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朝局變遷(上)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3,108·2026/3/24

416 朝局變遷(上) 416 朝局變遷(上) “請首輔閣下放心,澳洲認為閣下擔任大明的首輔,有利於明澳邦交。”邵北起身告辭之前,再次保證道:“所以請您務必安心。另外,這是我方的撤軍計劃以及此戰消耗的軍費。” 馬士英起身接過邵北遞過來的文件,招招手,身旁伺候著的小廝立刻遞過來一副放大鏡。首先看到的便是撤軍計劃。 按照邵北做出的撤軍計劃,澳洲軍將會在兩個月內,分批次撤出南明。第一批次將撤走至少一半的士兵,第二批次撤走四分之一,最後一批次全部撤走……馬士英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兩個月內全部撤走?那大明怎麼辦? 滿打滿算,大明手頭上能用的兵不過三四萬。這裡頭敢戰的、能戰的,也就數不足萬人的武毅軍。南京四門大開,各式各樣的消息早就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各地,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南明此戰依賴的是什麼!沒了澳洲軍襄助,誰敢保證北面會不會再遣大軍南下?就算韃虜吃了虧,一時間元氣大傷不敢南下,可闖賊呢?各地抱有異心的巡撫、總督怎麼想? 他手頭這點人馬,也就勉強鎮守住南京周邊。少了澳洲軍,保不齊就會來一次週末之禍!所以,無論如何,在大明的兵備沒有重整之前,這澳洲軍絕對不能走! 吸了口氣,緊跟著馬士英看向賬單,繼而一陣頭暈目眩,好懸沒摔倒! 損毀槍支兩千多支,消耗各類彈藥近二百萬發……這無話可說,該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另外人家澳洲軍的軍費也得給了。雖然價碼高,可人家是真能打啊! 原本馬士英只是指望著能擋住清兵南下就好,哪想到這幫子澳洲人這麼能耐,不但擋住了,還掉過頭來把多鐸給殲滅了!二十二萬清兵,這要靡費多少銀兩南明才能消滅得了?總數六百萬兩的軍費,值!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左右還欠著二百多萬呢,關稅做抵押,慢慢還嘛。 再往下頭看,澳洲軍此戰傷亡八百六十七人……傷殘論等級進行撫卹。總數分了十級。十級的一次性撫卹一萬四千澳洲人民幣,九級的一次性撫卹兩萬兩千……到了第一級別,撫卹金徑直達到了二十七萬! 馬士英心裡頭換算了一下,二十七萬澳洲人民幣,這算成銀子那可是一千四百四十兩!而澳洲大兵陣亡的撫卹金高達一千五百兩。 八百多人,加起來就是十萬兩!澳洲大兵的命……可真值錢啊! 馬士英心裡頭覺著這銀子花的冤枉。本來嘛,打仗打的就是武備。只要有糧草,有兵甲,兩條腿的活人還不是有的是?死了就再招募嘛,總有餓肚子的敢戰之士充軍搏殺。可澳洲人不這麼想……這幫澳洲人居然認為人比兵器還要值錢! 總數五百萬兩的費用……他馬士英就算心裡頭犯嘀咕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來。不然怎麼辦?真要是不給錢,萬一那幫澳洲兵調轉槍口直接把南京給佔了怎麼辦?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現在既不能把神仙送走,也不能讓神仙發飆把大明給滅了。平素還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哄著神仙高興…… 心裡頭哀嘆一番,馬士英一琢磨,這事兒還是讓戶部去操心吧。總之就是一個原則,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得罪澳洲人。 “老夫對此並不異議,來日朝堂之上必與當道諸公提及。我大明禮儀之邦,斷然不會賴賬,還請邵大人放心。” 邵北自信地一笑:“我相信大明的信譽。”如果南明耍賴……那我們澳洲就自己來拿! 點點頭,邵北告辭而去。 目送著邵北離開,馬士英站在堂內皺眉沉思。戰事已終結,可後續的問題……才剛剛開始啊。 而今大明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了極點。 盛世中央亂世地方,這句話套用在任何朝代都是真理。而今的大明,四鎮之禍在前,各地督撫擁兵自重,稍有不慎便是藩鎮割據之勢。 機構臃腫,冗員、腐敗,內耗不休,武備鬆弛外加上國庫空虛。總而言之,這大明已經具備了一切的末世氣象。 想要中興大明,談何容易? 頭一個便是要整肅武備。武毅軍成功在前,馬士英有信心,只要組建十支武毅軍,不但能壓服地方,就算是北伐中原也未嘗不可。可要命的是組建武毅軍需要銀子啊!大明的國庫裡頭空得能餓死老鼠,銀子從哪兒來? 大明的稅收是個什麼德行馬士英再清楚不過了。坐擁兩江富庶之地,去年一年總共才收上來四百萬兩。扣去官吏的開支,給軍隊的錢糧,不但沒剩下,反倒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生怕那幫子兵痞起兵造反,不得已之下,朝廷不得不拿著國庫裡頭積存的各色稀有貨物折算成俸祿發放給大小官吏。 那些頗有家資的也就罷了,沒家世背景的小官小吏叫苦連天,喝粥度日,袍子壞了都沒銀子買新的,只得縫縫補補地穿在身上……堂堂大明的官吏,穿著帶補丁的官服……這叫人情何以堪? 這稅法……的確到了不變不行的時候了。可問題是,讓那些個大戶掏銀子,人家樂意麼? 深吸口氣,皺著眉頭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馬士英繼續思索著。大明需要變法,再沿襲祖宗之法,只會亡國!不經意間,馬士英從書案上翻出了那份投名狀,繼而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從沒想到,這麼好的證據,居然成了交易的籌碼。 真真是……可惜啊! …… 長江之上,一葉輕舟順風逆流而上。舟船之首,一身青衫的史可法卓然而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橫在胸前,昂著頭,看著遠處已經現出輪廓的南京城沉思不語。 身後一人突然開口,打斷了史可法的沉思:“閣部,此番入京,正當大展宏圖。我東林上下,唯閣部下馬首是瞻。”說話的是淮揚總督衛胤文。此人是萬曆年間的進士,東林出身。 史可法苦笑,繼而慨嘆:“前路多艱險,吾當上下而求索……”話語當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衛胤文輕笑,指了指史可法:“閣部過謙了。前有鎮守揚州之功,後有舉薦賢才之能……某料定此番孫督重返朝堂,至不濟也是一部主官。說不準便是外放總督一地……如此,內有閣部,外有孫督,我大明大有可為啊。” “沒那麼簡單。”史可法的書生意氣,在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有了些許的轉變。他本就不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曉得權衡輕重厲害。 東林諸公,貪贓枉法的還少麼?可他史可法為了夙願,還是睜隻眼閉隻眼,權當做看不見。只是與東林混在一起,借勢而起。 大明的問題……與其說是大明的癥結,倒不如說是東林士大夫的癥結!到了今天,史可法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個時期,東林黨便是鄉紳、士大夫的利益代言人。通過東林黨的喉舌,鄉紳、士大夫們為自己謀求利益。 想當初張居正的一條鞭法好不好?可等張居正死了,還不是被矯正過來?就連死去多年的張居正都被開棺戳屍……可想而知當初張居正是多麼的不得人心。確切的講,是多麼遭士大夫們的忌恨! 而如今大明的問題,比之當日還要難上百倍。 稅賦全無,負擔全加在平頭百姓身上。土地兼併嚴重,百姓無地可耕,鄉紳、士大夫空談誤國……便是贏了這一場又如何? 大明若再不做出改變,便是沒有滿清,也得亡國! “晉卿……家中田產幾何啊?” 史可法突然的發問,讓衛胤文愣了愣,繼而笑道:“薄有家資罷了……水田三百頃,旱田不足二百。” “哦……”史可法點了點頭:“那不知獻田又是多少啊?” “這……”衛胤文有些掛不住臉了。 老百姓為了逃避稅收,乾脆帶著田地舉家投奔不用繳稅的士大夫,這早就不是什麼秘聞了。只是這事兒在朝堂上誰也不敢張嘴說出來……話說站在朝堂上的諸公,哪家沒有獻田?這話一出口,豈不是得罪了所有人?也就海瑞那個愣頭青什麼話都敢說。 見衛胤文不答,史可法苦笑不語。 好半晌,史可法目視著滾滾長江道:“晉卿……依你之見,這大明……還能維持多久?” “閣部何出此言?”衛胤文有些惱怒地道:“正逢新勝,舉國振奮。如此之際,正是閣部大展拳腳之時。只要肅清奸佞……” “奸佞?哈!”史可法笑了起來。他知道衛胤文口中的奸佞是誰……可就是這個奸佞,豁出去一張老臉,求得了澳洲軍來援;也是這個奸佞,力排眾議組建了一直靡費銀兩的武毅軍。事實證明,若非澳洲援軍與武毅軍的死戰,大明早就完蛋了。奸佞?這哪是什麼奸佞!簡直就是另一個郭子儀! 笑罷了,史可法陡然肅容:“晉卿……我大明也到了不得不變法之際了。”扭過頭,史可法認真地看著衛胤文:“不變,則亡國!變……則亡東林。晉卿,你說該亡東林呢,還是亡國?”

416 朝局變遷(上)

416 朝局變遷(上)

“請首輔閣下放心,澳洲認為閣下擔任大明的首輔,有利於明澳邦交。”邵北起身告辭之前,再次保證道:“所以請您務必安心。另外,這是我方的撤軍計劃以及此戰消耗的軍費。”

馬士英起身接過邵北遞過來的文件,招招手,身旁伺候著的小廝立刻遞過來一副放大鏡。首先看到的便是撤軍計劃。

按照邵北做出的撤軍計劃,澳洲軍將會在兩個月內,分批次撤出南明。第一批次將撤走至少一半的士兵,第二批次撤走四分之一,最後一批次全部撤走……馬士英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兩個月內全部撤走?那大明怎麼辦?

滿打滿算,大明手頭上能用的兵不過三四萬。這裡頭敢戰的、能戰的,也就數不足萬人的武毅軍。南京四門大開,各式各樣的消息早就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各地,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南明此戰依賴的是什麼!沒了澳洲軍襄助,誰敢保證北面會不會再遣大軍南下?就算韃虜吃了虧,一時間元氣大傷不敢南下,可闖賊呢?各地抱有異心的巡撫、總督怎麼想?

他手頭這點人馬,也就勉強鎮守住南京周邊。少了澳洲軍,保不齊就會來一次週末之禍!所以,無論如何,在大明的兵備沒有重整之前,這澳洲軍絕對不能走!

吸了口氣,緊跟著馬士英看向賬單,繼而一陣頭暈目眩,好懸沒摔倒!

損毀槍支兩千多支,消耗各類彈藥近二百萬發……這無話可說,該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另外人家澳洲軍的軍費也得給了。雖然價碼高,可人家是真能打啊!

原本馬士英只是指望著能擋住清兵南下就好,哪想到這幫子澳洲人這麼能耐,不但擋住了,還掉過頭來把多鐸給殲滅了!二十二萬清兵,這要靡費多少銀兩南明才能消滅得了?總數六百萬兩的軍費,值!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左右還欠著二百多萬呢,關稅做抵押,慢慢還嘛。

再往下頭看,澳洲軍此戰傷亡八百六十七人……傷殘論等級進行撫卹。總數分了十級。十級的一次性撫卹一萬四千澳洲人民幣,九級的一次性撫卹兩萬兩千……到了第一級別,撫卹金徑直達到了二十七萬!

馬士英心裡頭換算了一下,二十七萬澳洲人民幣,這算成銀子那可是一千四百四十兩!而澳洲大兵陣亡的撫卹金高達一千五百兩。

八百多人,加起來就是十萬兩!澳洲大兵的命……可真值錢啊!

馬士英心裡頭覺著這銀子花的冤枉。本來嘛,打仗打的就是武備。只要有糧草,有兵甲,兩條腿的活人還不是有的是?死了就再招募嘛,總有餓肚子的敢戰之士充軍搏殺。可澳洲人不這麼想……這幫澳洲人居然認為人比兵器還要值錢!

總數五百萬兩的費用……他馬士英就算心裡頭犯嘀咕也得捏著鼻子認下來。不然怎麼辦?真要是不給錢,萬一那幫澳洲兵調轉槍口直接把南京給佔了怎麼辦?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現在既不能把神仙送走,也不能讓神仙發飆把大明給滅了。平素還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哄著神仙高興……

心裡頭哀嘆一番,馬士英一琢磨,這事兒還是讓戶部去操心吧。總之就是一個原則,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得罪澳洲人。

“老夫對此並不異議,來日朝堂之上必與當道諸公提及。我大明禮儀之邦,斷然不會賴賬,還請邵大人放心。”

邵北自信地一笑:“我相信大明的信譽。”如果南明耍賴……那我們澳洲就自己來拿!

點點頭,邵北告辭而去。

目送著邵北離開,馬士英站在堂內皺眉沉思。戰事已終結,可後續的問題……才剛剛開始啊。

而今大明的問題,已經嚴重到了極點。

盛世中央亂世地方,這句話套用在任何朝代都是真理。而今的大明,四鎮之禍在前,各地督撫擁兵自重,稍有不慎便是藩鎮割據之勢。

機構臃腫,冗員、腐敗,內耗不休,武備鬆弛外加上國庫空虛。總而言之,這大明已經具備了一切的末世氣象。

想要中興大明,談何容易?

頭一個便是要整肅武備。武毅軍成功在前,馬士英有信心,只要組建十支武毅軍,不但能壓服地方,就算是北伐中原也未嘗不可。可要命的是組建武毅軍需要銀子啊!大明的國庫裡頭空得能餓死老鼠,銀子從哪兒來?

大明的稅收是個什麼德行馬士英再清楚不過了。坐擁兩江富庶之地,去年一年總共才收上來四百萬兩。扣去官吏的開支,給軍隊的錢糧,不但沒剩下,反倒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生怕那幫子兵痞起兵造反,不得已之下,朝廷不得不拿著國庫裡頭積存的各色稀有貨物折算成俸祿發放給大小官吏。

那些頗有家資的也就罷了,沒家世背景的小官小吏叫苦連天,喝粥度日,袍子壞了都沒銀子買新的,只得縫縫補補地穿在身上……堂堂大明的官吏,穿著帶補丁的官服……這叫人情何以堪?

這稅法……的確到了不變不行的時候了。可問題是,讓那些個大戶掏銀子,人家樂意麼?

深吸口氣,皺著眉頭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馬士英繼續思索著。大明需要變法,再沿襲祖宗之法,只會亡國!不經意間,馬士英從書案上翻出了那份投名狀,繼而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從沒想到,這麼好的證據,居然成了交易的籌碼。

真真是……可惜啊!

……

長江之上,一葉輕舟順風逆流而上。舟船之首,一身青衫的史可法卓然而立,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橫在胸前,昂著頭,看著遠處已經現出輪廓的南京城沉思不語。

身後一人突然開口,打斷了史可法的沉思:“閣部,此番入京,正當大展宏圖。我東林上下,唯閣部下馬首是瞻。”說話的是淮揚總督衛胤文。此人是萬曆年間的進士,東林出身。

史可法苦笑,繼而慨嘆:“前路多艱險,吾當上下而求索……”話語當中,充滿了深深的憂慮。

衛胤文輕笑,指了指史可法:“閣部過謙了。前有鎮守揚州之功,後有舉薦賢才之能……某料定此番孫督重返朝堂,至不濟也是一部主官。說不準便是外放總督一地……如此,內有閣部,外有孫督,我大明大有可為啊。”

“沒那麼簡單。”史可法的書生意氣,在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有了些許的轉變。他本就不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曉得權衡輕重厲害。

東林諸公,貪贓枉法的還少麼?可他史可法為了夙願,還是睜隻眼閉隻眼,權當做看不見。只是與東林混在一起,借勢而起。

大明的問題……與其說是大明的癥結,倒不如說是東林士大夫的癥結!到了今天,史可法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在這個時期,東林黨便是鄉紳、士大夫的利益代言人。通過東林黨的喉舌,鄉紳、士大夫們為自己謀求利益。

想當初張居正的一條鞭法好不好?可等張居正死了,還不是被矯正過來?就連死去多年的張居正都被開棺戳屍……可想而知當初張居正是多麼的不得人心。確切的講,是多麼遭士大夫們的忌恨!

而如今大明的問題,比之當日還要難上百倍。

稅賦全無,負擔全加在平頭百姓身上。土地兼併嚴重,百姓無地可耕,鄉紳、士大夫空談誤國……便是贏了這一場又如何?

大明若再不做出改變,便是沒有滿清,也得亡國!

“晉卿……家中田產幾何啊?”

史可法突然的發問,讓衛胤文愣了愣,繼而笑道:“薄有家資罷了……水田三百頃,旱田不足二百。”

“哦……”史可法點了點頭:“那不知獻田又是多少啊?”

“這……”衛胤文有些掛不住臉了。

老百姓為了逃避稅收,乾脆帶著田地舉家投奔不用繳稅的士大夫,這早就不是什麼秘聞了。只是這事兒在朝堂上誰也不敢張嘴說出來……話說站在朝堂上的諸公,哪家沒有獻田?這話一出口,豈不是得罪了所有人?也就海瑞那個愣頭青什麼話都敢說。

見衛胤文不答,史可法苦笑不語。

好半晌,史可法目視著滾滾長江道:“晉卿……依你之見,這大明……還能維持多久?”

“閣部何出此言?”衛胤文有些惱怒地道:“正逢新勝,舉國振奮。如此之際,正是閣部大展拳腳之時。只要肅清奸佞……”

“奸佞?哈!”史可法笑了起來。他知道衛胤文口中的奸佞是誰……可就是這個奸佞,豁出去一張老臉,求得了澳洲軍來援;也是這個奸佞,力排眾議組建了一直靡費銀兩的武毅軍。事實證明,若非澳洲援軍與武毅軍的死戰,大明早就完蛋了。奸佞?這哪是什麼奸佞!簡直就是另一個郭子儀!

笑罷了,史可法陡然肅容:“晉卿……我大明也到了不得不變法之際了。”扭過頭,史可法認真地看著衛胤文:“不變,則亡國!變……則亡東林。晉卿,你說該亡東林呢,還是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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