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II無人生還 第四十八章 清河橋下
第二天一大早孟衝就睜開了雙眼,接著就覺得眼睛痛的好似火燒,頭暈目眩,而且嗓子也嘶啞起來,肺裡面好似堵著一塊石頭似的由重又痛,她伸了伸腿,一陣輕微的疼痛。孟衝糾結了,都不費心說話或者是清嗓子了,她發現自己就穿著全身的衣服裹在單薄的被子裡面,整個人橫在床上,而額頭還停著那麼點冷汗。
不要解釋也知道是重感冒了,這對孟衝現在的身體來說有著一些摧枯拉朽的感覺,好像她的小骨架就要倒塌了。孟衝爬在床上不想動,她窗邊就是一扇能俯視這個老居民區的小落地窗,冬日早晨稀疏的灰藍色雲在她眼前飄動,整個城市好像還在回味昨晚的瘋狂不願意醒來。這是清晨美妙的地方,當那些單薄灰色的雲又能被太陽照出顏色來時,城市裡宿罪瘋狂的人都會以為新的一條又要開始了。
孟衝認命地趴在床上,扯過一邊沒有蓋上的毯子捂住自己的頭,妄想逼出一些汗來。不過,閉上眼睛昨晚的噩夢又歷歷在目了,說不出是什麼,但是狂風和咆哮還在耳邊,夢裡墨色的迷霧還在蔓延,孟衝從頭到腳都在發冷又在發熱。
突然她聽見自己的家的門被開啟 了,孟衝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但是卻是頭重腳輕的。
“孟衝,你在麼?”季若亞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拿了蔣潔的鑰匙來的。”
孟衝為自己的大驚小怪嘆了一口氣然後難過的清了清嗓子,嘶啞地叫道:“我在!”
若亞聽見孟衝的嗓子明顯有些驚訝趕緊趕到房間裡來,看著孟衝的樣子皺了皺眉走過來,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道:“還好沒有發燒。”
孟衝苦笑:“昨天太累了,睡著了。――你來幹嘛?”
若亞站起來十分熟悉地朝孟衝的衣櫃走去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衣服,道:“我昨晚看見新聞了,搞定了那個‘殺人遊戲兇手’,那麼我們就該好好上課了,今天是補課的最後一天,你再不去就沒有了上學期的學分了。我猜你也會找理由不去的,所以特意來叫你的!”
說完這話若亞剛好把孟衝能找出來的衣服全部丟在了她面前,然後指著浴室道:“你覺得你現在可以洗個澡,然後我們去買藥,這樣就能出發了。死,你也要死在教室裡面!”
看著若亞要黑化的臉,孟衝認命地爬了起來然後將衣服一抱全部拿進了浴室裡面洗澡。
穿好所有看似乾淨的衣服以後孟衝打了一個哆嗦和若亞出門了,她們隨意吃了包子當早飯然後去拿了一些重感冒吃了,最後便奔向學校。
今天講什麼孟衝根本不知道,而且她肯定自己什麼書也沒有,於是聽著上課鈴打響所有沒有過課時的補課生來齊後,她絕望的想到自己肯定畢不了業了,這個大學讀著太虧了,人家好歹知道要來上最後一節課自己還準備死爬在家裡。不過,若亞這樣的好學生都浪費時間栽培自己,孟衝就不能推辭了,還是準備好好坐著一節課。
突然坐在第七排的孟衝發現,今天坐在大教室裡面的人比自己記得的要多上幾倍,烏泱烏泱地居然把這個階梯教室給坐滿了!這不科學啊,什麼時候學國際貿易的人變得那麼多了,看著好像是要開明星座談會啊。
孟衝一邊疑惑就抬頭看著老師一邊走了進來,等會兒?這個老師比自己記得的任何一位都要年輕太多吧,穿著亮黃色的棉絨風衣和黑色的牛仔褲,腳上居然是藍色的板鞋!不長的頭髮看著比孟衝能記住的濃密的太多了。身高和身材也完全不符合孟衝的記憶,出現在孟衝眼裡的這個老師根本不是孟衝見過的,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講臺對自己說:你這輩子都畢不了業了。
那位新老師抬起頭掃視了一眼來的黑壓壓一片的人,十分欣慰地露出了一個笑容,道:“很高興大家喜歡我代課的經濟學史,還是再次為新同學介紹一下我,我叫夏淮,是你們的代課老師,經濟學博士。”
好吧,這果然不是孟衝認識的任何一位老師,這人是新的。同時,她審視了一下這位招風的老師,明白了今天為什麼那麼多的原因了。夏淮看著不年輕了,全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成熟男人的風範兒,那招眼的亮黃色風衣在他身上服帖的沒有任何不和諧,菱角分明的臉,深邃刀鋒一般的眼睛,英氣的眉毛,更不說高挺的鼻樑,不說他烏黑的頭髮就算他沒頭髮長的也絕對是一表人才英氣逼人。
孟衝抬眼一掃,就見到無數粉紅色的心心在教室裡奔跑。
這時,旁邊的若亞弱弱地說了一句:“這老師,稍微太好看點了吧。”
孟衝一個白眼還是爬了下去,她最近聽多了瘋狂的故事了,希望粉紅色的愛心能暫時遠離了她。
“好了,我們開始上課,今天我們說的還是‘凱恩斯革命’,希望有人做了新的功課。”聽起來夏淮同學還有一個優點,他的聲音很悅耳。
孟衝不用想就知道旁邊的手都是舉成森林了,於是很是自然等著藥效上來睡去了。
不管其他人怎麼激動,孟衝還是蓋著若亞的外套迷迷糊糊地睡了這節課,當下課的時候,若亞很自然地叫醒了她,說老師點名,聽見自己的名字孟衝很自然地吼了一聲到。
“哦,對了,孟衝同學只有你的作業還沒有交了,希望你明天能交給我。”夏淮的聲音很遠,但是假裝高手孟衝還是很響亮的同意了。
下課後就是中午了,孟沖和若亞去在學校裡吃了些午飯,然後在校門口看見夏淮和一群學生有男有女一起出去了。接著若亞拉著孟衝去看了一場007然後再放孟衝回了蔣潔家裡,還把鑰匙還給了她。
孟衝一天東奔西跑的感冒還真的好很多,到蔣潔家裡的時候就是有些鼻塞而已。蔣潔接露露過了一會兒才回來,她們還買了不少東西來,孟衝正窩在沙發上看著史蒂芬金的《杜馬島》,就抬眼看了她們一眼。
“啊!”露露很興奮地爬到了孟衝旁邊想要和她一起玩。
“案子怎麼樣了?”蔣潔很高興地看著她們,問。
孟衝搖頭:“我沒去問,有結果會有人告訴我的。”
蔣潔就沒多問,只是開始了母親一天的生涯到了晚上去做飯。露露正吵著孟衝要讀故事,孟衝逗著她手機突然響了,孟衝笑著將手機拿了出來一看是閃著霍泉的名字一個激靈站起來把露露抱到沙發上然後走到陽臺上去接電話。
“喂?孟衝,找到吳夢新了,你該來看看。我在清凌橋下。”
“……好的。”
簡單兩句後孟衝就掛了電話,跟蔣潔匆忙說了句有事後就出了門。
打車去清凌橋下的時候,感冒好像捲土從來了,只能感覺到肺裡陣陣的顫抖還有腦袋裡的疼痛。到了清凌橋頭時已經是日暮西斜夜幕將來時,清河水閃著靈靈波光緩緩流動,這就是這橋的寓意之一。清凌橋是最近翻新的在秦海市的邊緣,連線市區和往下野市去的高速公路,一般走的都是大車,沒有人行道,橋離清河大概20米,算是較高的了。
孟衝下車,橋頭已經是人滿為患了,記者,警察還有一些司機。
孟衝見到徐立峰,徐立峰替她驅開了幾個記者還有圍觀的人讓她隨著施工時修的小路下去了。孟衝一眼就能看見那河邊白色的布,心裡不禁害怕。
她快步走下去,霍泉,柳意,陳宋還有去了省裡的老王都出現在了現場,而連紀則站在一邊。孟沖走過去,她深吸一口氣用眼神看著那具屍體,問:“這就是吳夢新?”
“是的,他還帶著宋連成的身份證在口袋裡。”霍泉回答。
柳意還穿著白色的外套,點頭:“起碼死了十二個小時以上了。”
“凌晨?”孟衝瞪著眼睛問。
柳意點了點頭。
霍泉看看她,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三個手機,遞給了孟衝,道:“他揹包上的。”
孟衝接過來,發現他們都溼了,她隨意按了按,只有那個最小看著最老的直板手機亮了,低解析度的彩屏上顯示的是個來電號碼,正是昨天五點多鐘的一個沒名字的電話,他們打了三十秒的電話。
孟衝看著那號碼,心幾乎停跳一拍。
“認識那號碼麼?”霍泉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問。
孟衝冷冷點頭,道:“這是劉江手機裡面被標為‘線人’的一個電話。”
霍泉和老王都臉色難看的對視一眼,孟衝顫抖著嘴唇將證物袋給還了霍泉,霍泉點點頭沒有跟孟衝多說什麼。孟衝心情混亂地看了一眼那被白布蓋著的屍體,居然沒有任何想要去掀開的衝動,只有無法抑制的噁心在翻動。
突然,她回過身子往不遠的橋底下走去,拿出了手機打給了蔣潔,蔣潔剛剛接通她就說:“嘿,今年春節去我家過不?我奶奶家。”
“嗯……我是沒問題,你怎麼跟你奶奶還有陳宋說呢?”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來就好了。”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立春這天的冷空氣伴著清河的涼薄讓孟衝全身一抖,她聞不見任何的氣味,卻覺得空氣裡面的血腥味大讓她如同身處血泊。身後連紀刺探的眼神那麼明顯,孟衝幾乎想對著他的臉冷哼一聲。但是最後,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清河水不停地向著橋洞下那不再詞眼的太陽流去,消失不見。
“孟衝,王映還沒死。”霍泉走過來,小聲道。
孟衝全身僵硬,想了想,堅定道:“不,他死了。”
霍泉必須堅持使用王映死了來處理這件事情,否則,風波將會延綿不斷,而她就不能休息了,不能休息她該怎麼找出王映來呢?
想著,她回頭對著霍泉說:“去查明他的死因吧,我感冒了還是先回去了。”
說完她掠過霍泉還有連紀拔腿而去。身影越來越小。
【第一案 破碎城市】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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