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縱容的試探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377·2026/5/18

# 第52章縱容的試探 精心滲透的節奏,被一頓午餐突兀地打亂了。   正午的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將長條餐桌照得明亮溫暖。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烹製後的香氣,但與往常不同,今日的餐桌上,清一色擺著精緻的日式料理:晶瑩剔透的刺身拼盤(儘管用了最新鮮的食材),熱氣騰騰的茶碗蒸,烤得恰到好處的鹽燒鯛魚,翠綠的涼拌菠菜芝麻,還有一小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相撲火鍋,湯底濃鬱。   這是佐藤的特意安排。近日「滲透」順利,明念對書籍和話題的興趣似乎有所增長,她便想著在飲食文化上也稍作引導,讓明念「自然地」接觸和習慣日式的精緻與鮮美。她甚至提前跟渡邊交代過,今日的日料要做得格外用心,選材和擺盤都要頂級。   明念走進餐廳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的目光掃過滿桌的日式菜餚,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極其清晰的……牴觸,甚至可以說是厭煩。那蹙起的眉頭和微微抿緊的嘴唇,雖然很快被她垂下眼帘的動作掩蓋,卻沒有逃過一直留意著她的佐藤的眼睛。   佐藤心中那點因「滲透」進展而生出的愉悅,稍稍凝滯。她維持著溫和的笑意,招呼道:「念念來了,坐。今天廚房準備了一些日式料理,換換口味,嘗嘗看喜不喜歡。」   明念走到自己的座位,沒有立刻坐下。她看著面前那碗盛得恰到好處的白米飯,和旁邊擺放整齊的筷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抬起眼,看向主位的佐藤,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直接,甚至帶著點平時少有的、不加掩飾的情緒:   「阿姨,我不太想吃這些。」   一句話,像塊小石頭,「撲通」一聲砸進了看似平靜的午餐氛圍裡。   侍立一旁的渡邊和子心中猛地一跳,頭垂得更低了,幾乎不敢呼吸。明念小姐……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絕了夫人特意安排的午餐?一點面子都沒給?   佐藤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但並未消失,反而轉化成了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的神情。她放下剛拿起的筷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落在明念那張沒什麼表情、卻隱隱透出倔強的小臉上。   「哦?」她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帶著詢問,「為什麼?這些菜不合胃口?還是……不喜歡日式的做法?」她問得很直接,像是真的在探究原因。   明念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而不是直接訓斥或命令。她略微怔了一下,但隨即,那股從看到滿桌日餐起就堵在胸口的不適感,讓她還是選擇了直言。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佐藤的目光,聲音依舊清晰,但語速快了些,透出點不耐煩:   「看著就沒食慾。黏糊糊的,冷冷的,還有生肉。」她甚至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一下刺身拼盤,「我不喜歡吃生的。」她又瞥了一眼相撲火鍋那濃鬱的湯色,「湯的顏色也好奇怪。」   這番評價,可謂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孩子氣的挑剔和武斷。完全否定了日料在選材、刀工、擺盤和湯底功夫上的講究。   渡邊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明念小姐這話……未免太失禮了。夫人向來注重飲食禮儀,且今日明顯是特意安排的。   佐藤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明念,看著那張因為表達不滿而微微鼓起一點點的臉頰,看著那雙清澈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絲因為直言而微微閃動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忐忑。   忽然,一種極其古怪的情緒,從佐藤心底冒了出來。   不是被冒犯的惱怒,也不是計劃受挫的挫敗。   而是……好笑。   真的,有點好笑。   她費心安排了這麼一桌頂級的日料,想著潛移默化地影響小傢伙的飲食偏好,結果換來的是這麼一通直白到近乎幼稚的「差評」?「黏糊糊」、「冷冷」、「生肉」、「顏色奇怪」……這些詞從一個受著嚴格教養的世家小姐嘴裡說出來,評價的還是以精緻和食材本味著稱的日料,這種反差,莫名地戳中了佐藤某個奇怪的「笑點」。   她幾乎能想像出,如果讓東京那些講究到極致的老派料理人聽到這番評價,會是如何吹鬍子瞪眼的場面。   這小傢伙……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不,不是不給面子,是她壓根就沒打算「給」面子。她用最直接、最個人化的感受,無視了所有「應該」有的禮節和「可能」蘊含的苦心,就這麼直愣愣地表達了她的不喜歡。   這種「不給面子」,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一種……坦率的任性?或者,是她內心抗拒日式事物或者說抗拒自己「滲透」的一種無意識的、情緒化的表達?   無論是哪種,都讓佐藤覺得……很有趣。比她預想中那種沉默的接受或禮貌的敷衍,要有趣得多。   佐藤的嘴角,在渡邊和明念都看不到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一個極其短暫、近乎無奈的弧度。但當她重新看向明念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平靜的、帶著點長輩縱容般的神情。   「這樣啊。」她點了點頭,語氣甚至比剛才更緩和了些,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是阿姨考慮不周了。不該直接全換成你沒試過的口味。」她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先攬下了「考慮不周」的責任。   這讓原本已經做好被訓斥準備的明念,又是一愣。她有些困惑地抬起眼,看向佐藤。   只見佐藤已經轉向了候在一旁、同樣有些發懵的渡邊,吩咐道:「渡邊,讓廚房立刻準備幾樣念念平時喜歡吃的菜。清炒蝦仁,糖醋小排,再煨個雞湯,快些。」她報出的,都是明念在之前用餐時,動筷子相對多一些的、清淡鮮甜的中式菜式。   渡邊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夫人。」然後腳步匆匆地退了下去安排。   佐藤這才重新看向明念,甚至還對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帶著點安撫意味的微笑:「不喜歡就不吃,沒關係。我們等一會兒,吃你喜歡的。」她的態度如此自然,如此包容,仿佛明念剛才那通「不給面子」的評價,只是小孩子挑食時的一句普通抱怨,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   明念徹底愣住了。她看著佐藤平靜含笑的臉,心中那點因牴觸而生的叛逆和隱隱的痛快,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茫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她寧願佐藤生氣,訓斥她不懂禮貌、不識好歹,那樣她至少可以明確地感受到對方的「不好」,可以更理直氣壯地在心裡築起高牆。可佐藤偏偏不生氣,反而如此「從善如流」,如此「體貼包容」……   這讓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進了溫水裡,連個響動都沒有,反而被那溫水包圍,無處著力。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碗碟,不再說話。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絲紅暈,不知是因為剛才的直言而感到後知後覺的羞窘,還是因為佐藤的反應而有些無措。   佐藤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的那點「好笑」漸漸沉澱,化為一種更深沉的玩味和耐心。小傢伙果然還是道行淺,稍微不按常理出牌,她就接不住了。   她沒有再試圖找話題,只是拿起手邊的清茶,慢慢喝著,等待新的菜餚上桌。餐廳裡一時安靜下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微妙。   很快,渡邊親自帶著女僕送上了新做的菜餚。清炒蝦仁晶瑩剔透,糖醋小排色澤誘人,雞湯清澈鮮美,配上一小碗白飯,都是明念熟悉的、喜歡的味道。   「吃吧。」佐藤示意道,自己也開始用一些刺身和烤魚,動作優雅,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明念默默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新上的菜餚確實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自己那通「不給面子」的話,和佐藤那出乎意料的、含笑包容的反應。   一頓午餐,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內裡各自思緒翻湧的氣氛中結束了。   飯後,佐藤要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起身時,她經過明念身邊,腳步微微一頓,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肩膀——那動作很輕,帶著點長輩的隨意。   「下午的茶道體驗,如果你實在沒興趣,可以換成插花,或者看看書休息一下。」她甚至給出了選擇,「不用勉強自己。」語氣溫和,體貼得無可挑剔。   說完,她便離開了餐廳。   明念獨自坐在原地,肩膀被拍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輕的觸感。她看著佐藤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已經被撤走大半的日式料理殘留(只有佐藤自己吃了一些),心裡那團亂麻,似乎纏得更緊了。   而走向書房的佐藤,唇角那抹真實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她甚至輕輕搖了搖頭,低不可聞地自語了一句,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和更深的興致:   「這小傢伙……真是……」   她想,或許下次,可以試試別的。看看這小貓伸出爪子撓人,卻發現撓到的只是空氣時,會是怎樣一副更加有趣的表情。   滲透的方式,除了溫柔的引導,偶爾的「縱容」和「接納」她的「不配合」,或許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畢竟,打破預設的反應,往往更能攪動心緒,不是嗎?   午餐的「不給面子」,非但沒有讓佐藤感到挫敗,反而讓她對這場溫柔的「馴化」遊戲,生出了更多耐心和……期

# 第52章縱容的試探

精心滲透的節奏,被一頓午餐突兀地打亂了。

  正午的陽光透過餐廳的落地窗,將長條餐桌照得明亮溫暖。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烹製後的香氣,但與往常不同,今日的餐桌上,清一色擺著精緻的日式料理:晶瑩剔透的刺身拼盤(儘管用了最新鮮的食材),熱氣騰騰的茶碗蒸,烤得恰到好處的鹽燒鯛魚,翠綠的涼拌菠菜芝麻,還有一小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相撲火鍋,湯底濃鬱。

  這是佐藤的特意安排。近日「滲透」順利,明念對書籍和話題的興趣似乎有所增長,她便想著在飲食文化上也稍作引導,讓明念「自然地」接觸和習慣日式的精緻與鮮美。她甚至提前跟渡邊交代過,今日的日料要做得格外用心,選材和擺盤都要頂級。

  明念走進餐廳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的目光掃過滿桌的日式菜餚,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裡,瞬間掠過一絲極其清晰的……牴觸,甚至可以說是厭煩。那蹙起的眉頭和微微抿緊的嘴唇,雖然很快被她垂下眼帘的動作掩蓋,卻沒有逃過一直留意著她的佐藤的眼睛。

  佐藤心中那點因「滲透」進展而生出的愉悅,稍稍凝滯。她維持著溫和的笑意,招呼道:「念念來了,坐。今天廚房準備了一些日式料理,換換口味,嘗嘗看喜不喜歡。」

  明念走到自己的座位,沒有立刻坐下。她看著面前那碗盛得恰到好處的白米飯,和旁邊擺放整齊的筷子,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抬起眼,看向主位的佐藤,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直接,甚至帶著點平時少有的、不加掩飾的情緒:

  「阿姨,我不太想吃這些。」

  一句話,像塊小石頭,「撲通」一聲砸進了看似平靜的午餐氛圍裡。

  侍立一旁的渡邊和子心中猛地一跳,頭垂得更低了,幾乎不敢呼吸。明念小姐……竟然如此直接地拒絕了夫人特意安排的午餐?一點面子都沒給?

  佐藤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但並未消失,反而轉化成了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的神情。她放下剛拿起的筷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落在明念那張沒什麼表情、卻隱隱透出倔強的小臉上。

  「哦?」她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帶著詢問,「為什麼?這些菜不合胃口?還是……不喜歡日式的做法?」她問得很直接,像是真的在探究原因。

  明念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而不是直接訓斥或命令。她略微怔了一下,但隨即,那股從看到滿桌日餐起就堵在胸口的不適感,讓她還是選擇了直言。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佐藤的目光,聲音依舊清晰,但語速快了些,透出點不耐煩:

  「看著就沒食慾。黏糊糊的,冷冷的,還有生肉。」她甚至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一下刺身拼盤,「我不喜歡吃生的。」她又瞥了一眼相撲火鍋那濃鬱的湯色,「湯的顏色也好奇怪。」

  這番評價,可謂毫不客氣,甚至有些孩子氣的挑剔和武斷。完全否定了日料在選材、刀工、擺盤和湯底功夫上的講究。

  渡邊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明念小姐這話……未免太失禮了。夫人向來注重飲食禮儀,且今日明顯是特意安排的。

  佐藤沒有立刻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明念,看著那張因為表達不滿而微微鼓起一點點的臉頰,看著那雙清澈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絲因為直言而微微閃動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忐忑。

  忽然,一種極其古怪的情緒,從佐藤心底冒了出來。

  不是被冒犯的惱怒,也不是計劃受挫的挫敗。

  而是……好笑。

  真的,有點好笑。

  她費心安排了這麼一桌頂級的日料,想著潛移默化地影響小傢伙的飲食偏好,結果換來的是這麼一通直白到近乎幼稚的「差評」?「黏糊糊」、「冷冷」、「生肉」、「顏色奇怪」……這些詞從一個受著嚴格教養的世家小姐嘴裡說出來,評價的還是以精緻和食材本味著稱的日料,這種反差,莫名地戳中了佐藤某個奇怪的「笑點」。

  她幾乎能想像出,如果讓東京那些講究到極致的老派料理人聽到這番評價,會是如何吹鬍子瞪眼的場面。

  這小傢伙……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不,不是不給面子,是她壓根就沒打算「給」面子。她用最直接、最個人化的感受,無視了所有「應該」有的禮節和「可能」蘊含的苦心,就這麼直愣愣地表達了她的不喜歡。

  這種「不給面子」,與其說是挑釁,不如說是一種……坦率的任性?或者,是她內心抗拒日式事物或者說抗拒自己「滲透」的一種無意識的、情緒化的表達?

  無論是哪種,都讓佐藤覺得……很有趣。比她預想中那種沉默的接受或禮貌的敷衍,要有趣得多。

  佐藤的嘴角,在渡邊和明念都看不到的角度,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一個極其短暫、近乎無奈的弧度。但當她重新看向明念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平靜的、帶著點長輩縱容般的神情。

  「這樣啊。」她點了點頭,語氣甚至比剛才更緩和了些,沒有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是阿姨考慮不周了。不該直接全換成你沒試過的口味。」她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先攬下了「考慮不周」的責任。

  這讓原本已經做好被訓斥準備的明念,又是一愣。她有些困惑地抬起眼,看向佐藤。

  只見佐藤已經轉向了候在一旁、同樣有些發懵的渡邊,吩咐道:「渡邊,讓廚房立刻準備幾樣念念平時喜歡吃的菜。清炒蝦仁,糖醋小排,再煨個雞湯,快些。」她報出的,都是明念在之前用餐時,動筷子相對多一些的、清淡鮮甜的中式菜式。

  渡邊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是,夫人。」然後腳步匆匆地退了下去安排。

  佐藤這才重新看向明念,甚至還對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帶著點安撫意味的微笑:「不喜歡就不吃,沒關係。我們等一會兒,吃你喜歡的。」她的態度如此自然,如此包容,仿佛明念剛才那通「不給面子」的評價,只是小孩子挑食時的一句普通抱怨,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

  明念徹底愣住了。她看著佐藤平靜含笑的臉,心中那點因牴觸而生的叛逆和隱隱的痛快,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茫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

  她寧願佐藤生氣,訓斥她不懂禮貌、不識好歹,那樣她至少可以明確地感受到對方的「不好」,可以更理直氣壯地在心裡築起高牆。可佐藤偏偏不生氣,反而如此「從善如流」,如此「體貼包容」……

  這讓她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進了溫水裡,連個響動都沒有,反而被那溫水包圍,無處著力。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盯著自己面前的空碗碟,不再說話。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絲紅暈,不知是因為剛才的直言而感到後知後覺的羞窘,還是因為佐藤的反應而有些無措。

  佐藤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的那點「好笑」漸漸沉澱,化為一種更深沉的玩味和耐心。小傢伙果然還是道行淺,稍微不按常理出牌,她就接不住了。

  她沒有再試圖找話題,只是拿起手邊的清茶,慢慢喝著,等待新的菜餚上桌。餐廳裡一時安靜下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微妙。

  很快,渡邊親自帶著女僕送上了新做的菜餚。清炒蝦仁晶瑩剔透,糖醋小排色澤誘人,雞湯清澈鮮美,配上一小碗白飯,都是明念熟悉的、喜歡的味道。

  「吃吧。」佐藤示意道,自己也開始用一些刺身和烤魚,動作優雅,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明念默默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新上的菜餚確實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自己那通「不給面子」的話,和佐藤那出乎意料的、含笑包容的反應。

  一頓午餐,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內裡各自思緒翻湧的氣氛中結束了。

  飯後,佐藤要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起身時,她經過明念身邊,腳步微微一頓,伸手,極其自然地輕輕拍了拍明念的肩膀——那動作很輕,帶著點長輩的隨意。

  「下午的茶道體驗,如果你實在沒興趣,可以換成插花,或者看看書休息一下。」她甚至給出了選擇,「不用勉強自己。」語氣溫和,體貼得無可挑剔。

  說完,她便離開了餐廳。

  明念獨自坐在原地,肩膀被拍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輕的觸感。她看著佐藤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已經被撤走大半的日式料理殘留(只有佐藤自己吃了一些),心裡那團亂麻,似乎纏得更緊了。

  而走向書房的佐藤,唇角那抹真實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她甚至輕輕搖了搖頭,低不可聞地自語了一句,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和更深的興致:

  「這小傢伙……真是……」

  她想,或許下次,可以試試別的。看看這小貓伸出爪子撓人,卻發現撓到的只是空氣時,會是怎樣一副更加有趣的表情。

  滲透的方式,除了溫柔的引導,偶爾的「縱容」和「接納」她的「不配合」,或許也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畢竟,打破預設的反應,往往更能攪動心緒,不是嗎?

  午餐的「不給面子」,非但沒有讓佐藤感到挫敗,反而讓她對這場溫柔的「馴化」遊戲,生出了更多耐心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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