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 圈子套子(下)

迷航一六四二·土土的包子·3,074·2026/3/24

551 圈子套子(下) 這一定是玩笑!在邵北的印象裡,國姓爺依舊是那個有幾分熱血,有幾分衝動,胸膛裡跳動著一顆愛國之心的熱血青年。當然,通常熱血青年總會幹出很狗血的事兒。比如為了大義理想,為了國家民族,他們總會高呼著口號拋頭顱灑熱血。 經歷過離奇的穿越之後,邵北的無神論出現了些許的裂縫。好吧,假設這個世界有陰曹地府。那麼邵北堅信,當這些為了崇高理想英勇就義的有為青年,通過陰間的某面鏡子,看到塵世間,他們所謂之奮鬥的國度,不過重複了一次財富重新分配。原本的敵人淪為社會底層,原本的夥伴變成了新的特權階級,也不知他們會怎麼想。 但如果換了是邵北,自己肯定會心裡不平衡。自己去送死,然後讓那些什麼力氣都沒出的傢伙去坐享其成?別傻了!人首先是自私的動物,然後在自私的基礎上才能無私。做好事不求回報,可做好事本身就是對樂善好施者最好的回報。那會給他們帶來心理滿足感,或者是贖罪的解脫。 總之,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所以邵北堅信,當年輕的國姓爺成熟起來之後,總會與現在相比,發生某些或者好的或者壞的改變。但如果說國姓爺學了呂不韋,玩兒奇貨可居……這玩笑就有點開大了。國姓爺是個驕傲的人,驕傲到不屑於去用這種可笑的伎倆。 主管委屈地縮了縮腳,黑色的皮鞋上滿是水漬。而後試著解釋說:“先生。這是電報局的通信記錄。二十八號下午,馬士英給朱成功發了一封電報。全文在這兒……”他推過去一份電報譯文:“然後二十九號早晨。朱成功就從上海返回了南京,入城之後直接進了馬士英的府邸。密會了足足兩個時辰。緊跟著朱成功又會見了鄭鴻逵,而馬士英則進了宮。” “僅僅是這些?” “不,這些還不足以定論。”主管胸有成竹地說:“去年朱成功從前線返回,面見了大明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御賜了酒宴。之後留宿了朱成功一晚……” “然後呢?” “然後皇后身邊的兩個小太監三個婢女,在接下來不到一個月內,紛紛離奇死亡。一個月後,傳來喜訊,皇后有身孕了。” 主管打了個響指,女副手立刻又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胡先生的健康報告。根據胡先生的推論,大明皇帝陛下因為長期生活糜爛。已經基本喪失了生育能力。其精液的濃度不足正常人的千分之一。胡先生說,皇帝陛下讓女人成功受孕的幾率可能不到萬分之一。” “不到萬分之一也存在可能。”邵北說著,皺起了眉頭。他發現這個理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也許潛意識裡在為朱成功辯解? “最奇妙的是。朱成功進宮前幾天,皇后的婢女化妝出宮,購買了大劑量的……偉哥。” “偉哥?”邵北眉頭鎖的更深了。他知道偉哥,胡靜水跟傅青主傅大夫聯合出品,當然不是後世萬艾可,而是一種奇特的中成藥。對於正常人來說無毒無副作用,可以有效地提高夫妻生活質量,售價不菲……據說肖總為了應付家裡的四個妻子。已經連續服用這玩意快兩年了。 種種蛛絲馬跡,都指向朱成功跟剛出生的皇子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這簡直叫人不敢相信。邵北隱約從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味。 “偉哥的功效可以使人喪失理智麼?” “會有一些讓人衝動的感覺。主要的功效是男性勃起……” 邵北拜拜手,打斷了主管的解說。開始閉目沉思起來。良久,他睜開眼:“朱成功是個驕傲的人,不至於喝多了,又吃了偉哥就會對皇后不軌。而且……酒醉之後再吃偉哥還有用麼?” “額……我不知道,先生。”主管尷尬地說。 “那就去做實驗,請求海外情報中心蒐集一切可能的情報,推斷出真實的結果。我不要模稜兩可的,告訴陳局長。這事關澳洲利益,請她務必用心。” “您說了算,頭兒。” 邵北點點頭,手下們麻利地收拾文件,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會議室。他有些頭疼,蝴蝶效應這種事可不僅僅是穿越者的專利。如果皇子真是朱成功的親生子,那就意味著馬、鄭兩家有極大的可能會聯合起來。聯合起來之後的政治、軍事力量,絕對不是大明內部其他勢力可以抗衡的。然後有極大的可能是兩家保著這個小傢伙登上皇位,如果小傢伙是個窩囊廢也就罷了,如果恰巧比較英明,那就意味著澳洲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你永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一個獨裁者。獨裁者可以為了自己的喜好而發動一場勢必失敗的戰爭,可以忍受幾十幾百上千萬的民眾無辜死傷,可以死要面子活受罪,在自家百姓朝不保夕的時候,打腫臉充胖子猛勁地贊助友邦。 不管是出於澳洲利益,還是在利益面前越來越淺薄的民族情感,邵北都不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大明與澳洲開戰?這玩笑開大了。 電話鈴聲猝然響起,打斷了邵北的沉思。 “邵部長,向陽幼兒園打來電話,說是找您有要緊事。。”接線員甜美的聲音傳來。 “接過來吧。”邵北愈發頭疼了。 “邵部長?我是邵延靖的老師……誒,您好您好……是這樣,有些小事想要跟您溝通一下。” “那臭小子又打架了?” “這次倒沒有,只不過別的小朋友都學拼音,就他不學。說什麼這年頭就是個拼爹的年代,學歷高不如當爹的地位高……” “恩?這麼有哲理的話不像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今天都有誰見邵延靖了?” “沒……哦,早晨的時候,邵延靖是坐肖總的馬車來上學的。” “明白了……老師請放心,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小傢伙。”放下電話,邵北已經開始咬牙切齒。該死的肖白圖,是自己的損友也就罷了,現如今連帶著禍害到自己兒子頭上了! 且不說邵北如何找肖白圖報仇,單說海外情報中心接受了外交部的委託,開始詳細調查。埋伏在南京的情報人員開始四處走動,蒐集情報。海外情報中心裡,為了驗證偉哥在酒醉後的功效,專門提取了十幾名罪犯用來做實驗。 可能是跟體質有關,也可能是遺傳問題,總之測試的結果很不令人滿意。十四名罪犯,八名在酒後生龍活虎,對著江戶熱堅挺的可以在監獄單間的鐵欄杆上敲出打擊樂才有的聲音;而另外六個傢伙,哪怕服了雙倍的伎倆也無濟於事。 這只是個小問題,難不住海外情報中心。經過一場小規模的會議之後,海外情報中心決定實際測試一下。僅僅兩天之後,某個軍中與國姓爺過從密切的小官僚,擺了場家宴,特地宴請了朱成功。席間推杯換盞,幾名陪酒的輪番轟炸,又在酒杯裡融了偉哥。之後又將爛醉如泥的朱成功與某個青樓的頭牌姑娘放在一張床上。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事實證明,酒醉之後,國姓爺完全沒有作案的能力! 這一結果反饋回來的時候,剛剛與肖總第六次絕交的邵北心情舒爽了不少。儘管耗時耗力,但起碼證明了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朱成功中了圈套,中了馬士英的圈套。 “我不管馬士英想要幹什麼……阻止他!”邵北對著手下人吩咐:“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也許,馬士英留在首輔的位置上太久了。” 電波往返,收到指令的南京大使館,現任大使王飛迅速抽出時間密會了朱成功。當然,王飛不可能說澳洲的情報部間諜一直在盯著他,也不可能說一直盯著皇宮。甚至此前的一些實驗、調查,等等之類的,都不能說。他只能隱晦地點出收到一些風聲,這有可能是針對國姓爺的陰謀與圈套。 結果讓人十分失望!國姓爺似乎認定了皇子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真見鬼! “我需要情報部更多的幫助。”邵北乾脆找上了海外情報中心,陳御的辦公室。 陳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不請自來的邵北。 “國姓爺似乎認定了皇子就是他的兒子……不論怎麼勸說。”邵北有些無奈。 “認定了?為什麼?”陳御笑著說:“我以為,責任這種事,你們男人向來都是能推就推。居然還真有笨蛋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國姓爺自己也調查了……託錦衣衛調查的。朱由菘至今無子,幾年間與皇后同房的次數兩支巴掌都可以數過來。而且去年十月份,前後兩個月,除了馬士英之外只有他一個正常的男人進過後宮。總不可能馬士英跟自己的親孫女生的皇子吧?” “那皇子到底是誰的?” “我哪兒知道?”邵北攤攤手:“但現在的問題是不管是誰的,我們都需要讓朱成功相信,皇子不是他的。”

551 圈子套子(下)

這一定是玩笑!在邵北的印象裡,國姓爺依舊是那個有幾分熱血,有幾分衝動,胸膛裡跳動著一顆愛國之心的熱血青年。當然,通常熱血青年總會幹出很狗血的事兒。比如為了大義理想,為了國家民族,他們總會高呼著口號拋頭顱灑熱血。

經歷過離奇的穿越之後,邵北的無神論出現了些許的裂縫。好吧,假設這個世界有陰曹地府。那麼邵北堅信,當這些為了崇高理想英勇就義的有為青年,通過陰間的某面鏡子,看到塵世間,他們所謂之奮鬥的國度,不過重複了一次財富重新分配。原本的敵人淪為社會底層,原本的夥伴變成了新的特權階級,也不知他們會怎麼想。

但如果換了是邵北,自己肯定會心裡不平衡。自己去送死,然後讓那些什麼力氣都沒出的傢伙去坐享其成?別傻了!人首先是自私的動物,然後在自私的基礎上才能無私。做好事不求回報,可做好事本身就是對樂善好施者最好的回報。那會給他們帶來心理滿足感,或者是贖罪的解脫。

總之,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自然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所以邵北堅信,當年輕的國姓爺成熟起來之後,總會與現在相比,發生某些或者好的或者壞的改變。但如果說國姓爺學了呂不韋,玩兒奇貨可居……這玩笑就有點開大了。國姓爺是個驕傲的人,驕傲到不屑於去用這種可笑的伎倆。

主管委屈地縮了縮腳,黑色的皮鞋上滿是水漬。而後試著解釋說:“先生。這是電報局的通信記錄。二十八號下午,馬士英給朱成功發了一封電報。全文在這兒……”他推過去一份電報譯文:“然後二十九號早晨。朱成功就從上海返回了南京,入城之後直接進了馬士英的府邸。密會了足足兩個時辰。緊跟著朱成功又會見了鄭鴻逵,而馬士英則進了宮。”

“僅僅是這些?”

“不,這些還不足以定論。”主管胸有成竹地說:“去年朱成功從前線返回,面見了大明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御賜了酒宴。之後留宿了朱成功一晚……”

“然後呢?”

“然後皇后身邊的兩個小太監三個婢女,在接下來不到一個月內,紛紛離奇死亡。一個月後,傳來喜訊,皇后有身孕了。”

主管打了個響指,女副手立刻又遞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胡先生的健康報告。根據胡先生的推論,大明皇帝陛下因為長期生活糜爛。已經基本喪失了生育能力。其精液的濃度不足正常人的千分之一。胡先生說,皇帝陛下讓女人成功受孕的幾率可能不到萬分之一。”

“不到萬分之一也存在可能。”邵北說著,皺起了眉頭。他發現這個理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也許潛意識裡在為朱成功辯解?

“最奇妙的是。朱成功進宮前幾天,皇后的婢女化妝出宮,購買了大劑量的……偉哥。”

“偉哥?”邵北眉頭鎖的更深了。他知道偉哥,胡靜水跟傅青主傅大夫聯合出品,當然不是後世萬艾可,而是一種奇特的中成藥。對於正常人來說無毒無副作用,可以有效地提高夫妻生活質量,售價不菲……據說肖總為了應付家裡的四個妻子。已經連續服用這玩意快兩年了。

種種蛛絲馬跡,都指向朱成功跟剛出生的皇子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這簡直叫人不敢相信。邵北隱約從中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味。

“偉哥的功效可以使人喪失理智麼?”

“會有一些讓人衝動的感覺。主要的功效是男性勃起……”

邵北拜拜手,打斷了主管的解說。開始閉目沉思起來。良久,他睜開眼:“朱成功是個驕傲的人,不至於喝多了,又吃了偉哥就會對皇后不軌。而且……酒醉之後再吃偉哥還有用麼?”

“額……我不知道,先生。”主管尷尬地說。

“那就去做實驗,請求海外情報中心蒐集一切可能的情報,推斷出真實的結果。我不要模稜兩可的,告訴陳局長。這事關澳洲利益,請她務必用心。”

“您說了算,頭兒。”

邵北點點頭,手下們麻利地收拾文件,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會議室。他有些頭疼,蝴蝶效應這種事可不僅僅是穿越者的專利。如果皇子真是朱成功的親生子,那就意味著馬、鄭兩家有極大的可能會聯合起來。聯合起來之後的政治、軍事力量,絕對不是大明內部其他勢力可以抗衡的。然後有極大的可能是兩家保著這個小傢伙登上皇位,如果小傢伙是個窩囊廢也就罷了,如果恰巧比較英明,那就意味著澳洲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你永遠不能用常理去揣度一個獨裁者。獨裁者可以為了自己的喜好而發動一場勢必失敗的戰爭,可以忍受幾十幾百上千萬的民眾無辜死傷,可以死要面子活受罪,在自家百姓朝不保夕的時候,打腫臉充胖子猛勁地贊助友邦。

不管是出於澳洲利益,還是在利益面前越來越淺薄的民族情感,邵北都不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大明與澳洲開戰?這玩笑開大了。

電話鈴聲猝然響起,打斷了邵北的沉思。

“邵部長,向陽幼兒園打來電話,說是找您有要緊事。。”接線員甜美的聲音傳來。

“接過來吧。”邵北愈發頭疼了。

“邵部長?我是邵延靖的老師……誒,您好您好……是這樣,有些小事想要跟您溝通一下。”

“那臭小子又打架了?”

“這次倒沒有,只不過別的小朋友都學拼音,就他不學。說什麼這年頭就是個拼爹的年代,學歷高不如當爹的地位高……”

“恩?這麼有哲理的話不像是一個四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今天都有誰見邵延靖了?”

“沒……哦,早晨的時候,邵延靖是坐肖總的馬車來上學的。”

“明白了……老師請放心,回去我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小傢伙。”放下電話,邵北已經開始咬牙切齒。該死的肖白圖,是自己的損友也就罷了,現如今連帶著禍害到自己兒子頭上了!

且不說邵北如何找肖白圖報仇,單說海外情報中心接受了外交部的委託,開始詳細調查。埋伏在南京的情報人員開始四處走動,蒐集情報。海外情報中心裡,為了驗證偉哥在酒醉後的功效,專門提取了十幾名罪犯用來做實驗。

可能是跟體質有關,也可能是遺傳問題,總之測試的結果很不令人滿意。十四名罪犯,八名在酒後生龍活虎,對著江戶熱堅挺的可以在監獄單間的鐵欄杆上敲出打擊樂才有的聲音;而另外六個傢伙,哪怕服了雙倍的伎倆也無濟於事。

這只是個小問題,難不住海外情報中心。經過一場小規模的會議之後,海外情報中心決定實際測試一下。僅僅兩天之後,某個軍中與國姓爺過從密切的小官僚,擺了場家宴,特地宴請了朱成功。席間推杯換盞,幾名陪酒的輪番轟炸,又在酒杯裡融了偉哥。之後又將爛醉如泥的朱成功與某個青樓的頭牌姑娘放在一張床上。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事實證明,酒醉之後,國姓爺完全沒有作案的能力!

這一結果反饋回來的時候,剛剛與肖總第六次絕交的邵北心情舒爽了不少。儘管耗時耗力,但起碼證明了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朱成功中了圈套,中了馬士英的圈套。

“我不管馬士英想要幹什麼……阻止他!”邵北對著手下人吩咐:“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也許,馬士英留在首輔的位置上太久了。”

電波往返,收到指令的南京大使館,現任大使王飛迅速抽出時間密會了朱成功。當然,王飛不可能說澳洲的情報部間諜一直在盯著他,也不可能說一直盯著皇宮。甚至此前的一些實驗、調查,等等之類的,都不能說。他只能隱晦地點出收到一些風聲,這有可能是針對國姓爺的陰謀與圈套。

結果讓人十分失望!國姓爺似乎認定了皇子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這真見鬼!

“我需要情報部更多的幫助。”邵北乾脆找上了海外情報中心,陳御的辦公室。

陳御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不請自來的邵北。

“國姓爺似乎認定了皇子就是他的兒子……不論怎麼勸說。”邵北有些無奈。

“認定了?為什麼?”陳御笑著說:“我以為,責任這種事,你們男人向來都是能推就推。居然還真有笨蛋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國姓爺自己也調查了……託錦衣衛調查的。朱由菘至今無子,幾年間與皇后同房的次數兩支巴掌都可以數過來。而且去年十月份,前後兩個月,除了馬士英之外只有他一個正常的男人進過後宮。總不可能馬士英跟自己的親孫女生的皇子吧?”

“那皇子到底是誰的?”

“我哪兒知道?”邵北攤攤手:“但現在的問題是不管是誰的,我們都需要讓朱成功相信,皇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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