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醒來

# 第252章醒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病床上灑下幾道細碎的金線。

　　明念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她眨了眨眼，意識漸漸回籠。肩膀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鈍鈍的疼，提醒她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偏過頭，看到床邊坐著一個人。

　　王英。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睡著了。臉色有些疲憊，眼下有明顯的青影，頭髮也有些散亂，和平時那個威嚴的處長判若兩人。

　　明念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暖意。

　　英姨守了她一夜。

　　她動了動，想坐起來，可剛一動就牽動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王英立刻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明念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連忙俯下身：

　　「念念？怎麼了？疼了？」

　　明念看著她，眨了眨眼，小聲說：

　　「英姨......念念餓了......」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醒的沙啞，可憐巴巴的。

　　王英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

　　「餓了好。英姨讓人送吃的來。」

　　她剛要起身去叫人，明念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英姨。」

　　王英回過頭。

　　明念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待：

　　「英姨餵念念吃。」

　　王英微微一怔：

　　「餵你？」

　　「嗯。」明念點頭，聲音更軟了，「念念手疼，動不了。英姨喂。」

　　她說著，還把那隻沒受傷的手伸出來，在王英面前晃了晃——那手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王英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

　　「你手不是沒事嗎？」

　　明念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說：

　　「念念是病人。病人要人照顧。」

　　王英看著她，看著這張蒼白卻理直氣壯的小臉，心裡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這孩子，越來越。

　　「行。」她在床邊坐下，「英姨餵你。」

　　明念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一會兒，傭人送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粥。王英接過來，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明念嘴邊：

　　「張嘴。」

　　明念乖乖張嘴，喝了下去。

　　「好吃嗎？」王英問。

　　明念點頭：

　　「好吃。英姨餵的，什麼都好吃。」

　　王英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就你會說話。」

　　她又舀了一勺，繼續喂。

　　明念就這樣躺著，一口一口，把整碗粥都喝完了。喝完，她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英姨，念念還想吃。」

　　王英把碗放下，看著她：

　　「剛醒，不能吃太多。等中午再吃。」

　　明念癟了癟嘴，卻沒有再鬧。

　　王英拿起旁邊的毛巾，輕輕給她擦了擦嘴角。那動作溫柔極了，和平時那個拿藤條打她的英姨判若兩人。

　　明念看著她，忽然說：

　　「英姨。」

　　「嗯？」

　　「你昨天是不是哭了？」

　　王英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沒有。」她把毛巾放下，「英姨怎麼會哭？」

　　明念看著她，認真地說：

　　「念念看見了。英姨眼睛裡亮亮的，是哭了。」

　　王英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那是英姨眼睛裡進了沙子。」

　　明念眨了眨眼：

　　「病房裡有沙子？」

　　王英被問住了。

　　明念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王英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心疼：

　　「還笑？疼不疼？」

　　明念點頭：

　　「疼。可念念高興。」

　　王英微微一怔：

　　「高興什麼？」

　　明念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高興英姨疼念念。」

　　王英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這孩子，看著她蒼白卻燦爛的笑臉，看著她那雙盛滿依賴的眼睛，心裡那堵牆，徹底塌了。

　　她伸手，把明念輕輕攬進懷裡，避開了她受傷的肩膀：

　　「念念。」

　　「嗯？」

　　「以後，英姨一直疼你。」

　　明念靠在她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窗外，陽光正好。

　　病房裡，兩個人相擁而坐。

　　一個溫柔地抱著，一個安心地賴著。

　　英姨的心門，終於徹底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