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狂爺的寶貝
241 狂爺的寶貝
整整一日馬不停蹄的趕路,卻仍離下一座城鎮有不短的距離,是以平南王府的人馬今夜暫歇在孤風坳。。wщw. 更新好快。
孤風坳中不大的一片空地上駐紮起帳營,燃了幾堆篝火,秦宣與一眾‘侍’衛同坐在篝火前,沒有素日的主僕之分,只需把酒言歡。
他臉上已浮起幾分醉意的酡紅,深墨‘色’的雙眸‘迷’‘蒙’的半眯,若非嘴上那一撇鬍髯,頗有幾分人面桃‘花’的味道。
跟隨多年的老將心中最為清楚的,秦宣當年實在是轟動大秦,名副其實的一名翩翩美男子,但他對這相貌卻是不滿的,那與他氣魄河山般的心懷不符,美的太過‘陰’柔而無震懾三軍的魄力,這鬍髯多半也是刻意蓄之。
按照眼下的腳程,不出半月便能回到梁城,眾人是喜悅的,不管梁城是否他們的故鄉,多年居住在梁城中也當了半個家鄉,在皇城逗留的半月實在叫人想家,這種情懷尤其對常年奔‘波’在外計程車兵來得更為濃烈。
孤風坳中生幾株野桂樹,就要成‘精’兒似的參天而立,初秋的桂‘花’香分外濃鬱醉人,滌‘蕩’在夜風中夾雜著酒氣更叫人醉意燻然,耳旁不時幾聲野獸的低嚎,月黑風高夜,眾人卻絲毫不以為意,從前在邊境平‘亂’的日子駐紮過比孤風坳更杳無人煙的幽谷,仗著人多勢眾,那野獸狼群即使真敢來犯也只能是淪為一頓可口的宵夜加餐,只要不離群單獨行動到漆黑的深處就不足以為懼。
這刻,酒意中已放得更開了一眾人竟還開起了秦宣的玩笑,口‘吻’輕鬆卻亦無半點僭越放肆之意,猶如多年的老友般熟稔開懷暢笑,秦無‘色’將手裡的一壺酒飲盡,便悄然離開了酒興甚濃的人群。
鳳眸掃過較為靠後駐紮在稍顯僻靜之地的幾隻帳篷,她很難揣測狂爺究竟將秦晟煜安排在何處,就怕他吃不得什麼苦,覺得此處寒磣了些,他身份本尊赫,多少年受盡聖寵養尊處優,年紀又稚幼,身子更是將將好轉不久。
於一名男子來說,吃不得半點苦是讓人不齒的,可在她心中不同,她可以吃苦,他們不能委屈,既然是跟了她,她能照顧到的便要照顧,總不能讓他們覺得跟了她比從前的日子過得差,那是對她秦無‘色’三個字的侮辱。
有三三兩兩的巡邏守衛見著秦無‘色’恭敬的躬身行禮,她不以為意,就站在營帳前躊躇著該往哪一間走,這男人多了也是個麻煩事兒,不管進了哪一間,估‘摸’離開也是難了,敏銳的聽覺警覺到窸窣的細微動靜,她鳳眸倏地危險一眯,朝一側望去。
不知多少年成才生得出這般參天而立的奇樹來,樹幹上蜿蜒攀附著無數的藤蔓,枝繁葉茂的野桂樹上,隱著寒光零星點點,夜‘色’中卻顯得打眼極了。
古語云,腐草枯為螢。
那樹下豐茂‘潮’溼約有半人高草垛,幾隻流螢如從中漸漸從中浮起,嬉玩追逐般盤旋在樹幹四周,尾羽帶出一道道虛‘迷’如影的流光,這場景詭美至極,鬼魅妖異纏滿古老藤蔓的桂樹,幽綠如鬼火的流螢飛舞,一輪掛在廣闊蒼穹彷如唾手可得的滿月。<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精’美的錦靴,步態閒適優雅地踩著略微泛‘潮’的雜草靠近,她抬眼,就見樹椏上斜臥著一個人,一身寒光鐵衣,便是方才晃人眼的點點寒光來源了。
他一條修長筆直的‘腿’微微屈著,膝頭放了一卷書冊,倒像是藉著月光看書的閒情逸緻,可這桂樹枝葉繁茂,月光透不到他所在之處,反而是他一襲鐵衣,和麵具上那兩顆極品的寶石在夜‘色’中熠熠流光。
這個高度,很明顯她輕功不太容易一蹴而就的上去,是以她就揚起下巴好整以暇的望著他,難以想象他這樣的人還懂得附庸風雅的看書,還是在大夥兒都飲酒作樂的時候心無旁騖般的研讀似的,且,她還眼尖的看到,隨著他手上不疾不徐的動作,那書冊的封面上,有個‘唇’印,紅‘豔’‘豔’的別提多麼打眼。
在她腳步還未靠近十丈以內時,他早已發現她了,不動聲‘色’的翻著手中的書卷,那冊子上的‘毛’筆字卻寫得歪歪扭扭,甚至有許多沒控制好筆觸而暈開的墨團,一看便是不諳書法之人所寫,這便是幾名‘侍’衛偷偷潛回皇城從閣子裡借回的掠男歡。
鐵蛋頭說此奇書乃妙鶯閣前度老鴇嘔心瀝血所著,可謂字字珠璣,他翻看著,便察覺那人順著藤蔓漸漸攀了上來,將書冊收回鐵甲之中,他垂下頭看著秦無‘色’一步步攀附而上,“有事”
她望著他,張揚的紅髮,鎏金流紋面具下,是府中口口相傳的,一張不想讓人窺見半點的醜顏,然而她今日聽說他毫不避諱到直接向秦宣要人,如今整個平南王府怕都知曉他的椒風嗜好了,他卻如此‘波’瀾不驚。
照理說這樣一個‘性’格不好,容貌亦極不體面的男人,做這一番讓人背後議論她的事兒是叫人生厭的,可她卻硬是沒幾分反感,倒不是喜歡他,而是不得不承認有幾分敬他這種直爽脾‘性’,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傲氣。
難怪他脾氣那麼差,府中的‘侍’衛卻對他死心塌地跟隨,他像是與身俱來有種讓人不容置喙的氣場,不管是他說,今夜之內必找到你想找的人。
抑或他應下劫回秦晟煜的那一聲,嗯。
狂佞卻叫人打心底信服,甚至他說,她會喜歡他,也叫她驚的一身冷汗,完全緣於他不像個會開玩笑的人,字字句句如必定成讖的篤定。
她快要攀爬到他所在時,他適時的起身,雙‘腿’懸在半空而坐,讓了一點位置給她,她也不客氣的直接坐下,“你如何安頓秦晟煜的”
“安排在‘侍’衛營中,”他似想到什麼,又道,“你大可放心,他身份不同,有我安頓,沒人敢讓他受半點委屈。”
她其實是想問到底在哪一個營,轉念又想到如今離皇城不過幾百里之遙,還是暫忍下了去找他的衝動,有狂爺的保證,似乎沒有什麼再可質疑的理由。
如今兩人所處的高度很輕易能看到不遠處肆意暢飲的‘侍’衛們,而他們所在的這處卻愈發顯得安靜,一隻螢火停在他肩上,瀅著幽綠的碎芒,將他半張面具染了一層淡薄的光暈。
“你戴面具真是為了遮醜”她斜乜他一眼,指尖探上他的肩,‘欲’抓住那隻漂亮的生靈。
他側過臉,驚得螢火霎時飛走,留一縷若有似無的幽綠流光,漸漸消散去,他只看到她懸在半空還未來得及完全靠近的手,冷哂一聲,“你希望我長什麼樣兒”
“呵,這事兒還帶能讓本王隨心所‘欲’的啊。”她眼角微彎,手也不收回,索‘性’在他面具上敲了幾下,這沉聲兒,得耗了多少黃金,帶上去定也是死沉的,‘唇’角也彎起了,“醜也算不上什麼事兒,依你‘性’子,不該在意,如此卻顯得有些不夠灑脫。”
“不無道理。”他沉‘吟’片刻,只是這容貌曾帶來並不愉快的回憶,以這樣一張臉帶領一眾生的五大三粗的壯兵也並不合適,何況秦宣不滿意他這樣在人前走動,是為禍‘亂’軍心。
一陣夜風,帶落簇簇桂‘花’紛揚而下,濃鬱的‘花’香席捲滿身,在他血紅妖異的髮間,鏤刻著懾人獸紋的鐵甲肩頭落下一層‘花’瓣,他伸手拂去秦無‘色’鬢間沾染的白‘色’‘花’瓣,“我醜的話,你還能喜歡上我麼”
他這動作叫她微微怔了,這叫一個溫柔如水,連這句詢問,也溫溫柔柔的讓人頭皮發麻,這場景太詭異了,莫非是孤風坳真有什麼鬼怪,這人鬼上身了是不是
她不禁往後挪了一點兒避開這驚悚的一幕,在他眼前也變得坦然直白了似的,“倒是沒以前那般反感你了。”
她避開的動作也沒讓他覺得有什麼尷尬,她的話著實讓他心生喜悅,若依從他此刻的感受,忍不住就想先狠狠親一頓再說,暗忖這書中所言倒有幾分可信,若是火熱的攻勢屢屢失敗,便要試著對他的態度稍微冷淡,若他在此刻表現出想跟你‘交’流的意思,按一貫的姿態應對,但不時也要給一些溫柔以免疏遠太過。
篝火之外的夜‘色’,被襯託的愈發黑暗濃沉,徒然從夜幕之中湧入道道黑影,正喝得痛快的‘侍’衛們與之糾纏廝殺起來,霎時,血腥的鐵鏽味兒浸透子夜蔓延在空氣之中。
秦無‘色’鳳眸輕縮,就算孤風坳是個易招惹山賊強盜之地,但帳營前昭然的掛著秦字旗,一般土匪不會有膽子敢來冒犯。
狂爺曲起一條‘腿’,足尖踩在坐著的樹椏上,姿態倨傲恣意,像是暫時並沒有下去幫忙的意思,這也是秦無‘色’未動的緣由,那黑影粗略算來不過幾十人,應是不足為患。
“你很想看我的樣子”他突地出聲問,看他面具的角度,他眼神是望著底下的一片‘混’‘亂’毆鬥的,說的話卻半點不以為意。
人,或多或少都有那麼點兒好奇心,她是想看,可勞煩他不要用很想二字作為字首,實在很不順耳,“那你給看麼”
“你要,我就給。”面具下他眸光一變,一開始幾十人確實不必驚動到他去的地步,然而此刻,夜‘色’中又湧出一**的黑影,竟像是無窮無盡般。
秦無‘色’賞他一記眼刀,卻是問,“你送的那枚墜子到底什麼意思”
“我名字。”話落,他提起長劍,眨眼已似流星劃過掠到了地面。
秦無‘色’亦察覺不妙飛快的起身,他倒是能輕巧的下去,她還得一點點的慢慢下去
“原來你也有名字”她心中暗咒了一聲此人也不會順道將她也帶下去麼,又不太想委下身份開口求助。
“你不必下來,等著便是。”他並未回頭,幾步如化光而去,那聲線也是隨著夜風傳來的幾乎要聽不清了,“‘弄’月,我名字”
輕舞‘弄’月。
這種名字,跟狂爺二字偏頗甚遠,一介粗鄙武夫如此名諱,難怪他也懶得多提。
待秦無‘色’緩緩從樹上下來時,那篝火有的被竄動的人群踩滅了,有的被踢到一側的營帳上,清風一拂便成燎原之勢迅疾的燒得很旺,濺出噼裡啪啦的火星子,硝煙滾滾。
條條紅綢蜿蜒在夜‘色’中,柔美中透幾分勁氣,秦無‘色’眉心輕蹙,連蘇紅琴都坐不住的出手了麼
很快,她又察覺到不少熟悉的人影,羽七音、華蓮、華青衣
當即袖下手腕一轉,銀絲破空直刺人群中,快到不見虛影,帶起一陣濃鬱的血腥味,她攏回銀絲,動作收放自如,一氣呵成的漂亮。
刀光劍影中,她眉宇間隱一股睥睨之勢,夜風掠起白衣翻飛出一場白桂‘花’瓣雨,吹開她一縷縷鬢髮,左耳垂上一顆貓眼石閃爍著奇異的光澤,宛若一副不帶人間氣兒的水墨畫卷。
幾名‘侍’衛看得目光灼熱,幾乎不敢眨眼,暗暗驚歎,卻也看不清她手中到底是何物,只見她所過處血流成河,登時幾人的眼神愈發近乎崇拜的熾熱。
白光疾疾,就在幾人憂心她就要被這一劍所傷時,她袖袂一揚,切斷長劍帶來的狠決戾氣,好生厲害吶
那夜在汝南別院第一次發覺秦無‘色’的武功很是俊,此刻更是瞠目結舌,回神過來便齊齊上前擋在她身前,“小王爺,這兒‘交’給屬下,您可別傷著碰著了”
秦無‘色’冷嗤一聲,置若罔聞地繼續前行,她不能肯定他們的目標是誰,但她必須要去看看秦宣此刻有無不妥,他雖有掌控三軍的能力,但眼下僅一隻‘精’兵跟隨,他武功卻著實是平平,不然從前怎會跟蘇紅琴吵個嘴也要動用一眾‘侍’衛跟隨保護
幾人見她不聽勸,即使她再怎麼讓人刮目的厲害,這人一多就不是逞能的地兒,她少根頭髮也是傷直急切喊道“噯喲乖乖,小王爺您就別動了,讓小的上,您要是不小心傷了哪兒,王爺怪罪不說,狂爺也得殺小的一萬遍啊”
她從前是秦宣手中的獨苗,現在又是狂爺疼在心裡想要的寶貝,當祖宗供著燒幾柱高香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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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名想歪的人,面壁去
人家有一個助攻就不得了,狂狂有一個王府的助攻爺,請收下我的膝蓋特獻上奇書掠男歡給爺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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