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反射動作
徐立峰和顧勇在裡面將劉玉芳的房子翻了個遍，然後再給整理起來，劉九一直就呆在外面看著就怕出什麼變故。徐立峰走之前提出要求要見劉玉芳的母親，劉偉乾脆的拒絕了，他的口氣僵硬，徐立峰看他是不會在這事上投降的，於是放棄了，帶著顧勇還有劉九離開。劉九上車就趕緊鬆了口氣，徐立峰手機聯絡童敏。
童敏已經在醫院走廊上做了十幾分鍾了，滿腦子思考著剛剛劉玉芳的事情，接到徐立峰的電話後聽了他對劉玉芳房間的表述，她思考後道：“他們肯定有問題，該怎麼才能將他們帶回局裡呢？”
徐立峰想了想，腦子裡面有個不太靠譜的想法，當著劉九的面自然不能說於是提出去接童敏，然後一起回局裡再說。
徐立峰接上自己兩個現場科的再將劉九送回了派出所才去見童敏，童敏已經在醫院門口等著，徐立峰幾步上去道：“我有個方法，但是有些不靠譜。”
“先說說我聽。”童敏道。
徐立峰看看旁邊的幾個，道：“我們進去跟劉玉芳的父親說經過勘查基本上排除了劉玉芳的嫌疑，但是還有些問題牽扯很麻煩，讓他到警局去跟我們簽署一份案件免責書。”
“什麼免責？”
“嗯，如果以後查出劉玉芳還和本案有關警方不以任何罪名起訴她，也不追究責任，就是她現在瘋了，要監護人去簽字。”
“這能行麼？”童敏深表懷疑。
“他要是心裡有鬼的，會去的。”徐立峰有些信心。
“不如直接說免除所有人的責任更好？”童敏突然想起來，“更有吸引力。”
徐立峰一愣，接著點頭，道：“等我們能從老頭那裡套出些情報來，再去找其他人也來得及。”
童敏立刻同意了這個主意，兩個人一起去醫院裡面對著劉老頭一通的糊弄，一開始的時候劉老頭還有些不願意，後面見徐立峰一副認真正經可信的樣子就同意了。走之前，他給自己家裡打了一個電話讓老太婆來看著女兒，之後又想要等老太婆來再走。童敏和徐立峰都不想讓兩個人有更多串供的時間，於是提出讓一個警員在這裡待著等，其他人抓緊時間回去局裡。劉老頭有些倔，但是徐立峰一板起臉來說要抓緊時間否則領導可能變主意劉老頭就有些著急，童敏打完電話給禹城後急匆匆回來見他就說：“我們這有新線索了，現在要趕緊回去！”
聽完徐立峰轉頭就要走，劉老頭趕緊說去，徐立峰留下了顧勇還有童敏的車就開著自己來的麵包車加緊回市警局。
劉老頭在滿是警察的車上還挺緊張，一個勁兒的問有關免責的事情，他問的還挺細緻的，徐立峰差點就要前後矛盾，不過他還是堅持“免責可有效的，領導會安排”的話來回答他，童敏安撫了一下，劉老頭就在微微惶恐中在車上到秦海市。
中午時候終於回了秦海市，讓兩個現場科的科員將收集的送去實驗室，童敏和徐立峰帶著劉老頭往裡面去。剛剛到了二樓就見假裝漫不經心的禹城在大廳裡往外面瞄，童敏跟他是個眼色，禹城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們去哪兒？”劉老頭緊張起來，停下跟隨的腳步。
“就去裡面會議室，我找我們政委去！”徐立峰迴身很是熱情的對他說，“童隊你送老大爺去會議室吧。”
童敏自然同意了，不過她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會議室裡的是誰，要是自己可能很難在短時間讓這大爺開口啊。一邊想著還裝著熱情的樣子領著大爺往上走，一路上不見馮嶽也不見周擴他們，難道馮局也自己上？
正想著，她推開會議室的門，就見裡面拘謹的坐著一個棕色中發，穿著白色襯衫的女孩，看著童敏進來表情閃過一瞬間的微笑再就變成一副侷促的樣子，站了起來，對著童敏問：“是給我籤那個免責的麼？我等很久了。”
面對面前這手足無措的孟衝童敏很是愣了愣，直到旁邊的劉老漢指指孟衝，問：“這女娃是誰啊？”
童敏趕緊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孟衝，道：“是一個受害者的朋友，她說自己知道些線索，但是想要免責。”然後回頭對孟衝道，“你再等等，我們還提你的線索呢。”
然後再對劉老頭說：“您在這等等，我去找找我們政委。”
說完沒等劉老頭說什麼就自己出去了，會議室大門一關就剩下劉老頭還有孟衝在這裡面了。孟衝看看劉老頭又很是不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劉老頭看孟衝焦急起來，他在會議室裡面轉了兩圈，想坐個位置也坐不穩站起來，看看會議室的鐘發現已經過了十分鐘了，那兩個去找政委的時間可真長，劉老頭等不住想要出去看看。
“要水的話在那裡有。”孟衝突然幽幽開口，指著牆角的地方。
劉老頭奇怪地看看她，搖搖頭，孟衝低下頭開始對自己面前的會議桌面發起攻擊，不停地用指甲摳著，劉老頭看著她的動作覺得心裡一陣煩躁，又是害怕的，嚥了一口唾沫，他小心地問：“姑娘，你是知道啥事啊？”
孟衝頭又埋低些，眼神瞪著自己手指下的桌面，魔障似的咬牙切齒道：“我同學出事了，我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劉老頭心裡一咯噔，趕緊湊過來，坐在孟衝不遠的側面上，又問：“啥不該看的啊，你看見兇手了啊。”
孟衝身子一僵，沒抬頭就手上越來越用勁地摳著自己手下的桌面，發出“呲呲”的聲音，十分的暴躁和混亂，她咬牙道：“我沒看見！我沒看見！那個瘋子，我沒看見！”
劉老頭越來越煩，恨不得伸手把她兩隻手給抓住拉起來，不過還是握拳控制住了，繼續問道：“你跟我說說，看見什麼了，說出來好些。”
孟衝半信半疑地抬頭，小聲道：“可是警察說我不應該告訴任何人。”
“聽他們瞎扯！我們老百姓還沒權利知道啊！”
“可他們要我籤免責書說能保護我。”
“我也要籤啊，這不是沒簽字的麼！有啥的，你跟我說說，我還能給你說出去？我跟你說實話，我閨女被坑了啊，我這是……”說著劉老漢就要抹眼淚。
孟衝見劉老漢這個樣子，趕緊地說：“您別哭啊，我說，我說……”要說的時候又僵住了，重新低下頭開始用指甲摳桌子，“我看見她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那個男人左臉那裡有一條很瘮人的疤，把他的眼睛都給切開了……”
孟衝還沒說完就見劉老漢臉瞬間煞白，瞪著雙眼，一副大白天見鬼的樣子。
“怎麼了大爺……”孟衝見他的樣子，關心地問。
“沒什麼，沒什麼！”劉老漢立刻矢口否認，恐懼地站起來，圍著椅子開始轉圈圈。孟衝見他的樣子也不管，就低頭去刮桌子，聲音越來越響，像是鋸子在劉老漢心上刮，讓他坐立不安，越來越暴躁，漸漸控制不住了。
“行了！”劉老漢吼叫了一聲。
孟衝嚇得猛抬起頭等著兩個眼睛看著劉老漢，劉老漢給她的表情討厭的更加暴躁，瞪著她就脫口而出，吼道：“你個沒用的，見個顏漢文就嚇死了！他有啥好怕的啊！”
“顏漢文？”孟衝的一驚，手上更用力地颳著，“是幾年前那個瘋子麼？他又回來殺人呢？！”
劉老漢死死握拳，剋制自己衝上去給她綁起來，吼道：“殺個什麼人啊！聽那些沒用的警察胡謅！早就死的骨灰都撒了。”
孟衝更加驚訝了，繼續手裡的動作，道：“大爺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他臉上那個鬼樣子丟在外面幾小時後就死了，我都懶得給他收屍！你個沒出息的，還刮！還刮！”
劉老頭給逼瘋了，要衝上來將孟衝的爪子給綁住，突然間外面衝進兩個人，正是童敏還有徐立峰。劉老頭一愣回過身，見徐立峰繃著臉對他道：“劉老漢，我看我們改去審訊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