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Ⅲ葛天長生篇 84

民間怪談之蒲牢(GL)·九九和·3,012·2026/3/27

日頭正旺, 鋪滿石子的土灰道是小鎮通往荒野的必經之路,直溜溜伸展出去, 在約莫百米的地方猛一拐彎, 躲進了比人還高半身的青陽草叢。 路邊有片用石塊圍成的苗圃,種些小瓜小菜, 躺倒的冬瓜靠著木柵欄的牆,茶肆升起香菸嫋嫋,青藍的布旌靜靜垂著,店小二端著託盤來回過門時,帽子會把旌旗擦得微微搖晃。 把一枚青蚨放在桌上,還未喊話,小二便樂呵呵跑了過來, 用抹布揩揩手,撿了青蚨揣進包裡, 笑:“正好, 姑娘慢走。” 站起身,握一握劍, 目光向茫茫山林中的山路望去。 小二看她兩眼,說:“姑娘, 你......一個人上路啊?” 什剎問:“有何不可?” 小二抹著桌子說:“再往南是川哇國, 廣平國,黃蒙國,過了黃蒙的國御道標,就是出了北方秘境的聖獸王結界了, 屬於中央大禁井禁區的荒野邊境,很危險的。” 什剎轉動劍身:“我可曾說過要去何處?你又知道我什麼?” 小二瞥到她按在劍上的手,低嗤一聲,把抹布搭在肩上,繞開她走了。 北方秘境的南面區域不像極北山巒起伏,雖然有大片的平原,但還是以低山丘陵為主。 什剎輕裝簡行,買了一隻腳力好、性情溫順的靈獸,假裝與一支商隊同路,遠遠跟在商隊附近,以躲避荒野裡的危險。 時間長了,商隊的人也發現了什剎,沒有驅逐她,有時候隊裡的方藥師還會送點果子來給她,陪她聊兩句。 方藥師驚訝地捂住嘴:“你要去大禁井?” 什剎攏著三角葉子盛著的清水,淺淺呷一口:“我想去很危險的地方,所以去大禁井是最便捷的路徑。” “危險?你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非得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什剎嘲諷又痛心的笑:“不是我想開自己的玩笑,而是有的人總是想不開,要拿我尋開心。” 覺察出身旁女子情緒的低落,方藥師的目光也暗了暗。他不太擅長安慰人。方藥師說:“我看得出來你很不開心,但我相信,你說的那個人一定也不開心。或許下一次你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什剎的手指貼在秘銀面具上輕輕壓著,抬起食指,點兩下,再沿著下緣慢慢滑動。 方藥師說:“我的部落裡有一個很爛俗的習俗。” 他順手摘下腳下的一朵小花,舉起來:“男人愛的姑娘生氣了,男人就要去山崖上摘開在崖壁上的山玫瑰送給她。只有這樣做姑娘才會消氣,才會原諒男人,和他廝守一輩子。那個山崖很陡,還有角長蟲一類的毒蟲蛇獸,非常危險。可正是因為這份危險,姑娘才會冰釋前嫌吧。” 說著,方藥師把小花遞到什剎眼前:“姑娘也要去採一朵山玫瑰嗎?” 沉寂的黑瞳裡倒映出潔白雛菊。 “小白花,給你了。”方藥師把雛菊擱在她的膝頭,提著竹筒回了駐營。 小花落在泥土裡,人沒了蹤影。 她俯身跨坐在阮青背上,緊緊攥著韁繩,飛奔在荒無人煙的山林。 黑暗裡傳出夜梟的嘀咕聲,紅色和綠色的獸眼藏在角落,詭異的眼珠跟隨獵物變換軌跡。 灌木裡響起簌簌的雜音,什剎轉身拔出長劍,冷月的光輝從劍鋒閃到面具,回身後劈,掌心傳回利刃穿破皮肉的彈力。她用力向上一挑,拔出玄鐵劍,頭頂響起悶雷似的獸鳴。 旋身飛起,劍光凌亂,削破的不只有飛舞的落葉,還有厚重的獸皮。 橫斬,挑刺,掛劍,突襲,劍花合著清輝涼月浸透人心,撲在面上的點點猩紅彷彿就是刻在心頭的印記。 叮鈴哐當。 長劍和鎖鏈散落一地,什剎無力地倒在阮青的屍骸上,望著頭頂黑雲白月。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非常均勻。 抬起蒼白的手,別起髮絲繞到耳後,吧嗒一聲,解下面具的卡扣。她的手裡還滿沾著妖獸腥臭的汙血,五指蜷曲抓住面具,把她放在心口,此刻手腕的脈搏與心臟的跳動強烈感應著彼此,她的腦中全是咚咚的悶響。 由於面具的遮掩,她的臉常年不得見光,寡白的可怕。而那些爬在她臉上歪七八扭的傷疤就像蠕動的蟲子一樣,醜陋異常。 唯一稱的上漂亮的只有她黑色的眼睛,可是就連這唯一漂亮的地方,上下的眼皮也被拉出了長長的刀疤。 說來也奇怪,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傷口早已癒合,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眼睛很痛很痛。 迷濛中,什剎聽到了野獸的低鳴,還有摩拳擦掌的窸窣聲。 有什麼要來了。 是來吃她的。 可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逼上絕境,這個結果正是她想要的。只是在感嘆終於可以鬆口氣的同時,什剎也感到深深的無奈和挫敗:真的很沒用,雖然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走上窮途末路,可是這個“很快”,未免也太快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 什剎仰起頭,一塊冰冷的毛巾啪嘰砸下來,使勁按在她額頭上。 辟邪的頭頂有角,額頭被這樣暴力對待很不舒服。 什剎鎖眉,條件反射地抓住施暴的兇手,扣住一隻柔軟的手腕,睜開眼想要坐起身,只是一個剎那,乾裂的嘴唇撞上了水潤的唇瓣,然後猛然轉過臉。 葛天寅觸電似的坐直身,目光閃爍,藍天白雲小怪獸都看了個遍,就是不敢低一下頭。 對了,這次出來的目的—— 什剎抱住她的腰,往四周打探,嗓音嘶啞話不成聲:“靈王帝白虎......我來找靈王帝白虎。” 唔嗯—— 葛天寅抬著胳膊一個勁閃睫毛,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沒有看到白虎的身影,什剎很失望。 她抓住葛天寅的衣襟:“護國獸呢?這次怎麼沒帶來?” 葛天寅小小舒一口氣,捏著毛巾輕柔擦乾她額角的汗漬:“你聽我的話,我就把白虎交給你。本來當初我把白虎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王子理回來,希望君子國能東山再起。” 什剎暴躁地撲騰,礙於躺在葛天寅大腿上不好動彈,只能揮著拳頭打地上的土:“不聽不聽!騙子說的胡話我都不聽!” 葛天寅用中指和拇指扣了個圈,噠一下在她額頭彈了彈:“你不聽,就耗到你聽為止。你回去,乖乖吃草,乖乖睡覺,做一隻安靜驕傲的小鹿,多好?” ...... “我不是動物!” “噹噹噹當!”葛天寅變出一根胡蘿蔔。 什剎盯著胡蘿蔔。 葛天寅眼睛彎彎:“我就知道你餓了。” 什剎邊喝蘑菇湯邊罵:“騙子騙子騙子,我再也不會聽你的了。” 葛天寅烤著胡蘿蔔笑一笑,沒有作聲。 她把烤蘿蔔給什剎:“你不聽我也要你回去。” “你把護國獸給我。” 葛天寅放下蘿蔔,看她:“你是不是還沒吃夠苦頭?” ...... “只要你回去,老老實實待著,當我死了,我就把白虎給你。” 當她死了? 什剎望向她:“當你死了?” 葛天寅笑:“反正,你不是恨我嗎?像我這種冷酷殘暴的殺手,你恨不得我原地爆炸、永世不得超生吧?” 什剎揪著衣角的手指收緊。 葛天寅突然說:“你不要以為我們的過去真的有什麼。” 什剎的心放了空。 葛天寅淡淡地笑,眼神沒有聚焦:“我要成親了。” 什剎張了張口。 “是葛天城裡有名的英雄,很英俊,也很溫柔。” 突然覺得回答什麼都沒用。 葛天寅自己咬了給什剎烤的蘿蔔:“我喜歡可愛的小動物,所以,還是希望你好好的,也不希望你再來說什麼......你回去吧,我會把白虎給王子理的。” 什剎死死盯著她。 葛天寅努努嘴,“剩下的蘿蔔都給你。我走了。噢,就到這吧,別再見了,下一次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來的。” 說到最後葛天寅鼻子一酸,轉過身,牙齒咬住手背,越跑越遠,越跑越遠。 什剎看著火堆旁的蘿蔔發呆。 多麼低劣的謊言,誰會相信啊? 可是、可是——為什麼她一定非要這樣呢!為什麼一定非要趕她走呢? 什剎蜷起身抱住自己,小火苗在一旁悄悄地燒。 傍晚時分,什剎走過山谷的湖泊。或許是因為葛天寅的緣故,一路上的野獸妖魔都對她敬而遠之。 茂密的林木裡兩道白影一閃而過。 什剎想也不想,立即追了過去。 果然是靈王帝白虎。 什剎循著白虎的身影望去,不由怔了神。 平靜的湖面上默然立著一人,雪白的長襖拖在光滑的水面,深棕的長髮束成兩條馬尾,安靜垂在腰間,白色的雛菊花環跟著腦袋傾斜的角度微微下滑,靠在一汪浮起的清水中。 葛天寅抱著湖水化作的精靈,把臉埋在它的懷裡,而那水精靈的模樣......不是什剎,還能是誰?

日頭正旺, 鋪滿石子的土灰道是小鎮通往荒野的必經之路,直溜溜伸展出去, 在約莫百米的地方猛一拐彎, 躲進了比人還高半身的青陽草叢。

路邊有片用石塊圍成的苗圃,種些小瓜小菜, 躺倒的冬瓜靠著木柵欄的牆,茶肆升起香菸嫋嫋,青藍的布旌靜靜垂著,店小二端著託盤來回過門時,帽子會把旌旗擦得微微搖晃。

把一枚青蚨放在桌上,還未喊話,小二便樂呵呵跑了過來, 用抹布揩揩手,撿了青蚨揣進包裡, 笑:“正好, 姑娘慢走。”

站起身,握一握劍, 目光向茫茫山林中的山路望去。

小二看她兩眼,說:“姑娘, 你......一個人上路啊?”

什剎問:“有何不可?”

小二抹著桌子說:“再往南是川哇國, 廣平國,黃蒙國,過了黃蒙的國御道標,就是出了北方秘境的聖獸王結界了, 屬於中央大禁井禁區的荒野邊境,很危險的。”

什剎轉動劍身:“我可曾說過要去何處?你又知道我什麼?”

小二瞥到她按在劍上的手,低嗤一聲,把抹布搭在肩上,繞開她走了。

北方秘境的南面區域不像極北山巒起伏,雖然有大片的平原,但還是以低山丘陵為主。

什剎輕裝簡行,買了一隻腳力好、性情溫順的靈獸,假裝與一支商隊同路,遠遠跟在商隊附近,以躲避荒野裡的危險。

時間長了,商隊的人也發現了什剎,沒有驅逐她,有時候隊裡的方藥師還會送點果子來給她,陪她聊兩句。

方藥師驚訝地捂住嘴:“你要去大禁井?”

什剎攏著三角葉子盛著的清水,淺淺呷一口:“我想去很危險的地方,所以去大禁井是最便捷的路徑。”

“危險?你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非得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

什剎嘲諷又痛心的笑:“不是我想開自己的玩笑,而是有的人總是想不開,要拿我尋開心。”

覺察出身旁女子情緒的低落,方藥師的目光也暗了暗。他不太擅長安慰人。方藥師說:“我看得出來你很不開心,但我相信,你說的那個人一定也不開心。或許下一次你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什剎的手指貼在秘銀面具上輕輕壓著,抬起食指,點兩下,再沿著下緣慢慢滑動。

方藥師說:“我的部落裡有一個很爛俗的習俗。”

他順手摘下腳下的一朵小花,舉起來:“男人愛的姑娘生氣了,男人就要去山崖上摘開在崖壁上的山玫瑰送給她。只有這樣做姑娘才會消氣,才會原諒男人,和他廝守一輩子。那個山崖很陡,還有角長蟲一類的毒蟲蛇獸,非常危險。可正是因為這份危險,姑娘才會冰釋前嫌吧。”

說著,方藥師把小花遞到什剎眼前:“姑娘也要去採一朵山玫瑰嗎?”

沉寂的黑瞳裡倒映出潔白雛菊。

“小白花,給你了。”方藥師把雛菊擱在她的膝頭,提著竹筒回了駐營。

小花落在泥土裡,人沒了蹤影。

她俯身跨坐在阮青背上,緊緊攥著韁繩,飛奔在荒無人煙的山林。

黑暗裡傳出夜梟的嘀咕聲,紅色和綠色的獸眼藏在角落,詭異的眼珠跟隨獵物變換軌跡。

灌木裡響起簌簌的雜音,什剎轉身拔出長劍,冷月的光輝從劍鋒閃到面具,回身後劈,掌心傳回利刃穿破皮肉的彈力。她用力向上一挑,拔出玄鐵劍,頭頂響起悶雷似的獸鳴。

旋身飛起,劍光凌亂,削破的不只有飛舞的落葉,還有厚重的獸皮。

橫斬,挑刺,掛劍,突襲,劍花合著清輝涼月浸透人心,撲在面上的點點猩紅彷彿就是刻在心頭的印記。

叮鈴哐當。

長劍和鎖鏈散落一地,什剎無力地倒在阮青的屍骸上,望著頭頂黑雲白月。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靜下來,非常均勻。

抬起蒼白的手,別起髮絲繞到耳後,吧嗒一聲,解下面具的卡扣。她的手裡還滿沾著妖獸腥臭的汙血,五指蜷曲抓住面具,把她放在心口,此刻手腕的脈搏與心臟的跳動強烈感應著彼此,她的腦中全是咚咚的悶響。

由於面具的遮掩,她的臉常年不得見光,寡白的可怕。而那些爬在她臉上歪七八扭的傷疤就像蠕動的蟲子一樣,醜陋異常。

唯一稱的上漂亮的只有她黑色的眼睛,可是就連這唯一漂亮的地方,上下的眼皮也被拉出了長長的刀疤。

說來也奇怪,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傷口早已癒合,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眼睛很痛很痛。

迷濛中,什剎聽到了野獸的低鳴,還有摩拳擦掌的窸窣聲。

有什麼要來了。

是來吃她的。

可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逼上絕境,這個結果正是她想要的。只是在感嘆終於可以鬆口氣的同時,什剎也感到深深的無奈和挫敗:真的很沒用,雖然知道自己很快就會走上窮途末路,可是這個“很快”,未免也太快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

什剎仰起頭,一塊冰冷的毛巾啪嘰砸下來,使勁按在她額頭上。

辟邪的頭頂有角,額頭被這樣暴力對待很不舒服。

什剎鎖眉,條件反射地抓住施暴的兇手,扣住一隻柔軟的手腕,睜開眼想要坐起身,只是一個剎那,乾裂的嘴唇撞上了水潤的唇瓣,然後猛然轉過臉。

葛天寅觸電似的坐直身,目光閃爍,藍天白雲小怪獸都看了個遍,就是不敢低一下頭。

對了,這次出來的目的——

什剎抱住她的腰,往四周打探,嗓音嘶啞話不成聲:“靈王帝白虎......我來找靈王帝白虎。”

唔嗯——

葛天寅抬著胳膊一個勁閃睫毛,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沒有看到白虎的身影,什剎很失望。

她抓住葛天寅的衣襟:“護國獸呢?這次怎麼沒帶來?”

葛天寅小小舒一口氣,捏著毛巾輕柔擦乾她額角的汗漬:“你聽我的話,我就把白虎交給你。本來當初我把白虎帶在身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王子理回來,希望君子國能東山再起。”

什剎暴躁地撲騰,礙於躺在葛天寅大腿上不好動彈,只能揮著拳頭打地上的土:“不聽不聽!騙子說的胡話我都不聽!”

葛天寅用中指和拇指扣了個圈,噠一下在她額頭彈了彈:“你不聽,就耗到你聽為止。你回去,乖乖吃草,乖乖睡覺,做一隻安靜驕傲的小鹿,多好?”

......

“我不是動物!”

“噹噹噹當!”葛天寅變出一根胡蘿蔔。

什剎盯著胡蘿蔔。

葛天寅眼睛彎彎:“我就知道你餓了。”

什剎邊喝蘑菇湯邊罵:“騙子騙子騙子,我再也不會聽你的了。”

葛天寅烤著胡蘿蔔笑一笑,沒有作聲。

她把烤蘿蔔給什剎:“你不聽我也要你回去。”

“你把護國獸給我。”

葛天寅放下蘿蔔,看她:“你是不是還沒吃夠苦頭?”

......

“只要你回去,老老實實待著,當我死了,我就把白虎給你。”

當她死了?

什剎望向她:“當你死了?”

葛天寅笑:“反正,你不是恨我嗎?像我這種冷酷殘暴的殺手,你恨不得我原地爆炸、永世不得超生吧?”

什剎揪著衣角的手指收緊。

葛天寅突然說:“你不要以為我們的過去真的有什麼。”

什剎的心放了空。

葛天寅淡淡地笑,眼神沒有聚焦:“我要成親了。”

什剎張了張口。

“是葛天城裡有名的英雄,很英俊,也很溫柔。”

突然覺得回答什麼都沒用。

葛天寅自己咬了給什剎烤的蘿蔔:“我喜歡可愛的小動物,所以,還是希望你好好的,也不希望你再來說什麼......你回去吧,我會把白虎給王子理的。”

什剎死死盯著她。

葛天寅努努嘴,“剩下的蘿蔔都給你。我走了。噢,就到這吧,別再見了,下一次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不會來的。”

說到最後葛天寅鼻子一酸,轉過身,牙齒咬住手背,越跑越遠,越跑越遠。

什剎看著火堆旁的蘿蔔發呆。

多麼低劣的謊言,誰會相信啊?

可是、可是——為什麼她一定非要這樣呢!為什麼一定非要趕她走呢?

什剎蜷起身抱住自己,小火苗在一旁悄悄地燒。

傍晚時分,什剎走過山谷的湖泊。或許是因為葛天寅的緣故,一路上的野獸妖魔都對她敬而遠之。

茂密的林木裡兩道白影一閃而過。

什剎想也不想,立即追了過去。

果然是靈王帝白虎。

什剎循著白虎的身影望去,不由怔了神。

平靜的湖面上默然立著一人,雪白的長襖拖在光滑的水面,深棕的長髮束成兩條馬尾,安靜垂在腰間,白色的雛菊花環跟著腦袋傾斜的角度微微下滑,靠在一汪浮起的清水中。

葛天寅抱著湖水化作的精靈,把臉埋在它的懷裡,而那水精靈的模樣......不是什剎,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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