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對話

民國之蘇錦記·夢倚闌柵·3,713·2026/3/26

第七章 對話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不停地響著,卻始終沒有人拿起話筒。 這倒不是沒有人去接聽,反而此時的話筒上,正有四隻手疊在一起,使勁兒的摁著它。 熊凱文的手被他的副社長狠狠地按在底下,掙紮了好幾下愣是沒掙脫。 他看看手面上通紅通紅的印痕,又看看對方怒視著自己的眼,他想到自己拼氣力也拼不過、拼瞪眼也拼不贏,一時間胸中濁氣騰昇,惱怒感佔據主導,氣憤之意當即沸騰起來。 這一變化,讓一向自詡為溫雅之人的熊凱文氣得是渾身直顫,他那一張白淨文氣的臉龐,漲得格外滴紅。 熊凱文氣惱道:“尤餘!你這是何意?” 尤餘也不高興了:“熊凱文,雖然你是學生會會長、是一社之長、是報社的主編,可你也得聽聽我們這些助手的意見吧?你說是為了報社好、為了學校好、為了大家好,可你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麼?你這是以己度人、強制要求!你這是搞一言堂!……你知道不知道?……現在便是總統府、國務院、行政院的首長,他們也是要聽取議員們的意見的,可你呢!” 電話終於消停下來,可是室內的火藥味卻“噌噌噌”的愈發濃鬱。 熊凱文收起怒容,冷笑道:“每次報社開會,社中成員之意見,無一不納入討論之章程,我說是為報社計、為學校計、為同學計。你不信;可哪次我向你討意見,你不是以身體為由推脫、便是用手中事務繁忙做藉口。你倒是說說,你這個副社長做得可曾有半點盡心?” “哈哈哈!”尤餘大笑三聲,他鬆開按壓熊凱文的手。一臉氣憤道:“我不盡心?你憑什麼這麼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多說一句話?不多道一個字?啊?我那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聽不進去!……你就是一塊兒固執的鐵豆子,你根本就是個蒸不熟、煮不爛的傢伙!……社裡開會,我為什麼不在?” 氣極的尤餘使勁兒的揮著手,嚷起來:“我是給你收拾殘局去了!就在你——熊凱文、熊大少爺侃侃而談的時候,就在你享受大家仰慕的時候,我尤餘給你收拾爛攤子去了!你訂得一堆稀裡糊塗的規則,結果是什麼?咱們學生會的外聯部,連個銅板兒都收不回來!你的計劃、你的活動是靠西北風來維持的?” 熊凱文聞言,也冷靜下來。他正色道:“好,你有意見。你可以和我說啊。” “和你說?”尤餘氣笑了。“熊大少爺。你該不會是又想自己掏腰包,替大家出錢吧?” 熊凱文卻一臉坦然的說:“我作為帶領大家的會長,多付出一些。難道不應該麼?” 尤餘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立時,所有怒氣在頃刻間消洩殆盡。他的舌頭從上下牙齒間的狹隘縫隙伸出,舔著上唇的內側。 他這是徹底的無語了。 過了半晌,他點著腦袋道:“是,你熊大會長大公無私!是我尤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咱們倆純屬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這樣,你也別費勁了,老子我,不幹了!……咱倆啊,現在就拜拜!” 說著。他便轉身往外走,嚇得在窗外偷偷扒開窗簾的錦歌二人,趕緊低下頭。倆人運起氣,準備隨時開跑。 “你這人風流小電農全文閱讀!”熊凱文拉住了他,“我說尤餘,你怎麼回回都這德行?好好說話不會麼?” “好好說話?”尤餘也不鬧著走了,他轉過身來,推著熊凱文的肩膀,質問:“我和你還有什麼說得?你連最基本的學生會精神都不明白,我還和你說什麼?” “我……” “你什麼你啊?咱們學校夫人學生會,自成立之日起,便撰有基本精神和規矩。學生會之目的,其一便是為同學們服務,說通俗了,咱們的工作就是為同學和學校、和社會架起一座橋樑,咱們是紐帶的作用啊!” 尤餘坐到沙發上,拍著茶几道:“那麼,咱們是不是應該首先去體驗生活之艱辛、去見識世事之不平?……可你呢?你只恨不能將學校之內的一切汙濁全部掃除!可是,你知道麼,你這樣做,只會把大家變成一群不知世情的書呆子、變成單純的傻子!……難道內心的純淨和複雜的社會是完全矛盾、完全衝突的麼?……沒有經歷過磨練和考驗的純淨,是真正的乾淨嘛?在他們走出校園、面臨風雨時,他們的價值觀、他們的思想受到衝擊時,你說,又有多少人會承受涅槃之苦?在這種過程中,又會有多少人因為受不了,而成為大家所不齒的人、成為庸庸碌碌的人?這些……你想過麼?” 看著熊凱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嘆道:“你看,這就是咱們倆的區別……你堅守的底線,我卻不以為然;你想編製出來一個安全網,將學校罩起來,給同學們創造出最乾淨的桃源,可我卻堅持認為同學們應該走出象牙塔,做個有視野、有見識的人……你說,咱們倆……還怎麼談?” 熊凱文被尤餘的一席話說怔,他使了全身的力氣,才支使動嘴唇:“你……我……我竟不知,原來你有這麼多想法……可是,你可以和我說啊!咱們倆,開誠佈公的談一談,不好麼?” 尤餘卻沒有因為熊凱文的和緩而和緩,他依舊搖著頭,全身力氣都在剛才的激憤中使盡。 他有氣無力道:“談?怎麼談?你是大少爺,你的祖父有權力、你的父親叔伯舅舅們有的是錢……在你眼裡,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問題!所以,你寧可自己掏錢。也要將一切庸俗趕走,我還能和你談什麼?……是,我尤餘就是一個俗人!我可以為了錢對人彎腰諂笑、我也會因為世俗而對討厭的客氣禮貌……這是生活教給我的東西,是我小時候的經歷烙印在我體內的!所以。你覺得咱們倆談得到一起麼?” …… 窗外,錦歌好奇的問繡辛:“這個尤姓學長看著不像貧苦人家的孩子啊?” 繡辛扒著她的耳朵,輕道:“他祖籍在京城,是個徹頭徹尾的京城人;其祖家隨明成祖渡津而至,明朝時,他們家族還出過‘一門連中三元者十’的美名……可以說,他們家族世代都在朝廷裡做官兒……後來滿人入京,他家便整肅家規,只專心修史授業,不再過問政事。直到江北政府成立。他祖父才給當時的總統韓振做顧問。可惜後來因為替韓振總統擋槍。在一九一二那次驚天大案中,重傷而歿。” 錦歌聽了深覺惋惜,可繡辛卻語帶嘲諷道:“可惜尤餘的那個父親不是東西!尤餘的外祖家是跟著楊振打天下的。尤餘他的父母,應該算是江南江北兩處聯姻……尤餘他的祖父出事時,他才剛三歲……雖說槍擊案中,兩位總統都受了傷,但畢竟是在迎接楊凱時出的事兒,這有些就說不清了。尤餘的父親怕受連累,便想拿尤餘母子做筏子,以脫連累。幸得尤餘母親不簡單,她愣是用槍逼著丈夫寫下託付書,自己帶著兒子遠走鄉下。” 錦歌吸了口氣。又問:“那這後來呢?” 繡辛聳聳肩:“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他跟著他娘吃過很多苦,很多咱們都想象不到的苦……也是,你想啊,當時正值華夏動亂,她一個女人又帶著稚子,哪裡會容易呢?” 錦歌歪了歪頭:“那他外家……就不幫幫他們?” 繡辛看著錦歌,無奈的眨眨眼:“錦歌同學,不是每個人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好的……至少尤餘的舅舅們就不是有心的人,偏偏尤餘他娘又生性倔強,是典型的不是嗟來之食的傲人,她又怎麼會帶著兒子寄人籬下呢?” “那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錦歌又偷著挑開簾兒,往裡面看了看萬獸式。 這位尤餘學長和熊凱文同歲,可跟熊凱文相比,他將近矮了一頭;而且他也比熊凱文精瘦很多。 論品貌,他生得相當不錯。 尤餘雖容貌清秀,卻不失男子氣概。 最特別的是,他那生就的笑眯臉,卻生生的被他眸子裡的深邃破壞了大半兒。 …… “尤餘這人長得還不錯吧?……他長得像他母親。”繡辛將錦歌拉回來,繼續道:“政府重整之後,他母親便以霜軍副司令的身份重回到京城,他也是那時跟著回來的。” “他母親是陳昔?”錦歌驚訝的瞪圓眼睛,“就是那個民國第一離婚案的主角?” 繡辛也吃驚了:“你知道這事兒,竟不知道尤餘的名字?那段時間這個名字可佔據了很長時間的頭版頭條啊!” 錦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對人名的記憶向來較差。” 繡辛同情的拍拍她,指著裡面道:“喏,他們又開始吵起來了!” …… “你看!你看!你就是這樣一個人!根本就說不通!” 尤餘雖然依舊在跳腳,但這會兒卻怎麼看,怎麼像炸毛之態。 他戳著熊凱文的胸脯,聲調不斷升高:“就像剛才,若是我不攔著你,你還打算得罪多少人?明明可以好說好道、可以敬而遠之的事兒,你非要弄得雞飛狗跳、不留餘地!是,你正直、你有本事兒、你有脾氣、你是大爺!可你知不知道,你出氣的動作只會慢慢地讓咱們學生會變得寸步難行!” 熊凱文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火氣,他乖乖的坐到尤餘旁邊的沙發上,乾笑道:“我剛剛不是氣急了麼……我有些昏了頭,沒控制住,你莫要和我一般見識……可這裡也有你的錯啊!你若早些時候和我這般敞開胸懷的說一說、談一談,咱倆也沒有這些爭吵了,不是?” 尤餘運著氣,哼道:“天真單純也是福氣!我原想著讓你自在的活著吧,挺好的!卻沒想到,我竟高估自己本事了!……也是熊大會長你的官威著實大!” 熊凱文這會兒只能老實的陪著笑,他起身拱手施禮:“聽聞君之所言,某雖難成,卻請佳言……之眾啊,你給我好好兒說一說你的想法唄!” …… 繡辛拍了拍錦歌,提示她:“‘之眾’,是尤餘的字……你等著吧,這倆要冒壞水兒啦!” 錦歌對此,倒不是很感興趣,她反而興致頗高的看著繡辛,眼中帶著深意,笑道:“繡辛同學,你好像比尤餘學長小兩歲吧?” 繡辛不明所以:“對啊,怎麼啦?” 錦歌摸著下巴,略作高深的笑笑:“呵呵,沒什麼……只是聽著你一口一個‘尤餘’,叫得很熟練……你對他的身世又那麼清楚,嘖嘖嘖……” “你……” “誒!聽裡面說話,聽裡面說話!”不待繡辛撲將上來,錦歌便拉著她湊向視窗。

第七章 對話

“叮鈴鈴~~叮鈴鈴~~”

鈴聲不停地響著,卻始終沒有人拿起話筒。

這倒不是沒有人去接聽,反而此時的話筒上,正有四隻手疊在一起,使勁兒的摁著它。

熊凱文的手被他的副社長狠狠地按在底下,掙紮了好幾下愣是沒掙脫。

他看看手面上通紅通紅的印痕,又看看對方怒視著自己的眼,他想到自己拼氣力也拼不過、拼瞪眼也拼不贏,一時間胸中濁氣騰昇,惱怒感佔據主導,氣憤之意當即沸騰起來。

這一變化,讓一向自詡為溫雅之人的熊凱文氣得是渾身直顫,他那一張白淨文氣的臉龐,漲得格外滴紅。

熊凱文氣惱道:“尤餘!你這是何意?”

尤餘也不高興了:“熊凱文,雖然你是學生會會長、是一社之長、是報社的主編,可你也得聽聽我們這些助手的意見吧?你說是為了報社好、為了學校好、為了大家好,可你知道大家是怎麼想的麼?你這是以己度人、強制要求!你這是搞一言堂!……你知道不知道?……現在便是總統府、國務院、行政院的首長,他們也是要聽取議員們的意見的,可你呢!”

電話終於消停下來,可是室內的火藥味卻“噌噌噌”的愈發濃鬱。

熊凱文收起怒容,冷笑道:“每次報社開會,社中成員之意見,無一不納入討論之章程,我說是為報社計、為學校計、為同學計。你不信;可哪次我向你討意見,你不是以身體為由推脫、便是用手中事務繁忙做藉口。你倒是說說,你這個副社長做得可曾有半點盡心?”

“哈哈哈!”尤餘大笑三聲,他鬆開按壓熊凱文的手。一臉氣憤道:“我不盡心?你憑什麼這麼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不多說一句話?不多道一個字?啊?我那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聽不進去!……你就是一塊兒固執的鐵豆子,你根本就是個蒸不熟、煮不爛的傢伙!……社裡開會,我為什麼不在?”

氣極的尤餘使勁兒的揮著手,嚷起來:“我是給你收拾殘局去了!就在你——熊凱文、熊大少爺侃侃而談的時候,就在你享受大家仰慕的時候,我尤餘給你收拾爛攤子去了!你訂得一堆稀裡糊塗的規則,結果是什麼?咱們學生會的外聯部,連個銅板兒都收不回來!你的計劃、你的活動是靠西北風來維持的?”

熊凱文聞言,也冷靜下來。他正色道:“好,你有意見。你可以和我說啊。”

“和你說?”尤餘氣笑了。“熊大少爺。你該不會是又想自己掏腰包,替大家出錢吧?”

熊凱文卻一臉坦然的說:“我作為帶領大家的會長,多付出一些。難道不應該麼?”

尤餘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立時,所有怒氣在頃刻間消洩殆盡。他的舌頭從上下牙齒間的狹隘縫隙伸出,舔著上唇的內側。

他這是徹底的無語了。

過了半晌,他點著腦袋道:“是,你熊大會長大公無私!是我尤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咱們倆純屬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這樣,你也別費勁了,老子我,不幹了!……咱倆啊,現在就拜拜!”

說著。他便轉身往外走,嚇得在窗外偷偷扒開窗簾的錦歌二人,趕緊低下頭。倆人運起氣,準備隨時開跑。

“你這人風流小電農全文閱讀!”熊凱文拉住了他,“我說尤餘,你怎麼回回都這德行?好好說話不會麼?”

“好好說話?”尤餘也不鬧著走了,他轉過身來,推著熊凱文的肩膀,質問:“我和你還有什麼說得?你連最基本的學生會精神都不明白,我還和你說什麼?”

“我……”

“你什麼你啊?咱們學校夫人學生會,自成立之日起,便撰有基本精神和規矩。學生會之目的,其一便是為同學們服務,說通俗了,咱們的工作就是為同學和學校、和社會架起一座橋樑,咱們是紐帶的作用啊!”

尤餘坐到沙發上,拍著茶几道:“那麼,咱們是不是應該首先去體驗生活之艱辛、去見識世事之不平?……可你呢?你只恨不能將學校之內的一切汙濁全部掃除!可是,你知道麼,你這樣做,只會把大家變成一群不知世情的書呆子、變成單純的傻子!……難道內心的純淨和複雜的社會是完全矛盾、完全衝突的麼?……沒有經歷過磨練和考驗的純淨,是真正的乾淨嘛?在他們走出校園、面臨風雨時,他們的價值觀、他們的思想受到衝擊時,你說,又有多少人會承受涅槃之苦?在這種過程中,又會有多少人因為受不了,而成為大家所不齒的人、成為庸庸碌碌的人?這些……你想過麼?”

看著熊凱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嘆道:“你看,這就是咱們倆的區別……你堅守的底線,我卻不以為然;你想編製出來一個安全網,將學校罩起來,給同學們創造出最乾淨的桃源,可我卻堅持認為同學們應該走出象牙塔,做個有視野、有見識的人……你說,咱們倆……還怎麼談?”

熊凱文被尤餘的一席話說怔,他使了全身的力氣,才支使動嘴唇:“你……我……我竟不知,原來你有這麼多想法……可是,你可以和我說啊!咱們倆,開誠佈公的談一談,不好麼?”

尤餘卻沒有因為熊凱文的和緩而和緩,他依舊搖著頭,全身力氣都在剛才的激憤中使盡。

他有氣無力道:“談?怎麼談?你是大少爺,你的祖父有權力、你的父親叔伯舅舅們有的是錢……在你眼裡,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問題!所以,你寧可自己掏錢。也要將一切庸俗趕走,我還能和你談什麼?……是,我尤餘就是一個俗人!我可以為了錢對人彎腰諂笑、我也會因為世俗而對討厭的客氣禮貌……這是生活教給我的東西,是我小時候的經歷烙印在我體內的!所以。你覺得咱們倆談得到一起麼?”

……

窗外,錦歌好奇的問繡辛:“這個尤姓學長看著不像貧苦人家的孩子啊?”

繡辛扒著她的耳朵,輕道:“他祖籍在京城,是個徹頭徹尾的京城人;其祖家隨明成祖渡津而至,明朝時,他們家族還出過‘一門連中三元者十’的美名……可以說,他們家族世代都在朝廷裡做官兒……後來滿人入京,他家便整肅家規,只專心修史授業,不再過問政事。直到江北政府成立。他祖父才給當時的總統韓振做顧問。可惜後來因為替韓振總統擋槍。在一九一二那次驚天大案中,重傷而歿。”

錦歌聽了深覺惋惜,可繡辛卻語帶嘲諷道:“可惜尤餘的那個父親不是東西!尤餘的外祖家是跟著楊振打天下的。尤餘他的父母,應該算是江南江北兩處聯姻……尤餘他的祖父出事時,他才剛三歲……雖說槍擊案中,兩位總統都受了傷,但畢竟是在迎接楊凱時出的事兒,這有些就說不清了。尤餘的父親怕受連累,便想拿尤餘母子做筏子,以脫連累。幸得尤餘母親不簡單,她愣是用槍逼著丈夫寫下託付書,自己帶著兒子遠走鄉下。”

錦歌吸了口氣。又問:“那這後來呢?”

繡辛聳聳肩:“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說,他跟著他娘吃過很多苦,很多咱們都想象不到的苦……也是,你想啊,當時正值華夏動亂,她一個女人又帶著稚子,哪裡會容易呢?”

錦歌歪了歪頭:“那他外家……就不幫幫他們?”

繡辛看著錦歌,無奈的眨眨眼:“錦歌同學,不是每個人家的兄弟姐妹都是好的……至少尤餘的舅舅們就不是有心的人,偏偏尤餘他娘又生性倔強,是典型的不是嗟來之食的傲人,她又怎麼會帶著兒子寄人籬下呢?”

“那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錦歌又偷著挑開簾兒,往裡面看了看萬獸式。

這位尤餘學長和熊凱文同歲,可跟熊凱文相比,他將近矮了一頭;而且他也比熊凱文精瘦很多。

論品貌,他生得相當不錯。

尤餘雖容貌清秀,卻不失男子氣概。

最特別的是,他那生就的笑眯臉,卻生生的被他眸子裡的深邃破壞了大半兒。

……

“尤餘這人長得還不錯吧?……他長得像他母親。”繡辛將錦歌拉回來,繼續道:“政府重整之後,他母親便以霜軍副司令的身份重回到京城,他也是那時跟著回來的。”

“他母親是陳昔?”錦歌驚訝的瞪圓眼睛,“就是那個民國第一離婚案的主角?”

繡辛也吃驚了:“你知道這事兒,竟不知道尤餘的名字?那段時間這個名字可佔據了很長時間的頭版頭條啊!”

錦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對人名的記憶向來較差。”

繡辛同情的拍拍她,指著裡面道:“喏,他們又開始吵起來了!”

……

“你看!你看!你就是這樣一個人!根本就說不通!”

尤餘雖然依舊在跳腳,但這會兒卻怎麼看,怎麼像炸毛之態。

他戳著熊凱文的胸脯,聲調不斷升高:“就像剛才,若是我不攔著你,你還打算得罪多少人?明明可以好說好道、可以敬而遠之的事兒,你非要弄得雞飛狗跳、不留餘地!是,你正直、你有本事兒、你有脾氣、你是大爺!可你知不知道,你出氣的動作只會慢慢地讓咱們學生會變得寸步難行!”

熊凱文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火氣,他乖乖的坐到尤餘旁邊的沙發上,乾笑道:“我剛剛不是氣急了麼……我有些昏了頭,沒控制住,你莫要和我一般見識……可這裡也有你的錯啊!你若早些時候和我這般敞開胸懷的說一說、談一談,咱倆也沒有這些爭吵了,不是?”

尤餘運著氣,哼道:“天真單純也是福氣!我原想著讓你自在的活著吧,挺好的!卻沒想到,我竟高估自己本事了!……也是熊大會長你的官威著實大!”

熊凱文這會兒只能老實的陪著笑,他起身拱手施禮:“聽聞君之所言,某雖難成,卻請佳言……之眾啊,你給我好好兒說一說你的想法唄!”

……

繡辛拍了拍錦歌,提示她:“‘之眾’,是尤餘的字……你等著吧,這倆要冒壞水兒啦!”

錦歌對此,倒不是很感興趣,她反而興致頗高的看著繡辛,眼中帶著深意,笑道:“繡辛同學,你好像比尤餘學長小兩歲吧?”

繡辛不明所以:“對啊,怎麼啦?”

錦歌摸著下巴,略作高深的笑笑:“呵呵,沒什麼……只是聽著你一口一個‘尤餘’,叫得很熟練……你對他的身世又那麼清楚,嘖嘖嘖……”

“你……”

“誒!聽裡面說話,聽裡面說話!”不待繡辛撲將上來,錦歌便拉著她湊向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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