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消失的幻覺

迷局II無人生還·藍色褶皺·2,770·2026/3/27

孟衝看著他,“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我甚至沒有任何物證能證明這點,而最後剩下的一位證人也剛剛離世了,我自己不能作證。”她說的很無力,“如果你只是為了達到他們兩個死去的目的的話,你已經成功了。” 鄭麟憤怒地沒有開口,他又在生悶氣了。 孟衝垂頭,她回身要走的樣子,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就請你不要也跳下去了,為那件事情付出代價的人有他們兩個就夠了。” 鄭麟叫住了她:“洛雲震最後和你說了什麼?” 孟衝回頭苦笑,“那還重要麼?不過是臨終之言而已,又不能報仇了,就算說了什麼也沒有用吧。” “對我很重要!”他堅持,吼了出來。 他想知道洛雲震有沒有背叛他,“他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成,鄭麟也沒有,他只是為了救我而已。’” 鄭麟的臉色更差了,他怒不可遏:“他把我的名字說出來了,他要揭發我!” 孟衝沒有回答,鄭麟接著吼道:“我都是為了他!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可是他總是為了那個翁人成而做錯事!要不是我為了他而做偽證!他早就為蘭瞳付出代價了!” 孟衝冷靜地站在原地:“他是愛著一個人,他已經決定要畢生來贖罪了。” 鄭麟完全被激怒了,他大步走過來站在孟衝面前像是野獸一樣瞪著她,話從深處嘶吼出來,“贖罪!如果他真的想要贖罪的話就應該去將翁人成告發然後和他一起去坐牢!可是他都幹了些什麼!他上了大學,他進了社團,他又重新開始了生活!” “為什麼他能從悲傷裡面走出來,可是你卻還沉浸在裡面呢?”孟衝搖頭。 鄭麟突然伸出手狠狠抓住了孟衝的脖子,叫道:“你知道個屁啊!當年我們回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爭吵,他推開翁人成想要安慰蘭瞳,翁人成卻直接將蘭瞳推下了斜坡!大雨傾盆,天灰的連坡底都看不見,翁人成哀求他不要去找蘭瞳自己逃命去,他就走了!泥石流來的時候!他就走了!他都沒有想要去救人!” “所以你們根本不是在自己說的時間裡面回到家裡去的,你和薛雲潔都用了出去找人的藉口,你們在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證人而策劃。” 孟衝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個問題,鄭麟先愣了一下,手上加了些力氣,完全不為所動。 “他自從遇到了翁人成之後就再沒有正常過了,變的完全另一個人。他喜歡了蘭瞳那麼久,翁人成因為嫉妒而將她殺了,他卻一個屁都沒有放!他跟翁人成一起編織了一個謊言來掩蓋這件事情,甚至沒有想過將蘭瞳的屍體挖出來!” 孟衝感覺到微微的窒息。 “他已經失控了,不要再和他浪費時間了。”若水的聲音冰冷地出現在耳邊。 孟衝咬牙。不需要你告訴我。 “我是為了他才殺了翁人成,翁人成吸高了刺傷了他,我是為了他報仇!翁人成早該死了!”鄭麟繼續吼著,“沒人!沒人!能因為這個懲罰我!” “我就是來懲罰你的。” 孟衝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再伸拳沉沉一擊打中了他的心口,撐他捂心口的時候一個勾手將他撂倒在地。 鄭麟摔的劇烈咳嗽起來,孟衝低頭去看他:“洛雲震就算是十惡不赦,他起碼真心悔改過,而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想過你做的一切助紂為虐是錯誤的。” 鄭麟的咳得臉通紅,他躺在地上努力撐著身子瞪著孟衝,不可置信。 “碰!” 突然上天台的地方發出一聲巨響,徐立峰緊張地衝了進來,看見孟衝還有鄭麟都沒事後才放心。 他走過來才發現現場有些不對,指指在地上的鄭麟問孟衝:“這是怎麼了?” 孟衝眯眼:“你怎麼上來了?” “洛雲震的母親說你們都不見了,我去找他沒找著,陳隊又給我打了電話說在翁人成家裡的發現了幾篇有關他的文章。所以我想,你大概是……” 孟衝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舉起手來阻止他,指指已經平靜下來的鄭麟,道:“那就把他帶走吧,不用麻煩我了。” 徐立峰無奈地點頭走了過去,孟衝掠過了他們兩個要往樓下走。 “哦,對了,陳隊還說那個,叫成永旭的人已經打電話到局裡去了問什麼去作證,他說了八點半。”徐立峰一邊拉起鄭麟一邊對著孟衝說。 “成永旭!”鄭麟又掙紮了起來,不可遏制地叫了出來,“他這個王八蛋來幹什麼!” 孟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為了能讓你的心願成真,來受懲罰的啊。” 鄭麟愣住了,徐立峰將他往門那裡帶,直到不見他驚愕的眼神一直在孟衝身上。 醫院的天台上面又恢復了一片風聲,旋轉徘徊,孟衝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再抬頭時遠方的天空劃了一道金色的線,萬丈光芒射向了她。 這個時候要是死人了,不知道是藝術的絕望唯美,還是現實的殘酷淒涼。 女孩出現的很平常,穿著漂亮的嫩黃色風衣修身的白色牛仔褲,第一次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她沒有擋住任何的陽光,沒有任何的影子,笑容淡淡的也沒有什麼瑕疵。 “現在出現是為了什麼?”孟衝笑道。 她走過來,圍著孟衝轉了一圈,打量道:“想看看你要是跳下去了還能那麼淡然麼。” 孟衝搖頭:“我是不會去跳樓的。” “我相信。”她甜美地笑著,“你一直是個無所畏懼勇敢的人。” “現在煽情好像早了一些吧。” 她搖頭:“我就要離開你了,你能感覺到。” 孟衝能感覺到,能感覺到自從她出現後的一個月以來第一次感覺全身的舒暢,可是腦子裡面卻壓抑著什麼。 “你真的是我的幻覺麼?清晨的時候離開,你是吸血鬼還是情人啊?”孟衝一本正經道。 紀若水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她站在孟衝面前,“真可惜都不是,我只是你的一個幻覺,你意識的一個實體,為了你的腦中的掙扎而誕生的,現在你想開了,我自然就要不見了。” “可是我完全分的清楚你和現實的區別啊,你已經死了啊!”孟衝還是不敢相信,“現在,你還要跟我道別!” “我跟你道別是因為你想這樣做,你想要好好跟紀若水這個人說一次再見,說一句‘對不起,我把你捲進去了卻沒能保護你’,再多一句的話大概是‘我會幫你報仇的’。當然,如果你非要把我當成是個來啟示你的鬼魂,而你是個通靈者的話也沒問題。”她聳肩。 孟衝尷尬了,她知道的太多了。 紀若水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很多,“對不起讓你頭痛的崩潰了,非要讓你重視我的存在。” “沒什麼。”孟衝嘟囔。 “孟衝,你知道我出現的意思了麼?” “早就知道了,”孟衝嘆口氣,“我失去了對冬日初曉案子的掌握就怒不可遏,初曉沒有被逮捕就覺得是自己無能,忘記那道線劃給我意義,失去了最後一點堅持。天啊,真不敢相信我如此容易地丟棄了我的原則,而漫無目的地想要找新的路子。” 若水安慰地笑了,“沒什麼,我就是你想要的新的路子,只不過到最後你也沒有選擇我,你還是那個寬容感性的人。真讓我失望。” 孟衝抬頭看她,平靜道:“你不該是這樣的人,就算是在我的幻想裡面。你不該是極端尖銳想著不顧一切的人。” “那隻能希望下次你能把我想的好些了。”她打趣道,“孟衝,永遠不要忘記那日記裡面告訴你的堅持,不要失去對這個世界美好的堅持,這是唯一能讓你不斷前進的東西。世上有人在作惡,也有人向洛雲震一樣在懺悔的。去維護她吧。” 說著天更亮了,金色散了一地。樓下傳來腳步聲,孟衝下意識回過身子。 突然,她感覺一陣暖風環繞在她的身邊,像是被人抱住了。 “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遇到的什麼人,都要保持你頭腦的清醒,堅持到最後一秒。” 虛渺的聲音繞在耳邊,孟衝的心裡一片清淨。

孟衝看著他,“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我甚至沒有任何物證能證明這點,而最後剩下的一位證人也剛剛離世了,我自己不能作證。”她說的很無力,“如果你只是為了達到他們兩個死去的目的的話,你已經成功了。”

鄭麟憤怒地沒有開口,他又在生悶氣了。

孟衝垂頭,她回身要走的樣子,揚了揚手裡的資料,“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就請你不要也跳下去了,為那件事情付出代價的人有他們兩個就夠了。”

鄭麟叫住了她:“洛雲震最後和你說了什麼?”

孟衝回頭苦笑,“那還重要麼?不過是臨終之言而已,又不能報仇了,就算說了什麼也沒有用吧。”

“對我很重要!”他堅持,吼了出來。

他想知道洛雲震有沒有背叛他,“他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成,鄭麟也沒有,他只是為了救我而已。’”

鄭麟的臉色更差了,他怒不可遏:“他把我的名字說出來了,他要揭發我!”

孟衝沒有回答,鄭麟接著吼道:“我都是為了他!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可是他總是為了那個翁人成而做錯事!要不是我為了他而做偽證!他早就為蘭瞳付出代價了!”

孟衝冷靜地站在原地:“他是愛著一個人,他已經決定要畢生來贖罪了。”

鄭麟完全被激怒了,他大步走過來站在孟衝面前像是野獸一樣瞪著她,話從深處嘶吼出來,“贖罪!如果他真的想要贖罪的話就應該去將翁人成告發然後和他一起去坐牢!可是他都幹了些什麼!他上了大學,他進了社團,他又重新開始了生活!”

“為什麼他能從悲傷裡面走出來,可是你卻還沉浸在裡面呢?”孟衝搖頭。

鄭麟突然伸出手狠狠抓住了孟衝的脖子,叫道:“你知道個屁啊!當年我們回去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爭吵,他推開翁人成想要安慰蘭瞳,翁人成卻直接將蘭瞳推下了斜坡!大雨傾盆,天灰的連坡底都看不見,翁人成哀求他不要去找蘭瞳自己逃命去,他就走了!泥石流來的時候!他就走了!他都沒有想要去救人!”

“所以你們根本不是在自己說的時間裡面回到家裡去的,你和薛雲潔都用了出去找人的藉口,你們在為了不讓自己成為證人而策劃。”

孟衝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個問題,鄭麟先愣了一下,手上加了些力氣,完全不為所動。

“他自從遇到了翁人成之後就再沒有正常過了,變的完全另一個人。他喜歡了蘭瞳那麼久,翁人成因為嫉妒而將她殺了,他卻一個屁都沒有放!他跟翁人成一起編織了一個謊言來掩蓋這件事情,甚至沒有想過將蘭瞳的屍體挖出來!”

孟衝感覺到微微的窒息。

“他已經失控了,不要再和他浪費時間了。”若水的聲音冰冷地出現在耳邊。

孟衝咬牙。不需要你告訴我。

“我是為了他才殺了翁人成,翁人成吸高了刺傷了他,我是為了他報仇!翁人成早該死了!”鄭麟繼續吼著,“沒人!沒人!能因為這個懲罰我!”

“我就是來懲罰你的。”

孟衝一腳踢在他的小腿上,再伸拳沉沉一擊打中了他的心口,撐他捂心口的時候一個勾手將他撂倒在地。

鄭麟摔的劇烈咳嗽起來,孟衝低頭去看他:“洛雲震就算是十惡不赦,他起碼真心悔改過,而你,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想過你做的一切助紂為虐是錯誤的。”

鄭麟的咳得臉通紅,他躺在地上努力撐著身子瞪著孟衝,不可置信。

“碰!”

突然上天台的地方發出一聲巨響,徐立峰緊張地衝了進來,看見孟衝還有鄭麟都沒事後才放心。

他走過來才發現現場有些不對,指指在地上的鄭麟問孟衝:“這是怎麼了?”

孟衝眯眼:“你怎麼上來了?”

“洛雲震的母親說你們都不見了,我去找他沒找著,陳隊又給我打了電話說在翁人成家裡的發現了幾篇有關他的文章。所以我想,你大概是……”

孟衝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舉起手來阻止他,指指已經平靜下來的鄭麟,道:“那就把他帶走吧,不用麻煩我了。”

徐立峰無奈地點頭走了過去,孟衝掠過了他們兩個要往樓下走。

“哦,對了,陳隊還說那個,叫成永旭的人已經打電話到局裡去了問什麼去作證,他說了八點半。”徐立峰一邊拉起鄭麟一邊對著孟衝說。

“成永旭!”鄭麟又掙紮了起來,不可遏制地叫了出來,“他這個王八蛋來幹什麼!”

孟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當然是為了能讓你的心願成真,來受懲罰的啊。”

鄭麟愣住了,徐立峰將他往門那裡帶,直到不見他驚愕的眼神一直在孟衝身上。

醫院的天台上面又恢復了一片風聲,旋轉徘徊,孟衝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再抬頭時遠方的天空劃了一道金色的線,萬丈光芒射向了她。

這個時候要是死人了,不知道是藝術的絕望唯美,還是現實的殘酷淒涼。

女孩出現的很平常,穿著漂亮的嫩黃色風衣修身的白色牛仔褲,第一次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她沒有擋住任何的陽光,沒有任何的影子,笑容淡淡的也沒有什麼瑕疵。

“現在出現是為了什麼?”孟衝笑道。

她走過來,圍著孟衝轉了一圈,打量道:“想看看你要是跳下去了還能那麼淡然麼。”

孟衝搖頭:“我是不會去跳樓的。”

“我相信。”她甜美地笑著,“你一直是個無所畏懼勇敢的人。”

“現在煽情好像早了一些吧。”

她搖頭:“我就要離開你了,你能感覺到。”

孟衝能感覺到,能感覺到自從她出現後的一個月以來第一次感覺全身的舒暢,可是腦子裡面卻壓抑著什麼。

“你真的是我的幻覺麼?清晨的時候離開,你是吸血鬼還是情人啊?”孟衝一本正經道。

紀若水自然而然地笑了出來,她站在孟衝面前,“真可惜都不是,我只是你的一個幻覺,你意識的一個實體,為了你的腦中的掙扎而誕生的,現在你想開了,我自然就要不見了。”

“可是我完全分的清楚你和現實的區別啊,你已經死了啊!”孟衝還是不敢相信,“現在,你還要跟我道別!”

“我跟你道別是因為你想這樣做,你想要好好跟紀若水這個人說一次再見,說一句‘對不起,我把你捲進去了卻沒能保護你’,再多一句的話大概是‘我會幫你報仇的’。當然,如果你非要把我當成是個來啟示你的鬼魂,而你是個通靈者的話也沒問題。”她聳肩。

孟衝尷尬了,她知道的太多了。

紀若水看著她眼神柔和了很多,“對不起讓你頭痛的崩潰了,非要讓你重視我的存在。”

“沒什麼。”孟衝嘟囔。

“孟衝,你知道我出現的意思了麼?”

“早就知道了,”孟衝嘆口氣,“我失去了對冬日初曉案子的掌握就怒不可遏,初曉沒有被逮捕就覺得是自己無能,忘記那道線劃給我意義,失去了最後一點堅持。天啊,真不敢相信我如此容易地丟棄了我的原則,而漫無目的地想要找新的路子。”

若水安慰地笑了,“沒什麼,我就是你想要的新的路子,只不過到最後你也沒有選擇我,你還是那個寬容感性的人。真讓我失望。”

孟衝抬頭看她,平靜道:“你不該是這樣的人,就算是在我的幻想裡面。你不該是極端尖銳想著不顧一切的人。”

“那隻能希望下次你能把我想的好些了。”她打趣道,“孟衝,永遠不要忘記那日記裡面告訴你的堅持,不要失去對這個世界美好的堅持,這是唯一能讓你不斷前進的東西。世上有人在作惡,也有人向洛雲震一樣在懺悔的。去維護她吧。”

說著天更亮了,金色散了一地。樓下傳來腳步聲,孟衝下意識回過身子。

突然,她感覺一陣暖風環繞在她的身邊,像是被人抱住了。

“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遇到的什麼人,都要保持你頭腦的清醒,堅持到最後一秒。”

虛渺的聲音繞在耳邊,孟衝的心裡一片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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