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屍體上的報復
兩人在湖邊走了一圈後葉久看著時間和孟衝告別了,孟衝有些捨不得,居然在路邊看著葉久的計程車開走還站了十分鐘。和葉久將話說開了,她豁達了些,但是事情說出口了,卻又難受,像是悶了一口氣在肺裡,就是輸不出去。在路邊站了一會兒,孟衝覺得自己需要和誰說說,想要回醫院突然覺得蔣潔知道了這件事情後肯定不會想要理她,她和自己逝去的母親“深厚感情”旁人都無法理解,怎麼可能理解她呢?
孟衝無聊地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突然發現裡面都沒幾個人的號碼,她認識的人大部分的號碼都是記在心裡的,手機經常因為各種原因更換,留不下號碼。可是有個人的號碼就停在那裡,孟衝有些受到了誘惑。
壓馬路壓了一段時間,她還是決定打這個電話了。
電話停了兩聲孟衝就後悔想要掛電話,不過也來不及了,對面接了起來。
“喂?”
夏淮的聲音有些嘶啞,孟衝一愣,道:“嗯……你在睡覺麼?”
“沒有,今天講了三堂課還有一個講座而已。”夏淮的聲音帶著低低的笑意,“怎麼想到和我打電話,十分的榮幸。”
孟衝噎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看看四周深藍色的街景,孟衝突然向從它們中間找個什麼話題來聊了,下一秒又覺得這真是個愚蠢的想法。
“在哪兒呢?”夏淮的聲音平柔的些,自己裝換了話題。
“嗯,壓馬路呢。”孟衝道,“我和……媽媽出來說了些話,她回去了。”
夏淮先是愣了愣,接著輕笑道:“需要護花使者麼?”
孟衝猶豫了,突然腦子裡面跳出個木槌來對著她死命打了三下,接著她僵硬道:“不用了,我只是想聽聽人說話而已。謝謝了。”
“很榮幸,”夏淮這次沒有被孟衝突來的冷漠給噎住,還是很柔和的和她說話,“能聽聽你說話也不錯。累的話,早些休息吧。”
孟衝咬咬牙不讓自己太多情緒,過了幾秒後才平靜心情道:“我會的,很抱歉沒有去看你的講座,我還有些事情要忙。”
“我知道,在報上聽說了。”夏淮慢條斯理的接上,“我猜你肯定也會去忙的。”
“……呃,是的。”孟衝隱隱有些防備。
“沒事,記得來上課就好了。晚上還是別壓馬路了,要是被他盯上了就慘了,快回去吧。”夏淮道,“小心照顧自己。”
孟衝的話全壓在了心底,最後只道:“我欠你的飯肯定會還你的,不過等我有空吧,拜。”
急匆匆的將電話給掛了,孟衝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一陣失落,為什麼會想要給他打電話呢?也不知道是敵是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王映有關的人,靠近做什麼!她在腦海裡面把自己狠狠訓了一通後手機又亮了,她一按居然是夏淮發來的簡訊:警報,你們班主任在向各個老師打聽你有沒有缺課,我要是你,就乖乖去明天的班會!
孟衝看著簡訊愣了半天,咬牙將手機按了放回口袋裡面,伸手去打車回醫院。回醫院的路上孟衝還給於晴打了一個電話去告訴她她和葉久談過了,現在情況良好。于晴沒說什麼,只說那就好,孟衝說明天帶露露去看蔣潔她也同意了,說她帶著去就好了,讓孟衝不用來接了。孟衝不知道為什麼對於于晴去看蔣潔有種恐懼感,有種身為女兒的恐懼感,雖然她知道什麼也不會發生,卻還是有些不安。于晴不愧是孟衝的“親媽”,孟衝一猶豫就知道她想到什麼了,笑著說自己不會吃了蔣潔的,讓她放心。于晴問了問孟衝的身體後,囑咐了幾句兩人就將電話給掛了。
這電話也打的不短自己已經回到醫院了,上樓後小三子正在門口轉悠,孟沖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小三子一回頭嚇了一跳。
“你幹啥呢?”孟衝眯眯眼。
小三子居然臉紅了,半天也沒擠出一句話來,孟衝訕笑了兩聲,道:“呵呵,看到那個姐姐了?”
小三子縮起身子往旁邊移動了一下,孟衝見他搞笑的樣子樂了,懶得逗他了,推門就進。剛剛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十分勾人的香味,孟衝突然就餓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吃飯呢。裴潤雪穿著簡單的職業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蔣潔坐在沙發椅上,她們將孟衝的資料整理了一下疊在桌子上,旁邊還放著幾個盤子還有一盅壺。
“啊!還有飯麼?我餓了……”孟衝哀嚎著走過去,裴潤雪對她笑了笑,從旁邊拿出一個飯盒給她。
“啊!我的救星啊!”孟衝趕緊將飯拿了過去,坐在潤雪的旁邊,掃了一眼一邊有些疲憊冷臉的蔣潔,“呃,你們說什麼呢?”
“我在跟潤雪介紹我們的現狀。”蔣潔冷冷得說。
孟衝咬了一口飯,看看潤雪,心裡想:你肯定是介紹的太過了,嚇到別人了。
她們兩個也不說話了,孟衝有些尷尬。突然孟衝的手機響了,她趕緊拿起來看,是局裡的電話,孟衝將飯放下去走到裡面病房去接。
“喂?”
“我是禹城,你的電話怎麼總在通話?”禹城的口氣有些悶。
“呃,下午處理了一些家務事。怎麼了?”她道。
“進一步屍檢的結果出來了,基本上能確定是雙人作案的。”
天雷砸下來了,孟衝僵在原地,“呃,什麼意思?”
禹城的口氣冷靜而且專業,道:“屍檢上發現了和原來一樣兩種傷口,一種要深要重,用的刀口要薄,從梁小月肩膀前和脖子旁的突襲傷口看來,那個人應該和梁小月差不多身高,斜角下刀的距離不會太遠。而男屍――他叫成啟元,他比梁小月要高上十一釐米,但是他肩膀上傷口也是下墜型的,角度也是差不多,證明刺他的人要和他差不多的身高。而且,在屍體上還發現了屬於龍清泉的刀印,刀口厚,刀鋒利,刀短,而且下手直入肝臟。”
孟衝沉默了一陣:“顏漢文帶來了一個新的‘龍清泉’麼?”
禹城道:“我們不知道,現在很有可能是複製罪犯了。”
“告訴我,他們身上有幾處的綁痕?”孟衝問。
“手腳,脖子,是皮帶的痕跡。梁小月雙腳捆綁處慘不忍睹,皮肉都完全磨爛了……她經過了很艱難的掙扎。”禹城道。
孟衝“嗯”了一聲。
“對了,柳意醫生還特別說了,成啟元的耳後沒有咬痕。”
“嗯,那犯案的人就沒有受到顏漢文的親身指導。”
“……為什麼?”
“你見過龍清泉麼?”
“沒有。”
“他的左耳後有一個咬痕,而且他左耳基本失聰,在我們能發現時間上的屍體上,如果男性的身高高於女性一個頭以上就會有咬痕,柳意知道這點的。”
“……為什麼原來的屍檢上沒有提到過?”
“因為那是龍清泉在入獄後才告訴我們的,而只有兩具屍體上才有,所以當時沒有注意。”
禹城沉默了一會兒,道:“還有什麼我需要知道的麼?”
“還有,去看看查查龍清泉,他會知道什麼的。”
“你要去麼?”
“不是要去,而是散播訊息到他耳朵裡面,他才會要說話。順便,把我的名字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