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鬼跡

民國宗師·丹經殘文·3,420·2026/3/23

第三六六章 .鬼跡 通通通通…… 激烈的炮聲震盪江面,洶湧的戰火四處燃燒…… 曾經被稱為東方芝加哥的繁華漢口,在四國列強的堅船利炮之下,漸漸變得好似千瘡百孔的棋盤,等到漫天的硝煙在寂靜中再一次緩緩向外瀰漫時,已經殺紅了眼睛的北洋軍,終於在號角聲中開始了第十三次的衝鋒…… 漢口的喧鬧與繁華,造成了這裡的建築如水泥叢林般密密地聳立。 它的交通混雜水路旱路乃至鐵路,所以顯得極為複雜,有的巷子狹小窄仄,但可能通過之後便是水澤,有的馬路原本還能容車馬並行,可在無盡的炮火接連轟炸之下,早已變成坍塌的廢墟,不情願地堵塞住了這城市的交通血脈,恐怕在北洋軍第六次衝鋒的時候,不住後退的起義新軍便已經放棄了固有的防線…… 楊猛安靜地走在滿目瘡痍的巷子裡面,絲毫不為空氣中擦過的一道道槍火所動,看著義軍在中情局的特工帶領下,時刻在角落中與北洋軍浴血奮戰,他剛剛沉靜下來的心臟,不覺又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是真正的現代戰爭,也是槍與火的交融,所謂國術,即便練到了金剛不壞的地步,在這種混雜了幾萬人的大型戰場上,在面臨著隨時都有被子彈擊中的地方,終究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對於混亂和隱蔽的巷戰來說,國術在很多時候,依然是難以防備的殺傷性手段。 特別是像楊猛這種舉手投足皆可發勁取人性命的武道大師,一旦專心以殺傷敵人為目的,其效率自然會高的可怕。 硝煙和火光升騰的漢口,已經成了名符其實的絞肉機。而行蹤詭異的楊猛,則成了這絞肉機中最難令人察覺的刀鋒。 早在袁世凱隨大軍進駐孝感之前,楊猛便提前趕回了漢口,只是為了暗中防備袁世凱派出高手刺殺黃興。也為了不被對方的間諜偵探到自己的存在。這才一直隱藏在特工之中一直沒有露面。 等到兩軍經過短暫的正面繳獲,隨後開始最讓人頭疼的巷戰時。楊猛自然要接連出手,為手下這些精銳的特工們保駕護航。 幾個結隊而來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走到楊猛隱藏的廢墟旁邊,從他們默契有序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他們對於這種最為兇險的混戰並不陌生,然而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剛走過一處殘垣斷壁的時候,一個快如勁弩的身影忽地跳到了他們中間…… 啪啪砰砰…… 幾次閃電般的出手,在聲音發出的同時便從幾人身旁的縫隙中打了出來,那看似平常的拳頭打在了他們的身上,便轉瞬造成了劇烈的震盪和骨傷。其中最慘的那個甚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一聲,便被打得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凌亂的槍響驚動了附近的北洋士兵,然而等到他們成群結隊地跑到這邊的時候,地上只留下了幾具蜷縮成一團的屍體。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屍體仍然與前兩天盛傳的那樣沒有一絲傷痕,同時都紛紛如小貓小狗一樣蜷縮成了一團…… “是那個水鬼,只有那個水鬼才會只吞噬人的靈魂,殺人不見血,一定是他!” 一個雙目赤紅的士兵驚恐地叫了起來,隨後有些歇斯底里地轉身向後跑去…… 這兩天接連不斷的衝鋒和巷戰,死在楊猛拳下的軍士乃至尉官,足足有兩三百人,若說這麼多人如果都是死在槍彈之下,在這屍殍遍野之地,恐怕根本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怪就怪在這些人的屍體不單軟成一團,且身上皆是毫髮外傷的樣子。 連續三天三夜的廝殺,掩飾不住漢口水鬼殺人不見血的傳說,一邊大大鼓舞了漢口義軍的士氣,一邊則十分有效地讓那些衝鋒在第一線的北洋軍們,在心裡不知不覺地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身處戰場,士兵們的精神本就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極為容易某個突發事件出現炸營乃至崩潰的現象,更何況王亞樵等人有目的性的推波助瀾。 關於楊猛的各種‘鬼跡’,在兩軍陣中的以訛傳訛之下愈演愈烈,等到王亞樵帶著中情局中的暗勁高手,每每藉著黯淡下來的天色,有意地使用拳頭等無限制國術實戰技法殺人之後,這股恐慌向外蔓延的速度,最後甚至超出了王亞樵這個始作俑者。 所謂殺生者為下,殺心者方為上! 砰! 又是一個落單的北洋兵倒下了…… 經歷了這場戰爭血與火的洗禮之後,楊猛如今對於如何有效利用身體各個部位,以最小的力量或消耗造成最為隱蔽的致命傷愈發純熟起來,像剛剛這個本打死的北洋兵,只是一記崩拳輕輕敲打在脊椎中間,便會讓人迅速因為脊椎錯位癱瘓乃至…… 當然,如果遇見了那些棘手的精英小隊,楊猛也不介意用他的魚腸劍,來加速對手死亡的進程與恐懼感,繼而才能有效地保持自己的體力。 在踏入了還丹境地之後,楊猛還從來沒有如此長時間地使用心臟精竅的造血與輸氧能力,來對常人進行這種無窮無盡的殺戮……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種漸漸麻木的殺戮,使得楊猛對自身及國術的殺伐技巧,真正達到了細緻入微的掌控階段…… 再加上他一直刻意節省著體力,所以,即便楊猛在這三天中接連擊殺了兩百多人,可憑藉著對武道日趨精神的感悟,他如今無論是力量上還是精神上,都依然保持著最巔峰的狀態…… “這才是生生不息,綿綿若存的真正含義……” 拳術武學起源於動物捕獵的動作之中,興盛沉浮於人類幾千年彼此征伐的歷史長河裡,當楊猛以一種超然的心態遊走於這瘋狂的殺戮場中時,竟然從不住殺生的動作中,將身體內隱藏得最原始的野性與獸慾一點點地剝離。將精神從所謂自然而然的野性之道中,漸漸地昇華為愈發飄渺的超脫之道…… 嚓嚓…… 他的腳下猶如踏雲,身形宛似清風,即便是再敏銳的軍士。也難以憑藉肉眼在淡淡的天色中捕捉到他的身影…… 砰砰…… 他的動作愈發簡練輕鬆。好似山泉激盪在玉石之間,雖然輕音難覓卻又潛流奔騰。一旦與人的身體有一點接觸,便可瞬間震盪至全身的骨骼…… 這便是當年楊露禪以之鎮壓京城的太極錘勁,到了楊猛這裡,又與後世所謂的人體力學及解刨學結合在一起。使得同等消耗的狀態下具有了更為震撼的破壞力及殺傷性…… 王亞樵遠遠地看著楊猛,看著這個將拳術昇華至真正的丹道,一舉一動皆讓人無從捉摸的武道大師,好像喝了最醇厚的美酒一樣,靜靜地醉立當場,“這恐怕才是師母曾對我說的持國天王,師傅的功夫。距離天人之境不過一線之隔……” “殺生是道,護國是道,所謂眾生尋道,道藏於眾生。等你明白了自己的道在何處,你將來也有機會踏上這個大自在大超脫的境地……” 不知何時,楊猛已經提著魚腸劍,一塵不染地回到了王亞樵的身邊,每當他在地上或牆上邁出一步,他的身形都好似湖光閃現一般的出現讓人眼花的殘影,幾十米的距離,竟然只留下了幾處常人根本無從揣摩的奇異落腳點,便轉眼被他完全跨越…… 楊猛身形輕盈地活躍在街口巷尾,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便將暗殺的數量又提高了接近兩成,等到他看見王亞樵一臉憧憬的表情時,這才算是略微平緩了一下戰鼓般的心跳,面色淡然地來到這個得意門生的身前…… “天色漸漸晚了,北洋軍已經開始小範圍地撤退,囑咐兄弟們,都趕緊都撤離出漢口,今天是十月的最後一天,我估摸著,恐怕袁世凱也要因為這個戰績而感到惱羞成怒了……” “是!” 王亞樵聽得楊猛這麼一說,心裡不覺微微一凜,所幸此行他也帶了十二鳥人組中的鷂子與夜鶯,所以當他的命令下達之後,天空中轉眼便傳出陣陣清脆而又尖銳的鳥鳴…… 在中情局的多番佈置之下,起義新軍在巷戰中絲毫不佔下風,即便是面對著北洋軍的猛烈炮火攻勢,也因為這鳥聲的通知及時化整為零,及時退出戰線或乾脆就躲在坑坑窪窪的彈坑中,頑強地狙擊著北洋軍一波波的進攻,如今聽得異常尖銳的鳥鳴,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漢陽的方向撤退…… “山西、雲南紛紛獨立,南昌及湖南的援兵接連投入漢口戰場,雖說大帥本意也是讓我們慢慢來打,但從昨日宣統帝下詔“罪己”,並開放黨禁,赦免黨人後,大帥的臉色便愈發低落起來,若是今晚我等再攻不下漢口,別說我們的臉面,恐怕大帥的臉面都要被我們在洋人的面前丟盡了!” 又一次衝鋒被武漢義軍打退,馮國璋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怒意,眼見起義新軍寸土不讓,個個在巷戰中拼死抵抗,北洋軍根本無法長驅直入,更不要說什麼迅速展開優勢兵力,這個號稱北洋之狗的一代名將,終於決定要放火徹底燒燬漢口街道兩旁的商店和民房,使起隱蔽起來的義軍再也無法存身…… “著炮兵營全體更換燃燒彈,凡是有聲響或人影的地方,都給我往死裡燒,管你是水鬼還是活人,我就不信你的功夫再高,還能不怕大炮的轟炸?” 看著麾下眾多將官個個噤若寒蟬,自覺已經完全震懾住這群驕兵悍將的馮國璋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唇邊的鬍子,將凌厲的話風再次一轉,“明日大帥就要就職咱們大清朝的內閣總理大臣,我要讓這三江口化作節日的焰火,為大帥好好慶祝一番……” …………………………………………………………………………………………………………………………………………………………

第三六六章 .鬼跡

通通通通……

激烈的炮聲震盪江面,洶湧的戰火四處燃燒……

曾經被稱為東方芝加哥的繁華漢口,在四國列強的堅船利炮之下,漸漸變得好似千瘡百孔的棋盤,等到漫天的硝煙在寂靜中再一次緩緩向外瀰漫時,已經殺紅了眼睛的北洋軍,終於在號角聲中開始了第十三次的衝鋒……

漢口的喧鬧與繁華,造成了這裡的建築如水泥叢林般密密地聳立。

它的交通混雜水路旱路乃至鐵路,所以顯得極為複雜,有的巷子狹小窄仄,但可能通過之後便是水澤,有的馬路原本還能容車馬並行,可在無盡的炮火接連轟炸之下,早已變成坍塌的廢墟,不情願地堵塞住了這城市的交通血脈,恐怕在北洋軍第六次衝鋒的時候,不住後退的起義新軍便已經放棄了固有的防線……

楊猛安靜地走在滿目瘡痍的巷子裡面,絲毫不為空氣中擦過的一道道槍火所動,看著義軍在中情局的特工帶領下,時刻在角落中與北洋軍浴血奮戰,他剛剛沉靜下來的心臟,不覺又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是真正的現代戰爭,也是槍與火的交融,所謂國術,即便練到了金剛不壞的地步,在這種混雜了幾萬人的大型戰場上,在面臨著隨時都有被子彈擊中的地方,終究還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對於混亂和隱蔽的巷戰來說,國術在很多時候,依然是難以防備的殺傷性手段。

特別是像楊猛這種舉手投足皆可發勁取人性命的武道大師,一旦專心以殺傷敵人為目的,其效率自然會高的可怕。

硝煙和火光升騰的漢口,已經成了名符其實的絞肉機。而行蹤詭異的楊猛,則成了這絞肉機中最難令人察覺的刀鋒。

早在袁世凱隨大軍進駐孝感之前,楊猛便提前趕回了漢口,只是為了暗中防備袁世凱派出高手刺殺黃興。也為了不被對方的間諜偵探到自己的存在。這才一直隱藏在特工之中一直沒有露面。

等到兩軍經過短暫的正面繳獲,隨後開始最讓人頭疼的巷戰時。楊猛自然要接連出手,為手下這些精銳的特工們保駕護航。

幾個結隊而來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走到楊猛隱藏的廢墟旁邊,從他們默契有序的動作中。就可以看出他們對於這種最為兇險的混戰並不陌生,然而讓他們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剛剛走過一處殘垣斷壁的時候,一個快如勁弩的身影忽地跳到了他們中間……

啪啪砰砰……

幾次閃電般的出手,在聲音發出的同時便從幾人身旁的縫隙中打了出來,那看似平常的拳頭打在了他們的身上,便轉瞬造成了劇烈的震盪和骨傷。其中最慘的那個甚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一聲,便被打得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凌亂的槍響驚動了附近的北洋士兵,然而等到他們成群結隊地跑到這邊的時候,地上只留下了幾具蜷縮成一團的屍體。讓人覺得恐怖的是,屍體仍然與前兩天盛傳的那樣沒有一絲傷痕,同時都紛紛如小貓小狗一樣蜷縮成了一團……

“是那個水鬼,只有那個水鬼才會只吞噬人的靈魂,殺人不見血,一定是他!”

一個雙目赤紅的士兵驚恐地叫了起來,隨後有些歇斯底里地轉身向後跑去……

這兩天接連不斷的衝鋒和巷戰,死在楊猛拳下的軍士乃至尉官,足足有兩三百人,若說這麼多人如果都是死在槍彈之下,在這屍殍遍野之地,恐怕根本都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可怪就怪在這些人的屍體不單軟成一團,且身上皆是毫髮外傷的樣子。

連續三天三夜的廝殺,掩飾不住漢口水鬼殺人不見血的傳說,一邊大大鼓舞了漢口義軍的士氣,一邊則十分有效地讓那些衝鋒在第一線的北洋軍們,在心裡不知不覺地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身處戰場,士兵們的精神本就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極為容易某個突發事件出現炸營乃至崩潰的現象,更何況王亞樵等人有目的性的推波助瀾。

關於楊猛的各種‘鬼跡’,在兩軍陣中的以訛傳訛之下愈演愈烈,等到王亞樵帶著中情局中的暗勁高手,每每藉著黯淡下來的天色,有意地使用拳頭等無限制國術實戰技法殺人之後,這股恐慌向外蔓延的速度,最後甚至超出了王亞樵這個始作俑者。

所謂殺生者為下,殺心者方為上!

砰!

又是一個落單的北洋兵倒下了……

經歷了這場戰爭血與火的洗禮之後,楊猛如今對於如何有效利用身體各個部位,以最小的力量或消耗造成最為隱蔽的致命傷愈發純熟起來,像剛剛這個本打死的北洋兵,只是一記崩拳輕輕敲打在脊椎中間,便會讓人迅速因為脊椎錯位癱瘓乃至……

當然,如果遇見了那些棘手的精英小隊,楊猛也不介意用他的魚腸劍,來加速對手死亡的進程與恐懼感,繼而才能有效地保持自己的體力。

在踏入了還丹境地之後,楊猛還從來沒有如此長時間地使用心臟精竅的造血與輸氧能力,來對常人進行這種無窮無盡的殺戮……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種漸漸麻木的殺戮,使得楊猛對自身及國術的殺伐技巧,真正達到了細緻入微的掌控階段……

再加上他一直刻意節省著體力,所以,即便楊猛在這三天中接連擊殺了兩百多人,可憑藉著對武道日趨精神的感悟,他如今無論是力量上還是精神上,都依然保持著最巔峰的狀態……

“這才是生生不息,綿綿若存的真正含義……”

拳術武學起源於動物捕獵的動作之中,興盛沉浮於人類幾千年彼此征伐的歷史長河裡,當楊猛以一種超然的心態遊走於這瘋狂的殺戮場中時,竟然從不住殺生的動作中,將身體內隱藏得最原始的野性與獸慾一點點地剝離。將精神從所謂自然而然的野性之道中,漸漸地昇華為愈發飄渺的超脫之道……

嚓嚓……

他的腳下猶如踏雲,身形宛似清風,即便是再敏銳的軍士。也難以憑藉肉眼在淡淡的天色中捕捉到他的身影……

砰砰……

他的動作愈發簡練輕鬆。好似山泉激盪在玉石之間,雖然輕音難覓卻又潛流奔騰。一旦與人的身體有一點接觸,便可瞬間震盪至全身的骨骼……

這便是當年楊露禪以之鎮壓京城的太極錘勁,到了楊猛這裡,又與後世所謂的人體力學及解刨學結合在一起。使得同等消耗的狀態下具有了更為震撼的破壞力及殺傷性……

王亞樵遠遠地看著楊猛,看著這個將拳術昇華至真正的丹道,一舉一動皆讓人無從捉摸的武道大師,好像喝了最醇厚的美酒一樣,靜靜地醉立當場,“這恐怕才是師母曾對我說的持國天王,師傅的功夫。距離天人之境不過一線之隔……”

“殺生是道,護國是道,所謂眾生尋道,道藏於眾生。等你明白了自己的道在何處,你將來也有機會踏上這個大自在大超脫的境地……”

不知何時,楊猛已經提著魚腸劍,一塵不染地回到了王亞樵的身邊,每當他在地上或牆上邁出一步,他的身形都好似湖光閃現一般的出現讓人眼花的殘影,幾十米的距離,竟然只留下了幾處常人根本無從揣摩的奇異落腳點,便轉眼被他完全跨越……

楊猛身形輕盈地活躍在街口巷尾,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便將暗殺的數量又提高了接近兩成,等到他看見王亞樵一臉憧憬的表情時,這才算是略微平緩了一下戰鼓般的心跳,面色淡然地來到這個得意門生的身前……

“天色漸漸晚了,北洋軍已經開始小範圍地撤退,囑咐兄弟們,都趕緊都撤離出漢口,今天是十月的最後一天,我估摸著,恐怕袁世凱也要因為這個戰績而感到惱羞成怒了……”

“是!”

王亞樵聽得楊猛這麼一說,心裡不覺微微一凜,所幸此行他也帶了十二鳥人組中的鷂子與夜鶯,所以當他的命令下達之後,天空中轉眼便傳出陣陣清脆而又尖銳的鳥鳴……

在中情局的多番佈置之下,起義新軍在巷戰中絲毫不佔下風,即便是面對著北洋軍的猛烈炮火攻勢,也因為這鳥聲的通知及時化整為零,及時退出戰線或乾脆就躲在坑坑窪窪的彈坑中,頑強地狙擊著北洋軍一波波的進攻,如今聽得異常尖銳的鳥鳴,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漢陽的方向撤退……

“山西、雲南紛紛獨立,南昌及湖南的援兵接連投入漢口戰場,雖說大帥本意也是讓我們慢慢來打,但從昨日宣統帝下詔“罪己”,並開放黨禁,赦免黨人後,大帥的臉色便愈發低落起來,若是今晚我等再攻不下漢口,別說我們的臉面,恐怕大帥的臉面都要被我們在洋人的面前丟盡了!”

又一次衝鋒被武漢義軍打退,馮國璋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怒意,眼見起義新軍寸土不讓,個個在巷戰中拼死抵抗,北洋軍根本無法長驅直入,更不要說什麼迅速展開優勢兵力,這個號稱北洋之狗的一代名將,終於決定要放火徹底燒燬漢口街道兩旁的商店和民房,使起隱蔽起來的義軍再也無法存身……

“著炮兵營全體更換燃燒彈,凡是有聲響或人影的地方,都給我往死裡燒,管你是水鬼還是活人,我就不信你的功夫再高,還能不怕大炮的轟炸?”

看著麾下眾多將官個個噤若寒蟬,自覺已經完全震懾住這群驕兵悍將的馮國璋這才滿意地摸了摸唇邊的鬍子,將凌厲的話風再次一轉,“明日大帥就要就職咱們大清朝的內閣總理大臣,我要讓這三江口化作節日的焰火,為大帥好好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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