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冤枉的人
呂季孤身一人坐在車中,雙手反綁拷在位置上,身子一動不動低著頭看著車底,兩個特警站在外面看著他。霍泉走到車前伸手隨便一指,孟衝探頭打量了一下呂季後跟霍泉點了點頭。霍泉伸手對著特警揮了揮手,兩個特警往前面站了一點,孟衝穿過他們低頭快速爬上了車坐在他對面看守的位置上,霍泉也走過去靠在車門旁完全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意思。
“呂季。”孟衝叫了他一聲,幾秒也沒有回應,他依舊低著頭看著地沒有動。
孟沖和霍泉對視一眼,她低頭看看呂季是不是睡著了,見他只是雙眼無神地看著低下,發現孟衝低頭檢視他後轉了轉眼珠沒說話。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我們需要給你錄一份快速的口供來對照,來證明你說有些人是無辜的是不是真的。”霍泉冷冷的開口道。
孟衝看看呂季,他悶聲道:“可以。”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策劃這起事件的?”
“今年春節的時候,監獄讓我們大年三十的時候看春節聯歡晚會,但是剛剛開始就將我們趕回去了。”
“這是誘因麼?”
“是的。”
霍泉停頓了一下看向孟衝,孟衝明白的點點頭。
“你說你是因為監獄囚禁你們的思想而策劃的是麼?”
呂季的反映更大了一些,他微微抬起頭,抬起眼睛看著她:“是的,監獄裡面封閉的就好像我們是剝奪五官的人。”
“可是你那麼早就放棄了這個計劃都沒有任何一點反抗,你怎麼能讓我們相信這樣一個牽強的理由呢?”
呂季眼睛閃了閃,肩膀抽了抽,孟衝一驚控制住自己沒有後退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神。
“這不是什麼牽強的理由,這是最重要的理由!我之所有沒有選擇反抗是因為不想無辜的人受傷,特別是這個監獄裡面的人。我們只是想要擺明自己的態度。”
“態度?”孟衝誇張地冷笑一聲,“你的態度不過是妥協而已,而且事情沒有照成大的動盪沒有人會在意發生了什麼的,難道你不明白麼?”
孟衝的話進一步的惹怒了呂季,他揚起頭正視孟衝,咬著牙道:“我們已經改頭換面不再會透過暴力的手段完成事情了,你看見那些獄警了麼?他們是自願加入我們的,他們被這個監獄逼迫的像是狗一樣的工作!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解放了!要不是路程那個白痴給你打了電話,我們能支撐的更久!直到我們將所有的資訊傳遞到各個地方!”
“你們連秦猛都沒有動手,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態度呢?難道逼迫你們的不是秦猛,不是他的規則麼!”孟衝立刻字字冷漠地回答了他。
呂季咬牙:“秦獄長不過是個受害者而已!”
“那麼誰才是兇手?監獄不過是個容器而已!”
孟衝死死盯著他不留任何空白的攻擊他!
“兇手是那些冤枉我們進來而且還準備毀了我們的人!”
孟衝愣住了,睜著眼睛看著他。
呂季的眼睛都要瞪紅了,他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像回到了現實一般,緩緩平靜下來,接著做夢一般地喃喃:“那些人才該死,他們該死。”
大功告成孟衝心裡先順暢了一口氣斜了一眼認真的霍泉,接著降低自己的聲音,沙啞溫柔地問道:“你誰冤枉了你?”
“……他們該死。”
孟衝疑惑地看看他,呂季毫無反應地低下頭眼神四處掃著,雙手在後面弄出了些小動靜,雙腿輕微抖動起來,腳不停的在地上墊著。
他不會再說什麼了,孟衝失望地測過頭跟霍泉對視一眼,霍泉乾脆地搖頭,孟衝無奈只好爬出了車。
霍泉回頭眼看孟衝道:“他大概不會再說什麼了。”
孟衝明白的點頭,道:“起碼知道了他要報復的人在外面,這裡肯定有他放出去的人了。仔細檢視他的檔案應該很快會有收穫的。”
霍泉緩緩點頭,沉聲道:“王映的死必定和這事情有關係,要不然他也不會等到現在。”
“我猜也是,大概是王映答應過他一定會讓他出去的吧,現在王映死了沒人能讓他出去了。只是還不能判斷為什麼自己不出去而讓其他人離開的原因。”
突然一旁的一輛救護車開動了,孟衝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突然一種感覺湧上心頭,她低聲道:“呂季要保住,他凶多吉少了。”
霍泉一開始不明白她的意思,隨著她的目光看向救護車離開的地方,心裡猛然一震,手指不由自主地握拳。
“是啊。”他冷聲道。
秦猛現在不再是個什麼秉公執法的人員了,他的危險度直逼王映,捉弄他的人怎麼能有好果子吃呢,說不定呂季不離開監獄就是這個原因呢。
“我先去看看呂季的檔案好了,有線索就告訴陳叔動手。”孟衝突然道。
“好的,他們應該是透過正常的方法離開這裡的,我去查查今天運貨的人的名單對照一下。”霍泉道。
兩人分清了問題,孟衝再往裡面看了一眼失神的呂季後就往來的大樓跑去。馮嶽讓一個在事情發生時裡面被關在更衣室裡面,剛剛錄完口供的獄警帶她去監獄的檔案室。獄警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名叫周峰雲,他十分不情願地送孟衝去檔案室,站在孟衝前面不停地回頭看她一眼,防範的樣子就好像孟衝馬上會從後面給他一刀一樣。
孟衝秘密眼神,道:“你是怎麼被綁進去的?”
周峰雲很不樂意的抿了抿嘴,最後還是回答了,語氣乾巴地說:“我早上去換班的時候班長就把我鎖在裡面了。”
“你早上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六點的時候。”
“你喊叫了麼?反抗了麼?”
“有,但是沒有人理我。“
“你放棄了?”
“後來我就覺得事情有問題,想著保命沒有再鬧就躲在裡面。”
孟衝點點頭,道:”一直只有你一個人麼?聽到什麼動靜麼?“
“那個更衣室裡一直就我一個人,也不算聽到什麼動靜吧,只是更衣室外面就是值班室,能聽見有人在說話,聽不清楚。”
他的語氣越來越弱,好像在回想夢魘一樣,走路也不怎麼穩定了。
兩人安靜地走了一段路孟衝就看見了遠處“檔案室”的牌子,撇撇嘴再看看那個獄警,問:“你能猜猜為什麼你的班長要冒著風險做這樣的事情麼?”
兩人在檔案室門口站住了,周峰雲和孟衝差不多高,他握著拳,臉色微蒼白,哽了半天,孟衝也堅持等了半天。終於,他小聲道:“大概,大概跟什麼這個監獄沒有任何清白可言有關係吧。”
“那是……”
孟衝來了興致正準備要開口繼續問,突然檔案室的門開啟了,連紀臉色十分激動的衝出來看見這兩個互相默哀一般的人愣在了原地,他看看孟衝,再看看獄警,拿著幾張資料也半天也沒說話,三個人就在門口靜默了。
“連紀隊長,你要說什麼?”孟衝十分無語地開口,扶額。
“哦!對了!”他反映過來了,將手上的紙遞給孟衝,“我找到那個有問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