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浪子歸來

明朝美好生活·方景·3,508·2026/3/24

第173章 浪子歸來 第173章浪子歸來 點絳唇紅訴痴兒,鳳凰飛下惜龍兒。 堂前高把湘簾卷,燕子還來續舊巢。 大雪封山,千里冰封,北方好似連綿無際的鵝『毛』大雪,持續了整整半個多月。這一年終於在災荒遍地,金戈鐵馬中悄然度過。 一年來於天下各地發生的事情太多,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九邊之地的甘肅戰事了。 秋八月,甘州指揮使姚英戰死。十一月,大將軍朱輔光復甘州城,十一月,都指揮使李青攻佔亦集乃路,十二月,鬼面將軍率軍橫行蒙古草原,屠殺哈梅里綠洲附近等十幾個蒙古部族,燒殺人口多達六萬人,震驚天下。 對此天下眾說紛紜,有說那鬼面將軍是鐵膽將軍李青的,也有說是某一位宗室子做的,反正自從韃靼小王子暴怒之下,匯合所有蒙古人準備圍剿仇人的時候,鬼面將軍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之最後天公作美,罕見的大雪使得蒙古人偃旗息鼓,大英雄鬼面將軍平安遠去,據說是深入遙遠的西方,為大明徵服異族去了。 老百姓忙著過年,不再計較那位幾十年來,唯一敢縱橫漠北的英雄,送上幾句祝福就夠了,至於那英雄是誰,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 春節過後,正當天下人歡度元宵節的時候,又傳來一樁喜憂難辨的消息,獨寵宮廷二十多年的萬貴妃,於大雪夜悄然病逝了。 此事自然震動京畿,隨後成化帝朱見深悲傷之際,果然遷怒於有殺弟惡名的太子,下旨廢了太子之位,幽禁於鳳陽老家。 老大人權恩聞訊又驚又怒,還未等見到押送而來的朱祐樘,撒手人寰。 年僅七歲的皇九子朱祐榰被冊立為太子,其生母安妃姚氏進了貴妃位。郕王府朱家被貶到通州,長房嫡子朱厚熜賜封通州榮安王,其餘宗室子一律削為平民。 消息傳來,郕王妃汪氏對此不喜不悲,率領全家人進宮叩別周太后,三日後全家離京,去了位於京城南郊,距離通州十幾裡地的皇莊安居。 此時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四月,一家人擠在美景遍地的花園內,無心觀賞,開始商議起了將來。 年前老太君杭氏就帶著一大家子人進了京,幾經滄桑,又重見年輕時的京師繁華,自是百感交集。對於目前境遇,倒也沒覺得怎樣。除了微微不忿汪氏還是王妃外,心裡歡喜遠大於旁的。 孫兒們淪為平民看似悽慘,可畢竟帝王留有餘地,何況怎麼說都是先帝王一脈,於情於理得留有一個王爵。重孫封為了藩王,又封賞了三千畝良田,足以使得全家衣食無憂了。 為可慮者,就是萬一重孫將來無有子嗣,那王爵田地都會被朝廷收回,眼下卻沒什麼擔心的。 心思各異的朱家人聚在一處,屋裡氣氛一時有些冷淡,除了噼啪作響的炭盆子,熱烘烘的散發著溫暖。 老太太汪氏神『色』平靜的看著妹妹和一干孫兒,女兒朱含香藉故未來,大*『奶』李氏等女眷規規矩矩的立在一邊。 還沒等開口,就聽外面傳來笑聲,一位少年笑嘻嘻的走進來,笑道:“剛剛吃了靈妹妹新作的胭脂,味道甜甜的,咦” 忽然驚覺滿屋子都是人,唬的少年臉『色』一白,急忙低下頭去,喏諾的道:“孫兒給兩位祖母問安,諸位哥哥嫂子好” 汪氏和杭氏同時舉目望去,但見少年依然還是那麼神采飄逸,秀『色』奪目,唯有昔日靈動清澈的眸子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則是頑皮茫然。 “到底那鬼面將軍是不是他?” 幾乎所有人都升起了疑問,更使人驚疑不定的,就是他歸家之時,恰好是萬貴妃歸天之日。 當然,沒人會誤以為是他害死了萬娘娘,不過是太過巧合罷了。總之家人回報說,甘州城打仗的時候,六爺要去長安匯合兩位姑娘,誰知途經涼州的時候,被韃靼人撞到了,幸好有護衛拼死抵抗,保住一條小命,結果六爺頭部受到重創。 當時到處都是蒙古鐵騎,慌不擇路的,倖存的家人護著他竟『迷』路了,好不容易在深山裡養好了傷,誰知六爺從此『性』情大變,以往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看著以往膽大包天的孫兒,如今一副普普通通的少年『性』子做派,似乎又恢復到幾年前的模樣,杭氏對此很歡喜,連帶著不再計較以往了。 汪氏則是喜憂參半,事到如今,也唯有順其自然。疼愛一如既往,揮手召喚孫兒過來,汪氏摟在懷裡,笑罵道:“成天惦記姐姐妹妹的胭脂,那豈是隨便吃的?今後可不許如此了,尤其是不能討要別人家孩子的胭脂,記住了。” 朱祐桓仰起頭,揚眉道:“孩兒都懂,凡是嫁了人的,再不是未出閣時的清白靈秀,就算給我吃都不稀罕呢。” 汪氏對此哭笑不得,輕輕打了下孫兒不再白皙的臉頰,罵道:“去,胡說六道的。” 杭氏跟著笑罵道:“你這孩子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再胡說,看誰還疼你?” 朱祐桓笑嘻嘻的做了個鬼臉,伸手握住杭氏的手,問道:“祖母,你們在聊什麼,說與我聽聽?” 這話一問,頃刻間屋裡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立在一側的新媳『婦』榮氏有些看不慣老六備受長輩寵愛,笑道:“六爺還是自個玩去吧,咱們在商量今後日子該怎麼過,都是大人家的事,你不是最見不得瑣事的?只定不願聽。” “那可未必,我見不得的是苟且專營的那些噁心事,誰說不關心家裡了?” 朱祐桓扭頭對著一干兄弟,說道:“咱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過日子,方是正經。” “這話說的是。” 兩位老太太同時點頭,汪氏摟著孫子,不容置疑的道:“老2帶著老四負責建造宅子,老三打理田莊,等宅子修好,今後我住在東頭,妹妹住在西頭。你們如今都長大了,家裡事都交給你們。我們姐妹自是任事不管,安度晚年就是了。如今咱家乃是藩王府,凡事都由著你們大*『奶』一體裁決,含香打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出頭『露』面有你們兄弟幾個,一年所得都歸入宮中,去年定下的慣例不變。” 此言一出,杭氏當即同意,畢竟李氏乃是她的孫媳『婦』,朱含香被排擠在外,今後的家產總歸算是這邊的。 其他人也無意見,正所謂母憑子貴,老太太有朝一日去了,那大*『奶』就貴為王妃了,人家說的不算誰說的算? 秋菏作為生母,地位自然變得高貴,人人都清楚,將來家中的龍虎鬥,肯定會發生在她與大*『奶』身上,而似乎眼下沒有此種跡象,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他們哪裡知道,朱厚熜的老爹就在屋子裡呢,極端隱秘的醜事,使得李氏和秋菏本就主僕情深,又為了掩蓋此事,變得更加親厚同心,幾乎是不分彼此,至於將來,那是將來的事。 太子被圈禁鳳陽,朱祐桓失憶,萬貴妃去世,幾年來的風風雨雨,朱家人感嘆萬千的同時,已經格外滿足於目前的處境,自家奇蹟似的巍峨不倒,堪稱是祖宗保佑,聖上仁慈。 此時此刻,壽安宮內,神傷魂斷的成化帝朱見深獨自坐在愛妃的鳳榻上,滿腔思念,久久不能自己。 陳淮面無表情的跪在下方,萬通則站著,哭訴道:“陛下,娘娘都是被朱老六氣死的,您要替她報仇啊” “報仇?”朱見深喃喃自語,隨即怒道:“你要朕如何報仇?親手賜死朕的親侄子?”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萬通神『色』惡毒,抬頭叫囂道:“如果陛下不願背上殺侄的惡名,臣願為聖上分憂。” 跪在地上的陳淮心中冷笑,這麼多年了,你萬通仗著有萬貴妃護佑,年屆五旬依然是不通世故,以娘娘再世時的毒辣手段,區區一位宗室子豈能不死? 為何總是遲遲不動手?還不是生怕連累帝王跟著背上罵名?唉陳淮有些感慨,心說不愧是陛下寵愛了一輩子的女人,不管做了多少惡事,總歸在這一件事上頭,是真心替丈夫考量的。 萬通猶自喋喋不休的痛罵,親姐姐死了,他才終於感到了恐懼,一心想要借除掉仇人,告訴滿朝文武,萬家還是被帝王恩寵如往昔。 但朱見深沉湎與憂傷內,受不得有人在面前大喊大叫的。 默默注視著面目可憎的萬通,帝王怒從心起,再也忍不住,咆哮道:“你萬通早幹什麼去了?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就知欺行霸市,收受好處,該用到你為朕與愛妃分憂的時候,你消失不見,現在倒是明悟了,可惜晚了” 神『色』轉為憐愛,朱見深語氣放緩,柔聲道:“愛妃臨去前曾囑咐過朕,她早年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樘兒母子,對不起很多嬪妃,以至於老天懲罰,連個送終的皇兒都沒有,朱祐桓那一巴掌,打的對,唉你退下吧” 萬通嚇得不輕,忙誠惶誠恐的跪地磕了幾個頭,躬身一步步後退,心情懊喪的去了。 他人一離開,壽安宮內恢復了安靜,陳淮跪地頭杵著冰冷冷的金磚,心都提了起來。 果然,深知帝王心態的陳淮猜得不錯,朱見深幽幽問道:“那鬼面將軍到底是不是他?” 心中一咬牙,陳淮恭聲道:“據朱輔等甘肅將領保證說,絕不是朱祐桓,而是另有其人。而據東廠和錦衣衛傳來的密報,朱祐桓確實是參與了攻打甘州城等戰役,後來就消失無蹤了,至於其中起了什麼作用,奴婢不敢妄加揣測。” 朱見深沉默半響,緩緩說道:“不管他是不是,都已經留不得了。” 陳淮嚇得一哆嗦,顫聲道:“陛下,此等良將,用的好了,乃是我大明之福啊” “混賬。” 朱見深憤怒的指著對方,厲聲道:“他是良將,能收服邊關將士的心,可要置朕於何地?你就不怕再來一次靖難之役?”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陳淮連連磕頭,唬的臉都白了。 朱見深吐了口濁氣,扭頭看著愛妃生前最喜歡的奢華擺設,沉聲道:“愛妃去世,今年不好再出人命,等來年的此時此刻,你必須秘秘密處死朱祐桓,領旨吧。” 陳淮至此長嘆一聲,恭聲道:“奴婢,領旨”。.。 更多到,地址

第173章 浪子歸來

第173章浪子歸來

點絳唇紅訴痴兒,鳳凰飛下惜龍兒。

堂前高把湘簾卷,燕子還來續舊巢。

大雪封山,千里冰封,北方好似連綿無際的鵝『毛』大雪,持續了整整半個多月。這一年終於在災荒遍地,金戈鐵馬中悄然度過。

一年來於天下各地發生的事情太多,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九邊之地的甘肅戰事了。

秋八月,甘州指揮使姚英戰死。十一月,大將軍朱輔光復甘州城,十一月,都指揮使李青攻佔亦集乃路,十二月,鬼面將軍率軍橫行蒙古草原,屠殺哈梅里綠洲附近等十幾個蒙古部族,燒殺人口多達六萬人,震驚天下。

對此天下眾說紛紜,有說那鬼面將軍是鐵膽將軍李青的,也有說是某一位宗室子做的,反正自從韃靼小王子暴怒之下,匯合所有蒙古人準備圍剿仇人的時候,鬼面將軍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總之最後天公作美,罕見的大雪使得蒙古人偃旗息鼓,大英雄鬼面將軍平安遠去,據說是深入遙遠的西方,為大明徵服異族去了。

老百姓忙著過年,不再計較那位幾十年來,唯一敢縱橫漠北的英雄,送上幾句祝福就夠了,至於那英雄是誰,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

春節過後,正當天下人歡度元宵節的時候,又傳來一樁喜憂難辨的消息,獨寵宮廷二十多年的萬貴妃,於大雪夜悄然病逝了。

此事自然震動京畿,隨後成化帝朱見深悲傷之際,果然遷怒於有殺弟惡名的太子,下旨廢了太子之位,幽禁於鳳陽老家。

老大人權恩聞訊又驚又怒,還未等見到押送而來的朱祐樘,撒手人寰。

年僅七歲的皇九子朱祐榰被冊立為太子,其生母安妃姚氏進了貴妃位。郕王府朱家被貶到通州,長房嫡子朱厚熜賜封通州榮安王,其餘宗室子一律削為平民。

消息傳來,郕王妃汪氏對此不喜不悲,率領全家人進宮叩別周太后,三日後全家離京,去了位於京城南郊,距離通州十幾裡地的皇莊安居。

此時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四月,一家人擠在美景遍地的花園內,無心觀賞,開始商議起了將來。

年前老太君杭氏就帶著一大家子人進了京,幾經滄桑,又重見年輕時的京師繁華,自是百感交集。對於目前境遇,倒也沒覺得怎樣。除了微微不忿汪氏還是王妃外,心裡歡喜遠大於旁的。

孫兒們淪為平民看似悽慘,可畢竟帝王留有餘地,何況怎麼說都是先帝王一脈,於情於理得留有一個王爵。重孫封為了藩王,又封賞了三千畝良田,足以使得全家衣食無憂了。

為可慮者,就是萬一重孫將來無有子嗣,那王爵田地都會被朝廷收回,眼下卻沒什麼擔心的。

心思各異的朱家人聚在一處,屋裡氣氛一時有些冷淡,除了噼啪作響的炭盆子,熱烘烘的散發著溫暖。

老太太汪氏神『色』平靜的看著妹妹和一干孫兒,女兒朱含香藉故未來,大*『奶』李氏等女眷規規矩矩的立在一邊。

還沒等開口,就聽外面傳來笑聲,一位少年笑嘻嘻的走進來,笑道:“剛剛吃了靈妹妹新作的胭脂,味道甜甜的,咦”

忽然驚覺滿屋子都是人,唬的少年臉『色』一白,急忙低下頭去,喏諾的道:“孫兒給兩位祖母問安,諸位哥哥嫂子好”

汪氏和杭氏同時舉目望去,但見少年依然還是那麼神采飄逸,秀『色』奪目,唯有昔日靈動清澈的眸子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則是頑皮茫然。

“到底那鬼面將軍是不是他?”

幾乎所有人都升起了疑問,更使人驚疑不定的,就是他歸家之時,恰好是萬貴妃歸天之日。

當然,沒人會誤以為是他害死了萬娘娘,不過是太過巧合罷了。總之家人回報說,甘州城打仗的時候,六爺要去長安匯合兩位姑娘,誰知途經涼州的時候,被韃靼人撞到了,幸好有護衛拼死抵抗,保住一條小命,結果六爺頭部受到重創。

當時到處都是蒙古鐵騎,慌不擇路的,倖存的家人護著他竟『迷』路了,好不容易在深山裡養好了傷,誰知六爺從此『性』情大變,以往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看著以往膽大包天的孫兒,如今一副普普通通的少年『性』子做派,似乎又恢復到幾年前的模樣,杭氏對此很歡喜,連帶著不再計較以往了。

汪氏則是喜憂參半,事到如今,也唯有順其自然。疼愛一如既往,揮手召喚孫兒過來,汪氏摟在懷裡,笑罵道:“成天惦記姐姐妹妹的胭脂,那豈是隨便吃的?今後可不許如此了,尤其是不能討要別人家孩子的胭脂,記住了。”

朱祐桓仰起頭,揚眉道:“孩兒都懂,凡是嫁了人的,再不是未出閣時的清白靈秀,就算給我吃都不稀罕呢。”

汪氏對此哭笑不得,輕輕打了下孫兒不再白皙的臉頰,罵道:“去,胡說六道的。”

杭氏跟著笑罵道:“你這孩子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再胡說,看誰還疼你?”

朱祐桓笑嘻嘻的做了個鬼臉,伸手握住杭氏的手,問道:“祖母,你們在聊什麼,說與我聽聽?”

這話一問,頃刻間屋裡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立在一側的新媳『婦』榮氏有些看不慣老六備受長輩寵愛,笑道:“六爺還是自個玩去吧,咱們在商量今後日子該怎麼過,都是大人家的事,你不是最見不得瑣事的?只定不願聽。”

“那可未必,我見不得的是苟且專營的那些噁心事,誰說不關心家裡了?”

朱祐桓扭頭對著一干兄弟,說道:“咱們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過日子,方是正經。”

“這話說的是。”

兩位老太太同時點頭,汪氏摟著孫子,不容置疑的道:“老2帶著老四負責建造宅子,老三打理田莊,等宅子修好,今後我住在東頭,妹妹住在西頭。你們如今都長大了,家裡事都交給你們。我們姐妹自是任事不管,安度晚年就是了。如今咱家乃是藩王府,凡事都由著你們大*『奶』一體裁決,含香打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出頭『露』面有你們兄弟幾個,一年所得都歸入宮中,去年定下的慣例不變。”

此言一出,杭氏當即同意,畢竟李氏乃是她的孫媳『婦』,朱含香被排擠在外,今後的家產總歸算是這邊的。

其他人也無意見,正所謂母憑子貴,老太太有朝一日去了,那大*『奶』就貴為王妃了,人家說的不算誰說的算?

秋菏作為生母,地位自然變得高貴,人人都清楚,將來家中的龍虎鬥,肯定會發生在她與大*『奶』身上,而似乎眼下沒有此種跡象,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他們哪裡知道,朱厚熜的老爹就在屋子裡呢,極端隱秘的醜事,使得李氏和秋菏本就主僕情深,又為了掩蓋此事,變得更加親厚同心,幾乎是不分彼此,至於將來,那是將來的事。

太子被圈禁鳳陽,朱祐桓失憶,萬貴妃去世,幾年來的風風雨雨,朱家人感嘆萬千的同時,已經格外滿足於目前的處境,自家奇蹟似的巍峨不倒,堪稱是祖宗保佑,聖上仁慈。

此時此刻,壽安宮內,神傷魂斷的成化帝朱見深獨自坐在愛妃的鳳榻上,滿腔思念,久久不能自己。

陳淮面無表情的跪在下方,萬通則站著,哭訴道:“陛下,娘娘都是被朱老六氣死的,您要替她報仇啊”

“報仇?”朱見深喃喃自語,隨即怒道:“你要朕如何報仇?親手賜死朕的親侄子?”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萬通神『色』惡毒,抬頭叫囂道:“如果陛下不願背上殺侄的惡名,臣願為聖上分憂。”

跪在地上的陳淮心中冷笑,這麼多年了,你萬通仗著有萬貴妃護佑,年屆五旬依然是不通世故,以娘娘再世時的毒辣手段,區區一位宗室子豈能不死?

為何總是遲遲不動手?還不是生怕連累帝王跟著背上罵名?唉陳淮有些感慨,心說不愧是陛下寵愛了一輩子的女人,不管做了多少惡事,總歸在這一件事上頭,是真心替丈夫考量的。

萬通猶自喋喋不休的痛罵,親姐姐死了,他才終於感到了恐懼,一心想要借除掉仇人,告訴滿朝文武,萬家還是被帝王恩寵如往昔。

但朱見深沉湎與憂傷內,受不得有人在面前大喊大叫的。

默默注視著面目可憎的萬通,帝王怒從心起,再也忍不住,咆哮道:“你萬通早幹什麼去了?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就知欺行霸市,收受好處,該用到你為朕與愛妃分憂的時候,你消失不見,現在倒是明悟了,可惜晚了”

神『色』轉為憐愛,朱見深語氣放緩,柔聲道:“愛妃臨去前曾囑咐過朕,她早年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樘兒母子,對不起很多嬪妃,以至於老天懲罰,連個送終的皇兒都沒有,朱祐桓那一巴掌,打的對,唉你退下吧”

萬通嚇得不輕,忙誠惶誠恐的跪地磕了幾個頭,躬身一步步後退,心情懊喪的去了。

他人一離開,壽安宮內恢復了安靜,陳淮跪地頭杵著冰冷冷的金磚,心都提了起來。

果然,深知帝王心態的陳淮猜得不錯,朱見深幽幽問道:“那鬼面將軍到底是不是他?”

心中一咬牙,陳淮恭聲道:“據朱輔等甘肅將領保證說,絕不是朱祐桓,而是另有其人。而據東廠和錦衣衛傳來的密報,朱祐桓確實是參與了攻打甘州城等戰役,後來就消失無蹤了,至於其中起了什麼作用,奴婢不敢妄加揣測。”

朱見深沉默半響,緩緩說道:“不管他是不是,都已經留不得了。”

陳淮嚇得一哆嗦,顫聲道:“陛下,此等良將,用的好了,乃是我大明之福啊”

“混賬。”

朱見深憤怒的指著對方,厲聲道:“他是良將,能收服邊關將士的心,可要置朕於何地?你就不怕再來一次靖難之役?”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陳淮連連磕頭,唬的臉都白了。

朱見深吐了口濁氣,扭頭看著愛妃生前最喜歡的奢華擺設,沉聲道:“愛妃去世,今年不好再出人命,等來年的此時此刻,你必須秘秘密處死朱祐桓,領旨吧。”

陳淮至此長嘆一聲,恭聲道:“奴婢,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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