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日記本故事(五)
老警察愣了愣,道:“徐小姐能給我看看證件麼?”
小白沒有動,突然她皺著的眉毛微微展開,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語調變了:“徐警官,你認識一個叫立夢的女人麼?”
老警官想想疑惑地搖頭。
“那一個叫白蕭蕭的女人呢?”
老警官的表情瞬間白了,支吾的什麼話和動作都沒有。
果然,徐靈兒用自己的身份才打聽到了有關母親和自己的事情,她很可能將一切都編給了這個警察聽,現在他正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她來打聽訊息的時候用的是白蕭蕭的身份是麼?”小白冷笑道,“她說自己是白蕭蕭,是白月蘭的女兒?”
老警官先看著小白冷笑的樣子,表情嚴肅起來,太高了語調:“那個女孩沒有那麼說,她是藍色眼睛的,一看也知道不可能吧!她說自己是白蕭蕭的一個朋友,月蘭離世了想讓白蕭蕭來找老家,她不想來於是那個叫那個也叫徐靈兒的女孩替她來的!”
說著他氣憤了,等著小白道:“她說自己叫徐靈兒帶著證件還有月蘭的照片來的!你也說自己叫徐靈兒,你能證明自己麼?你們對月蘭還有她可能的女兒有什麼企圖?!”
對著他的質問小白反而冷靜下來了,現在發生的事情和這個對她不信任的警官無關,都是她與徐靈兒給自己設計的身份給弄亂了。奇怪的卻是,徐靈兒沒有用自己的假名來套取情報而是用了真名,難道是為了故意留下線索的麼?她大概沒有想到來這裡的不是孟衝而是她。
“我沒有任何企圖,我只是白月蘭我母親的女兒,為她來找回過去的尊嚴。”小白冷靜地看著警官,伸手從羽絨襖裡面拿出錢包將身份證放在他面前。
老警官看到小白身份證上的名字臉一下就僵了,抬眼看看小白看看身份證半天沒說出話。
小白鎮定地將錢包收了起來,冷靜道:“我之所以使用假身份有我的難處,如果您真的是我母親的朋友就請不要追問了。”
徐警官沒動,他好像還在思考其他的事情一下轉不過來。
“至於一年前來過的那個叫徐靈兒的女孩,她是……是我朋友,前陣子她因為意外過世了,當年她告訴我她什麼也沒有打聽到我就放下了,可是死前她又覺得對我虧欠告訴我其中有隱情,我才自己來了。”小白緩緩道,“我知道警官你可能有些疑惑,但是我沒有再多的解釋了。”
徐警官呆坐位置上低頭思考了一陣低聲道:“為什麼你不自己來問呢?”
知道他指的是“派”徐靈兒來的事情,小白輕微嘆氣,面露悲傷,道:“我不知道,當時我只知道我母親去世了,可是她還來不及告訴我父親是誰……雖然之後我知道了,可是都太晚了。”
徐警官突然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她,口齒不清道:“你剛剛的身份證上寫的,你是1987年出生的?”
小白愣了愣,點頭:“是,3月份的時候。”
“那……你知道你父親的名字是……王軍麼?”他小心翼翼的問紅色警戒之民國全文閱讀。
即使快過了一年每次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小白還是忍不住手一抖,她努力控制,點頭:“是的,也是我調查出來的,算是還我母親一個願……警官,我在這裡陳述了那麼久,是不是該到你告訴我些什麼了?難道還要我的dna證明瞭,這我能很明確的告訴你提供不了。”
徐警官嚥了一口乾唾沫,手掌開始在褲子上搓,小白看出了他的害怕,不安和憤怒,但是一言不發決定不逼他。
“嗯……”良久他終於決定開口,“我不知道你現在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來的,但是你想要知道什麼有關你母親的事情……我有些疑惑……如果她真是你母親的話,我就告訴你和我那個好姑娘說的話吧。”
好姑娘……
徐成軍拿起自己面前的水一口而盡穩定了一下情緒,道:“我也是夢溪村的人,跟你母親算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你母親是1986年離開我們村子的,她走的很突然,但是村子裡面也有些說法……我不知道確切的事情,我現在也只能說個可能……如果你還想聽的話。”
“……”小白沉默,她的眼神微微轉開沒有去看徐警官,只聽見聲音來來回回在腦海裡旋轉。
“你母親是暑假的時候回來的,和,和王軍一起的,據說要介紹給她父母了,所以還帶著王軍的弟弟,好像是叫王映的,是個挺聽話的男孩子”他回憶著說,但是有些困難,“王軍我見過幾次,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就是在他們一起回來沒過幾天,有天她去鎮子上回來的時候就瘋了……”
“瘋了?!”小白下意識叫道。
徐成軍眼神裡面透著些痛苦,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這是我聽別人說的,我沒親眼見到,只是說要死要活還要砍人,王軍想要去勸她,結果被她砍傷了……”
“為什麼?”小白咬牙穩定自己的情緒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不過我去看望了他們,月蘭被關起來了,而王軍則不見了。你的外公……他臉色很差,我不敢問出了什麼事情,只是看看他們就走了……就那天晚上村子裡面突然來了鎮長到白家,停了很久,村裡人都聽見吵架的聲音了,白老伯大叫什麼‘報警’‘畜生要死牢裡’之類的……大家都猜到出了什麼事情,心裡有數……不過沒人能證明,我來警局上班夠第一件事情就是查卷宗什麼的,有些材料,但是……”
“求你就告訴我‘大家’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好了!”小白失控地吼了一聲。
“所長?!”小警察突然驚訝地推門進來。
小白沒有回頭,她雙手微微抱住頭,腦子裡面一片雜音。徐成軍說了那麼多廢話,徐靈兒不在日記裡面寫出來,孟衝假裝什麼也不知道,線索像是佛珠一樣串聯起來,痛苦與絕望又是一個輪迴,小白的心被黑潮淹沒了,呼吸好像溺水時候的咳嗽只是為了苟延殘喘而已。
聽見門輕輕關上的聲音還有徐成軍微微嘆氣地聲音,小白低聲道:“就告訴我就好了。”還有什麼我不能承受的?
還是沉默了一陣子,徐成軍十分乾澀地開口:“嗯,你要知道你母親本來是有相好的親事的……跟鎮長的兒子……是因為她考到了鎮裡的學校然後鎮長的兒子也在讀書所以才……”
“只是告訴我……我不想聽理由了。”小白的聲音幾乎就聽不見。
“這都是村裡的傳言,聽說他們去報警了,我查了。是……”
天啊!不!不要!不要!我不要聽見!不要再……
“有強姦的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