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直面的拒絕

# 第213章直面的拒絕

明念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屁股上還火辣辣地疼。

　　剛才那五下，姐姐下手不算重，可也不算輕。尤其是最後兩下，抽在同一個地方，疼得她眼淚都飈出來了。好在打完有乾媽揉揉，有姐姐抱著，還有媽咪在旁邊看著——雖然媽咪什麼都沒說，可那眼神裡的心疼，她看得到。

　　她趴在床上，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今天的事。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不知道醒了沒有。她交代小林去幫忙照看了，小林辦事她放心，應該不會出問題。明天還得去一趟醫院，看看那人的情況，再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想著，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明念耳朵一動，立刻警覺起來。這個時間，乾媽應該和媽咪在房間裡說話，媽咪不會來，乾媽也不會來。那來的只能是——

　　「裝睡？」

　　明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戲謔。

　　明念一動不動，繼續把臉埋在枕頭裡，假裝睡著了。

　　腳步聲走近，床邊微微一沉，明瑜在她旁邊坐下了。

　　「裝得還挺像。」明瑜說，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腦勺，「呼吸太急了，睡著的人不是這樣喘氣的。」

　　明念憋著氣，不敢喘。

　　明瑜又戳了戳她的耳朵：

　　「憋氣也沒用，耳朵紅得都快滴血了。」

　　明念終於忍不住了，「噗」地笑出來，翻過身，仰著臉看著姐姐，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怎麼知道念念裝睡？」

　　明瑜看著她，那張清冷的臉上分明帶著一絲笑意：

　　「你從小到大裝睡過多少次，我還能不知道？」

　　明念癟了癟嘴，往旁邊挪了挪，給姐姐讓出位置：

　　「姐姐來幹嘛？檢查念念有沒有被打壞？」

　　明瑜在她旁邊躺下，側過身，看著她：

　　「檢查過了，還能哭得那麼大聲，肯定沒壞。」

　　明念的臉微微泛紅，小聲嘟囔：

　　「念念是真疼......不是裝的......」

　　「嗯，我知道。」明瑜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最後兩下是挺疼的。」

　　明念被她捏著，也不躲，只是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心疼念念不？」

　　明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又捏了捏：

　　「心疼什麼？該打。」

　　明念的嘴癟了下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姐姐就知道打念念......念念都這麼大了還打......」

　　「多大也是我妹妹。」明瑜鬆開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妹妹不聽話，姐姐就得管。」

　　明念看著她，忽然翻了個身，趴到她身上，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

　　「姐姐管念念，念念高興。」

　　明瑜被她壓著，伸手攬住她的腰，免得她滑下去：

　　「高興還挨打？」

　　「挨打也高興。」明念在她懷裡蹭了蹭，「姐姐打念念，是因為在乎念念。姐姐不打念念，念念才難過呢。」

　　明瑜聽著，眼中閃過一絲柔軟。

　　這孩子，從小就這毛病。挨了打，轉過頭就忘，還往你懷裡鑽。好像那些疼痛和眼淚，從來沒有存在過。

　　可她知道，不是忘了。是這孩子心裡清楚，打她的人，是在乎她的人。

　　「念念。」她輕聲喚道。

　　「嗯？」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

　　明瑜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今天的事，你真的不能說？」

　　明念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

　　「不能。」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好，那就不說。」

　　明念的眼睛亮了：

　　「姐姐不問了？」

　　「不問了。」明瑜說，「不過你要記住，不管什麼事，姐姐都在這兒。解決不了的事，別自己扛。」

　　明念看著她，看著這張清冷的臉上此刻的認真和溫柔，心裡暖暖的。她把臉埋回姐姐懷裡，蹭了蹭：

　　「念念知道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明瑜忽然開口：

　　「對了，你今天去商場，買了什麼？」

　　明念的身體微微一僵。

　　完了，忘了編了。

　　「買、買衣服......」她小聲說。

　　「嗯，看到了。」明瑜說，「那原來的衣服呢？」

　　「扔、扔了......」

　　「為什麼扔？」

　　明念的腦子飛速轉著，最後憋出一句：

　　「沾了東西洗不掉了......」

　　「沾了什麼？」

　　「沾了......」明念咬了咬牙，「沾了番茄醬！念念吃漢堡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好多，洗不掉了，就扔了......」

　　明瑜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的手伸到明念腰間，輕輕一撓。

　　「啊哈哈哈！」明念整個人彈起來，「姐姐！癢！」

　　明瑜沒有停，又撓了幾下。

　　明念笑得在床上打滾，眼淚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姐姐別撓了......哈哈哈......念念錯了......念念再也不敢撒謊了......」

　　明瑜終於停手，看著她笑得縮成一團的模樣，眼中帶著笑意：

　　「番茄醬？」

　　明念喘著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念念......念念編不出來了嘛......」

　　明瑜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編不出來就老實說，編什麼番茄醬？」

　　明念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說：

　　「念念怕姐姐擔心......」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了抱。

　　「傻念念。」她輕聲說，「姐姐擔心你，是天經地義的。」

　　明念靠在她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開口：

　　「姐姐，你剛才撓念念，念念都沒生氣。」

　　明瑜低頭看她：

　　「所以呢？」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念念永遠不跟姐姐生氣。姐姐做什麼，念念都不生氣。」

　　明瑜看著她，看著這張小臉上藏著的認真和依賴，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鼻子：

　　「傻樣。」

　　明瑜鬆開手，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

　　「好了，睡覺吧。」她說著，準備起身。

　　明念一把拉住她：

　　「姐姐別走！」

　　明瑜看著她：

　　「又怎麼了？」

　　明念往旁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半邊床：

　　「姐姐陪念念睡。念念一個人睡不著。」

　　明瑜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躺了回去。

　　明念立刻滾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她胸口，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姐姐最好了。」

　　明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久到明念以為姐姐睡著了，她忽然開口：

　　「念念。」

　　「嗯？」明念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明瑜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

　　「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告訴姐姐。」

　　明念閉著眼睛，在她懷裡蹭了蹭：

　　「念念知道了......」

　　「不管什麼事，姐姐都幫你。」

　　「嗯......」

　　「還有——」

　　明念已經睡著了。

　　明瑜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張安靜的睡顏，看著那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著那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背，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

　　房間裡，姐妹倆相擁而眠。

　　一個終於睡著了。

　　一個還在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