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場車禍
“你愛她，她卻為了救我，變成了那個樣子。”蘇雲璃看著夜寒墨，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你恨我，你要我變成她，這是我的懲罰！是嗎。”
夜寒墨伸手捏住蘇雲璃的下巴，蹙起眉頭，“懂了就乖乖接受懲罰。”
蘇雲璃看著夜寒墨，“我心甘情願成為她……”
“成為她。”夜寒墨冷冷地打斷蘇雲璃，手上加力，眼眸裡目光凜冽，“你永遠都不會成為她，你替身而已。”
蘇雲璃點頭，眼眸裡的淡然讓人心疼，“她醒來，我就消失。”
夜寒墨嘴角一勾，放開蘇雲璃，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夜寒墨消失的背影，蘇雲璃的淚才一點一點滑落，半年前的車禍歷歷在目……
那是秦雨涼從法國回來的第二天，秦雨涼陪著蘇雲璃逛街。蘇雲璃看到了馬路對面的奶茶店，就要去買奶茶。
秦雨涼寵溺地攬著蘇雲璃，“我幫你去買。”
“不要。”蘇雲璃笑道，“每次，都是你幫我買奶茶，這次換我了。”
秦雨涼看著蘇雲璃的眼神有些不對，曖昧的情緒在兩人之間蔓延著，溫熱的氣息慢慢靠近蘇雲璃，“雲璃……”
蘇雲璃一側臉，躲了過去，“我要去買奶茶。”
“雲璃。”秦雨涼哭笑不得，把蘇雲璃扯進懷裡，“買完奶茶，我要補上。”
“什麼啊。”蘇雲璃嬌笑著，假裝不懂，掙脫秦雨涼，“我去了，你在這兒等我。”
秦雨涼看著蘇雲璃輕盈地穿過馬路，眼眸裡全是笑意，眼神不錯地看著她舉著奶茶給他看，然後過馬路，他不由張嘴想提醒蘇雲璃小心。
蘇雲璃衝秦雨涼點頭，她明白他的關心，卻在她點頭的剎那，一輛車子闖了紅燈，根本沒有減速的跡象，甚至越來越快，朝著蘇雲璃衝了過來。
“小心。”
一個女子淒厲的呼喚，蘇雲璃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人推了出去，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對面的秦雨涼衝了過來，抱著蘇雲璃，急切地呼喚著：“雲璃……雲璃……”
蘇雲璃很快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秦雨涼一直守在她身邊。蘇雲璃傷得並不重，很快就甦醒了。
“雲璃。”秦雨涼緊張地看著蘇雲璃，“你沒事吧。”
蘇雲璃搖搖頭，皺眉問：“我沒事，好像有人推了我一把。”
秦雨涼點頭，“我看到了，你身邊的女孩子推了你一把……”
“她怎麼樣。”蘇雲璃立即問，“她在哪裡。”
秦雨涼無奈地搖搖頭，“送你到醫院，我就打聽了。她沒有被送來這裡，沒有人知道她被誰帶走了，傷勢應該不重，不然一定會送來醫院。”
“是嗎。”蘇雲璃半信半疑地皺著眉，“可是，她推開了我……”
“好了。”秦雨涼輕撫著蘇雲璃的臉，“不要想那麼多了，我們以後慢慢在找她，現在最重要的是你沒事，知道嗎。”
蘇雲璃抿嘴，垂了頭，看到手腕處包紮的繃帶，“會留疤嗎。”
“雲璃，”秦雨涼伸手輕輕握住蘇雲璃的手，“都怪我，不該讓你去買奶茶，就算留疤，也是屬於我們的標記，嗯。”
蘇雲璃抬頭，看著秦雨涼，嘴角勾著了笑意。
果然，蘇雲璃繃帶紗布拆掉的時候，手腕處有塊兒疤痕。秦雨涼看著那塊疤痕，心疼地把蘇雲璃的手緊緊地裹在掌心。
偶然的一次閒逛，蘇雲璃看到了一家刺青小店，就拉著秦雨涼進去。
店主看了蘇雲璃的疤痕，就建議她刺了玫瑰，可以遮掩疤痕，還很漂亮。
秦雨涼搖頭，不同意。
“雨涼，刺朵玫瑰作為我的標記，不好嗎。”蘇雲璃撒嬌道，“為什麼不同意。”
秦雨涼看著蘇雲璃，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你怕疼，怎麼捨得在你手腕上刺那麼多針。”
蘇雲璃嘴角立即上揚，“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怕疼。”
秦雨涼寵溺地揉了揉蘇雲璃的髮絲，這才點頭同意，抱著蘇雲璃，陪著她刺了那朵玫瑰。
蘇雲璃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湧了出來，原來那個救她的女子，現在躺在醫院，原來，夜寒墨問她半年車禍的事，就是確定她的身份……從那場車禍開始，一切都已經改變了。那個善良的女子，把她推開，救了她一命，命運的齒輪就開始轉動了！只是，雨涼的死……實在是冤枉……該死的是她，是她！
蘇雲璃望著窗外，直到東方出現魚肚白，才疲倦地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夜寒墨推門進來的時候，蘇雲璃剛剛睡著，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眉頭還是微蹙，小嘴緊緊抿著，那是一種抗爭的暗示。夜寒墨嘴角也不由動了動，卻沒有叫醒蘇雲璃，他不由自主有些相信蘇雲璃的話，她會乖乖地成為雲悠悠，陪在他身邊。
蘇雲璃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她知道夜寒墨一定不在夜園，也就懶懶地沒有起身，直到枕邊的手機響起。
夜寒墨！
蘇雲璃咬著嘴角接起來，“喂。”
“悠悠。”夜寒墨的聲音很是溫暖，“晚上等我吃飯。”
“好。”蘇雲璃溫順地答應著，學著雲悠悠乖巧的樣子，“我等你。”
電話沒有立即結束通話，卻也沒有說話，然後才結束通話了。
蘇雲璃看著手機螢幕，這是夜寒墨的考驗嗎？蘇雲璃嘆了口氣，起身收拾好一切，無論是什麼，她都要面對！這是她蘇雲璃欠他夜寒墨的！
蘇雲璃特意選了件月白色的長裙，看著鏡中的自己，不！是雲悠悠！蘇雲璃的眼睛還是不由動了動，她和雲悠悠的眼光還是差不多的，都喜歡素色，簡單，精緻的衣服。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蘇雲璃回過神兒來，開了門！
夜寒墨立在門前，雲悠悠的樣子衝進他眼裡，這件月白色的長裙是悠悠最喜歡的衣服，他不由愣了一下，有種想把她擁進懷裡的衝動，只屬於他對於悠悠的動情，讓他不能自己，手臂略一動，他的雙眸卻觸到蘇雲璃的眼睛，手臂就僵在了原地，她不是悠悠！
“回來了。”蘇雲璃看著夜寒墨不停變換的表情，似乎沒有在意，淡淡地笑著，像極雲悠悠，“晚上吃什麼。”
“吩咐李嫂煲了湯。”夜寒墨冷聲道，“可以下去了。”
蘇雲璃溫順地點頭，隨著夜寒墨下樓。
洋蔥濃湯，蘇雲璃一勺一勺地喝著，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夜寒墨看著蘇雲璃的樣子，不由蹙了眉，還沒有說話，蘇雲璃立即垂了頭，一臉無辜的樣子，夜寒墨剛想要出口的冷冰冰的話，登時嚥了回去。夜寒墨有些氣惱，怎麼會說不出口，就推了餐具，不吃了。蘇雲璃立即也跟著放下了餐具。
“寒墨，”蘇雲璃聲音小的不能再小地喚著，“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讓你陪我吃飯。”夜寒墨的氣惱似乎找到了發洩的出口，衝口而出，瞪著蘇雲璃，“悠悠每天陪我吃飯，你感覺委屈。”
“不是不是……”蘇雲璃搖著手，有些慌亂地說著，“我沒有這個意思。”
夜寒墨看著蘇雲璃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不由一軟，卻立即起身，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女子總是會讓他有些莫名的感覺！
“等等……”
蘇雲璃顫聲喚住夜寒墨。夜寒墨轉過身子，目光凜冽地盯著蘇雲璃，“你要我等等。”
“我……”蘇雲璃更是慌亂了，避開夜寒墨的眼神，“我想……”
夜寒墨突然走回來，俯身捏住蘇雲璃的下巴，湊近她的小臉兒，氣氛立即曖昧起來，“悠悠，你想什麼。”
“我……”蘇雲璃瞪著眼睛，迅速地說道：“我明天想去福利院。”
夜寒墨一愣，唇角隨即勾起完美的弧線，“好。”
蘇雲璃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夜寒墨。
“悠悠經常去福利院，這是她的習慣。”夜寒墨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蘇雲璃垂了頭，還是雲悠悠！蘇雲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論原因是什麼，她可以去就好了，她不該在乎那麼多。
幸福兒童福利院。
蘇雲璃敲開了門，林蘭卿立在門前，和往常一樣和藹可親。蘇雲璃的雙眸就有水氣上湧，她好想撲進她懷裡，可是，她不能，她是雲悠悠，不是蘇雲璃！蘇雲璃抿了抿嘴角，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它們氾濫。
林蘭卿笑著問：“小姐，你好！你是。”
“你好，你是院長。”蘇雲璃看著林蘭卿，勉強笑道，“我叫雲悠悠，想來看看孩子們。”
“原來是好心人啊。”林蘭卿開心地說，“我姓林，林蘭卿，快請進。”
蘇雲璃點頭，隨著林蘭卿走了進去，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都是那麼親切，可是，卻已經完全不屬於她。蘇雲璃移動著腳步，眼睛已經不知道該看向哪裡了。
蘇雲璃看著院子裡有些冷清，“林院長，孩子們呢。”
“哦，雲小姐來的有些不巧。”林蘭卿笑著說，“今天大部分孩子都跟著繪畫老師，出去寫生了。”
蘇雲璃望著以往孩子們玩耍的院落，有些失望。
林蘭卿看出來蘇雲璃的失落，立即又說：“還有幾個孩子不方便出去，雲小姐。”
蘇雲璃點頭，淺淺地笑著，“好啊。”
蘇雲璃一走進孩子們的房間，她的心就揪緊了，一張小臉兒就怯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
“雲小姐，這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林蘭卿小聲說著，“整天就只能呆在房間裡，可憐的孩子啊。”
蘇雲璃淚都要掉下來了，蹲下身子，攬著面前這個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怯怯地說：“小雨。”
“小雨真乖。”蘇雲璃聲音都顫抖了，她怎麼會不知道她叫小雨，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孩子，他的病讓他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童年樂趣，以前，她總是陪著小雨，哄他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