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畫地為王
當童敏在思考劉玉芳自我催眠下場景的真實地點時,徐立峰帶隊的現場人員卻遇到了一些很麻煩的阻礙。
徐立峰剛剛到達劉玉芳家門口的那條大道的時候立刻下車,親自看了看那條大道還有旁邊的環境。雖然這醫院能直線通到縣醫院,但是是條很老的路,地上都是補丁和坑,大概修了很久而且壞了很久了。從路口往裡面的路完全沒有修好,全是沙石,一看就知道是剛剛修的路還沒有鋪地面,原來這地方應該是路邊。
想著徐立峰迴頭問派出所的劉九,劉九想了想道:“劉家村是個不怎麼富裕的村子,今年年初才新農村才輪到他們修路,不過據說還資金不到位,還有什麼路建爭執什麼的,一直沒修完。至於外面這條路是挺久了,修了十年有了,縣級公路,原來縣還沒那麼大的時候這路最快通到能通到縣城還有另外一個縣城,現在那個縣給合併了。”
“那這路算是冷清了麼?”
“差不多吧,現在有210國道了啊,就沒什麼人繞彎往這邊走了。”
徐立峰微微皺眉,他抬頭去看童敏說的那個電線杆,電線杆的上面有一盞燈,但是看那個鐵鏽的樣子就知道起碼幾年沒用了,電線杆中間有個繡了脫漆的綠色指示牌――“劉家村往裡五十米”――大概寫的是這些。徐立峰聯絡一下早上收到的有關龍清泉說有關他拋棄顏漢文地方的話,心裡閃過了和童敏一樣的懷疑,只是這個可能讓他十分的悶氣。
難道顏漢文被丟在了這裡?
徐立峰往那沒修好的路往裡面看,問劉九道:“劉家在哪裡?從這裡能看見麼?”
劉九往裡面看了看,指指左邊,道:“能啊,能看的挺清楚的,就在那裡+,那個大柳樹後面的小院子就是。”
徐立峰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雖然村裡修了很多沒有完工的紅磚房,但是遠看去那棵好像枯萎了的大柳樹後面的院子還是很明顯,從後看去它很有深山古院的感覺,一眼就能發現。不過,白天能一眼看見這個院子不能當做什麼可推理的佐證,先不說龍清泉是不是故意將顏漢文拋棄在這裡的,就算他是故意的,三年前這裡還沒有大路大概就是一小路,他怎麼才能黑暗中分辨出那個院子然後將顏漢文拋棄在這裡呢?如果孟衝是一字不漏的將龍清泉說的話告訴了大家,那聽起來龍清泉完全是隨意丟棄的,誰要把一個大麻煩丟在他自己的親戚家門口呢?那不是送虎歸山的做法麼?
難道只是巧合?
徐立峰思考著要不要打給電話給禹城告訴他自己個猜測,想想卻又放棄了,他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要這只是個巧合,顏漢文並沒有把劉家人給發現了,那他的電話很有可能打斷了警局現在正在進行的調查。
但是要顏漢文真的被劉玉芳父母一家發現了,那……他們和現在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麼?顏漢文現在還活著麼?
一大堆可能的問題讓徐立峰覺得有必要在最快的時間裡面將這一切都搞清楚,童敏這樣的緊張是正確的,他們很有可能發現了一個重大決定案件走向的線索。
也許徐立峰心裡也有功利心在作祟,他調到秦海市警局雖然才短短的六個月可是卻深刻認識到了這個警局的厲害,他們不同自己原來待著的縣級大隊,從馮嶽到唐劍包括孟衝,他們作為警察就像是電影中的人物一樣,每個人都彷彿身懷絕技,為榮譽和破案都抱著獻出自己生命的覺悟,不猶豫也不後退。警局裡面充滿了一種時時刻刻的危機感和緊張感,讓警局裡一刻不停的運轉著,或許是秦海這個城市太亂,但是時勢造英雄,徐立峰很快的覺得這個地方能夠讓他一展抱負,而且不會有些嘲笑他阻止他,反而是一群堅實的後盾!
六個月了,該是他能一展抱負的時候了,算是小露頭角吧。
徐立峰覺得警察是個矛盾的職業,城市一片安寧警察成了官僚,城市一片混亂警察成了靶子。現在他處於第二種,但是他不害怕也不後退,因為一群熱血的人民正在獻出的生命,有一天有人會知道孟衝這個人,張星這個人還有王之行,而徐立峰也要在他們名字旁才對。
這個現在自己作對了,那未來更寬大的空間就這樣在他面前展開了。
徐立峰在自己的立場上了想了幾分鐘,直到劉九問他要不要現在去劉玉芳家時他才反應過來,下定決心,他走到自己帶來的兩個現場科的科員在他們耳邊叮囑了一下後,確定他們聽清楚了自己說的意思後,點點頭再回頭對一臉奇怪的劉九道:“我們去劉玉芳家吧。”
劉九看看留在路口開始低頭找東西的兩個科員,疑惑地點點頭跟著徐立峰上了車繼續往劉玉芳家去。
車剛剛開到麻煩就來了,劉九,徐立峰還有新來的小師弟顧勇都愣住了,就見劉玉芳家門前圍著一群人,幾個一群的人開始正在熱烈議論著什麼,他們剛剛停下車就聽見一個大媽對著中間的一個大概四十歲左右壯實眼神憤怒的男人道:“那些公安都是些沒用的,現在他們破不了案子了,又把你妹給拉去問一餐,你說!他們什麼心?還嫌你妹妹不夠瘋啊!”
徐立峰心裡立刻警鈴大作,這大概都是聽見訊息過來的村裡人,放眼望去除了幾個多事的女人外還有不少個壯實的漢子,都滿臉怒氣的像是要打架的樣子。徐立峰處理過縣裡村裡的事情,到了村裡就等於到了別人的地盤了,管你什麼的官都要客氣些,特別是處理這樣的事,警察一來都是敏感的,自己一個不小心那些村裡人可不會跟你說什麼理,叫出來就是十幾個人。你還不能用蠻的,要不真的打起來的,你要是打贏了他告你給你拉橫幅,領導為了息事寧人就罷了你,你要不是打不贏那就是進醫院,人最多來道個歉,錢都不用出。性質和黑社會沒什麼不同,別人叫“同村人”。
徐立峰發誓,農民除了勤勞外,絕對認死理,有恃無恐,打起你來絕對下的狠手。
劉九看著這個架勢也知道多少是要疏通的,要不真打起來來,他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加上這案子的敏感度上報紙是肯定的,到時候媒體也不會說什麼好話,雪上加霜自己也要慘,趕緊勸旁邊的徐立峰:“我去跟他們說說,你先坐著。要不要出事。”
徐立峰擺擺手從車裡往外看,門外的那些人已經看見了徐立峰和劉九,那個站在中間穿著灰色大衣的男人瞪著眼睛就走過來,旁邊那群搬弄是非的女人想要勸他,他就一甩手往這面走,後面那些男人都昂著下巴看著他走過去好像在等談判一樣。
“沒事,我從縣裡調來的,我知道怎麼搞。我們一起下去。”徐立峰先鎮定下來,決定要好好說,一切以更快破案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