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渡邊的求情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219·2026/5/18

# 第122章渡邊的求情 時間在明念面壁罰站的煎熬中,被拉扯得無比漫長。餐廳裡早已恢復了整潔安靜,佐藤用過那頓食不知味的午餐後,便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和那句「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動」的命令。   最初,是羞恥和恐懼支撐著明念挺直背脊。牆壁上淺色壁紙細微的紋理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背後的傷口在站立中持續傳來鈍痛,額角的紗布被不斷滲出的冷汗浸溼,邊緣刺癢。但這些生理上的不適,遠不及心裡那冰火交織的難受——撒謊被揭穿的難堪,試探被看穿的狼狽,以及乾媽那句「不許吃了」和冰冷罰站指令帶來的、仿佛被徹底厭棄的恐慌。   她以為自己能堅持很久,像以前犯錯被罰時那樣。可漸漸地,腿開始發軟。久站帶來的血液循環不暢,讓雙腳先是麻木,然後泛起針扎般的刺痛。背後的傷處因為一直維持挺直姿勢而越發緊繃疼痛,像有無數小火苗在灼燒。胃裡因為中午那頓未能吃完、又經歷情緒大起大落的午餐,開始隱隱作痛,甚至有些反酸。   頭也開始暈。可能是沒休息好,可能是傷痛消耗,也可能是情緒劇烈波動後的虛脫。眼前的牆壁紋理開始旋轉、晃動,耳朵裡嗡嗡作響。她不得不微微張開嘴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喉嚨的乾澀和胸腔的滯悶。   最要命的是,支撐她站立的那點意志力,正在被不斷疊加的生理痛苦迅速消磨。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搖晃,為了穩住身體,腳尖無意識地用力摳著地板,腳趾在鞋子裡蜷縮得生疼。雙手死死攥著褲縫,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才能勉強抑制住想要蹲下或靠牆的衝動。   不行了……真的站不住了……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膝蓋開始打顫,每一次細微的彎曲都帶來更劇烈的酸軟和即將跪倒的恐懼。額頭的冷汗匯成小股,滑過鬢角,滴落在衣領上。視線越來越模糊,牆壁仿佛在向她壓過來。   她咬緊牙關,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但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也止不住那陣陣襲來的眩暈。她感覺自己像狂風暴雨中一艘即將散架的小船,所有的木板都在呻吟,所有的繩索都在崩斷。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沒上來。乾媽在哪裡?她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還在這裡罰站?她會不會……真的再也不管自己了?   就在她眼前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傾,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的瞬間——   一隻沉穩的手,及時地、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渡邊。   渡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邊。她的動作很輕,力道卻恰到好處,既阻止了明念癱倒,又沒有過分觸碰她的傷處。她扶著明念,讓她可以暫時將一部分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同時低聲、快速地說:「小姐,站穩。」   這簡短的支持和熟悉的聲音,像一根救命稻草。明念幾乎要哭出來,她靠著渡邊,劇烈地喘息著,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帶著泣音的喘息:「渡……渡邊姐姐……我……我不行了……」   渡邊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扶著她,目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明念的狀況。少女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有些發青,額頭的紗布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皮膚,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昏厥。那雙總是靈動或含淚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神渙散,失去了焦點。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渡邊心中那點因職責而生的冷靜,也被眼前這過於慘烈的景象動搖了。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懲戒的範疇。明念小姐身上有傷,本就虛弱,再這樣站下去,恐怕會出問題。   渡邊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夫人的命令不容違背,也知道夫人正在氣頭上。但作為管家,她更有責任確保宅邸內每個人的基本安康,尤其是夫人默許留下、並顯然……在意著的這位小姐。   她輕輕拍了拍明念冰涼顫抖的手背,低聲道:「小姐再堅持一下。」然後,她鬆開扶著明念的手,明念晃了一下,勉強靠自己站穩,但身體搖搖欲墜,轉身,快步卻無聲地走向書房的方向。   佐藤並沒有真的忘記明念在罰站。她回到書房後,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但筆尖懸在紙上,久久無法落下。眼前總是晃過明念哭著坦白時驚恐的臉,和面壁罰站時那單薄顫抖的背影。心中那杆天平,在憤怒、原則、愧疚與不受控制的心疼之間,劇烈地搖擺著。   時間過去了多久?那孩子……還能站得住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長,讓她坐立難安。她幾次想起身,又強迫自己坐下。不能心軟,必須讓她記住教訓……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佐藤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渡邊推門而入,神色一如既往的恭敬平靜,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罕見的、不易察覺的急切。她走到書桌前,微微躬身,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匯報導:「夫人,明念小姐還在罰站。」   佐藤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嗯。」   渡邊繼續道,語氣斟酌,卻直奔核心:「只是……小姐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臉色很不好,出虛汗,身體顫抖得厲害,看起來……像是要暈倒。」她頓了頓,抬眼觀察了一下佐藤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小姐身上傷未愈,久站恐怕於傷勢不利,也容易引發虛脫。」   她沒有直接求情,只是客觀陳述了明念的狀況和可能的風險。但每一句,都像小錘子,敲在佐藤最在意的地方。   佐藤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發白。要暈倒?傷勢不利?虛脫?   眼前仿佛又出現明念昨晚蜷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畫面。今早她還能吃得香,還能絮絮叨叨……難道又要因為自己的懲罰,讓她……   巨大的恐慌和後怕瞬間攫住了她,甚至壓過了那點堅持原則的憤怒。   渡邊靜靜等待著,垂著眼帘。她知道,話已帶到,決定權在夫人手中。   書房裡一片死寂,只有佐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佐藤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倉促,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她沒有看渡邊,只是沉著臉,大步走向門口,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妥協:   「……讓她回客房休息。」   渡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面上卻絲毫不顯,立刻躬身應道:「是,夫人。」   她轉身快步走出書房,回到餐廳。明念還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靠著牆壁勉強支撐,眼睛幾乎完全閉上,意識已經有些昏沉,只是在憑本能硬撐。   「小姐,」渡邊上前,再次扶住她,聲音放得比平時更溫和些,「夫人讓您回客房休息。」   明念昏沉的意識似乎花了點時間才理解這句話。她艱難地睜開一條縫,茫然地看著渡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確認,卻發不出聲音。直到渡邊半扶半抱地攙著她,開始慢慢挪動腳步,她才仿佛終於意識到懲罰結束了,緊繃到極致的那根弦倏然斷裂。   「嗚……」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巨大委屈和如釋重負的哽咽,從她喉嚨裡溢出。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汗水,流淌下來。她幾乎將全身重量都交給了渡邊,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往前走。   渡邊穩穩地扶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梯,回到客房。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幫她脫掉鞋子,蓋上薄被。明念一沾到柔軟的床鋪,便再也支撐不住,意識迅速沉入黑暗,只有眼角的淚痕和依舊微微顫抖的身體,證明著她剛剛經歷的一切。   渡邊站在床邊,看著明念即使昏睡中也依舊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她擰了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明念臉上的汗水和淚痕,又檢查了一下她背後的繃帶沒有因為剛才的罰站而移位或滲血。做完這些,她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書房裡,佐藤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她聽到渡邊離開的腳步聲,聽到樓上隱約的、門被關上的輕響。   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她卻渾然不覺。眼前是窗外明媚得過分的午後陽光,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自我厭棄的荒蕪。   她又把她弄成那樣了。   罰站。聽起來多麼輕微的懲戒。可看到渡邊描述的樣子,想到那孩子可能暈倒……   原則。界限。教訓。   這些詞在她腦海中盤旋,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到底……該拿那個一次次挑戰她底線、卻又一次次讓她心軟到潰不成軍的孩子怎麼辦?   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只有手中冰涼的茶杯,傳來一絲真實的、堅硬的觸感。而那觸感,也提醒著她,自己剛剛又一次,在憤怒與心軟之間,做出了選擇。   一個讓她並不感到輕鬆,反而更加沉重的選

# 第122章渡邊的求情

時間在明念面壁罰站的煎熬中,被拉扯得無比漫長。餐廳裡早已恢復了整潔安靜,佐藤用過那頓食不知味的午餐後,便離開了,只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和那句「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動」的命令。

  最初,是羞恥和恐懼支撐著明念挺直背脊。牆壁上淺色壁紙細微的紋理在她眼前模糊又清晰,她能聽到自己過快的心跳和壓抑的呼吸。背後的傷口在站立中持續傳來鈍痛,額角的紗布被不斷滲出的冷汗浸溼,邊緣刺癢。但這些生理上的不適,遠不及心裡那冰火交織的難受——撒謊被揭穿的難堪,試探被看穿的狼狽,以及乾媽那句「不許吃了」和冰冷罰站指令帶來的、仿佛被徹底厭棄的恐慌。

  她以為自己能堅持很久,像以前犯錯被罰時那樣。可漸漸地,腿開始發軟。久站帶來的血液循環不暢,讓雙腳先是麻木,然後泛起針扎般的刺痛。背後的傷處因為一直維持挺直姿勢而越發緊繃疼痛,像有無數小火苗在灼燒。胃裡因為中午那頓未能吃完、又經歷情緒大起大落的午餐,開始隱隱作痛,甚至有些反酸。

  頭也開始暈。可能是沒休息好,可能是傷痛消耗,也可能是情緒劇烈波動後的虛脫。眼前的牆壁紋理開始旋轉、晃動,耳朵裡嗡嗡作響。她不得不微微張開嘴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喉嚨的乾澀和胸腔的滯悶。

  最要命的是,支撐她站立的那點意志力,正在被不斷疊加的生理痛苦迅速消磨。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搖晃,為了穩住身體,腳尖無意識地用力摳著地板,腳趾在鞋子裡蜷縮得生疼。雙手死死攥著褲縫,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才能勉強抑制住想要蹲下或靠牆的衝動。

  不行了……真的站不住了……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纏繞上來,越收越緊。膝蓋開始打顫,每一次細微的彎曲都帶來更劇烈的酸軟和即將跪倒的恐懼。額頭的冷汗匯成小股,滑過鬢角,滴落在衣領上。視線越來越模糊,牆壁仿佛在向她壓過來。

  她咬緊牙關,試圖用疼痛保持清醒,但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也止不住那陣陣襲來的眩暈。她感覺自己像狂風暴雨中一艘即將散架的小船,所有的木板都在呻吟,所有的繩索都在崩斷。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淹沒上來。乾媽在哪裡?她是不是已經忘了自己還在這裡罰站?她會不會……真的再也不管自己了?

  就在她眼前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前傾,膝蓋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的瞬間——

  一隻沉穩的手,及時地、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渡邊。

  渡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邊。她的動作很輕,力道卻恰到好處,既阻止了明念癱倒,又沒有過分觸碰她的傷處。她扶著明念,讓她可以暫時將一部分重量依靠在自己身上,同時低聲、快速地說:「小姐,站穩。」

  這簡短的支持和熟悉的聲音,像一根救命稻草。明念幾乎要哭出來,她靠著渡邊,劇烈地喘息著,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帶著泣音的喘息:「渡……渡邊姐姐……我……我不行了……」

  渡邊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扶著她,目光卻飛快地掃了一眼明念的狀況。少女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有些發青,額頭的紗布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皮膚,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昏厥。那雙總是靈動或含淚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眼神渙散,失去了焦點。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渡邊心中那點因職責而生的冷靜,也被眼前這過於慘烈的景象動搖了。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懲戒的範疇。明念小姐身上有傷,本就虛弱,再這樣站下去,恐怕會出問題。

  渡邊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夫人的命令不容違背,也知道夫人正在氣頭上。但作為管家,她更有責任確保宅邸內每個人的基本安康,尤其是夫人默許留下、並顯然……在意著的這位小姐。

  她輕輕拍了拍明念冰涼顫抖的手背,低聲道:「小姐再堅持一下。」然後,她鬆開扶著明念的手,明念晃了一下,勉強靠自己站穩,但身體搖搖欲墜,轉身,快步卻無聲地走向書房的方向。

  佐藤並沒有真的忘記明念在罰站。她回到書房後,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但筆尖懸在紙上,久久無法落下。眼前總是晃過明念哭著坦白時驚恐的臉,和面壁罰站時那單薄顫抖的背影。心中那杆天平,在憤怒、原則、愧疚與不受控制的心疼之間,劇烈地搖擺著。

  時間過去了多久?那孩子……還能站得住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長,讓她坐立難安。她幾次想起身,又強迫自己坐下。不能心軟,必須讓她記住教訓……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佐藤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渡邊推門而入,神色一如既往的恭敬平靜,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罕見的、不易察覺的急切。她走到書桌前,微微躬身,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匯報導:「夫人,明念小姐還在罰站。」

  佐藤的心猛地一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道:「嗯。」

  渡邊繼續道,語氣斟酌,卻直奔核心:「只是……小姐似乎有些支撐不住了。臉色很不好,出虛汗,身體顫抖得厲害,看起來……像是要暈倒。」她頓了頓,抬眼觀察了一下佐藤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小姐身上傷未愈,久站恐怕於傷勢不利,也容易引發虛脫。」

  她沒有直接求情,只是客觀陳述了明念的狀況和可能的風險。但每一句,都像小錘子,敲在佐藤最在意的地方。

  佐藤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發白。要暈倒?傷勢不利?虛脫?

  眼前仿佛又出現明念昨晚蜷縮在角落、奄奄一息的畫面。今早她還能吃得香,還能絮絮叨叨……難道又要因為自己的懲罰,讓她……

  巨大的恐慌和後怕瞬間攫住了她,甚至壓過了那點堅持原則的憤怒。

  渡邊靜靜等待著,垂著眼帘。她知道,話已帶到,決定權在夫人手中。

  書房裡一片死寂,只有佐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佐藤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倉促,椅子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她沒有看渡邊,只是沉著臉,大步走向門口,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和……妥協:

  「……讓她回客房休息。」

  渡邊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面上卻絲毫不顯,立刻躬身應道:「是,夫人。」

  她轉身快步走出書房,回到餐廳。明念還站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靠著牆壁勉強支撐,眼睛幾乎完全閉上,意識已經有些昏沉,只是在憑本能硬撐。

  「小姐,」渡邊上前,再次扶住她,聲音放得比平時更溫和些,「夫人讓您回客房休息。」

  明念昏沉的意識似乎花了點時間才理解這句話。她艱難地睜開一條縫,茫然地看著渡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確認,卻發不出聲音。直到渡邊半扶半抱地攙著她,開始慢慢挪動腳步,她才仿佛終於意識到懲罰結束了,緊繃到極致的那根弦倏然斷裂。

  「嗚……」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巨大委屈和如釋重負的哽咽,從她喉嚨裡溢出。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汗水,流淌下來。她幾乎將全身重量都交給了渡邊,腳步虛浮,幾乎是被拖著往前走。

  渡邊穩穩地扶著她,一步步走上樓梯,回到客房。將她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幫她脫掉鞋子,蓋上薄被。明念一沾到柔軟的床鋪,便再也支撐不住,意識迅速沉入黑暗,只有眼角的淚痕和依舊微微顫抖的身體,證明著她剛剛經歷的一切。

  渡邊站在床邊,看著明念即使昏睡中也依舊緊蹙的眉頭和蒼白的臉,輕輕嘆了口氣。她擰了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明念臉上的汗水和淚痕,又檢查了一下她背後的繃帶沒有因為剛才的罰站而移位或滲血。做完這些,她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書房裡,佐藤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她聽到渡邊離開的腳步聲,聽到樓上隱約的、門被關上的輕響。

  手中的茶杯早已涼透,她卻渾然不覺。眼前是窗外明媚得過分的午後陽光,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自我厭棄的荒蕪。

  她又把她弄成那樣了。

  罰站。聽起來多麼輕微的懲戒。可看到渡邊描述的樣子,想到那孩子可能暈倒……

  原則。界限。教訓。

  這些詞在她腦海中盤旋,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到底……該拿那個一次次挑戰她底線、卻又一次次讓她心軟到潰不成軍的孩子怎麼辦?

  陽光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只有手中冰涼的茶杯,傳來一絲真實的、堅硬的觸感。而那觸感,也提醒著她,自己剛剛又一次,在憤怒與心軟之間,做出了選擇。

  一個讓她並不感到輕鬆,反而更加沉重的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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