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難言之隱
霍泉瞪著她好像看見了et一樣,道:“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是個幌子?”
孟衝沒說話解釋,她回頭看看那些正在緩緩進入裡面的犯人,回頭朝著馮嶽走去,道:“多久能清點出人數來?”
馮嶽愣了愣,他抬頭看看快要完的隊伍,不確定到:“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左右吧,有些人沒有放風。”
孟衝搖頭:“時間不夠了”說完她回頭看著霍泉:“讓連警官和我一起去檔案室,查查呂季的資料。”
霍泉盯著她打量兩眼,道:“可以是可以,只是現在就要說出個理由來。”
孟衝覺得他是裝糊塗,皺眉道:“難道霍隊長不明白麼?”
“你以為呂季利用這次大規模的‘越獄’只是個幌子,他其實另有目是麼?基於什麼理由呢?又是憑空猜測的麼?”霍泉的表情十分嚴肅,讓孟衝恍惚間產生了自己正在被審訊的錯覺。
孟衝正準備十分認真地回話,陳宋卻走上前兩步搶先說話了:“所有能調動的人員都在這裡了麼?”
馮嶽道:“當然不是全部,還有在市裡面待命的隊伍的。”
“巡邏警察麼?”
馮嶽點頭。
“也就是說,要是現在市裡發生大型命案,警察去追捕了,他們卻沒辦法實行全城的聯合追捕也沒有能力去排查,最後人犯就能直接強行出城了?是這樣麼?”
陳宋每個字都咬著緊張,馮嶽一聽臉慢慢白了下了。霍泉行動十分迅速,他拿出手機來開始打電話。
“要是他們是有計劃的在這裡進行掩護,再派人越獄去殺什麼人的話,有什麼可能的地點呢?”馮嶽迅速鎮定下來對著陳宋問。
這次孟衝更快地說話了:“現在還不能斷定啊,我猜測肯定和呂季這個人有關係,跟他的過去有關係。必須要現在開始排查。”
話音剛落霍泉就拿著手機走了過來,沉聲道:“早上抓住鄭麟還有程永旭後還沒有人報警有人遇害。”
孟衝道:“不可能會那麼快的,他們要是動手了一定很隱蔽。這裡搞了那麼大的陣仗來掩護他們,他們一定會很小心的不浪費這次機會!”
“你怎麼知道是他們呢?”
“一個人太危險了,而且想離開這個地方的人肯定不止是一個。”孟衝死死看著霍泉,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在異想天開。
馮嶽看著他們之間張弓拔弩的氣勢,提高了音調,站在他們中間道:“現在是特別時候!每個可能性都要考慮,他們這樣突然的談判還有奇怪的計劃都有問題,孟衝提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們就是為了除了某個人,某個重要的人。霍隊長,要是你不反對,不如就讓連隊長戴罪立功,去查這個可能。”
霍泉斜眼看了看連紀,點點頭,道:“當然可以。”
連紀完全不反對,他現在十分急於要證明些什麼,他點點頭。
“那就好了。陳宋!你和湯林,張星立刻去排查監獄裡面的每個罪犯,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不見了。一個人都不要漏了,獄警,清潔工還有工廠來的搬運工。”馮嶽對著陳宋命令道。
陳宋點頭,看了一眼孟衝就走了,張星和湯林一言不發的跟在他身後走。
孟衝還沒動,她想想後還是對著馮嶽道:“馮局,我能見見呂季麼?”
馮嶽一眯眼,道:“你要審問他麼?”
她點點頭。
馮嶽和霍泉對視一眼,再無奈地點頭,看著孟衝道:“可以,讓霍隊長帶你去吧,他在外面的車上。”
霍泉點頭抬腳就走,孟衝趕緊回頭跟愣著的連紀道:“連隊長,就請你幫個忙了,你能去檔案室將呂季的所有資料弄出來麼?仔細檢查過他的案子,看看有什麼敵人,現在又都在那裡。要是覺得讓局裡的技術幫忙太緩慢了可以試試我給你的新手機,快捷鍵按著5就能接通,只要說事情就好了。”
連紀黑著一張臉聽著滿臉認真目光鎮定的孟衝說話,最後不得不放下芥蒂點頭。
得到了回答孟衝趕緊跑過去跟上霍泉。
院子的外面全部都是警察,特警,他們在搜查整個監獄有沒有漏洞,外面還停著兩輛救護車。孟衝多瞅了那兩輛救護車一眼,再跟上了霍泉。霍泉大步地往一輛押運警車走去,孟衝跟上他,道:“霍隊長今天的火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霍泉眼鏡後的眼神閃了閃,他沒側臉,只是道:“今天發生了一件本來不應該屬於我管的事情。”
“但是你聽說了秦猛的事情了,覺得其中必定有問題所以來了。”
霍泉不驚訝孟衝的推斷,只是道:“你知道是誰告訴我的麼?”
“當然,連紀警官。他把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了您,就算我們在車上都有監聽,要不然我們是要偷走他卻開著一輛最顯眼的車。”
“……”
“其實霍隊懷疑我我也能理解,我的確很值得人懷疑的。不過,問心無愧。”
霍泉停了下來,側身過去看她,嚴肅略顯蒼老的眼神看著她,問:“那為什麼不把路程告訴你的事情告訴我們呢?”
孟衝也停了下來,她想了想,最後道:“因為怕霍隊就這樣被人分散了注意力,而且開始估量後果了。”
“什麼意思?”他隱隱怒了。
“我沒有說霍隊是退縮了,只是,霍隊當了太久的警察了,看過太多的無可奈何了。霍隊認為路程是條大魚,然後又發現他只是一個龐大黑魚塘裡面的一條魚而已,那時候霍隊就在估量這後面藏著有多少東西,開始找一個好切入的地方斷案了。”孟衝冷靜的看著他:“馬越就是霍隊想要的那個切入,他是個普通人,是個殺手抓到了沒有人有損傷而且還有可能有突破。可是,霍隊你知道,這是個魚塘,馬越只是條魚,他只是受人擺佈而已。就算這個小切口能成功,王映不在了可能死了,他牽連不出任何人來了。定罪了又能得到什麼呢?最多得個平靜,得個結案。給魚塘餵魚的人才是問題,他們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威脅,更有可能正在買更多的魚苗。”
霍泉盯著她,一開始憤怒,慢慢又冷靜下來。
孟衝感覺他目光的壓迫,手裡滲出了汗。
“我不是說霍隊的想法還有方法是錯誤的,只是明明有更直接更尖銳的方法,能毀滅的方法,雖然它時間要長,但是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她在顫動中保持著自己語氣的平穩:“我不是警察,也沒有權力,所以沒有限制。霍隊有難言之隱我知道,我沒有,要是透過我的方法能讓王映身後的一切掃空,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試。我不告訴霍隊秦猛的事情就是為了不讓霍隊為難。”
霍泉的目光更加的深邃了,良久,他道:“你的方法……不惜一切代價麼?去支配那些人的命運麼?你不想讓我阻止你。”
孟衝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道:“那些人,是要受到懲罰的人。”
霍泉道:“……你和你的父親一樣都是個瘋子。”
說完他再沒有跟孟衝說話的機會抬腳往押送車走去,孟衝在原地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她覺得自己剛剛和霍泉的對話已經要壓榨完她肺裡的空氣了,這個男人實在太有壓力了,被他審問實在是個痛苦的選擇。平靜下來,她擦擦手心裡的汗再往霍泉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