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評估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1,514·2026/5/18

# 第234章評估 沈安娜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推開門,沒有開燈,只是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她很滿意。   不是對明念的速記進步滿意——那孩子的聰明確實在意料之中,學什麼都快,一點就透。   她滿意的是——那孩子今天的反應。   當她站在深水埗那條臭氣燻天的巷子裡,看著那些躺著的人、蜷縮的人、死去的人時,她眼睛裡那種震撼,那種痛苦,那種——   「念念能做點什麼嗎?」   沈安娜睜開眼,黑暗中,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句話,比任何表態都重要。   一個真正麻木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只想著自己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被既得利益裹挾的人,更不會問這個問題。   她問了。   她在問的那一刻,就已經和那些只會說「關我什麼事」的人,劃清了界限。   沈安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   明念。   這個孩子,比她預想的更好。   有憐憫之心,有是非之心,有——   那顆心,還是熱的。   她見過太多人了。在秘書處,在這些年的地下工作中。有些人,心是冷的。冷得像是從未被焐熱過。他們只看利益,只算得失,只問「對我有什麼好處」。   可明念不一樣。   這孩子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好到從未真正見過這世界的黑暗面。可當她見到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逃避,不是否認,而是——   「念念該怎麼辦?」   這是個好問題。   這說明,她已經在想了。   想那些礦,想那些鎢,想那些稀土,想它們變成了什麼,想它們可能打在誰身上。   沈安娜走回桌邊,劃亮火柴,點燃了煤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房間裡鋪開。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薄薄的紙,又拿出一支鉛筆,開始寫字。   這是她今晚要送出去的情報——關於明念的評估報告。   「明念,女,二十二歲,明家二小姐,南山礦產總裁。   今日帶其走訪深水埗貧民區,目睹難民慘狀後,反應如下:   一、有明顯震撼,情緒波動劇烈,無法掩飾。   二、問『念念能做點什麼』,表明有行動意願,非僅止於同情。   三、回程途中沉默不語,持續思考,表明此事對她觸動極深。   四、據觀察,此人雖有明家利益羈絆,但尚未被既得利益完全裹挾。其核心立場仍是中國人,只是此前局限於明家視角,試圖平衡各方,未真正站隊。   評估結論:可爭取空間極大。建議繼續接觸,逐步引導,待其思考成熟後,適時亮明身份。」   她寫完,把這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折好,藏進那個特製的夾層裡。   明天,這條情報就會送到王學文手裡。   她知道老王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沉默很久,然後說——   「好。」   這就夠了。   她吹滅煤油燈,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腦海裡又浮現出明念今天的樣子——站在那條巷子裡,臉色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發抖。像一隻被突然扔進冰水裡的小貓,不知所措。   可她沒有逃。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直到——   直到她吐了。   沈安娜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這孩子,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在這個世道裡,不多見了。   她想起老王說過的話——   「心裡有光的人,就值得爭取。」   明念心裡有光。   那光還很弱,還很稚嫩,還在猶豫要不要亮起來。   可它存在。   這就夠了。   窗外,夜色正濃。   沈安娜翻了個身,慢慢沉入夢鄉。   夢裡,她看到明念站在一個岔路口,左邊是明家的洋樓,右邊是深水埗的巷子。   她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她邁開步子。   走向右邊。   沈安娜在夢裡笑了。   醒來的時候,眼角有一滴淚。   她抬手擦去,坐起身,望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今天,她還要去秘書處上班,還要和那些英國人周旋,還要——   繼續等。   等那個孩子,自己走過

# 第234章評估

沈安娜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推開門,沒有開燈,只是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天,她很滿意。

  不是對明念的速記進步滿意——那孩子的聰明確實在意料之中,學什麼都快,一點就透。

  她滿意的是——那孩子今天的反應。

  當她站在深水埗那條臭氣燻天的巷子裡,看著那些躺著的人、蜷縮的人、死去的人時,她眼睛裡那種震撼,那種痛苦,那種——

  「念念能做點什麼嗎?」

  沈安娜睜開眼,黑暗中,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句話,比任何表態都重要。

  一個真正麻木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只想著自己的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一個被既得利益裹挾的人,更不會問這個問題。

  她問了。

  她在問的那一刻,就已經和那些只會說「關我什麼事」的人,劃清了界限。

  沈安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

  明念。

  這個孩子,比她預想的更好。

  有憐憫之心,有是非之心,有——

  那顆心,還是熱的。

  她見過太多人了。在秘書處,在這些年的地下工作中。有些人,心是冷的。冷得像是從未被焐熱過。他們只看利益,只算得失,只問「對我有什麼好處」。

  可明念不一樣。

  這孩子被家裡保護得太好,好到從未真正見過這世界的黑暗面。可當她見到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逃避,不是否認,而是——

  「念念該怎麼辦?」

  這是個好問題。

  這說明,她已經在想了。

  想那些礦,想那些鎢,想那些稀土,想它們變成了什麼,想它們可能打在誰身上。

  沈安娜走回桌邊,劃亮火柴,點燃了煤油燈。

  昏黃的光暈在房間裡鋪開。她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薄薄的紙,又拿出一支鉛筆,開始寫字。

  這是她今晚要送出去的情報——關於明念的評估報告。

  「明念,女,二十二歲,明家二小姐,南山礦產總裁。

  今日帶其走訪深水埗貧民區,目睹難民慘狀後,反應如下:

  一、有明顯震撼,情緒波動劇烈,無法掩飾。

  二、問『念念能做點什麼』,表明有行動意願,非僅止於同情。

  三、回程途中沉默不語,持續思考,表明此事對她觸動極深。

  四、據觀察,此人雖有明家利益羈絆,但尚未被既得利益完全裹挾。其核心立場仍是中國人,只是此前局限於明家視角,試圖平衡各方,未真正站隊。

  評估結論:可爭取空間極大。建議繼續接觸,逐步引導,待其思考成熟後,適時亮明身份。」

  她寫完,把這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折好,藏進那個特製的夾層裡。

  明天,這條情報就會送到王學文手裡。

  她知道老王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沉默很久,然後說——

  「好。」

  這就夠了。

  她吹滅煤油燈,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腦海裡又浮現出明念今天的樣子——站在那條巷子裡,臉色蒼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發抖。像一隻被突然扔進冰水裡的小貓,不知所措。

  可她沒有逃。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直到——

  直到她吐了。

  沈安娜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這孩子,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在這個世道裡,不多見了。

  她想起老王說過的話——

  「心裡有光的人,就值得爭取。」

  明念心裡有光。

  那光還很弱,還很稚嫩,還在猶豫要不要亮起來。

  可它存在。

  這就夠了。

  窗外,夜色正濃。

  沈安娜翻了個身,慢慢沉入夢鄉。

  夢裡,她看到明念站在一個岔路口,左邊是明家的洋樓,右邊是深水埗的巷子。

  她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她邁開步子。

  走向右邊。

  沈安娜在夢裡笑了。

  醒來的時候,眼角有一滴淚。

  她抬手擦去,坐起身,望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今天,她還要去秘書處上班,還要和那些英國人周旋,還要——

  繼續等。

  等那個孩子,自己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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