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坦白的戒尺
# 第141章坦白的戒尺
從南山礦產到明氏集團總部,不過隔了兩條街。明念卻沒有坐車,而是一個人慢慢地走著。
初冬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剛才在辦公室裡,佐藤那雙寫滿複雜情緒的眼睛,那句沙啞的「對不起」,還有那個落寞離去的背影,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她告訴自己,那些都不重要,她和那個人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可心裡某個角落,還是被輕輕觸動了。
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要去姐姐那裡吃午餐。每天中午和姐姐一起吃飯,是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可今天,她心裡揣著一個秘密——
佐藤來找過她的事,要不要告訴姐姐?
姐姐早上出門時還叮囑過她,讓她小心那女人,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匯報。可她當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沒說。現在佐藤都走了,再提起來,好像也沒必要?
可是……
明念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想起姐姐的規矩,想起小時候因為撒謊挨的那些打。那時候姐姐說,在我這裡,做錯事可以改,但撒謊,絕不容忍。
後來她真的再也沒對姐姐撒過謊。哪怕有時候事情做錯了,哪怕知道要挨訓挨打,她也從來不說假話。
因為姐姐的信任,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她要是瞞著佐藤來過的事,姐姐知道了會怎麼想?姐姐那麼聰明,說不定已經知道了——她總覺得姐姐什麼都知道。
明念停下腳步,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心裡天人交戰。
說?還是不說?
說了,肯定要挨訓斥。姐姐最討厭她和那個女人有牽扯,說不定還會揍她。可不說……
她想起姐姐那雙清冷的眼睛,想起那雙眼睛裡的失望。挨打疼是疼,可姐姐的失望,更讓她難受。
而且,萬一姐姐真的已經知道了,在等著她主動說呢?要是她不說,那就是隱瞞,是欺騙。姐姐說過,欺騙比犯錯更不可饒恕。
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自己偷偷養了一隻小貓,把姐姐的書抓爛了,還撒謊說是自己不小心弄的。結果被姐姐發現真相後,那頓打,讓她三天不敢挨凳子。每次坐下都疼得齜牙咧嘴,吃飯都是站著吃的。
那滋味,她可不想再嘗一遍。
明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隔著西褲,還能隱約感覺到昨天散打訓練留下的餘痛。要是今天再挨一頓……
她打了個哆嗦。
可如果主動坦白,說不定姐姐會看在她誠實的份上,從輕發落呢?就算還是要打,至少不會因為「欺騙」而加倍。
明念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說。一定要說。就算挨打,也不能騙姐姐。
她加快了腳步,朝明氏集團總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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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頂層停下,門一開,明念就看到了明瑜的秘書小周。
「二小姐,您來了。」小周笑著迎上來,「明總正在辦公室等您呢,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明念點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辦公室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明瑜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樣精緻的菜餚——都是明念愛吃的。看到妹妹進來,她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掃過來,卻讓明念後背一緊。
那眼神,明明和平時一樣清冷,可明念就是覺得,姐姐好像什麼都知道。
「姐姐。」她走過去,在明瑜身邊坐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往她身上靠,而是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小東西,今天倒是乖得出奇。
「怎麼了?」她問,語氣依舊淡淡的,「不吃菜,光坐著?」
明念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決心。她咬了咬下唇,開口說:
「姐姐,我……我犯錯誤了。」
明瑜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她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妹妹:「什麼錯誤?」
明念深吸一口氣,一五一十地把上午的事說了出來——佐藤怎麼來的,說了什麼,她怎麼讓佐藤走的,還有那句「對不起」。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姐姐的表情,可那張清冷的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說完,她低下頭,小聲說:「姐姐早上讓我小心她,有事匯報,我沒第一時間說……是念念錯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明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卻銳利,讓明念的心砰砰直跳。
「還有嗎?」明瑜問。
「沒、沒有了……」明念趕緊搖頭。
明瑜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一角。那裡鋪著一塊深色的羊毛地毯——和明家書房裡那塊一模一樣。她指了指地毯中間的位置,聲音平靜:
「過來,跪下。」
明念的心猛地一縮,卻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站起身,走到那塊地毯前,雙膝一彎,跪了下去。柔軟的地毯託著膝蓋,並不疼,可這個姿勢本身就意味著懲罰的開始。
她跪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敢看姐姐。
明瑜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那把紅木戒尺。光潤的尺身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卻讓明念的掌心隱隱作痛——昨天剛挨過,記憶猶新。
明瑜拿著戒尺,走回明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知道為什麼罰你嗎?」她問。
「知道。」明念低著頭,小聲說,「姐姐早上叮囑過,讓我有事匯報,我沒做到。」
「還有呢?」
明念愣了一下,想了想,又說:「我……我不該瞞著姐姐,不該讓姐姐擔心。」
「嗯。」明瑜點了點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明念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
明瑜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那點因她隱瞞而起的惱怒,消融了些許。這孩子,雖然沒第一時間匯報,但至少主動來坦白了。沒有撒謊,沒有狡辯,乖乖認錯,乖乖跪好。
「最重要的一點,」她緩緩說,「是你不該一個人面對那些事。」
明念愣住了。
「佐藤英子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特高課的,心機深沉,手段狠辣。」明瑜的聲音沉了下來,「她來找你,你讓她走是對的。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不走呢?萬一她有什麼歹意呢?你一個人,怎麼應對?」
明念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事,可看著姐姐那雙寫滿關切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念念。」明瑜的聲音放柔了些,「姐姐不是怪你見了她。姐姐是怕你受傷。那些人,不是你該單獨應付的。明白嗎?」
明念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點頭,聲音帶上了哭腔:「明、明白了……姐姐……念念知道錯了……」
明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片柔軟被觸動。她嘆了口氣,舉起手中的戒尺:
「手伸出來。」
明念立刻將雙手舉起來,掌心向上,微微顫抖著遞到她面前。那雙手纖長白皙,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此刻因為緊張而微微汗溼。
明瑜看著那雙手,又看看妹妹那雙盛滿期待和一點點恐懼的眼睛,手中的戒尺懸在半空,頓了頓。
「今天打五下。」她說,「記住,以後不管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姐姐。不準一個人扛。」
「嗯……」明念乖乖點頭,雙手卻微微往後縮了縮,又趕緊伸直。
明瑜的戒尺落了下來——
「啪!」
清脆的一聲,落在左手掌心。
明念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縮手,只是咬著唇,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第一下,讓你記住,有事情要匯報。」
「啪!」
右手掌心。
「第二下,讓你記住,不準瞞著姐姐。」
「啪!」
左手。
「第三下,讓你記住,姐姐擔心你。」
「啪!」
右手。
「第四下,讓你記住,你是姐姐的心尖肉。」
明念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姐姐那句「心尖肉」,讓心裡那點疼痛變成了暖意。
第五下——
戒尺高高舉起,卻在即將落下的瞬間,力道收了又收,最後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掌心。
「啪。」
輕得像羽毛拂過。
明念愣住了,抬起眼看姐姐。
明瑜已經收了戒尺,神色依舊清冷,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疼,被明念捕捉到了。
「起來吧。」明瑜說。
明念卻沒有立刻起來,而是跪在地上,仰著臉,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小聲說:「姐姐……揉揉……」
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讓明瑜心中最後一點嚴厲也消散了。她嘆了口氣,將戒尺放在一旁,蹲下身,握住明念的手,輕輕揉著她微紅的掌心。
那力道很輕,一下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
「疼不疼?」她問。
「有一點點……」明念小聲說,卻把臉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蹭了蹭,「姐姐揉揉就不疼了。」
明瑜看著她那副得寸進尺的模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鬆開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
「起來,吃飯。菜都涼了。」
「嗯!」明念用力點頭,爬起來,跟著姐姐走到沙發前坐下。
午餐依舊豐盛,明念吃得心滿意足,時不時偷看姐姐一眼。明瑜偶爾給她夾菜,目光裡是藏不住的寵溺。
窗外,陽光正好。
那場小小的懲戒,沒有留下任何隔閡,反而讓姐妹倆的心,貼得更近了。
明念一邊嚼著糖醋小排,一邊在心裡想:還好主動坦白了,雖然挨了幾下,可心裡踏實多了。而且姐姐說的對,她是姐姐的心尖肉呢。
這個念頭,讓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形。
明瑜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溫柔。
這孩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