也踩了,你讓我出風頭我也出了,最要命的是你小子乾點什麼缺德事都留我肖白圖的名字……不說這個,現在就咱倆了,也該說說你的計劃了吧?”

“計劃?讓我想想。”邵北摸著下巴開始思索,然後在肖白圖發飆前說:“***,鬧大事。引起輿論乃至明朝上層的廣泛關注。”

“然後呢?”

“然後?也許我們該放出蔑視明朝的言論,繼而擺個擂臺之類的。”

邵北的話,立刻讓肖白圖有了某些影影綽綽的聯想:十字路口擺個擂臺,上頭一個滿是胸毛的洋鬼子學大猩猩跟哪兒擂胸,而後旁邊一個二鬼子在哪兒叫囂。擂臺之上掛著一個橫幅,上頭用繁體字寫著四個大字‘東亞病夫’……當然,把洋鬼子換成東洋鬼子也合適。

再之後某個大俠大喊一聲‘欺人太甚’,而後跳上擂臺將洋鬼子、二鬼子、東洋鬼子一通暴揍……

想到這兒,肖白圖一個渾身一個激靈:“我說,咱能不能別擺出一副欠揍的嘴臉?”

“除非你有更好的辦法。”邵北反駁道:“現在的情況是,明朝的實力連我們都打不過,卻把自己當成大爺,把我們當成孫子。我們必須狠狠給這些明朝人一巴掌,讓他們坐下來,正視澳洲的存在。”邵北的話有些偏頗,真要是打全面戰爭,不考慮韃子以及農民軍的因素,南明廣闊的土地絕對會讓澳洲軍不敗而敗。至於所謂的打不過,不過是在兵力、火力差不多的情況下並且正面作戰才會發生的事兒。

但毫無疑問的是,論海戰,把亞洲各國海軍捏在一起也不是澳洲海軍的對手。一艘海權號足以讓所有人崩潰。

但邵北有一點沒說錯,從這一路上明朝各級官府乃至小太監馬德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來看,明朝人的確把澳洲當成了渤泥國,那個來佔便宜的蕞爾小邦。

如何讓明朝正視澳洲成了此次破冰之旅的重中之重。但問題是,明朝士大夫們只是低著頭看著碗裡,根本就懶得瞧外頭如何。除非把所有明朝士大夫綁架到澳洲,讓其體會一下澳洲的強盛,或者乾脆跟明朝打一架,否則很難改變明朝人的態度。

而邵北則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當然,還有一系列的後續手段。打擂臺,文鬥不行就武鬥,再不行就鬥富,總會讓明朝人多少意識到澳洲不好惹。

“一個軍事擂臺,起碼會讓那些還算清醒的明朝人正視澳洲。”邵北解釋著:“所以……”邵北將目光投向了肖白圖,頓時讓後者又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肖總你最近能者多勞啊。”

“憑什麼?”

邵北攤了攤手:“你知道,我這人比較低調。而且,肖總不是一直想出風頭麼?”

出風頭?靠欺負自己祖先?肖白圖只要一想起後世歷史書裡寫著自己不好的風評就一陣頭疼。

“你別搖頭,歷史是勝利者寫的,只要你能辦好這事兒,那你就是……額……”邵北想了想,而後不確定地說:“喚醒沉睡巨龍的第一人?”

一個極其噁心的稱謂,就連平素最喜歡馬屁的肖白圖都一陣的鄒眉頭。

“你這馬屁拍的不正。”

“那隻能說明你的屁股不正。”

肖白圖:“……”

說話的光景,馬車已經到了鴻臚寺。二人也沒下馬車,直接讓梁二去砸門。可這深更半夜的,鴻臚寺早就下班了。砸了半晌,裡頭出來一個睡眼惺忪的老頭。一聽外番使者來告狀,老頭愣了半天。而後支支吾吾說不如明早再來。

肖白圖下去一通咆哮,嚇得老頭都不敢說話了。後來乾脆隨手一指:“幾位別拿小的撒氣了,鴻臚寺少卿高夢箕高大人就住一條街之外,幾位實在等不及,可以去找高大人。”

那還等什麼?邵北他們就奔著惡人先告狀來的,等到明早?估計鄭建德那廝的狀子都遞上去了。馬車飛奔,轉眼到了鴻臚寺少卿的府邸。

砸爽了的梁二不需吩咐,上去就是一通猛踹。

“開門,開門!高大人可在家?速速與我主人一會!開門!”

砸了半天,裡頭出來個小廝。瞧著外頭凶神惡煞的一幫人,媽呀一聲往回就跑。過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正門打開,裡頭衝出來一票拎著扁擔棍棒的家丁。眾星捧月一般將中間的小老頭讓出來。

那小老頭衣冠不整,氣得鬍子一跳一跳的,出來之後掃視一眼:“呔!哪來的狂徒,深夜襲擾朝廷命官府邸?可是不要命了!”

邵北一使眼色,肖白圖徑直走到小老頭面前:“鴻臚寺少卿高夢箕?”

“正是本官。”老頭傲然答道。而後猛然發現肖白圖一身打扮怪異,好像在哪兒見過?

“很好。”肖白圖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地道:“本人澳洲使團副使肖白圖,現在鄭重嚮明朝政府提出嚴正抗議!”

“抗……抗議?”高夢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鑑於貴國糟糕的治安情況,以及發生在秦淮河的襲擊澳洲使團事件。我本人代表澳洲政府正式提出嚴正抗議,要求貴方嚴肅處理肇事者,並給與澳洲政府明確的道歉。”肖白圖深吸一口氣:“如果貴方處置不當,則我方不排除採用軍事手段用以解決爭端。”

一連串新鮮的話語讓高夢箕一陣頭暈目眩,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啊?你們……要……要與我大明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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