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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局II無人生還 第四十七章 夜魅

作者:藍色褶皺

夜幕降臨秦海市的時候天氣突然變冷了,烏雲密佈起來,偶爾閃耀的那幾顆星星也不見了蹤影。警局還在繁忙的時候,吳文傑關了起來,估計他的口供可以寫篇小說出來,他的同事邱楓在一通鬧一通叫了之後也被關在了審訊室裡,陳宋認為他可能不知道吳文傑做了什麼,只准備審問一下而已。大概只有孟衝會知道邱楓知道一切,因為對於吳文傑這樣妻子去世沒有重組家庭的人,同事搭檔就是家人,對方總是能猜到真相的大概,除了他們故意無視外幾乎沒有什麼能真的瞞住,就好像葉久肯定知道孟仇是個怪物一樣,所以葉久離開了,孟衝沒有了媽媽沒有了完整家庭。

警員在幾個路的路口都堵了人,除了火車站,連港口都堵著人,可是沒人有出現,到晚上的八點還沒有一點新的動向。

吳文傑的兒子名叫吳夢新,今年19歲,上完了高中就沒有上學了,他從小就有犯事進過幾次公安局,還將一個初中的同學打成腦震盪。但是由於他爸爸是公安局刑偵支隊的隊長,他沒有被上訴過,幾次都是用錢解決了。上了高中之後他就沒有什麼犯事了,大概是跟他老爸學習未來的“生活技能”去了。高中畢業後他也沒有去找工作而是在家待著,現在看來是出門旅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孟衝感興趣的是,他來到這裡和王映沒有沒關係。

“吳夢新,沒有母親,破裂家庭,父親又是這樣一個人,估計想不變壞都不行。”唐劍在看資料的時候一邊嘆氣。

孟衝坐在一邊沉默了很久,聽見他這樣說,突然接了一句:“我也是單親家庭啊,怎麼都沒有變成殺人兇手。”

唐劍斜了她一眼:“大概是因為你父親是個正人君子,而且,他離開你也早,你是在這裡長大的。”

唐劍這話裡帶刺,但是孟衝卻不以為然,她站了起來:“只想告訴你,殺人的理由總是簡單的,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一種,人的思維是另一種。什麼環境都不說了,吳夢新想的只是要讓自己清醒過來而已,他只是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而已。”

唐劍看著她走出大廳想著她話裡的意思,感覺有些不知所云,想去問的時候她卻已經走了。

孟衝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離開了公安總局,她有些累了,比那個案子案發前還要疲憊。腦子裡不斷地響著吳文傑說的話,不斷響著吳文傑做的事情。她知道也堅信,以暴制暴是無法解決問題的,社會的根本問題在於更深的精神層面,社會之所以進化到現在而不是停止在以暴制暴的遠古是因為人在不斷的精神進化。可是,到現在,她這樣一個單一的人對著些不得不產生懷疑,王映活著的時候,秦海市偶然有發生謀殺但是小的治安問題幾乎鮮有發生,現在王映死了,就好像所有罪犯從牢裡放出來了一樣,犯罪率節節攀升。

一個黑社會的老大比警察局的那些人有用多了,他還不得罪人,自己殺了自己埋保證不打擾你。雖然這讓孟衝感覺被人給玩弄了,也知道這是一個“黑暗統治”不可取的手段,但是王映到現在為止做的還不錯。除了最近他要搞動亂以外,他十年來幾乎沒有惹出什麼大問題來。孟衝真的有些佩服他,社會這東西王映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惜沒有人能容忍,民主社會,你可以搞個毛玻璃來掩蓋自己的“功績”,萬一你想要做大了,給毛玻璃灑上水讓所有人看見了玻璃上面是多少灰那就不能被容忍了。

孟衝就不能容忍,兩個原因,第一她是個旨在為自己挑戰的人,這樣的罪犯簡直是犯了她的大忌。第二是……哦,她也說出來,也許等這件事結束了就能明白了。

孟衝打車回去,卷在後座位上貼著玻璃看著外面五光十色的城市,現在他們還不知道這個案子的主謀之一已經被逮到,而另一個不知所蹤了,但是不過幾個小時他們就能知道了,到時候也不知道所有人會對現在的警局怎麼想了。住在城市裡的人總是很奇怪的,他們可以忍受看不見路的天氣,沒有星星的夜空,沒有清新空氣的早晨,卻不能忍受自己毫不瞭解的是事情與自己毫無關係。

孟衝曾經聽過蔣潔說“人像是隻對活的東西感興趣,所以大概環境死了人還是互相責怪吧”,其實這話不無道理,孟衝也能同意,她一直都在多管閒事,所以死了大概是因為管的多了。

想著她低笑了幾聲,司機從後視鏡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孟衝趕緊閉眼假裝睡著。

今天她沒有去蔣潔的家裡,而是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一個十年左右的公寓樓,五十多平米的房子,因為孟衝總是忘記繳費而長期停水停電,但是那也沒什麼關係,她常住在蔣潔的家裡。不過這個月她好像已經交錢了,所以回來也不用洗冷水澡。

孟衝堅持要有一個自己的窩於是蔣潔替她付了九牛一毛的租金,每次案子結束或者卡殼的時候她都會回到這裡,偶爾也是心情不好了,她需要一個自己能安靜躺著的地方。這房子是她自己選的,地理位置不錯,裝修的也是算別樣風格,但是孟衝又好久沒有回來了。因為自從紀若水死了之後,每次回到這裡,她都會湧起一些愧疚和悲傷,以至於她再沒有進過廚房。

孟衝正準備開門,突然門自己開了,孟衝驚訝的發現蔣潔居然在自己家裡。

“你怎麼在?”孟衝奇怪地進門。

房子裡面燈火通明,孟衝還有一些不適應,她比較習慣這個房子裡面沒什麼燈光。

蔣潔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小西裝和黑色高跟鞋看著也不像是在這裡生活的人,她指了指房間廁所的地方,道:“房東說房子廁所漏水了一定要修,你沒空只好我來了,正好順路給你帶了晚飯。”

孟衝點了點頭道:“謝謝了。大晚上那麼著急修幹嘛?”

蔣潔往她疊著幾本書的沙發一坐,道:“樓下的人一定要修,說是牆都要浸溼了。”

孟衝坐到沙發另一側拿起那袋子裡面的外賣海鮮義大利麵就要吃,蔣潔看看她有些蒼白而且滿臉都是憂鬱的臉,問:“出事了?”

“沒有,只是我們的兇手跑了,吳文傑留了下來。”

“吳文傑就是那個警察麼?”

“是,兇手是他兒子。”

蔣潔挑挑眉想了想,恍然大悟:“啊,應該想到的。”

她看著孟衝又道:“你不是因為沒抓到人而鬱悶的吧。”

孟衝搖頭,拿著面站了起來往自己的房間裡走,道:“不是,只是有些其他的事情而已。”

蔣潔很明顯地收到了逐客令,於是連招呼都沒打就站起來離開了,出門時將客廳的燈也關上了,整個公寓一時黑暗下來。

寂靜了一會兒,孟衝將面放在了地上,然後伸手去摸那壓在床墊下面的日記本,那是一半紅色的老式皮日記本,很厚,卻已經記滿了。它是孟衝的爺爺孟凡傳給父親孟仇,然後再到了孟衝手上的,孟仇留了一個謎語給她,讓她在奶奶家爺爺的照片後年發現了它。

那日記的扉頁上寫著“寂靜的罪犯”,第一頁寫著“別讓仇恨矇蔽了你,別讓慾望支配你了”。

今天,孟衝毫不懷疑這兩頁是她今夜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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