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槍火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4,225·2026/3/24

278 槍火 278 槍火 時間回溯到半個時辰之前。 “哈哈哈……”肖白圖大笑著走進鴻臚寺為其安置的住所,徑直走到桌子邊,提起涼茶不管不顧地一通猛灌。抹了一把嘴,笑著說:“你在車上,當時是沒瞧見高夢箕那老頭的臉色……整個人都綠了。我估摸著是氣的,可老頭涵養好,生生忍著沒發飆。我估摸著這會兒老頭正滿南京城打聽我們澳洲的虛實呢。” 邵北微笑著:“肖總,看起來你好像很爽?” “爽!從腳底板一直爽到後脖頸。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小人得志?” “對……啊呸!”肖白圖啐了一口,指點著邵北說:“你小子淨拆臺,我說咱能不能不內鬥?”然後他琢磨了一下:“恩,這感覺就跟六月天又熱又渴猛然吃了一大碗冰激凌一樣。從裡到外都是爽啊。” “這沒什麼區別。”邵北挖苦道:“我只看到了小人得志。” “隨你怎麼說。”肖白圖早已習慣了邵北的冷嘲熱諷。易地而處,他肖白圖也一樣會諷刺挖苦不休。男人的友誼嘛,有一種叫做損友。 邵北笑了兩聲,轉而說:“你不覺著高夢箕這名字有些耳熟麼?” “歷史名人?” “一個白痴。”邵北刻薄地下了評語。 “讓我想想……”肖白圖撓著頭絞盡腦汁琢磨了半晌,不確定地說:“是不是這老小子參與了南渡三案?” 邵北點頭:“恩。這老小子的一個管家穆虎,半路上碰到個年輕人,那年輕人愣說自己是當朝太子。高夢箕認為奇貨可居,就給送到南京了。” “那他真是一個白痴。”肖白圖同意了邵北的觀點。如今大胖子朱由菘已經登基為皇帝了,你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少卿居然敢隨便領個年輕人就說其是崇禎朝的太子……說好聽點叫利慾薰心,不好聽點叫謀朝篡位。甭管那太子是真是假,朱由菘與馬士英能放過高夢箕才怪呢! 咂咂嘴,肖白圖衝著外頭喊道:“梁二,叫後廚做幾個菜,再備一壺好酒。”瞧著邵北詭異的眼神,肖白圖惱怒道:“別這麼瞧著我……你跟鄭鴻逵在裡頭好酒好菜的吃著,我陪著鄭森在外頭喝西北風。好不容易進去沒吃兩筷子,那個什麼鄭建德就來搗亂。我到現在還餓著呢。” 辯解了一番,肖白圖湊到邵北旁邊:“我說,踩人也踩完了,示威也示過了,接下來怎麼搞?” “我好像已經說過了……努力保持欠揍的嘴臉,激明朝人與我們比試。只要有比試就好辦了,我相信馬士英不是傻子。一次完美的軍事演習,會讓馬士英看到自保的可能性。” “如果馬士英不上鉤呢?”肖白圖皺著眉頭問。 “那隻能說明我們還不夠囂張。” 肖白圖開始沉思,好半晌咂著嘴評價道:“就如同我之前說的那樣,這的確是一個餿主意。”因為這中間存在太多的變數。而且誰也不能保證鼻孔朝天的明朝士大夫,會不會突然發瘋,把冒名頂替的澳洲人趕出南京。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為快速的與明朝上層取得對話關係的計劃……除非你有更好的計劃。”邵北翻著白眼說。 “你想沒想過這個可能?” “什麼?” 肖白圖先是自失一笑,搖著頭說:“這想法過於戲劇化……我剛才在琢磨。既然剛才在畫舫上留了名號,那個叫鄭建德的倒黴蛋會不會帶著一幫子狗腿子來尋仇?” 邵北認真地盯著肖白圖,然後點了點頭:“小心無大錯,我們不能把自己寶貴的生命賭在鄭建德的智商上……齋藤!”他衝著外頭喊了一聲。片刻之後,一名僱傭兵小跑著定在了邵北面前。“從今天開始,夜間崗哨加倍。” “哈!”齋藤答應一聲,下去佈置了。 此番隨邵北與肖白圖出行的,正規軍不過一個班,加上後期跟隨徐世程而來的一幫黑水僱傭兵,加起來不過四十號人,滿打滿算一個排的兵力。這些士兵的武器裝備,大多藏在各色貨物箱子當中。這是準備著萬不得已的時候,用來保命的。 可話說回來,在南明的地頭上,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點的兵力至多支撐個把時辰,就會被人海淹沒。所以,這些護衛的存在,心理安慰大於實際的安保意義。 後院隱約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空氣中似乎飄著飯菜香。肖白圖肚子咕嚕嚕直叫,轉而想起了什麼,突然戲謔地對邵北說:“我說邵北,我就納了悶了,你小子到底哪點吸引人?” “怎麼講?” 肖白圖氣憤地說:“剛才在畫舫上,我對那位……卞賽賽一通熱捧,結果人家搭理都不搭理。結果你小子冷言冷語的,臨走的時候你沒瞧那卞賽賽的眼神,恨不得拿眼神把你給吞了。” “有一句通俗的話可以解釋。”邵北十分不屑地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而這一原則,只適合有輕度心理受虐傾向的女人。” 肖白圖嘟囔了一嘴,而後笑道:“輕度心理受虐……你丫直接說賤人不就完了?繞好大的圈子!”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面對邵北推卸責任的話語,肖白圖無力地擺了擺手,咂咂嘴:“不過你這話說的還針對。”這勾起了肖總某些並不愉快的回憶。曾經的肖總,對某個淑女千依百順,有求必應。換來的卻是好人卡,或者直接推說‘不能承受你對我的好’。而當肖總試圖放棄,轉而追尋自己的幸福的時候,那位淑女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所以說,女人是一種複雜的生物。其中很有一些輕度受虐狂,你越不搭理她,她反到對你越感興趣。而我們知道,一切戀愛的基礎,都是從興趣開始的。 “打算痛說革命家史麼?”邵北戲謔著說。 進而讓肖總老臉一紅:“過去了,都過去了。難不成咱還能穿回二零一二年不成?我倒是覺著現在挺好。” “可以充分滿足你身為雄性動物的佔有慾?”邵北哈哈大笑起來。種馬是一件體力活!邵北一向認為,如果某個傢伙娶了四個以上的老婆,不考慮後院起火的問題,單單是交公糧就能要了這小子的命。除非這廝天賦異稟,是西門大官人、嫪毐轉世。而長時間的身體某部分充血,會導致長期的腦供血不足,進而影響智商……這簡直就是一個悲劇。而面前的肖白圖正朝著悲劇前進著。 “你小子這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肖白圖笑著說:“得,那我也放心了。既然你對卞賽賽沒興趣,那我……” 正這個光景,只見出去不過一刻鐘的僱傭兵齋藤陰沉著臉回來了。定在二人面前,嚴肅地說:“閣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邵北與肖白圖對視一眼,脖子後邊無不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鄭建德,還真他媽的是腦殘二代啊!這才隔了多久就打上門來了? “走,出去看看!” 邵北幾步躥了出去,而後在一名士兵的引導下,攀著梯子上了房。站定房頂,順著齋藤的手指望過去,只見街道兩頭的十字路口,影影灼灼地聚集了不少的人。藉著星月之光,隱隱能瞧見冷兵器反射出的寒光。不但如此,宅子的後門更是埋伏了不少人。 便數正街東側的十字路口人最多。一幫子分不清是打手還是士兵的傢伙,簇擁著幾個騎馬的,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我怎麼感覺是官兵呢?現在怎麼辦?” “十面埋伏,你說怎麼辦?”邵北深吸一口氣,發狠道:“如果對方是官兵,並且有明政府的指示,那代表我們死定了……左右都是死,怎麼著也得拉幾個墊背的;如果對方沒有官方授命,那我們就是正當防衛……總之,放開了打,一切以自保為前提。”說完,邵北將目光投向陸戰隊的下士毛遠:“你負責指揮戰鬥。” “是!”毛遠一個立正,迅速下達作戰命令:“放棄前院,在中門佈置防線。授權自由開火!” 一聲令下,四十餘名士兵立刻忙活起來。齊齊退守中院,將前院完全置空。有的開始尋找各式障礙物,堆積起來,趴著牆頭充當掩體;有的撬開貨物箱子,將深埋其中的武器彈藥紛紛取出,分發給同伴;還有的直接抽出一把大馬士革,將前院的幾顆能充當障礙物的樹木徑直砍斷。 忙碌而有序,不過片刻功夫,這四十餘名士兵已經組織好了防線。話說這一批的黑水僱傭兵,幾個月之前還是陸戰隊隊員。剛剛從陸戰隊脫離出來的他們,跟現役的陸戰隊配合起來,簡直就是無縫連接。甚至黑水僱傭兵現在的作戰方式以及通訊手勢,都完全沿襲自陸戰隊。 他們前腳剛準備好,街道之上那些來勢洶洶的人等已經湧了過來。兩撥人,沿著大街一左一右,雜亂的腳步以及戰馬的嘶鳴由遠及近,頃刻間停在宅子外頭。 那聚集起來的火把,頓時將院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開門!”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過後,幾聲低沉的答應。而後幾個一身黑衣的傢伙,後退幾步,一陣助跑,等著牆壁就上了牆頭。 可這些身手矯健的傢伙身子還懸空著沒等落地呢,就聽‘砰砰砰’一陣排槍響,待落地之後,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輕者捂著受傷的部位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重者……直接就見了閻王! 這七八個黑衣人的下場讓牆外的一幫人嚇了一跳。不用吩咐,緊跟著又跳進來十來號。可這些倒黴蛋的下場也不怎麼樣,一陣排槍,而後是零星的幾聲槍響,頓時讓這十幾號倒黴蛋步了前者的後塵。 “點子扎手!給我拆門!” 邵北與肖白圖二人趴在中院的牆頭聽得真切,倆人對視一眼好一通納悶。這幫人什麼來路,怎麼還說起土匪的行話來了? 正納悶的功夫,只見幾個飛爪拋進來,繩子瞬間繃緊。而後就聽幾匹戰馬好一通嘶鳴,頃刻間,那並不結實的大門以及算不上高聳的牆頭,便‘轟隆’一聲土崩瓦解。 藉著火把,只見煙塵之後是數不清的人頭。加上後門埋伏著的,少說二百號人! 邵北一陣頭皮發麻,隨即一把抓住毛遠:“別等他們進來,給我開火!” “開火!自由開火!” 牆頭三十來號人得了命令,立刻扣動扳機。整齊的排槍砸過去,彈雨過後,瞬間又讓對方倒下了十來號。 “給我衝!他們的火銃……” 某個小頭領模樣的傢伙似乎上過戰場,琢磨著澳洲人的火槍怎麼也得填裝一會兒。有這時間,早衝過去了。是以,這傢伙舉著刀帶頭就衝。可沒等這傢伙話說完呢,又是一陣排槍砸過來。直接把這廝打成了馬蜂窩。 “他們人少,衝啊!” 又一個倒黴蛋接過了帶頭衝鋒的職責,很不幸的是,這傢伙多走了幾米,而後同樣被打成了馬蜂窩。 “取敵首級者,賞銀二十兩!”眼瞅著己方士氣有些氣餒,騎在馬上的那個傢伙立刻高聲叫喊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百多號人呼啦啦便湧了過去。然後更悲慘的事兒發生了。 “手榴彈!” 一聲命令之後,只見漫天砸過來幾十個冒煙的黑點。砸在身上還挺疼。有捱了砸的心裡頭還好一通慶幸,琢磨著這是對方沒功夫裝火銃了,這都開始扔磚頭了。 可不過一秒之後,那被誤認為是磚頭的黑傢伙,猛然爆其一團閃光。三十幾顆手榴彈連成片,猛烈的衝擊波卷著彈片碎石,頓時將擁擠在一團衝過來的這幫入侵者炸了個屍橫遍野。而這似乎才剛剛開始,那些僥倖倖存的傢伙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只見漫天又飛過來一片黑點。 爆炸,持續而猛烈的爆炸。連續三輪手榴彈之後,小小的院落裡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活人了。 很顯然,這種戰況嚴重超出了對方的預料。是以,幾個騎在馬上的傢伙完全愣住了,只是努力抓住韁繩,控制住胯下煩躁不安的戰馬。 他們發愣,邵北與肖白圖可一直都緊盯著戰況呢。見此,邵北一把拉過齋藤,指著中間那個紅袍騎馬的傢伙道:“把他給我打下來,要活的!” “沒問題!” 距離不過三十米,齋藤乾脆搶了同伴剛上好子彈的步槍,略一瞄準,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只見那紅袍的傢伙身子一栽,跌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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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槍火

時間回溯到半個時辰之前。

“哈哈哈……”肖白圖大笑著走進鴻臚寺為其安置的住所,徑直走到桌子邊,提起涼茶不管不顧地一通猛灌。抹了一把嘴,笑著說:“你在車上,當時是沒瞧見高夢箕那老頭的臉色……整個人都綠了。我估摸著是氣的,可老頭涵養好,生生忍著沒發飆。我估摸著這會兒老頭正滿南京城打聽我們澳洲的虛實呢。”

邵北微笑著:“肖總,看起來你好像很爽?”

“爽!從腳底板一直爽到後脖頸。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小人得志?”

“對……啊呸!”肖白圖啐了一口,指點著邵北說:“你小子淨拆臺,我說咱能不能不內鬥?”然後他琢磨了一下:“恩,這感覺就跟六月天又熱又渴猛然吃了一大碗冰激凌一樣。從裡到外都是爽啊。”

“這沒什麼區別。”邵北挖苦道:“我只看到了小人得志。”

“隨你怎麼說。”肖白圖早已習慣了邵北的冷嘲熱諷。易地而處,他肖白圖也一樣會諷刺挖苦不休。男人的友誼嘛,有一種叫做損友。

邵北笑了兩聲,轉而說:“你不覺著高夢箕這名字有些耳熟麼?”

“歷史名人?”

“一個白痴。”邵北刻薄地下了評語。

“讓我想想……”肖白圖撓著頭絞盡腦汁琢磨了半晌,不確定地說:“是不是這老小子參與了南渡三案?”

邵北點頭:“恩。這老小子的一個管家穆虎,半路上碰到個年輕人,那年輕人愣說自己是當朝太子。高夢箕認為奇貨可居,就給送到南京了。”

“那他真是一個白痴。”肖白圖同意了邵北的觀點。如今大胖子朱由菘已經登基為皇帝了,你一個小小的鴻臚寺少卿居然敢隨便領個年輕人就說其是崇禎朝的太子……說好聽點叫利慾薰心,不好聽點叫謀朝篡位。甭管那太子是真是假,朱由菘與馬士英能放過高夢箕才怪呢!

咂咂嘴,肖白圖衝著外頭喊道:“梁二,叫後廚做幾個菜,再備一壺好酒。”瞧著邵北詭異的眼神,肖白圖惱怒道:“別這麼瞧著我……你跟鄭鴻逵在裡頭好酒好菜的吃著,我陪著鄭森在外頭喝西北風。好不容易進去沒吃兩筷子,那個什麼鄭建德就來搗亂。我到現在還餓著呢。”

辯解了一番,肖白圖湊到邵北旁邊:“我說,踩人也踩完了,示威也示過了,接下來怎麼搞?”

“我好像已經說過了……努力保持欠揍的嘴臉,激明朝人與我們比試。只要有比試就好辦了,我相信馬士英不是傻子。一次完美的軍事演習,會讓馬士英看到自保的可能性。”

“如果馬士英不上鉤呢?”肖白圖皺著眉頭問。

“那隻能說明我們還不夠囂張。”

肖白圖開始沉思,好半晌咂著嘴評價道:“就如同我之前說的那樣,這的確是一個餿主意。”因為這中間存在太多的變數。而且誰也不能保證鼻孔朝天的明朝士大夫,會不會突然發瘋,把冒名頂替的澳洲人趕出南京。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為快速的與明朝上層取得對話關係的計劃……除非你有更好的計劃。”邵北翻著白眼說。

“你想沒想過這個可能?”

“什麼?”

肖白圖先是自失一笑,搖著頭說:“這想法過於戲劇化……我剛才在琢磨。既然剛才在畫舫上留了名號,那個叫鄭建德的倒黴蛋會不會帶著一幫子狗腿子來尋仇?”

邵北認真地盯著肖白圖,然後點了點頭:“小心無大錯,我們不能把自己寶貴的生命賭在鄭建德的智商上……齋藤!”他衝著外頭喊了一聲。片刻之後,一名僱傭兵小跑著定在了邵北面前。“從今天開始,夜間崗哨加倍。”

“哈!”齋藤答應一聲,下去佈置了。

此番隨邵北與肖白圖出行的,正規軍不過一個班,加上後期跟隨徐世程而來的一幫黑水僱傭兵,加起來不過四十號人,滿打滿算一個排的兵力。這些士兵的武器裝備,大多藏在各色貨物箱子當中。這是準備著萬不得已的時候,用來保命的。

可話說回來,在南明的地頭上,真要是出了什麼事兒,這麼點的兵力至多支撐個把時辰,就會被人海淹沒。所以,這些護衛的存在,心理安慰大於實際的安保意義。

後院隱約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空氣中似乎飄著飯菜香。肖白圖肚子咕嚕嚕直叫,轉而想起了什麼,突然戲謔地對邵北說:“我說邵北,我就納了悶了,你小子到底哪點吸引人?”

“怎麼講?”

肖白圖氣憤地說:“剛才在畫舫上,我對那位……卞賽賽一通熱捧,結果人家搭理都不搭理。結果你小子冷言冷語的,臨走的時候你沒瞧那卞賽賽的眼神,恨不得拿眼神把你給吞了。”

“有一句通俗的話可以解釋。”邵北十分不屑地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而這一原則,只適合有輕度心理受虐傾向的女人。”

肖白圖嘟囔了一嘴,而後笑道:“輕度心理受虐……你丫直接說賤人不就完了?繞好大的圈子!”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面對邵北推卸責任的話語,肖白圖無力地擺了擺手,咂咂嘴:“不過你這話說的還針對。”這勾起了肖總某些並不愉快的回憶。曾經的肖總,對某個淑女千依百順,有求必應。換來的卻是好人卡,或者直接推說‘不能承受你對我的好’。而當肖總試圖放棄,轉而追尋自己的幸福的時候,那位淑女態度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真是莫大的諷刺。

所以說,女人是一種複雜的生物。其中很有一些輕度受虐狂,你越不搭理她,她反到對你越感興趣。而我們知道,一切戀愛的基礎,都是從興趣開始的。

“打算痛說革命家史麼?”邵北戲謔著說。

進而讓肖總老臉一紅:“過去了,都過去了。難不成咱還能穿回二零一二年不成?我倒是覺著現在挺好。”

“可以充分滿足你身為雄性動物的佔有慾?”邵北哈哈大笑起來。種馬是一件體力活!邵北一向認為,如果某個傢伙娶了四個以上的老婆,不考慮後院起火的問題,單單是交公糧就能要了這小子的命。除非這廝天賦異稟,是西門大官人、嫪毐轉世。而長時間的身體某部分充血,會導致長期的腦供血不足,進而影響智商……這簡直就是一個悲劇。而面前的肖白圖正朝著悲劇前進著。

“你小子這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肖白圖笑著說:“得,那我也放心了。既然你對卞賽賽沒興趣,那我……”

正這個光景,只見出去不過一刻鐘的僱傭兵齋藤陰沉著臉回來了。定在二人面前,嚴肅地說:“閣下,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邵北與肖白圖對視一眼,脖子後邊無不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鄭建德,還真他媽的是腦殘二代啊!這才隔了多久就打上門來了?

“走,出去看看!”

邵北幾步躥了出去,而後在一名士兵的引導下,攀著梯子上了房。站定房頂,順著齋藤的手指望過去,只見街道兩頭的十字路口,影影灼灼地聚集了不少的人。藉著星月之光,隱隱能瞧見冷兵器反射出的寒光。不但如此,宅子的後門更是埋伏了不少人。

便數正街東側的十字路口人最多。一幫子分不清是打手還是士兵的傢伙,簇擁著幾個騎馬的,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我怎麼感覺是官兵呢?現在怎麼辦?”

“十面埋伏,你說怎麼辦?”邵北深吸一口氣,發狠道:“如果對方是官兵,並且有明政府的指示,那代表我們死定了……左右都是死,怎麼著也得拉幾個墊背的;如果對方沒有官方授命,那我們就是正當防衛……總之,放開了打,一切以自保為前提。”說完,邵北將目光投向陸戰隊的下士毛遠:“你負責指揮戰鬥。”

“是!”毛遠一個立正,迅速下達作戰命令:“放棄前院,在中門佈置防線。授權自由開火!”

一聲令下,四十餘名士兵立刻忙活起來。齊齊退守中院,將前院完全置空。有的開始尋找各式障礙物,堆積起來,趴著牆頭充當掩體;有的撬開貨物箱子,將深埋其中的武器彈藥紛紛取出,分發給同伴;還有的直接抽出一把大馬士革,將前院的幾顆能充當障礙物的樹木徑直砍斷。

忙碌而有序,不過片刻功夫,這四十餘名士兵已經組織好了防線。話說這一批的黑水僱傭兵,幾個月之前還是陸戰隊隊員。剛剛從陸戰隊脫離出來的他們,跟現役的陸戰隊配合起來,簡直就是無縫連接。甚至黑水僱傭兵現在的作戰方式以及通訊手勢,都完全沿襲自陸戰隊。

他們前腳剛準備好,街道之上那些來勢洶洶的人等已經湧了過來。兩撥人,沿著大街一左一右,雜亂的腳步以及戰馬的嘶鳴由遠及近,頃刻間停在宅子外頭。

那聚集起來的火把,頓時將院門口照得亮如白晝。

“開門!”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過後,幾聲低沉的答應。而後幾個一身黑衣的傢伙,後退幾步,一陣助跑,等著牆壁就上了牆頭。

可這些身手矯健的傢伙身子還懸空著沒等落地呢,就聽‘砰砰砰’一陣排槍響,待落地之後,竟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輕者捂著受傷的部位歇斯底里地叫喊著,重者……直接就見了閻王!

這七八個黑衣人的下場讓牆外的一幫人嚇了一跳。不用吩咐,緊跟著又跳進來十來號。可這些倒黴蛋的下場也不怎麼樣,一陣排槍,而後是零星的幾聲槍響,頓時讓這十幾號倒黴蛋步了前者的後塵。

“點子扎手!給我拆門!”

邵北與肖白圖二人趴在中院的牆頭聽得真切,倆人對視一眼好一通納悶。這幫人什麼來路,怎麼還說起土匪的行話來了?

正納悶的功夫,只見幾個飛爪拋進來,繩子瞬間繃緊。而後就聽幾匹戰馬好一通嘶鳴,頃刻間,那並不結實的大門以及算不上高聳的牆頭,便‘轟隆’一聲土崩瓦解。

藉著火把,只見煙塵之後是數不清的人頭。加上後門埋伏著的,少說二百號人!

邵北一陣頭皮發麻,隨即一把抓住毛遠:“別等他們進來,給我開火!”

“開火!自由開火!”

牆頭三十來號人得了命令,立刻扣動扳機。整齊的排槍砸過去,彈雨過後,瞬間又讓對方倒下了十來號。

“給我衝!他們的火銃……”

某個小頭領模樣的傢伙似乎上過戰場,琢磨著澳洲人的火槍怎麼也得填裝一會兒。有這時間,早衝過去了。是以,這傢伙舉著刀帶頭就衝。可沒等這傢伙話說完呢,又是一陣排槍砸過來。直接把這廝打成了馬蜂窩。

“他們人少,衝啊!”

又一個倒黴蛋接過了帶頭衝鋒的職責,很不幸的是,這傢伙多走了幾米,而後同樣被打成了馬蜂窩。

“取敵首級者,賞銀二十兩!”眼瞅著己方士氣有些氣餒,騎在馬上的那個傢伙立刻高聲叫喊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百多號人呼啦啦便湧了過去。然後更悲慘的事兒發生了。

“手榴彈!”

一聲命令之後,只見漫天砸過來幾十個冒煙的黑點。砸在身上還挺疼。有捱了砸的心裡頭還好一通慶幸,琢磨著這是對方沒功夫裝火銃了,這都開始扔磚頭了。

可不過一秒之後,那被誤認為是磚頭的黑傢伙,猛然爆其一團閃光。三十幾顆手榴彈連成片,猛烈的衝擊波卷著彈片碎石,頓時將擁擠在一團衝過來的這幫入侵者炸了個屍橫遍野。而這似乎才剛剛開始,那些僥倖倖存的傢伙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只見漫天又飛過來一片黑點。

爆炸,持續而猛烈的爆炸。連續三輪手榴彈之後,小小的院落裡已經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活人了。

很顯然,這種戰況嚴重超出了對方的預料。是以,幾個騎在馬上的傢伙完全愣住了,只是努力抓住韁繩,控制住胯下煩躁不安的戰馬。

他們發愣,邵北與肖白圖可一直都緊盯著戰況呢。見此,邵北一把拉過齋藤,指著中間那個紅袍騎馬的傢伙道:“把他給我打下來,要活的!”

“沒問題!”

距離不過三十米,齋藤乾脆搶了同伴剛上好子彈的步槍,略一瞄準,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只見那紅袍的傢伙身子一栽,跌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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