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臨行依依與長姐的目光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4,107·2026/5/18

# 第39章臨行依依與長姐的目光 午後三點的光景,陽光已失了正午的熾烈,變得溫吞而慵懶,透過明宅客廳寬大的玻璃窗,在光潔如鏡的拼花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卻柔和的光斑。行李已經收拾妥當,一隻小巧的牛皮行李箱和一隻裝著書本的布質書袋放在門廳中央,像兩個沉默的句點,預示著又一次短暫的別離。   明念站在客廳中央,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便於出行的裝束——依舊是明瑜偏愛的風格,一件剪裁極佳的淺灰色薄呢短大衣,配著同色的直筒西褲,裡面是簡潔的白色絲質襯衫。頭髮沒有像在書房時那樣用髮蠟梳得過於服帖,而是自然柔順地披在肩頭,只在額前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卡。這身打扮,既不失姐姐要求的利落與貴氣,又因為柔軟的頭髮和那枚小小的發卡,而透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柔軟。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大衣的衣角,目光有些游離,顯然心思並不在眼前的行李上。下午就要去佐藤阿姨那裡了……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心裡有些亂,有些莫名的抗拒,卻又因為母親已經應允、姐姐那般反對卻也無果,而生出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只是這平靜底下,還潛藏著對未知的一絲不安,以及對即將離開姐姐身邊的不舍。   樓梯上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明瑜走了下來。她已經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身略顯正式的深藍色絲絨長裙,外搭一件黑色的針織開衫,長發綰成了一個精緻的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上薄施脂粉,唇色是淡雅的玫瑰紅。通身的氣派,是準備待客或外出的模樣,眉眼間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晨間書房爭執後的冷硬和不豫。   她的目光落在客廳中央的明念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掃視,像最嚴苛的裁縫在檢查最後的成品。當看到妹妹那自然披散的頭髮和那枚有些童趣的珍珠發卡時,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小傢伙這身打扮,確實……不錯。那件短大衣的剪裁完美地襯託出她開始抽條卻依舊纖細的身形,灰色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剔透,而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和珍珠發卡,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衣著的冷感,添了幾分少女的清新。尤其是她此刻微微低著頭,長睫半掩,側臉線條在午後柔和的光線下,精緻得如同細瓷,那股被嚴格教養和優渥生活浸潤出的、日漸清晰的清冷貴氣,與一絲掩不住的稚嫩依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獨特而抓人的矛盾氣質。   明瑜的心中,那股因母親決定而生的憋悶,在看到妹妹這副模樣的瞬間,奇異地被另一種情緒衝淡了些許。那是……一種近乎造物主般的滿足與成就感。看,這就是她一手影響和塑造的妹妹。從衣著品味,到舉止氣度,甚至那種內斂而堅韌的底色,都開始烙上屬於她明瑜的印記。這小傢伙,就像一塊最上乘的璞玉,在她手中,正逐漸顯露出驚心動魄的華彩。這個認知,讓她胸中湧起一股深沉的、近乎驕傲的暖流。   她走到明念面前,停下腳步。   明念察覺到姐姐的靠近,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和依賴,小聲喚道:「姐姐。」   「都收拾好了?」明瑜的聲音比平時稍緩,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明念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行李,「書和功課都帶上了。」   明瑜「嗯」了一聲,伸出手,不是去碰行李,而是徑直伸向了明念的領口。她的指尖微涼,輕輕地將明念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解開,然後又仔細地重新系好,確保領口既不過分拘謹,又保持著得體的挺括。接著,她撫平了明念肩頭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褶皺,又將她額前那枚珍珠發卡的角度調整了一下,讓那一點瑩白的光芒更恰到好處地映亮她的眉眼。   她的動作自然而專注,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和細緻入微的關切。明念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姐姐擺布,微微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姐姐近在咫尺的、專注的側臉。姐姐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香氣籠罩著她,指尖偶爾擦過她頸側或臉頰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整理完畢,明瑜退後半步,再次審視了一遍,這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去了那邊,規矩別忘了。功課按時做,不許偷懶。衣著舉止,要有明家小姐的樣子,別給家裡丟人。」她的話語依舊是叮囑和告誡,語氣卻比在書房時緩和了許多。   「我知道的,姐姐。」明念乖乖應著。   「還有,」明瑜上前一步,離得更近了些,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清,「離那個佐藤遠一點。她給你的東西,留個心眼。她跟你說的任何話,都要仔細想想再回應。晚上睡覺……警醒些。」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嚴肅。   明念的心微微一緊,姐姐的擔憂和警告,讓她對即將面對的「小住」更添了幾分清醒的認識。她看著姐姐眼中那深沉的關切,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姐姐。我會小心的。」   看著她這副認真保證的模樣,明瑜心中那點柔軟再次被觸動。這小傢伙,明明心裡或許也怕,也抗拒,卻努力做出懂事聽話的樣子,不哭不鬧,還反過來讓她放心。這股韌勁兒和乖巧,真是……讓人又心疼,又忍不住想把她護得更好些。   她忽然想起昨日下午,掌心下那片滾燙紅腫的肌膚,想起小傢伙在她腿上哭得抽噎的模樣。懲戒是必要的,但……或許以後,真的該換個更「耐打」的地方?比如……那裡?肉多,教訓夠,也不易留下礙眼的痕跡,更符合她日漸長大的身份……這個念頭再次浮現,讓明瑜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幽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看著明念那雙清澈見底、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看著那精緻五官上流露出的全然的信賴,一種強烈的、混合著佔有欲和保護欲的情感,洶湧地漫上心頭。她的妹妹,這麼美好,這麼可愛,卻要送到那個心懷叵測的女人身邊去……   「過來。」明瑜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   明念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明瑜伸出手臂,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攬肩或拍頭,而是直接地、不由分說地,將明念整個人攬進了自己懷裡。這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充滿力道的擁抱,帶著明瑜身上清冽的香氣和微微涼意的絲絨裙料的觸感,將明念完全包裹。   明念先是一僵,隨即身體便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更緊密地回抱住了姐姐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姐姐的肩窩。姐姐的懷抱,不算特別溫暖,卻有種令人鎮定的、強大的力量感,仿佛能隔絕外界所有的風雨和危險。鼻端縈繞著姐姐獨有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和眷戀。   明瑜抱著懷裡柔軟而纖細的身體,手臂收緊。她能感覺到明念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脖頸,感覺到她依戀的蹭動。小傢伙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家裡常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一點點陽光曬過衣物的味道,乾淨又好聞。抱著她,就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又即將再次被迫交付出去的珍寶,那份不舍和隱約的疼惜,幾乎要衝破她慣常的冷靜自持。   良久,明瑜才稍稍鬆開手臂,但並沒有完全放開。她低下頭,看著明念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溼漉漉的、帶著依戀的眼睛,心中的柔軟幾乎要滿溢出來。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明念,甚至讓可能暗中觀察的僕役都微微睜大眼睛的舉動——她微微偏過頭,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上了明念光潔的額頭。不是一個親吻,更像是一種親暱的、帶著撫慰和標記意味的肌膚相親。她的臉頰微涼,貼著明念溫熱的額頭,停留了片刻。   「早點回來。」她在明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近乎氣音的聲音說。那聲音裡,褪去了所有冷硬和訓誡,只剩下純粹的、姐姐對妹妹的牽掛和不舍。   明念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帶了哽咽:「嗯!我一定早點做完功課,早點回來找姐姐。」   明瑜這才徹底鬆開她,後退一步,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帶著些許疏離的平靜。只是那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抹未散盡的柔光。她抬手,似乎想再揉揉明念的頭髮,但看到那精心梳理過的髮絲和發卡,手在空中頓了一下,轉而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肩膀。「去吧。車應該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明鏡也從書房方向走了出來,身邊跟著明忠。看到客廳裡姐妹相擁後分開的一幕,明鏡的腳步幾不可察地緩了半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念念,準備好了就出發吧。明忠會送你過去。」明鏡的語氣平靜如常,「佐藤女士想必已在等候。記住,謹言慎行,功課勿忘。」   「是,母親。」明念轉向母親,恭敬地行禮。   她最後看了一眼姐姐。明瑜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陽光在她深藍色的絲絨裙擺上流淌,映得她整個人如同油畫中走出的貴族女子,美麗,高傲,遙不可及。可明念知道,那看似冰冷的表象下,是剛才那個溫暖有力、帶著不舍的懷抱。   她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明忠上前接過了更重的書袋。轉身,走向門廳外等候的汽車。腳步有些沉,卻依舊努力挺直了背脊。   明瑜沒有送出門,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妹妹的背影,看著她纖細的身影穿過灑滿陽光的門廳,走向外面更明亮卻也更多未知的世界。直到明念坐進汽車,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明宅大門,消失在街道拐角,她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將她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板上,顯得有幾分孤清。   明鏡走到她身邊,目光也望向門外空蕩蕩的街道,輕聲嘆道:「她會沒事的。」   明瑜沒有回頭,只是沉默了很久,才用很低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說:「我知道。」她知道母親必有深意,知道妹妹需要歷練,也知道有些風雨避無可避。   可是,知道歸知道,那份想把妹妹牢牢護在羽翼之下、不讓她沾染半分塵埃的衝動,卻如此強烈,強烈到讓她幾乎要違背理智。   她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門外。臉上所有外露的情緒都已收斂乾淨,只剩下慣常的、冷靜自持的淡漠。   「母親,我約了帕利洋行的經理下午茶,談一批進口醫療器械的事,先告退了。」她對著明鏡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個流露出不舍的姐姐只是幻影。   明鏡看著她,點了點頭:「去吧。」   明瑜優雅地轉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手袋和裘皮披肩,步伐從容地走向門口,準備開始她下午的行程。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每一步都穩而堅定。   只是,當她坐進自己那輛雪佛蘭轎車,發動引擎的瞬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明宅大門的方向。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眼底深處,那抹深沉的、屬於保護者和塑造者的決心,越發清晰堅定。   小傢伙,一定要平安回來。姐姐……等你。   車子平穩地駛出,匯入上海午後慵懶的車流。而明宅,在送走小女兒後,似乎也暫時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那空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依依別情,和一份更深沉的、屬於兩位女性當家人的、無言的凝重與等

# 第39章臨行依依與長姐的目光

午後三點的光景,陽光已失了正午的熾烈,變得溫吞而慵懶,透過明宅客廳寬大的玻璃窗,在光潔如鏡的拼花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卻柔和的光斑。行李已經收拾妥當,一隻小巧的牛皮行李箱和一隻裝著書本的布質書袋放在門廳中央,像兩個沉默的句點,預示著又一次短暫的別離。

  明念站在客廳中央,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便於出行的裝束——依舊是明瑜偏愛的風格,一件剪裁極佳的淺灰色薄呢短大衣,配著同色的直筒西褲,裡面是簡潔的白色絲質襯衫。頭髮沒有像在書房時那樣用髮蠟梳得過於服帖,而是自然柔順地披在肩頭,只在額前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卡。這身打扮,既不失姐姐要求的利落與貴氣,又因為柔軟的頭髮和那枚小小的發卡,而透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柔軟。

  她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大衣的衣角,目光有些游離,顯然心思並不在眼前的行李上。下午就要去佐藤阿姨那裡了……五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心裡有些亂,有些莫名的抗拒,卻又因為母親已經應允、姐姐那般反對卻也無果,而生出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只是這平靜底下,還潛藏著對未知的一絲不安,以及對即將離開姐姐身邊的不舍。

  樓梯上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明瑜走了下來。她已經換下了家居服,穿著一身略顯正式的深藍色絲絨長裙,外搭一件黑色的針織開衫,長發綰成了一個精緻的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上薄施脂粉,唇色是淡雅的玫瑰紅。通身的氣派,是準備待客或外出的模樣,眉眼間卻依舊殘留著一絲晨間書房爭執後的冷硬和不豫。

  她的目光落在客廳中央的明念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掃視,像最嚴苛的裁縫在檢查最後的成品。當看到妹妹那自然披散的頭髮和那枚有些童趣的珍珠發卡時,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小傢伙這身打扮,確實……不錯。那件短大衣的剪裁完美地襯託出她開始抽條卻依舊纖細的身形,灰色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剔透,而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和珍珠發卡,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衣著的冷感,添了幾分少女的清新。尤其是她此刻微微低著頭,長睫半掩,側臉線條在午後柔和的光線下,精緻得如同細瓷,那股被嚴格教養和優渥生活浸潤出的、日漸清晰的清冷貴氣,與一絲掩不住的稚嫩依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獨特而抓人的矛盾氣質。

  明瑜的心中,那股因母親決定而生的憋悶,在看到妹妹這副模樣的瞬間,奇異地被另一種情緒衝淡了些許。那是……一種近乎造物主般的滿足與成就感。看,這就是她一手影響和塑造的妹妹。從衣著品味,到舉止氣度,甚至那種內斂而堅韌的底色,都開始烙上屬於她明瑜的印記。這小傢伙,就像一塊最上乘的璞玉,在她手中,正逐漸顯露出驚心動魄的華彩。這個認知,讓她胸中湧起一股深沉的、近乎驕傲的暖流。

  她走到明念面前,停下腳步。

  明念察覺到姐姐的靠近,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和依賴,小聲喚道:「姐姐。」

  「都收拾好了?」明瑜的聲音比平時稍緩,聽不出什麼情緒。

  「嗯。」明念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行李,「書和功課都帶上了。」

  明瑜「嗯」了一聲,伸出手,不是去碰行李,而是徑直伸向了明念的領口。她的指尖微涼,輕輕地將明念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解開,然後又仔細地重新系好,確保領口既不過分拘謹,又保持著得體的挺括。接著,她撫平了明念肩頭一絲幾乎看不見的褶皺,又將她額前那枚珍珠發卡的角度調整了一下,讓那一點瑩白的光芒更恰到好處地映亮她的眉眼。

  她的動作自然而專注,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和細緻入微的關切。明念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姐姐擺布,微微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姐姐近在咫尺的、專注的側臉。姐姐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香氣籠罩著她,指尖偶爾擦過她頸側或臉頰的肌膚,帶著微涼的觸感,卻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整理完畢,明瑜退後半步,再次審視了一遍,這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去了那邊,規矩別忘了。功課按時做,不許偷懶。衣著舉止,要有明家小姐的樣子,別給家裡丟人。」她的話語依舊是叮囑和告誡,語氣卻比在書房時緩和了許多。

  「我知道的,姐姐。」明念乖乖應著。

  「還有,」明瑜上前一步,離得更近了些,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清,「離那個佐藤遠一點。她給你的東西,留個心眼。她跟你說的任何話,都要仔細想想再回應。晚上睡覺……警醒些。」最後幾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嚴肅。

  明念的心微微一緊,姐姐的擔憂和警告,讓她對即將面對的「小住」更添了幾分清醒的認識。她看著姐姐眼中那深沉的關切,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姐姐。我會小心的。」

  看著她這副認真保證的模樣,明瑜心中那點柔軟再次被觸動。這小傢伙,明明心裡或許也怕,也抗拒,卻努力做出懂事聽話的樣子,不哭不鬧,還反過來讓她放心。這股韌勁兒和乖巧,真是……讓人又心疼,又忍不住想把她護得更好些。

  她忽然想起昨日下午,掌心下那片滾燙紅腫的肌膚,想起小傢伙在她腿上哭得抽噎的模樣。懲戒是必要的,但……或許以後,真的該換個更「耐打」的地方?比如……那裡?肉多,教訓夠,也不易留下礙眼的痕跡,更符合她日漸長大的身份……這個念頭再次浮現,讓明瑜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幽光。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看著明念那雙清澈見底、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睛,看著那精緻五官上流露出的全然的信賴,一種強烈的、混合著佔有欲和保護欲的情感,洶湧地漫上心頭。她的妹妹,這麼美好,這麼可愛,卻要送到那個心懷叵測的女人身邊去……

  「過來。」明瑜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

  明念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明瑜伸出手臂,沒有像往常那樣只是攬肩或拍頭,而是直接地、不由分說地,將明念整個人攬進了自己懷裡。這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充滿力道的擁抱,帶著明瑜身上清冽的香氣和微微涼意的絲絨裙料的觸感,將明念完全包裹。

  明念先是一僵,隨即身體便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更緊密地回抱住了姐姐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姐姐的肩窩。姐姐的懷抱,不算特別溫暖,卻有種令人鎮定的、強大的力量感,仿佛能隔絕外界所有的風雨和危險。鼻端縈繞著姐姐獨有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全和眷戀。

  明瑜抱著懷裡柔軟而纖細的身體,手臂收緊。她能感覺到明念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脖頸,感覺到她依戀的蹭動。小傢伙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家裡常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一點點陽光曬過衣物的味道,乾淨又好聞。抱著她,就像抱著一件失而復得、卻又即將再次被迫交付出去的珍寶,那份不舍和隱約的疼惜,幾乎要衝破她慣常的冷靜自持。

  良久,明瑜才稍稍鬆開手臂,但並沒有完全放開。她低下頭,看著明念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溼漉漉的、帶著依戀的眼睛,心中的柔軟幾乎要滿溢出來。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明念,甚至讓可能暗中觀察的僕役都微微睜大眼睛的舉動——她微微偏過頭,將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上了明念光潔的額頭。不是一個親吻,更像是一種親暱的、帶著撫慰和標記意味的肌膚相親。她的臉頰微涼,貼著明念溫熱的額頭,停留了片刻。

  「早點回來。」她在明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近乎氣音的聲音說。那聲音裡,褪去了所有冷硬和訓誡,只剩下純粹的、姐姐對妹妹的牽掛和不舍。

  明念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地點頭,聲音帶了哽咽:「嗯!我一定早點做完功課,早點回來找姐姐。」

  明瑜這才徹底鬆開她,後退一步,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帶著些許疏離的平靜。只是那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抹未散盡的柔光。她抬手,似乎想再揉揉明念的頭髮,但看到那精心梳理過的髮絲和發卡,手在空中頓了一下,轉而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肩膀。「去吧。車應該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明鏡也從書房方向走了出來,身邊跟著明忠。看到客廳裡姐妹相擁後分開的一幕,明鏡的腳步幾不可察地緩了半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掩飾過去。

  「念念,準備好了就出發吧。明忠會送你過去。」明鏡的語氣平靜如常,「佐藤女士想必已在等候。記住,謹言慎行,功課勿忘。」

  「是,母親。」明念轉向母親,恭敬地行禮。

  她最後看了一眼姐姐。明瑜站在那裡,身姿挺拔,陽光在她深藍色的絲絨裙擺上流淌,映得她整個人如同油畫中走出的貴族女子,美麗,高傲,遙不可及。可明念知道,那看似冰冷的表象下,是剛才那個溫暖有力、帶著不舍的懷抱。

  她拎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明忠上前接過了更重的書袋。轉身,走向門廳外等候的汽車。腳步有些沉,卻依舊努力挺直了背脊。

  明瑜沒有送出門,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妹妹的背影,看著她纖細的身影穿過灑滿陽光的門廳,走向外面更明亮卻也更多未知的世界。直到明念坐進汽車,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明宅大門,消失在街道拐角,她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將她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地板上,顯得有幾分孤清。

  明鏡走到她身邊,目光也望向門外空蕩蕩的街道,輕聲嘆道:「她會沒事的。」

  明瑜沒有回頭,只是沉默了很久,才用很低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說:「我知道。」她知道母親必有深意,知道妹妹需要歷練,也知道有些風雨避無可避。

  可是,知道歸知道,那份想把妹妹牢牢護在羽翼之下、不讓她沾染半分塵埃的衝動,卻如此強烈,強烈到讓她幾乎要違背理智。

  她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門外。臉上所有外露的情緒都已收斂乾淨,只剩下慣常的、冷靜自持的淡漠。

  「母親,我約了帕利洋行的經理下午茶,談一批進口醫療器械的事,先告退了。」她對著明鏡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個流露出不舍的姐姐只是幻影。

  明鏡看著她,點了點頭:「去吧。」

  明瑜優雅地轉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手袋和裘皮披肩,步伐從容地走向門口,準備開始她下午的行程。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每一步都穩而堅定。

  只是,當她坐進自己那輛雪佛蘭轎車,發動引擎的瞬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明宅大門的方向。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眼底深處,那抹深沉的、屬於保護者和塑造者的決心,越發清晰堅定。

  小傢伙,一定要平安回來。姐姐……等你。

  車子平穩地駛出,匯入上海午後慵懶的車流。而明宅,在送走小女兒後,似乎也暫時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那空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依依別情,和一份更深沉的、屬於兩位女性當家人的、無言的凝重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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