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可能的場外人
孟衝到警局的時候已經快九點半了，剛剛走進去唐劍鬆了一口氣迎了上來，他道：“大小姐，還以為你不來了，那人都要在審訊室裡面瘋了。”
“我走過來的浪費了不少時間。”孟衝道，“他父母來了麼？”
唐劍跟著她往審訊室走，“沒有，他自己一個人來的。”
孟衝有些驚訝地揚眉，道：“或許你該去請一下他的父母，要不然他要是被捕了就措手不及了。”
唐劍點點頭將手上的檔案交給了孟沖走了回去，剛剛到審訊室走廊上就見陳宋還有張星正在外面商量著什麼。她走過去，張星看見她，苦笑道：“最後還不是要讓你來摻和這事，馮局還有霍隊還不知道，你最後快些啊。”
孟沖走到他們面前開啟檔案瀏覽著，十分無辜道：“他們早就知道了，我進來的時候都見到了在盯梢的連紀，而且馮局辦公室的窗戶還是開著的。”
張星陳宋無語看著她，幾秒後將檔案翻了個徹底，孟衝抬起頭問道：“誰跟我進去？”
陳宋指指門走過去給她開啟了門走了進去，成永旭就坐在裡面手指十分煩躁地敲打著桌面，看見有人走進來後身子向前傾了一些，急切問：“早就說為我錄新的口供了，怎麼現在才來！我看見新聞說洛雲震，死了，是真的麼？”
陳宋一如既往十分公務地坐在對面，孟衝站在一邊看著他。
“是真的，洛雲震同學今天早上七點半過世了。”
成永旭的臉剎那就白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看陳宋再看看孟衝，眼圈紅了，茫然地看看自己的手，不知所措般將用手撐起頭，低泣道：“哦，天啊，真是的。”
過了幾秒，他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陳宋，努力鎮定下來問：“他是，怎麼死的？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孟衝斜眼看陳宋，陳宋一動不動看著成永旭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意思。
“是鄭麟殺了翁人成，翁人成想要殺害洛雲震。”孟衝只好開口了。
成永旭震驚了，他轉頭看著孟衝，嘴巴蠕動了幾下：“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孟衝十分堅定地對著他點頭，“鄭麟一直恨著翁人成，他覺得翁人成是蘭瞳事件的罪魁禍首，幾個月前他找到了翁人成並且為神智已經不穩定的翁人成提供了毒品海洛因，並且勸說翁人成不要去心理醫生那裡而是跟他去吸毒放縱自己。翁人成的心理防線已經很低了，他就同意了。幾個月下來翁人成已經完全上癮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而且完全失去了控制自己情緒的能力。”
“這件事情大概是透過微博的途徑被洛雲震發現了，於是一天早上他約定在天台上面和翁人成談談，這件事情被翁人成告訴了鄭麟，於是鄭麟暗中跟蹤了他們到天台上。之後他發現了翁人成還有洛雲震在爭吵，翁人成吸了藥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突然掏出了匕首刺向洛雲震想要置他於死地，鄭麟出現阻止他，並讓洛雲震自己去尋求幫助。等洛雲震離開了天台之後，鄭麟終於怒不可為地將翁人成推下了樓，然後自己再下樓想要逃跑。這時候他遇到了洛雲震還有一個目擊者劉靜，洛雲震為了幫助他逃跑將目擊者拉倒一邊囑咐她去醫務室而不是打120，這樣鄭麟就能跟著人潮逃脫了。”
除了說出鄭麟真正憎恨翁人成的原因之外，這基本上就是那天發生在天台上面的事情了。
成永旭聽了之後完全失去了反應，過了近一分鐘他才倒吸了一口氣，反覆嘟囔：“這，這太……為什麼他還不能放下呢，都過去了那麼久了！”
陳宋道：“因為這個新案子的原因，我們需要問的事情多了一些。”
成永旭一愣：“還有什麼？問我和鄭麟的關係麼？我跟他自從出事了之後都沒有聯絡過了，其實是，我都沒有和任何一個跟蘭瞳案子有關的人聯絡了。”
“這個我們知道，我們想要知道的是，”陳宋翻開了自己的資料夾看著，“還是有關蘭瞳案子的，不過是要往前裡面一點。”
成永旭疑惑了：“這是什麼意思？”
“先還是蘭瞳的案子吧，根據鄭麟新的口供，當下雨了之後他和薛雲潔都提出了要去找人，可是你沒有去，為什麼？”
成永旭十分的尷尬，他清了清嗓子，道：“因為，嗯，雨太大了，我很害怕，我和沒有鄭麟那麼魯莽。”
陳宋點頭，繼續問：“之後你和薛雲潔聯絡了，你告訴了薛雲潔你是四點到家的對麼？”
“是的。這怎麼了？我父母還有院子裡面的人都能給我作證。”
“我們並沒有懷疑這一點，只是薛雲潔知道了你回家的時間後為了掩蓋她和鄭麟是案發現場認證這件事情利用了相同的時間，她覺得只要你們是差不多時間回到家裡的警方就不太可能會懷疑到自己是在說謊了。”
停了陳宋的解釋成永旭沉默了一會兒，搖頭，“他們做了假證……假證，我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樣對待蘭瞳，她可是我們的同學。”
陳宋不理會他的感嘆，孟衝搶在他之前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成永旭僵了僵，他側過頭來看孟衝，“他們做了假證，對麼？這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跟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麼？他們一定看見了什麼才要做假證的啊，為了洛雲震才做的假證啊，那當然是……”
“嗯。”孟衝停止了他的話，提前贊同了，“這樣的話，我們就問無關這個案子的其他問題吧。”
“啊，哦。”
“根據你的就醫記錄，在蘭瞳案發前的一個星期星期天的時候，你在下午去了醫院，原因是因為你從樓梯上掉下來了。是真的麼？”
成永旭臉微微抽動，他十分冷靜地說：“是真的，我從家裡下樓的時候不小心。”
“可是奇怪的是，送你去醫院並且給你付賬的確不是你的父母，而是一個叫做蘭瞳的女孩……”孟衝看著她，“這個蘭瞳是那個蘭瞳麼？”
成永旭沉默了，他的發僵的手指纏到一起，直了直身體一語未發。
“成先生，請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回答這個問題！”他激烈地說瞪著陳宋，“我是來配合你們的工作疏漏的，沒有任何必要回答那些與此無關的問題。”
孟衝撇撇嘴，找到了感覺。
“你當然不用回答這些問題，只用聽我們說出這些事情的關聯就好了。”孟衝站直了身體，“事情是這樣的，我昨天搞懂了發生在翁人成還有洛雲震身上的事情之後，一直有一個不解的地方，一個朋友開解了我，這一切根本不是什麼意外發生的事情也不是巧合，甚至跟天氣沒關係，雖然所有人以為這一切都是碰巧都是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天氣，但只有策劃這一切的人才知道，這是註定的，不管是天氣如何將發生在那一天的事情都是註定的。”
“我不知道……”
“啊啊，你不應該說話的。他還開導了我，這事情發生的事情只是因為一個簡單的詞語，喜歡。那時候我覺得我缺了兩個必要的元素或者是關節，今天早上我突然就得到了。鄭麟是因為友情保護洛雲震還有翁人成，薛雲潔是因為喜歡保護洛雲震，翁人成是為了喜歡將洛雲震可能喜歡的女孩蘭瞳推下了山崖，洛雲震是因為自己矛盾的喜歡而保護了翁人成，那麼，唯一多出來的人，不就只剩下你了？”
成永旭沒抬頭，他將手握地越來越緊。
“難道你就是個突然出現的場外人麼？聽起來完全不能說服自己，我想你什麼都沒幹也算是放棄了蘭瞳了吧，難道你就不自責麼，你就沒有連帶責任麼？突然，我想到，萬一一切就是你設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