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刮痕
徐立峰推門下來,等著對面來人說話,那男人大步衝上來立刻抬頭質問道:“我妹妹呢?你們把我妹妹弄到哪兒去了?”
“你妹妹身體虛弱昏倒了,正在醫院裡面接受治療,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徐立峰冷靜地說,口氣嚴肅的微微低沉,給人一種震懾。
男人先是一愣,接著一揮手,繼續吼道:“你知道我妹妹的身體有些問題,你們還要審問她,你們還讓不讓她活了?顏漢文那個畜生的事情我們早就不管了,別人出了什麼事情我不管,把我妹妹好好的送回來。”
“我們並沒有把你的妹妹送到警局去,她就好好的在醫院裡面,你隨時能去看她。”徐立峰冷靜地回答他,一步不讓。
那男人又愣了,面對徐立峰這個硬石頭男人還有些沒底。徐立峰看著自己將他給震住了,立刻接上自己的問題:“請問您是?”
男人一愣然後立刻換上一副不屑的嘴臉,道:“我是劉玉芳的表哥。”
“我們需要知道姓名。”
聽徐立峰的他對面的又不高興了,瞪眼道:“怎麼,還想要把我抓進去啊!你們這些警察都幹什麼吃的啊,外面那個畜生不去抓,說案子不是他犯的,你們是眼瞎的啊,我們都知道是那個畜生!你看看那些可憐人的屍體,你們還能睜眼說瞎話……”
劉玉芳的表哥在前面對著徐立峰罵,後面的那群看戲的都一個個點頭表示同意,眼神都帶著輕蔑地看著徐立峰。劉九在後面是既無奈又著急,一邊他也和劉玉芳表格想一樣的事情,另一方面他自己也算是個警察,現在這個時刻難道還要站在這裡聽劉玉芳的表哥故意搗亂?想想他就要上前,結果立刻被徐立峰給伸手攔住了。
劉玉芳表哥看徐立峰收拾劉九的架勢,往後小退半步,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道:“怎麼?還想要動手啊?你們這些警察都真有證件麼?我劉偉就看看你們到底什麼個貨!”
後面的幾個人看劉偉的樣子立刻站直身子,一仰頭就好像要衝過來樣子。徐立峰看看他們,再看看囂張的劉偉,將擋住劉九的手拿回來從自己衣服裡面拿出證件,開啟就放在劉偉的面前,道:“我是秦海市刑偵分隊的一員,警號就在上面,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向警方監管部門舉報。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我需要進入你妹妹的房間進行查證。”
看徐立峰一派鎮定如同身經百戰的老將般,劉九不禁激起些佩服。對面的劉偉卻有些怵,看來這人來頭不小,他在思量幾秒,問:“什麼取證啊,你們要取什麼證據啊,我們這又沒有犯罪現場。”
徐立峰還真沒有什麼確切的案子或者正當的理由去看劉玉芳的房間,不過他知道這很重要,於是腦子一閃,又萬分正經道:“我們不能透露案件的任何資訊,如果你對我們的搜查有任何的問題,可以去警局親自詢問。”
責任推一推有時候也是以柔克剛,劉偉看徐立峰言之鑿鑿的樣子,突然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他變得有些焦急。
“你等等,我要去問問我嬸。”劉偉立刻轉頭就往後面的人群裡面跑。
徐立峰鬆了口氣,過了幾分鐘劉偉一臉汗又跑出來,外面幾個人要拉住他給他一把甩開,他跑到徐立峰面前,先擺了擺譜,接著道:“你們能進去,就是別把東西給弄亂了,我嬸子很嫌要收拾。”
徐立峰點頭,劉偉看看他身後車裡另外一個人,道:“那跟我來吧。”
後面的顧勇抱著警用照相機跟在他們後面,在一群人敵視的眼神裡面進了門。院子裡面也不見劉老太太,徐立峰想要不緩緩再問,只是跟著劉偉走到了院子小屋子前,劉偉一抬手,道:“就這裡,我妹兒一個人住。”
徐立峰給顧勇使眼色,顧勇點頭自己先跑了進去。徐立峰站在門口,自然對劉偉道:“這老房子修過麼?”
“沒有,住了幾輩子了,翻新個啥。”劉偉立刻否定。
“劉玉芳就一直住在這裡啊。”徐立峰漫不經心樣子問著問題,突然對門框上自己腰地方的一個圓形小凹槽起了興趣,伸手去摸了摸若有所思。
“回來就住這裡了,她瘋瘋癲癲的,一個人住著安靜些。”劉偉底氣不足的回答道。
徐立峰眼神一轉,道:“關著麼?”
“怎麼可能!”劉偉驚訝道,“你當我們什麼人啊,能給關著麼?就是給她自己個地方,讓她能活動開不傷著別人。”
徐立峰剛想找個方法只開這個人,他自己的注意力就給別的地方給吸引了,往門口一邊走一邊趕人道:“都出去!做什麼啊!看什麼熱鬧!沒見過警察啊!”
見他走開,徐立峰趕緊將小屋的門給拉過來,檢視著自己腰部地方門的痕跡,果然發現兩個最新的撬痕跡,白色的木渣子還在上面。根據形狀上看來,徐立峰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是個鎖,他再看看裡面的門板,同樣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裡面沒有裝鎖的原因大概只有一個剛才劉偉矢口否認的話,這地方是用來關人的。
徐立峰還在思考這樣做的用心,突然裡面顧勇突然叫道:“頭兒,來看看這個!”
徐立峰趕緊往裡面走,顧勇正蹲著屋子的小床旁邊,他端著照相機檢視著床板下面,一臉不忍地看著。徐立峰也蹲下去,看著顧勇用手指給他指的地方,一看就愣住了。在沒什麼光的房間下,徐立峰剛看見那床板下一條條的半圓凹槽痕跡,用手摸一摸很挺深的,再眯起眼睛認真去看,徐立峰道:“這顏色,是血麼?”
顧勇將自己的相機遞給他看,上面有剛剛閃光燈拍的照片,果然,是深色的血跡顏色。徐立峰將照相機還了他,咬咬牙站起來,道:“要找人來測試……”
可是劉玉芳到底收了多大的苦才會這樣將床板給劃成這樣,用指甲。
突然,他閃過一個念頭,轉過身子來,一步走到門口將門給關上,然後就見到那門板上一道道深刻帶著絕望和瘋狂的半圓形刮痕,遍佈整扇門,耳邊突然幻聽出了一聲聲的哭喊和敲打在屋子裡面迴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