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死透了
坐在唐劍的桌子前無聊地翻著桌面上的案件資料,孟衝在等待一個可以給她透露最新訊息的人來。又翻了翻總算看見面色鐵青的禹城從樓下走下來,孟衝趕緊快步走過去。
“嗨!”她爽朗地打了個招呼。
禹城好像很不樂意見到她,只是斜了她一眼之後就往一樓的辦公室走去:“現在還沒有最新的訊息,不過王一則逃不了多久,等我們抓到他的時候就會通知你的。”
孟衝不解地皺了皺眉跟著他進了臨時辦公室,靠在門框上,道:“我怎麼覺得這是過河拆橋呢?我找到了犯人而你們坐享其成。”
禹城拿起辦公室的電話快速撥出電話,看也不看孟衝:“這招你應該最清楚才是。”
氣場不對,孟衝站直身體,剛想說話禹城的電話通了。
“我是禹城,有什麼急事麼?嗯,嗯,我明白了,我會去的,好的。”簡單的對話後禹城掛了電話。
“那是新訊息麼?”孟衝問道。
“不是。”禹城搖頭:“是省裡的人給我的電話,需要我對上彙報工作。”
“對上彙報?難道馮局不需要彙報麼?”
“都要,今天差不多是時間了。”禹城的語氣隱藏著憤怒。
孟沖走進房間將門給關上,嚴肅道:“如果我們有什麼問題的話,我猜現在是個好時間來談談了。”
禹城深深嘆口氣,回過身,年輕隊長的臉上是隱忍的表情,眼睛裡攢動著火焰,直直看著孟衝,嚴肅地開口道:“我還有二十天時間,這二十天時間裡面,我需要做到兩件事情,事情一證明已經‘死去’的王映身上大部分的罪證,然後從根本上剿除他的黨羽。”禹城狠狠地說著“死去”兩個字:“第二件事情則是抓住殺死王映的人。”
孟衝一言不發,黑色的雙眼如同堅石,迎上禹城銳利的目光,兩人在對視間交火著。
“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覺得這兩件事是一件事,王映的死無謂於是他內部的問題。他是黑社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是早晚的問題。可是看完了所有的檔案後,我突然發現自己面對的問題比這個複雜多了,牽扯的人多了,聯絡也複雜的多,就連感情都理不清剪不斷。除了這個以外,原來以為這個案子最大的障礙是這個地下組織太過龐大,時間上的準備不夠。”說到這個,禹城自嘲地咬牙笑笑:“可是原來最大的根本不是這個,最大的障礙是,對手是誰根本不知道。本來以為是王映,以為是張一水,現在才猛然發現敵人一直在變,不停的被人‘創造’。在問題百出的時候,總有新的敵人出現,他們來的總那麼是時候!”
孟衝看著他“咆哮”的臉,平靜道:“你這是抱怨麼?”
“抱怨?不,我這是清醒了。”禹城向孟沖走近兩步:“孟衝,你是這個案子裡面最大的意外,你的無處不在讓我疑惑,也讓我欣賞。我覺得你是個勇敢正義的人,在警局裡面十幾年來都為這個城市造福。我很奇怪為什麼我敢信任你,而那些與你一起公事了十幾年的警察們卻不敢,陳宋,馮嶽,還有王之行,他們處處防著你,又處處讓著你,最後為了情面和破案又不得不依賴你,於其那麼矛盾不如精誠合作啊?可是我每次提議,所有人都會反對我,我真的很奇怪。孟衝,你自己不奇怪麼?為什麼那些最親近你的人卻最不信任你?”
孟衝忍住自己的情緒,只是眼神波動了些,不再迎著禹城的眼神。
“我現在猜想大概是因為你根本不是團隊一員,也不屬於這個警局,你在這裡不過是為了獲得最大的便利而已。你是獨行俠,你有自己的一套不擇手段做事的方法,你利用自己的感情來獲得資訊,然後再獲得最大的優勢,每個人不過是你的工具而已。”禹城繼續道:“也許你自己不承認,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孟衝無言反駁,禹城犀利的話打斷了她腦海裡面的思緒。禹城看著她的表情,搖搖頭,再嚴肅地看著孟衝,道:“不過我不在乎,我和你沒什麼交集,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是互相利用。我對你只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孟衝看著禹城的眼睛,問:“什麼意思?”
“……你明白的,你到底是站在警方一邊的,還是自己的心裡?”禹城沒有提到張一水,他想都沒有想過。
孟衝想了想,道:“我站在本市安全的一邊。”
平緩的話和安靜的表情,禹城無話可說,這句模凌兩可的話讓他放棄了自己老好人的面具,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過了這個案子之後,你不再歡迎來到警局了,我與馮局已經商量好了。”
孟衝愣了愣,眼神暗了暗,她實在沒想到這天來的那麼快,還以為能拖延幾天呢。兩人沒有再說話,孟衝很識趣地拉門出去,重新坐回唐劍的位置上,她微微有些失神,身子一沉坐在位置上一邊手懶散地翻動著面前的卷宗,一邊手指間不停揉搓著,慢慢的整個人如同陷入了一個自我的空間裡面,不為外面時間所動,只是轉動著眼珠盯著手下的卷宗。
不知過了過久,口袋裡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孟衝猛然一驚將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居然是唐劍的來電。孟衝下意識抬頭看看禹城辦公室,發現他辦公室的門還緊緊關著,想了想,孟衝將手裡的卷宗關上拿著手機走了出去,直到門口才接通了電話。
“喂?”
“孟衝,我們找到顏漢文了。”唐劍開口便道,語氣十分的奇怪。
“他在哪兒?”
“就在王一則下車的老路口站往後向左三公里的一棟廢棄小樓裡面。”
孟衝快速走到警局門口,聽唐劍這個描述,皺眉:“死透了?”
“哦,這次絕對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唐劍略帶驚悚地哼笑了一聲:“而且死的很報應,沒穿衣服,身上全是刀傷,整個人完全不能看。”
“死了多久了?”孟衝攔住了一輛計程車在後面一對情侶追上來前趕緊跨了上去。
“大概有十個小時左右了,我先掛了,要打電話給法醫了。”
掛了電話孟衝告訴司機去老路口後,靜靜地等待著,內心輕微地翻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