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脆弱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4,544·2026/3/26

174 脆弱 流澐眉心一擰,睨著她盯了片刻,才有些為難的別開臉:“不是我不願意試,只是師傅絕非用尋常藥理解此毒,究竟什麼人中毒了?” 秦無色心下一沉,站起身來:“沒事了。” 流澐抬眸望她離開的背影,幾次想叫住她,可今夜她顯得不太平常,他終是沒敢開口。 秦無色步入院中,仲夏夜,夜風都帶著似炙熱的溫度,吹的人好生難受,她有意的側目斜了一眼羽七音的房間,燈火亮著,他或許在等她,她卻已經不打算在此刻跟他會面。 大約因院落中的枯萎凋零的植物,這府邸的夜靜謐極了,連只蟲鳴也難聽到,就更能敏銳的發覺從府邸大門處傳來的那一點點動靜。 她一怔,慌轉過身就想走開,身後,那低沉嚴厲的嗓音已起,劃破這夜的寂靜更是難以忽視:“站住。” 秦無色步子一停,僵硬的轉過臉,瞧著離自己還有幾丈遠的秦宣,低聲道:“父王。” 秦宣將朝服衣裾往後輕輕一撩,提步往她走去,一側,蘇紅琴趕緊的繞到他身前,乾笑道:“王爺,色兒都乏了,有什麼事就明日再說罷。” 秦宣蹙了蹙眉,被蘇紅琴這麼擋住,他也前進不得,目光卻依舊睨向秦無色,沉聲問:“今晚去哪兒了?” “哎呀,皇上不都說了,色兒跟著晟裼有事要辦麼!”蘇紅琴趕在秦無色前回道。 “住嘴,本王是問她不是問你!”秦宣低聲一喝,再對秦無色逼問道:“你莫以為本王就信你們能有什麼事重要到連專門為你接風洗塵的宴席都需要耽擱,還有……。晟煜擅自跟你去雲蒼,這一回來就昏迷不醒,皇上雖未責問,你難道就心安理得?你教本王如何面對你十三皇叔!” 秦無色垂著的眸光驟地一沉,曾經她也以為秦旭年是無比疼愛秦晟煜的,可實際卻並不如此,若非有秦延昭偏袒著,秦晟煜在秦旭年眼中怕什麼也不是,何須給他交代郭嘉! 只不過,她還是無法忽視秦宣的這句話,一切,都因她而起。 秦宣這才剛話落,便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忙轉過臉覷蘇紅琴的臉色,他神情放柔,近乎討好道:“別……別惱,本王一時氣過頭了……” 蘇紅琴別開臉不看他,走到秦無色面前,拉著她,低聲說:“走,跟母妃回屋裡去。” “王妃……。紅…。紅琴……。你給本王站住!”秦宣眼露急色,又著實拉不下臉來道歉。 蘇紅琴壓根不理會他,拽著秦無色就走,秦無色斜了她一眼,不得不暗暗搖頭嘆息一聲,秦宣這輩子,就栽在蘇紅琴手上! 沒走幾步,蘇紅琴便鬆開她的手,說:“雲清與毓妃聊的來,大典之前暫時住在宮中。” 秦無色嗯了一聲,而後蘇紅琴挑起眼角覷她,嘆道:“其實你父王也著實氣的有道理,你如此肆意妄為,要不是看在你這次和親的份上,你以為皇上為什麼沒馬上過問?” 秦無色斂下眸光,一言不發的聽著,蘇紅琴怔楞了一下,長喟一聲:“自家孩子還是自己疼,別這死不來氣的模樣,說罷,是不是帶晟煜去了丞相府?” 秦無色抬起眼,略微錯愕的看她,她都猜到了,其實也並不難猜罷,她也不狡辯,頷首輕聲說:“是。” “結果如何?”蘇紅琴再問。 這一次,她卻緘默不答了,蘇紅琴眉心微微擰起,看她這表情也能猜到結果,要不是從方才秦宣質問她時就覺著她表情不對,她才不打斷秦宣的話。 “回屋罷。”蘇紅琴輕聲開口,作勢要轉身,卻不見她動。 她回眸挑眉看秦無色,她半垂著臉,逆來的月華將她容顏襯的很陰鬱,她說:“母妃回罷,我想再走走。” 蘇紅琴抿了抿唇,深吸口氣,湊近她一指狠點上她的腦門,斥道:“這破院子有什麼好走的,跟我回去!” 秦無色吃痛的哼了一聲,這才抬臉對上她的視線,一雙漆黑的鳳眸冷如霜降,這要吃人般的眼神,倒是看的蘇紅琴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卻在下一刻,猛的將她摟進懷中,不停的念:“好了好了,沒事的……” 秦無色整顆腦袋被迫的埋在她懷中,先稍微掙扎後,便平靜了,任由蘇紅琴撫著她的發一遍遍的安撫,蘇紅琴突地不再念叨,心口處,像是被什麼濡溼了,惹的她心微微抽搐。 她的手搭在秦無色頭上沒再婆娑,只是那麼搭著,這麼多年,她只見她哭過一次,是將將開始練功那次,她受不了那麼嚴酷的練習,眼淚在眼眶打轉時,她第一次揍了她,尤記得當時她邊抽她邊教育她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麼多年,是她沒盡到責任,也因這份愧疚,讓她疏於對她平日作為的管教,讓她去當那最是風流的第一公子。 也許只有她知道,秦無色這風流名聲,卻從沒有坐實過,她不能跟女子歡好,又不知道怎麼去當一個女子,更受著她那男兒自強的教育,還有秦宣隨時在耳邊催婚的指責。 有時候,連她也會忘了她也有細膩的心思,將她當成兒子一般要求。 “晟煜……會沒事的。”她低低出聲,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她低垂的長睫上綴著點晶瑩,連她,也是初次見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蘇紅琴將她再摟緊幾分,這樣母女的親密,她平日真是不太會做,也不習慣做,從秦無色會開口咿咿呀呀學語時她就把她看做長大了,不需要再護著了,江湖兒女向來不掬這些,可緊摟著,才會發覺她與她本就是一體,是她身上落下的一塊肉,她疼,她也難受霜暖最新章節。 “相信母妃,”她又出聲,思前想後,她才緩緩道:“有人能救他,只是…。” “是誰!”秦無色倏地抬眸,將她掙開,除卻眼角還殘留的一點很淡的淚痕,那表情哪有半點柔弱的樣子。 蘇紅琴愣了愣,就說怪她沒教育好罷,這孩子的柔弱少的可憐,立馬就一副質問她的模樣。 她眼神閃躲的推搡秦無色一下,僵硬笑道:“回屋了,回屋我們慢慢說嘛。” “現在說。”秦無色斜她一眼,蘇紅琴這推脫的招數,她認識她十幾年還不清楚麼! 蘇紅琴乾笑了幾聲,她是哪根筋搭錯了會覺得心痛她極了,這孩子分明就是怪胎麼,如果天塌下來了,她都信秦無色都能扛起來! 秦無色好整以暇的瞅著她,蘇紅琴不敢對上她的目光,反覆閃躲幾次後,才長吐一口氣,說:“行了,別這眼神看我,我說……。” 秦無色依言不再剜她目光,她卻又不再說話,似是試圖矇混過去,直到秦無色再次想開口,她才出聲道:“急什麼,我捋捋!” “去找玄颺,你…。別去,請御雪去罷。”蘇紅琴老半天,終是吐出了幾字。 “他會醫術?”秦無色不可置信的看她,總覺得,她與玄颺之間有些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 “他……就是御雪的師傅,你說呢?”蘇紅琴越發不敢看她眼神,一雙美目四處飄忽閃躲。 秦無色微張著唇,不可謂不詫異,她不相信御雪有那麼深的演技,那種為師傅過世而悲慟的眼神就是她也學不來,可玄颺……確實對御雪不同。 “我說完了。”蘇紅琴轉身就要走,卻還是被秦無色一把抓住。 “說清楚,我沒記錯的話,御雪的師傅是你老相好罷?”秦無色挑眉,語氣中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蘇紅琴心底一驚,橫了她一眼,怒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見了我跟你父王反目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這句話倒是該我問你,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什麼事需得瞞著我?”秦無色也大方的對上她的目光,毫不示弱。 蘇紅琴蹙眉,撥開她抓住自己的手,沉吟了片刻,才說:“我當年師承耶依聖教武聖支,教分三脈,藥聖、武聖、術聖,弟子大都為西域人,玄颺當年是我師兄,當時喚南牙,是師尊最得意之弟子,幾乎貫通三脈絕學,當年我與他……。著實很被看好,不過……” 她覷秦無色一眼,再背過身,告訴她也好,反正玄颺現身以後,也瞞不久了,她又道:“他有一雙攝魂奪魄的眸子,也至他在術數上有非凡成就,一心是想人所不能,誠然,他也做到了,師尊常年閉關,南牙時不時也需閉關一陣以達更新境界,那一日,我偷偷去耶依聖山守候他出關,不曾想……。他與教中女弟子廝混在一起。” 蘇紅琴吸了口氣,如今說來卻也輕鬆自然了,她轉眸看秦無色:“當時我就像你現在一樣,這麼傷心。” 秦無色一愣,蹙眉道:“別跟我混為一潭,我沒傷心。” 繼而,秦無色又是一陣愕然,攝魂眸,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蘇紅琴,半晌才發出聲來:“你說……。他和我……。” “他是你爹網遊之超級記者全文閱讀。”蘇紅琴將她的疑慮坐實,換秦無色怔在原處,一時間有些發懵。 “我才知道他那眸子是世代沿襲,此代為男子,下一代承襲的就將是女子,如此反覆,也有消失的可能,不過他……怎捨得讓這東西消失,他要更多的子嗣,也就無法對我從一而終,更可笑的是我也並不是他第一個女人,所以……當我知道我有了你以後,我就跑咯。”她說這話時無比輕鬆,和平日的她無異。 “那時我想,就讓他後悔,最好除了我肚子裡的,他沒有一個女兒能擁有這種奇異眸子,讓他求我,求到我不再惱恨為止……。”此刻的蘇紅琴緊攥著手指,眼神彷如回到那時,閃動著興奮的報復火光,可燃的並不久,她眸光便黯淡下來:“遇到你父王以後,我才後悔當時在心中暗暗下的詛咒……” 秦無色腦中一片混沌,許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問:“我……。的事,父王知道麼?” “嗯。”說起秦宣,蘇紅琴的眸光都柔和下來,當年她也曾為了一個南牙心如死灰,時間卻帶她遇到了秦宣,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不能徹底忘卻,忘不掉,只是沒有遇到更好的一個人,她輕聲說:“當時我跑到邊境一帶,那時戰亂,我懷著你力有不逮,東躲西藏中誤入他的軍營,因當時懷著你奔波太久,生產後大夫也說我不能再孕,他也沒再娶,一朝王爺為我如此……。此生……。已無其他可求,只是……。他確實不知道你是女子,我也是怕南牙不死心要搶走你,王爺他……只有你這個孩子。” “先前御雪說他師傅的事,我猜想是南牙,卻有些不信像他那樣的人會早死,直到我見了南風吟……。”她眉心隱隱一蹙,像是喃喃自語般:“他們太像了,讓人無法不將他們聯絡在一起,可南風吟的爹還健在,國師這身份倒是符合南牙,他有那個本事。” “我只敢猜測不敢斷定,直到你說當日去救御雪,玄颺也去了,若真是萍水相逢,他不可能輕易出手,想來他的神醫身份,必然也是個幌子,南牙向來擅長人皮易容術,說到底也怪你,北冥堡一事之後,他會不知道麼,他雖未動,我卻怕他搶走你,習他那些本事,可比我教你那些招式枯燥乏味的多,我是不可能讓她帶你去那些個深山老林裡閉關的,你是秦宣的孩子,不是他南牙的!”蘇紅琴說到此處,也算是心裡不再堵的慌,可再看秦無色…… 她靜默的佇著,很久,她才開口:“南風吟他……。” “別提他,也別跟我說你們之間的事兒!”蘇紅琴擰眉,那日南風吟就將她氣個半死,她不想再聽秦無色複述一遍那些有悖倫常的事了,她說:“讓御雪帶秦晟煜去找他,看著御雪的面子,他應該會出手。” 秦無色此刻思緒很亂,是以,蘇紅琴完全不介意她對秦晟煜的心思,反倒極力反對她跟南風吟有牽扯,都是因為這些……。 她突而轉身就走,蘇紅琴衝她喊到:“你個混小子,做什麼,還反過來生我氣不成,我願意麼!” “找御雪,讓他明日帶秦晟煜走。”她淡淡開口,驀地又說:“我也去,你的辦法行不通,國師一句不會醫術就能打發走人,御雪再是他曾經的徒弟又如何,秦晟煜是皇家人,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我求他。” “你敢!”蘇紅琴橫眉豎眼,也沒能留住她的腳步,終是說道:“我知你喜歡秦晟煜喜歡的不像樣子,你就像當年的我,為了這些事兒什麼都不考慮,也看不到周圍的人,那羽七音呢,我看他對你很好,就算是御雪……。罷了,你聽不進去……誒,你倒是別走那麼快,我還沒說完……。” “你今晚說的夠多了。”秦無色稍微停了一下,實在不能忍受她追著她唸的舉動。 “你……”蘇紅琴一副恨的牙癢癢的神態,怎就生了這麼個孩子,作孽麼,她嘆道:“你去,可要記得回來,你父王他……。等著你……” 她實在不能確定如果玄颺執意要留下她,她能不能全身而退,可眼下,她也只能,囑咐交代這一句。

174 脆弱

流澐眉心一擰,睨著她盯了片刻,才有些為難的別開臉:“不是我不願意試,只是師傅絕非用尋常藥理解此毒,究竟什麼人中毒了?”

秦無色心下一沉,站起身來:“沒事了。”

流澐抬眸望她離開的背影,幾次想叫住她,可今夜她顯得不太平常,他終是沒敢開口。

秦無色步入院中,仲夏夜,夜風都帶著似炙熱的溫度,吹的人好生難受,她有意的側目斜了一眼羽七音的房間,燈火亮著,他或許在等她,她卻已經不打算在此刻跟他會面。

大約因院落中的枯萎凋零的植物,這府邸的夜靜謐極了,連只蟲鳴也難聽到,就更能敏銳的發覺從府邸大門處傳來的那一點點動靜。

她一怔,慌轉過身就想走開,身後,那低沉嚴厲的嗓音已起,劃破這夜的寂靜更是難以忽視:“站住。”

秦無色步子一停,僵硬的轉過臉,瞧著離自己還有幾丈遠的秦宣,低聲道:“父王。”

秦宣將朝服衣裾往後輕輕一撩,提步往她走去,一側,蘇紅琴趕緊的繞到他身前,乾笑道:“王爺,色兒都乏了,有什麼事就明日再說罷。”

秦宣蹙了蹙眉,被蘇紅琴這麼擋住,他也前進不得,目光卻依舊睨向秦無色,沉聲問:“今晚去哪兒了?”

“哎呀,皇上不都說了,色兒跟著晟裼有事要辦麼!”蘇紅琴趕在秦無色前回道。

“住嘴,本王是問她不是問你!”秦宣低聲一喝,再對秦無色逼問道:“你莫以為本王就信你們能有什麼事重要到連專門為你接風洗塵的宴席都需要耽擱,還有……。晟煜擅自跟你去雲蒼,這一回來就昏迷不醒,皇上雖未責問,你難道就心安理得?你教本王如何面對你十三皇叔!”

秦無色垂著的眸光驟地一沉,曾經她也以為秦旭年是無比疼愛秦晟煜的,可實際卻並不如此,若非有秦延昭偏袒著,秦晟煜在秦旭年眼中怕什麼也不是,何須給他交代郭嘉!

只不過,她還是無法忽視秦宣的這句話,一切,都因她而起。

秦宣這才剛話落,便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忙轉過臉覷蘇紅琴的臉色,他神情放柔,近乎討好道:“別……別惱,本王一時氣過頭了……”

蘇紅琴別開臉不看他,走到秦無色面前,拉著她,低聲說:“走,跟母妃回屋裡去。”

“王妃……。紅…。紅琴……。你給本王站住!”秦宣眼露急色,又著實拉不下臉來道歉。

蘇紅琴壓根不理會他,拽著秦無色就走,秦無色斜了她一眼,不得不暗暗搖頭嘆息一聲,秦宣這輩子,就栽在蘇紅琴手上!

沒走幾步,蘇紅琴便鬆開她的手,說:“雲清與毓妃聊的來,大典之前暫時住在宮中。”

秦無色嗯了一聲,而後蘇紅琴挑起眼角覷她,嘆道:“其實你父王也著實氣的有道理,你如此肆意妄為,要不是看在你這次和親的份上,你以為皇上為什麼沒馬上過問?”

秦無色斂下眸光,一言不發的聽著,蘇紅琴怔楞了一下,長喟一聲:“自家孩子還是自己疼,別這死不來氣的模樣,說罷,是不是帶晟煜去了丞相府?”

秦無色抬起眼,略微錯愕的看她,她都猜到了,其實也並不難猜罷,她也不狡辯,頷首輕聲說:“是。”

“結果如何?”蘇紅琴再問。

這一次,她卻緘默不答了,蘇紅琴眉心微微擰起,看她這表情也能猜到結果,要不是從方才秦宣質問她時就覺著她表情不對,她才不打斷秦宣的話。

“回屋罷。”蘇紅琴輕聲開口,作勢要轉身,卻不見她動。

她回眸挑眉看秦無色,她半垂著臉,逆來的月華將她容顏襯的很陰鬱,她說:“母妃回罷,我想再走走。”

蘇紅琴抿了抿唇,深吸口氣,湊近她一指狠點上她的腦門,斥道:“這破院子有什麼好走的,跟我回去!”

秦無色吃痛的哼了一聲,這才抬臉對上她的視線,一雙漆黑的鳳眸冷如霜降,這要吃人般的眼神,倒是看的蘇紅琴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卻在下一刻,猛的將她摟進懷中,不停的念:“好了好了,沒事的……”

秦無色整顆腦袋被迫的埋在她懷中,先稍微掙扎後,便平靜了,任由蘇紅琴撫著她的發一遍遍的安撫,蘇紅琴突地不再念叨,心口處,像是被什麼濡溼了,惹的她心微微抽搐。

她的手搭在秦無色頭上沒再婆娑,只是那麼搭著,這麼多年,她只見她哭過一次,是將將開始練功那次,她受不了那麼嚴酷的練習,眼淚在眼眶打轉時,她第一次揍了她,尤記得當時她邊抽她邊教育她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麼多年,是她沒盡到責任,也因這份愧疚,讓她疏於對她平日作為的管教,讓她去當那最是風流的第一公子。

也許只有她知道,秦無色這風流名聲,卻從沒有坐實過,她不能跟女子歡好,又不知道怎麼去當一個女子,更受著她那男兒自強的教育,還有秦宣隨時在耳邊催婚的指責。

有時候,連她也會忘了她也有細膩的心思,將她當成兒子一般要求。

“晟煜……會沒事的。”她低低出聲,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她低垂的長睫上綴著點晶瑩,連她,也是初次見她如此脆弱的樣子。

蘇紅琴將她再摟緊幾分,這樣母女的親密,她平日真是不太會做,也不習慣做,從秦無色會開口咿咿呀呀學語時她就把她看做長大了,不需要再護著了,江湖兒女向來不掬這些,可緊摟著,才會發覺她與她本就是一體,是她身上落下的一塊肉,她疼,她也難受霜暖最新章節。

“相信母妃,”她又出聲,思前想後,她才緩緩道:“有人能救他,只是…。”

“是誰!”秦無色倏地抬眸,將她掙開,除卻眼角還殘留的一點很淡的淚痕,那表情哪有半點柔弱的樣子。

蘇紅琴愣了愣,就說怪她沒教育好罷,這孩子的柔弱少的可憐,立馬就一副質問她的模樣。

她眼神閃躲的推搡秦無色一下,僵硬笑道:“回屋了,回屋我們慢慢說嘛。”

“現在說。”秦無色斜她一眼,蘇紅琴這推脫的招數,她認識她十幾年還不清楚麼!

蘇紅琴乾笑了幾聲,她是哪根筋搭錯了會覺得心痛她極了,這孩子分明就是怪胎麼,如果天塌下來了,她都信秦無色都能扛起來!

秦無色好整以暇的瞅著她,蘇紅琴不敢對上她的目光,反覆閃躲幾次後,才長吐一口氣,說:“行了,別這眼神看我,我說……。”

秦無色依言不再剜她目光,她卻又不再說話,似是試圖矇混過去,直到秦無色再次想開口,她才出聲道:“急什麼,我捋捋!”

“去找玄颺,你…。別去,請御雪去罷。”蘇紅琴老半天,終是吐出了幾字。

“他會醫術?”秦無色不可置信的看她,總覺得,她與玄颺之間有些什麼不同尋常的關係。

“他……就是御雪的師傅,你說呢?”蘇紅琴越發不敢看她眼神,一雙美目四處飄忽閃躲。

秦無色微張著唇,不可謂不詫異,她不相信御雪有那麼深的演技,那種為師傅過世而悲慟的眼神就是她也學不來,可玄颺……確實對御雪不同。

“我說完了。”蘇紅琴轉身就要走,卻還是被秦無色一把抓住。

“說清楚,我沒記錯的話,御雪的師傅是你老相好罷?”秦無色挑眉,語氣中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蘇紅琴心底一驚,橫了她一眼,怒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見了我跟你父王反目你就高興了是不是!”

“這句話倒是該我問你,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什麼事需得瞞著我?”秦無色也大方的對上她的目光,毫不示弱。

蘇紅琴蹙眉,撥開她抓住自己的手,沉吟了片刻,才說:“我當年師承耶依聖教武聖支,教分三脈,藥聖、武聖、術聖,弟子大都為西域人,玄颺當年是我師兄,當時喚南牙,是師尊最得意之弟子,幾乎貫通三脈絕學,當年我與他……。著實很被看好,不過……”

她覷秦無色一眼,再背過身,告訴她也好,反正玄颺現身以後,也瞞不久了,她又道:“他有一雙攝魂奪魄的眸子,也至他在術數上有非凡成就,一心是想人所不能,誠然,他也做到了,師尊常年閉關,南牙時不時也需閉關一陣以達更新境界,那一日,我偷偷去耶依聖山守候他出關,不曾想……。他與教中女弟子廝混在一起。”

蘇紅琴吸了口氣,如今說來卻也輕鬆自然了,她轉眸看秦無色:“當時我就像你現在一樣,這麼傷心。”

秦無色一愣,蹙眉道:“別跟我混為一潭,我沒傷心。”

繼而,秦無色又是一陣愕然,攝魂眸,她不可置信的盯著蘇紅琴,半晌才發出聲來:“你說……。他和我……。”

“他是你爹網遊之超級記者全文閱讀。”蘇紅琴將她的疑慮坐實,換秦無色怔在原處,一時間有些發懵。

“我才知道他那眸子是世代沿襲,此代為男子,下一代承襲的就將是女子,如此反覆,也有消失的可能,不過他……怎捨得讓這東西消失,他要更多的子嗣,也就無法對我從一而終,更可笑的是我也並不是他第一個女人,所以……當我知道我有了你以後,我就跑咯。”她說這話時無比輕鬆,和平日的她無異。

“那時我想,就讓他後悔,最好除了我肚子裡的,他沒有一個女兒能擁有這種奇異眸子,讓他求我,求到我不再惱恨為止……。”此刻的蘇紅琴緊攥著手指,眼神彷如回到那時,閃動著興奮的報復火光,可燃的並不久,她眸光便黯淡下來:“遇到你父王以後,我才後悔當時在心中暗暗下的詛咒……”

秦無色腦中一片混沌,許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問:“我……。的事,父王知道麼?”

“嗯。”說起秦宣,蘇紅琴的眸光都柔和下來,當年她也曾為了一個南牙心如死灰,時間卻帶她遇到了秦宣,這個世上,沒有什麼不能徹底忘卻,忘不掉,只是沒有遇到更好的一個人,她輕聲說:“當時我跑到邊境一帶,那時戰亂,我懷著你力有不逮,東躲西藏中誤入他的軍營,因當時懷著你奔波太久,生產後大夫也說我不能再孕,他也沒再娶,一朝王爺為我如此……。此生……。已無其他可求,只是……。他確實不知道你是女子,我也是怕南牙不死心要搶走你,王爺他……只有你這個孩子。”

“先前御雪說他師傅的事,我猜想是南牙,卻有些不信像他那樣的人會早死,直到我見了南風吟……。”她眉心隱隱一蹙,像是喃喃自語般:“他們太像了,讓人無法不將他們聯絡在一起,可南風吟的爹還健在,國師這身份倒是符合南牙,他有那個本事。”

“我只敢猜測不敢斷定,直到你說當日去救御雪,玄颺也去了,若真是萍水相逢,他不可能輕易出手,想來他的神醫身份,必然也是個幌子,南牙向來擅長人皮易容術,說到底也怪你,北冥堡一事之後,他會不知道麼,他雖未動,我卻怕他搶走你,習他那些本事,可比我教你那些招式枯燥乏味的多,我是不可能讓她帶你去那些個深山老林裡閉關的,你是秦宣的孩子,不是他南牙的!”蘇紅琴說到此處,也算是心裡不再堵的慌,可再看秦無色……

她靜默的佇著,很久,她才開口:“南風吟他……。”

“別提他,也別跟我說你們之間的事兒!”蘇紅琴擰眉,那日南風吟就將她氣個半死,她不想再聽秦無色複述一遍那些有悖倫常的事了,她說:“讓御雪帶秦晟煜去找他,看著御雪的面子,他應該會出手。”

秦無色此刻思緒很亂,是以,蘇紅琴完全不介意她對秦晟煜的心思,反倒極力反對她跟南風吟有牽扯,都是因為這些……。

她突而轉身就走,蘇紅琴衝她喊到:“你個混小子,做什麼,還反過來生我氣不成,我願意麼!”

“找御雪,讓他明日帶秦晟煜走。”她淡淡開口,驀地又說:“我也去,你的辦法行不通,國師一句不會醫術就能打發走人,御雪再是他曾經的徒弟又如何,秦晟煜是皇家人,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我求他。”

“你敢!”蘇紅琴橫眉豎眼,也沒能留住她的腳步,終是說道:“我知你喜歡秦晟煜喜歡的不像樣子,你就像當年的我,為了這些事兒什麼都不考慮,也看不到周圍的人,那羽七音呢,我看他對你很好,就算是御雪……。罷了,你聽不進去……誒,你倒是別走那麼快,我還沒說完……。”

“你今晚說的夠多了。”秦無色稍微停了一下,實在不能忍受她追著她唸的舉動。

“你……”蘇紅琴一副恨的牙癢癢的神態,怎就生了這麼個孩子,作孽麼,她嘆道:“你去,可要記得回來,你父王他……。等著你……”

她實在不能確定如果玄颺執意要留下她,她能不能全身而退,可眼下,她也只能,囑咐交代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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