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Ⅲ葛天長生篇 75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512·2026/3/27

聽女子說把花都包了, 花農和婦人開心的很,女匣子開啟, 呃了一聲, 與婦人對視一眼, 吞吐地對女子說:“這位女公子, 海珠雖然是好東西,可是在大陸並不通行,我夫妻兩人還得拿著它去交易所換錢,未免有些麻煩,女公子手裡可有蚨幣, 給我們要方便些。” 女子靜靜聽著, 道:“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問身邊的魚人:“你們有大陸的貨幣嗎?”魚人搖了搖頭,“之前換的青蚨在上一個渡口已經花完了。”女子有些慍怒,“都說了要做好準備,安排周全,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下午回去把珍珠和珊瑚都兌換成青蚨幣, 多換點。”魚人頷首領命, “是。” 慕常羽給了花農兩枚銀青蚨:“早說了我賠啦,那位姐姐的花一起算吧。” 花農依依不捨地把海珠還給女子, 慕常羽對女子說:“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樣揮霍啊,這些花不值那麼多海珠的。”女子略微點頭,“多謝姑娘提點。”慕常羽說:“你來這邊有沒有帶夠脂膏啊, 及馬港雖然靠近卡拉內海,但是晝夜溫差很大,白天太陽曬著對皮膚很不好的,我呢看你皮膚異常嬌嫩,害怕你脫水生病呀。” 女子淡淡地笑:“謝謝姑娘關心,我自有分寸。” 慕常羽說:“吶,你說你有分寸的,我就不瞎操心了啊。” 女子把海珠匣給慕常羽:“既然是姑娘幫我付了花錢,若是姑娘不嫌棄,就請收下這些海珠吧。” 慕常羽擺手:“謝了,但我真的不用!我有很多好東西的,也不缺兩塊銀蚨,就當我買花送給漂亮姐姐了,我不跟姐姐客氣,姐姐也不要跟我客氣,不然我心裡會很煩惱的,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小蜜蜂在腦子裡嗡嗡嗡的感覺,可不舒服了。” 女子捧著匣子不動,慕常羽把她的手推回去,“不要小蜜蜂不要小蜜蜂,我還要逛街,先走啦,姐姐再見。” 阿絮問慕常羽:“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很好啊?救我的時候你說你救人不求回報,晚上在花園閒逛碰到素不相識的人,超級關心人家,今天還專門給人買花。剛才你又給那位女公子付買花錢,你這樣行走江湖,不怕被人騙?” 蒲牢也覺得慕常羽好心腸有些過頭了,對朋友自然沒話說,可是對陌生人也傾囊相助實在是有些心大。 慕常羽說:“我對好人好,對壞人壞,只要不是壞人,有需要,我又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幫呢?我法術好,一般人欺負不了我,我不怕。我不缺錢,不用因為金錢原因束手束腳。你要是自己遇到困難,就知道雪中送炭有多感人了。就算有人騙我,那也要分情況,有的人是真小人,可是有的人本性不壞,是被迫走上歧途的,所以對走上歪路的人,能幫也得幫。” 蒲牢聽著在心裡發笑,這個慕常羽,還真是理想主義,這一點倒和阿絮挺像的。總是覺得什麼都能往好的想,壞人也可以拉一把,變成好人,所有事情都可以和平解決,大家能創造出和諧的世界。但是天下之大,萬物相交,錯綜複雜,那有那樣簡單,那樣純粹? 太純粹,就容易受傷。 蒲牢心中思緒剛一飛過,阿絮就點頭稱讚慕常羽:“不錯,我覺得你講的有道理,也支援你。”蒲牢偷偷嘆一口氣,果然是自家娘子。 慕常羽給阿絮看手裡的豎琴,撥弄琴絃,“你聽過這個嗎?叮鈴鈴,就像流水一樣。” 阿絮摸著金黃的琴聲:“這不是丘位元的小豎琴嗎?” “丘位元?” “哈哈,你不知道吧,他是一個光屁股的小男孩,有兩個小翅膀,會射箭,只要被他射-中的人就會被彼此深深吸引,墜入愛河。” “哇,聽起來很棒哎!” “還有更棒的,就是我的女神莉莉絲。” 蒲牢打斷她,“行了,別給慕姑娘灌輸一些奇怪的思想。” 慕常羽說:“不會啊,我覺得很有趣,這些以前我從來都沒有聽過!” 阿絮說:“回去我畫給你看,她的腰有這麼細,這兒有這麼大,這麼大!”阿絮兩手在胸前比劃,比出一個誇張的尺寸,蒲牢看不下去了,給她一個爆栗子:“淘氣!” “哈哈哈,”慕常羽捂嘴大笑,“那是姆林奶牛吧!那麼大!” 阿絮也跟著她沒心沒肺地笑:“是呀!” “不許淘氣了!”蒲牢狠狠打她腦袋,阿絮蔫蔫耷拉下頭,懺悔道:“噢......”蒲牢責備地瞟她一眼,這話說的好像在嫌她多小似的...... 慕常羽推著車都能健步如飛,跑在前面說:“啊啊啊,我跟你們講,過了那條街就是海邊的魚市口了,哇,好多海鮮的,小羽毛大推薦,洋蔥魷魚圈,絕對不能錯過!快走快走!” 阿絮拉著蒲牢跑,“你快點,快點嘛。” 蒲牢被阿絮拉著四處亂竄,忽然覺得自己老了,跟這些小孩玩起來有點力不從心,她還是喜歡安安靜靜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看看書,或者跟阿絮在臥室裡乾點別的。 阿絮對慕常羽說:“真的好香啊,我老遠就聞到魷魚的香味了。” 慕常羽說:“還有小墨魚,海蜇,蝦子,螃蟹,海貝,沾著肉醬烤一烤,味道一級棒,等會我教你小羽毛特質肉醬!” “好!” 最後小推車落到了蒲牢手上,阿絮和慕常羽挨攤挨戶搜刮小吃,看到喜歡的買了就扔在車上,蒲牢就成了個推車拎包的,偶爾阿絮喂她吃點魚,還被各種醬汁畫了個滿臉花。蒲牢打一個噴嚏,拉著臉跟在她們身後,只覺渾身疲憊。 慕常羽說:“碼頭怎麼圍了那麼多人?走,過去看看!” 阿絮跟她跑過去,穿過人群,遠遠看到海面上翻起一片浪花,面積非常廣,海浪裡時不時顯出白色的長條,白條在海中扭曲翻滾,逐漸向岸邊靠近。 站在碼頭觀望的人嘰嘰喳喳,十分吵鬧。“那是什麼?海嘯?”“不像啊,你看那白色的,那麼大,海怪吧?”“問問庫奇船長,他知道那是什麼嗎?”“不行啊,得趕緊通知城衛,把靈子堤壩給抬上去。” 慕常羽展開雙臂,飛上天空,身形輕盈,彷彿真是一片輕薄的羽毛。她向前飛行一段距離,懸浮在海面上,探查清海上的情況後又折了回來,大聲喊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聽我說,那是‘海白線蟲’,從時海順著海峽進到內海的,這種蟲子一般藏在時海底部,如果漂到海面上的話,就說明快有地震或者火山爆發啦!” 眾人炸開了鍋。 慕常羽大喊:“大家快逃吧!” 原本沒多少人信她的話,可是海浪越來越大,天氣也陰沉下來,有些人開始害怕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趕忙跑回家,其他人看有人行動了,也按捺不住跟著走了,漸漸地,熱鬧的魚市口空無一人。 慕常羽急忙叫蒲牢和阿絮也跑,推著小車往行館趕,剛到半路,就感到大地劇烈震動起來,還來不及思考,地面就裂開奇長的縫隙,路面石板翹起,沿途房屋崩塌,人們紛紛架起結界,抱團躲在原地不敢動彈。 慕常羽攔下身後兩人,看進地面的裂縫裡,猛地拉住她倆飛起,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剛退到空中,地縫裡就刺出一條粗壯的黑色荊棘藤,枝條尖端長出馬車大的圓球,表面鼓起突起,咕嚕嚕響了兩聲,嘭一下裂開,露出一隻駭人的眼球。 啊!啊―― 周圍慘叫四起,黑色荊棘叢地縫裡蜿蜒而出,肆意在大地蔓延,長出的球體有的變成眼球來回張望,有的變成巨口吞食靈獸和人。 “救命!”躲在廢墟里的男人大叫一聲,被荊棘的利齒從腰部咬成兩半,鮮血迸濺而出,慕常羽抱住阿絮往後一閃,躲開穢物,開啟一道圓陣作為在空中的支點,把阿絮和蒲牢一齊安置在上面。 慕常羽納悶道:“怎麼這一路事就這麼多呢,要把百年不遇的通象全部碰個遍啊。”開玩笑地對阿絮和蒲牢說:“你們運氣真是好啊,才看過時化、消夜,緊跟著就遇到‘地脈神眼’了。” 阿絮緊攥著蒲牢的手,眼眸深沉,俯視著盤踞在大地之上啃食生靈的魔物。 慕常羽飛下身,手中凝出法杖,告誡她們道:“地脈神眼跟時化一樣是四方大陸的通象,一時半會平息不了,你們好好呆在上面,等城主派兵鎮壓地脈後你們再下來。”她的眼神變得憂傷,哀哀嘆道:“好好的及馬港,怎麼就遇到地脈神眼了呢,這次又得死多少人啊......” 耳邊充斥著哭天搶地的悲鳴,土地碎裂的巨響,阿絮咬住下唇,慢慢跪倒在圓陣上,右手握緊。明明她繼承著葛天族最神聖的血,擁有言靈的能力,以她的力量,要救這些無辜的生命該是易如反掌,可是現在因為她的懦弱和無能,卻什麼都辦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前天還在對她微笑的人們像蟲蟻一樣,任由魔物凌虐。 蒲牢握住她的手,“龍兒,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 阿絮用拳頭捶打圓陣,汗水和唾液混在一起,隨著她的怒吼飛濺:“為什麼我要出生在現世,為什麼我沒有在葛天城長大,為什麼我跟她差了那麼多,為什麼我努力過了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蒲牢耳膜一震,呆呆凝望她。 慕常羽趕回行館的時候,行館西面的別苑已經受到了攻擊。行館裡亂做一團,大廳裡跪滿了魚人,死氣沉沉。慕常羽問先前遇到的女子:“出什麼事了?” 女子愁眉緊蹙,行館館主走過來說:“這是巨水龍族的長生大祭司,巨水皎神官,護送今年君子國欽定的長生大祭奠祭子去白靈虎神寺,剛才祭子居住的別苑遭到地脈神眼襲擊,祭子她......不幸身亡。” 慕常羽一愣,“那、這,怎麼跟君子國交代?” 巨水皎閉上眼睛,滑坐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館主說:“情況緊急,我們還是先躲過這一劫再說吧,我得趕緊去機關室,你們注意防禦結界。”不一會,飛行機械的開關啟動了,行館覆蓋整片區域都由飛行船載了起來,在半空中緩慢飛行。 慕常羽趕忙去找阿絮和蒲牢,把她們接回來。

聽女子說把花都包了, 花農和婦人開心的很,女匣子開啟, 呃了一聲, 與婦人對視一眼, 吞吐地對女子說:“這位女公子, 海珠雖然是好東西,可是在大陸並不通行,我夫妻兩人還得拿著它去交易所換錢,未免有些麻煩,女公子手裡可有蚨幣, 給我們要方便些。”

女子靜靜聽著, 道:“很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問身邊的魚人:“你們有大陸的貨幣嗎?”魚人搖了搖頭,“之前換的青蚨在上一個渡口已經花完了。”女子有些慍怒,“都說了要做好準備,安排周全,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下午回去把珍珠和珊瑚都兌換成青蚨幣, 多換點。”魚人頷首領命, “是。”

慕常羽給了花農兩枚銀青蚨:“早說了我賠啦,那位姐姐的花一起算吧。”

花農依依不捨地把海珠還給女子, 慕常羽對女子說:“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樣揮霍啊,這些花不值那麼多海珠的。”女子略微點頭,“多謝姑娘提點。”慕常羽說:“你來這邊有沒有帶夠脂膏啊, 及馬港雖然靠近卡拉內海,但是晝夜溫差很大,白天太陽曬著對皮膚很不好的,我呢看你皮膚異常嬌嫩,害怕你脫水生病呀。”

女子淡淡地笑:“謝謝姑娘關心,我自有分寸。”

慕常羽說:“吶,你說你有分寸的,我就不瞎操心了啊。”

女子把海珠匣給慕常羽:“既然是姑娘幫我付了花錢,若是姑娘不嫌棄,就請收下這些海珠吧。”

慕常羽擺手:“謝了,但我真的不用!我有很多好東西的,也不缺兩塊銀蚨,就當我買花送給漂亮姐姐了,我不跟姐姐客氣,姐姐也不要跟我客氣,不然我心裡會很煩惱的,你知道嗎,就是那種小蜜蜂在腦子裡嗡嗡嗡的感覺,可不舒服了。”

女子捧著匣子不動,慕常羽把她的手推回去,“不要小蜜蜂不要小蜜蜂,我還要逛街,先走啦,姐姐再見。”

阿絮問慕常羽:“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很好啊?救我的時候你說你救人不求回報,晚上在花園閒逛碰到素不相識的人,超級關心人家,今天還專門給人買花。剛才你又給那位女公子付買花錢,你這樣行走江湖,不怕被人騙?”

蒲牢也覺得慕常羽好心腸有些過頭了,對朋友自然沒話說,可是對陌生人也傾囊相助實在是有些心大。

慕常羽說:“我對好人好,對壞人壞,只要不是壞人,有需要,我又有能力,為什麼不能幫呢?我法術好,一般人欺負不了我,我不怕。我不缺錢,不用因為金錢原因束手束腳。你要是自己遇到困難,就知道雪中送炭有多感人了。就算有人騙我,那也要分情況,有的人是真小人,可是有的人本性不壞,是被迫走上歧途的,所以對走上歪路的人,能幫也得幫。”

蒲牢聽著在心裡發笑,這個慕常羽,還真是理想主義,這一點倒和阿絮挺像的。總是覺得什麼都能往好的想,壞人也可以拉一把,變成好人,所有事情都可以和平解決,大家能創造出和諧的世界。但是天下之大,萬物相交,錯綜複雜,那有那樣簡單,那樣純粹?

太純粹,就容易受傷。

蒲牢心中思緒剛一飛過,阿絮就點頭稱讚慕常羽:“不錯,我覺得你講的有道理,也支援你。”蒲牢偷偷嘆一口氣,果然是自家娘子。

慕常羽給阿絮看手裡的豎琴,撥弄琴絃,“你聽過這個嗎?叮鈴鈴,就像流水一樣。”

阿絮摸著金黃的琴聲:“這不是丘位元的小豎琴嗎?”

“丘位元?”

“哈哈,你不知道吧,他是一個光屁股的小男孩,有兩個小翅膀,會射箭,只要被他射-中的人就會被彼此深深吸引,墜入愛河。”

“哇,聽起來很棒哎!”

“還有更棒的,就是我的女神莉莉絲。”

蒲牢打斷她,“行了,別給慕姑娘灌輸一些奇怪的思想。”

慕常羽說:“不會啊,我覺得很有趣,這些以前我從來都沒有聽過!”

阿絮說:“回去我畫給你看,她的腰有這麼細,這兒有這麼大,這麼大!”阿絮兩手在胸前比劃,比出一個誇張的尺寸,蒲牢看不下去了,給她一個爆栗子:“淘氣!”

“哈哈哈,”慕常羽捂嘴大笑,“那是姆林奶牛吧!那麼大!”

阿絮也跟著她沒心沒肺地笑:“是呀!”

“不許淘氣了!”蒲牢狠狠打她腦袋,阿絮蔫蔫耷拉下頭,懺悔道:“噢......”蒲牢責備地瞟她一眼,這話說的好像在嫌她多小似的......

慕常羽推著車都能健步如飛,跑在前面說:“啊啊啊,我跟你們講,過了那條街就是海邊的魚市口了,哇,好多海鮮的,小羽毛大推薦,洋蔥魷魚圈,絕對不能錯過!快走快走!”

阿絮拉著蒲牢跑,“你快點,快點嘛。”

蒲牢被阿絮拉著四處亂竄,忽然覺得自己老了,跟這些小孩玩起來有點力不從心,她還是喜歡安安靜靜坐在花園的搖椅上看看書,或者跟阿絮在臥室裡乾點別的。

阿絮對慕常羽說:“真的好香啊,我老遠就聞到魷魚的香味了。”

慕常羽說:“還有小墨魚,海蜇,蝦子,螃蟹,海貝,沾著肉醬烤一烤,味道一級棒,等會我教你小羽毛特質肉醬!”

“好!”

最後小推車落到了蒲牢手上,阿絮和慕常羽挨攤挨戶搜刮小吃,看到喜歡的買了就扔在車上,蒲牢就成了個推車拎包的,偶爾阿絮喂她吃點魚,還被各種醬汁畫了個滿臉花。蒲牢打一個噴嚏,拉著臉跟在她們身後,只覺渾身疲憊。

慕常羽說:“碼頭怎麼圍了那麼多人?走,過去看看!”

阿絮跟她跑過去,穿過人群,遠遠看到海面上翻起一片浪花,面積非常廣,海浪裡時不時顯出白色的長條,白條在海中扭曲翻滾,逐漸向岸邊靠近。

站在碼頭觀望的人嘰嘰喳喳,十分吵鬧。“那是什麼?海嘯?”“不像啊,你看那白色的,那麼大,海怪吧?”“問問庫奇船長,他知道那是什麼嗎?”“不行啊,得趕緊通知城衛,把靈子堤壩給抬上去。”

慕常羽展開雙臂,飛上天空,身形輕盈,彷彿真是一片輕薄的羽毛。她向前飛行一段距離,懸浮在海面上,探查清海上的情況後又折了回來,大聲喊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聽我說,那是‘海白線蟲’,從時海順著海峽進到內海的,這種蟲子一般藏在時海底部,如果漂到海面上的話,就說明快有地震或者火山爆發啦!”

眾人炸開了鍋。

慕常羽大喊:“大家快逃吧!”

原本沒多少人信她的話,可是海浪越來越大,天氣也陰沉下來,有些人開始害怕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趕忙跑回家,其他人看有人行動了,也按捺不住跟著走了,漸漸地,熱鬧的魚市口空無一人。

慕常羽急忙叫蒲牢和阿絮也跑,推著小車往行館趕,剛到半路,就感到大地劇烈震動起來,還來不及思考,地面就裂開奇長的縫隙,路面石板翹起,沿途房屋崩塌,人們紛紛架起結界,抱團躲在原地不敢動彈。

慕常羽攔下身後兩人,看進地面的裂縫裡,猛地拉住她倆飛起,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剛退到空中,地縫裡就刺出一條粗壯的黑色荊棘藤,枝條尖端長出馬車大的圓球,表面鼓起突起,咕嚕嚕響了兩聲,嘭一下裂開,露出一隻駭人的眼球。

啊!啊――

周圍慘叫四起,黑色荊棘叢地縫裡蜿蜒而出,肆意在大地蔓延,長出的球體有的變成眼球來回張望,有的變成巨口吞食靈獸和人。

“救命!”躲在廢墟里的男人大叫一聲,被荊棘的利齒從腰部咬成兩半,鮮血迸濺而出,慕常羽抱住阿絮往後一閃,躲開穢物,開啟一道圓陣作為在空中的支點,把阿絮和蒲牢一齊安置在上面。

慕常羽納悶道:“怎麼這一路事就這麼多呢,要把百年不遇的通象全部碰個遍啊。”開玩笑地對阿絮和蒲牢說:“你們運氣真是好啊,才看過時化、消夜,緊跟著就遇到‘地脈神眼’了。”

阿絮緊攥著蒲牢的手,眼眸深沉,俯視著盤踞在大地之上啃食生靈的魔物。

慕常羽飛下身,手中凝出法杖,告誡她們道:“地脈神眼跟時化一樣是四方大陸的通象,一時半會平息不了,你們好好呆在上面,等城主派兵鎮壓地脈後你們再下來。”她的眼神變得憂傷,哀哀嘆道:“好好的及馬港,怎麼就遇到地脈神眼了呢,這次又得死多少人啊......”

耳邊充斥著哭天搶地的悲鳴,土地碎裂的巨響,阿絮咬住下唇,慢慢跪倒在圓陣上,右手握緊。明明她繼承著葛天族最神聖的血,擁有言靈的能力,以她的力量,要救這些無辜的生命該是易如反掌,可是現在因為她的懦弱和無能,卻什麼都辦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前天還在對她微笑的人們像蟲蟻一樣,任由魔物凌虐。

蒲牢握住她的手,“龍兒,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

阿絮用拳頭捶打圓陣,汗水和唾液混在一起,隨著她的怒吼飛濺:“為什麼我要出生在現世,為什麼我沒有在葛天城長大,為什麼我跟她差了那麼多,為什麼我努力過了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蒲牢耳膜一震,呆呆凝望她。

慕常羽趕回行館的時候,行館西面的別苑已經受到了攻擊。行館裡亂做一團,大廳裡跪滿了魚人,死氣沉沉。慕常羽問先前遇到的女子:“出什麼事了?”

女子愁眉緊蹙,行館館主走過來說:“這是巨水龍族的長生大祭司,巨水皎神官,護送今年君子國欽定的長生大祭奠祭子去白靈虎神寺,剛才祭子居住的別苑遭到地脈神眼襲擊,祭子她......不幸身亡。”

慕常羽一愣,“那、這,怎麼跟君子國交代?”

巨水皎閉上眼睛,滑坐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館主說:“情況緊急,我們還是先躲過這一劫再說吧,我得趕緊去機關室,你們注意防禦結界。”不一會,飛行機械的開關啟動了,行館覆蓋整片區域都由飛行船載了起來,在半空中緩慢飛行。

慕常羽趕忙去找阿絮和蒲牢,把她們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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