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欲加之罪
242 欲加之罪
可那人還是那麼往更多人處去了,鐵蛋頭擔憂不已,一手提劍利落地抹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一邊慌道“柱子你去跟著小王爺給他擋刀子,昨夜雨水地滑得很,小心別讓他摔了,我這就去找狂爺來,要命了要命了”
另一邊,蘇紅琴背貼著秦宣,美目生戾,“宣哥,你招誰惹誰了這是”
秦宣袖袂翻飛,掌風也算頗為凌厲,截斷一**蜂擁而至的黑衣人,“琴兒,你許久不曾這麼喚我。[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
蘇紅琴暗暗白了他一眼,袖下飛出的紅綢纏上一人脖頸,狠狠一攏,“從前你可不是這鬍子拉碴的德行”
“你竟還在意這個”秦宣挑起眉,手上不敢頓下出掌的動作,幾分不悅,“你太膚淺了。”
“呵,你武也不如我,說白了當年還就是靠這張臉‘迷’住我的”
秦宣惱上心頭,一時不慎,便叫黑衣人劃破了手臂,怒斥,“難道不是因為本王雄才偉略”
“呵呵呵”蘇紅琴一陣古怪的哂笑,不乏故意氣他的成分,也未看到他受了傷,這個男人啊,不介意她懷著別人的孩子嫁給他,甚至她無法再育也不曾再娶,她怎生不愛
“哼。”秦宣把氣全撒在了黑衣人身上,掌風愈發狠辣,口‘吻’卻佯裝著輕鬆,“本王也是看你生的好看罷了,一個‘女’人舞刀‘弄’槍厲害頂什麼用。”
秦無‘色’不遠不近的看著兩人竟能一邊退敵一邊打情罵俏,神情頗僵,擔憂秦宣竟顯得多餘,她就該按狂爺說的待在樹上等著才是,然而一隻手從身後穿過她的腰將她提摟了起來,她瞳眸狠縮,竟未察覺人靠近
她反手一襲,被那人極快的截下,“老子不是讓你安分等在樹上”
若非是他,她肯定會詫異黑衣人中竟有如此身手之人,可他這麼一吼,她耳朵都開始嗡嗡鳴鳴,她足尖已離地面,在空中胡‘亂’蹬了幾下,“放手。”
“帶她一邊兒去。”狂爺扭頭看著一旁的鐵蛋頭,她在這兒,他只有分心,尤其鐵蛋頭一直就在他耳邊隨時報告著她的動向,他能安心應敵才怪,心思全在鐵蛋頭的話上了
“你試試”秦無‘色’凝了鐵蛋頭一眼,他幾乎和狂爺是一種高大壯碩的身材,但狂爺那個本是漂亮的肌理線條,鐵蛋頭就不同了,實打實的肌‘肉’噴張,透過鐵胄似乎都能看見一塊塊兇狠橫錯在身上,感覺都能徒手撕人似的
肌‘肉’,也分兩種,一種粗獷的像是梁城允喜大街的豬倌也生的那種過重負荷磨礪的,一種是如趙凌風或狂爺這種看著有力量,卻又不失非常有觀賞‘性’的。
鐵蛋頭這下頭疼犯難極了,一雙小眼睛‘露’著急‘色’,秦無‘色’是主子,狂爺又不敢忤逆,招惹了誰也是個死,他命好苦
被桎梏住秦無‘色’只能稍微側身出手攻向狂爺,口‘吻’堅定,一字一頓,“本王必須留下。”
連她的男人們都參與進了這場夜‘色’中的廝殺,她會有心思在旁邊事不關己的看戲
狂爺也不以為意,扣在她腰上的手又將她往上提了一些此刻兩人看上去猶如緊緊親暱的摟在一起,卻剛好避過她襲來的掌風,那一掌堪堪自他頸側穿過,恰好打向了他身後意‘欲’偷襲的黑衣人,帶起一聲翱。[
“不是你鬧的時候。”她的內力醇厚他是知道的,但怕她出事跟她強不強沒有半點關聯總覺得她不該沾血腥,這種事‘交’給他就好
秦無‘色’眼眸一轉,便見不遠處數十名黑衣人從背後悄悄圍向正在對敵的華蓮,她心中一急,手扣住狂爺攔在腰間的手狠狠抓了一下,眸底倒影出華青衣掠影而至,雪‘色’孔雀羽扇翻飛出重重疊影,尖銳扇骨化成道道白光‘射’出,那數名黑衣人登時僵在原處,細看,渾身已結了一層薄冰
她暗鬆了一口氣,再次‘欲’掙開狂爺的牽制,一道銀絲破空,他偏頭閃過,順勢抱著她旋身避開再來的黑衣人,他反手一劍刺穿來人‘胸’膛,她手中銀絲亦狠辣絞下另一名黑衣人的頭顱。
鐵蛋頭迎敵自顧不暇,但找到時間一看過來就驚愕不已,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兩人竟自己暗暗打起來了,可偏偏兩人看著招招都是襲向對方,卻每每都是叫偷襲他們的黑衣人中招,恕他揣摩不來,這實在是高啊
秦無‘色’深吸口氣,她要是這麼跟狂爺耗著也就別想下去了,抬眸看他一眼,他雖摟著她,但她絕對相信他的目光及心思此刻皆在黑衣人身上,她伸手探進他寒光鐵衣的衣裾,一把握住那尚未抬頭卻依舊不容小覷的,“你再不放手,讓你當眾表演一出”
“你鬆手”他怒吼一聲,即使喜歡,但眼下根本不該想什麼風月,她真想他當眾起反應麼
“你先放手,誒,有點”她一挑眉,輕聲似笑,“石更了”
“我日”他啐罵一聲,手握成拳,她這分明是恃寵而驕,就篤定他不會一掌結果了她是不是
他這看來是真怒了,她卻笑嘻嘻的一眨眼,“好啊,你先放了本王再說”
狂爺一怔,只覺一股熱氣直往小腹竄,她已見機極快從他懷裡掙脫了下去,沒幾步便消失在‘亂’斗的人群中。
面具下那雙暗紅的美眸輕輕眯著,常年浸染,或多或少都會沾幾分軍中粗獷流氣的口頭禪,他能只在情急之時脫口而出幾句在軍中已屬相當優雅了,而方才那一句,她應了一聲,好啊
“爺”一道白光如掣掠向狂爺,鐵蛋頭心驚不已一劍將其斷開,不知他為何會突然走神,但稍瞄一眼便見秦無‘色’已不在,而狂爺的手背上多了幾道抓痕血稜。
“爺您別惱,小王爺她太烈‘性’了些,她這多半是太擔心王爺,其實烈有烈的滋味,烈點兒好啊”
“他說我可以對他”他絲毫像是未聽著鐵蛋頭的話,呢喃了幾句便猛地噤聲,轉首低喝,“還不做正事兒”
鐵蛋頭一驚,墮入愛河的狂爺不見得比以前溫柔啊,也對,他這單戀呢,由著他如此相思成疾指不定多少兄弟遭殃,得同大家想個轍
“還不走”他一掌推開鐵蛋頭,鐵蛋頭只覺喉嚨湧起一股鐵鏽味兒,誰受得起他一掌上次那一掌還未痊癒呢
但轉首便能察覺,是幾名黑衣人已貼近他,而狂爺那一掌剛好將他推開免遭殺身之禍,即便如此,他覺著狂爺出手也是太狠了,比以前更易躁啊,全怪小王爺這事兒
這場暗夜廝殺終在濃煙滾滾中結束,秦宣捏著一名黑衣人的下巴,“你們是何目的”
那黑衣人頗為不屑的一扭頭,然而秦宣的口‘吻’卻染了‘陰’鷙的戾氣,“好,你不說,便試試平南王府讓戰俘招供的手段。”
那人臉‘色’唰的慘白,深知就算是咬舌自盡也必定能在未死前被人制住,然而平南王南征北戰威名遠揚,聽聞對付戰俘的手段也是狠辣非常,那些變態酷刑只叫人求死不能
“是皇上”他顫著聲線開口,“皇上說王爺手握兵權有謀逆之心,命我們伺機而動在半路截殺。”
“皇上”不僅秦宣驚訝,所有人都錯愕不已。
此時,蘇紅琴暗暗的瞄了秦無‘色’一眼,她亦皺眉,莫非秦晟煜的事兒又暴‘露’了,可即使是暴‘露’了,怎麼可能就這麼不聞不問的牽扯到謀逆大罪上去
“求王爺給我個痛快”黑衣人近乎乞求的開口,他們這種人不怕死,只怕生不如死
秦宣反手提劍直指黑衣人,“本王劍下不缺你這一條命,回去告訴秦延昭,憑何妄斷本王之罪,他若是再如此毫不講理便派人索命,本王還就真謀逆給他看看”
那黑衣人聞言,連滾帶爬的往夜‘色’中奔去,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死,禁軍身份追查起來他是跑不掉,眼下只能將秦宣的話帶回去,立個小功,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秦宣的話亦叫眾人‘抽’氣,旋即所有的‘侍’衛舉劍指天齊喝,劃破夜‘色’,“吾皇萬歲吾皇萬歲”
秦宣額角突突的跳著,“‘亂’嚎什麼,本王嚇嚇他罷了起什麼哄,罔顧綱常”
眾人蔫了下去,方才王爺的話雖屬大逆不道,可不得不承認,一下就燃起了眾人心中的一把莫名興奮‘激’昂的火焰。
秦無‘色’不得不適時出聲提醒,頷首,“父王,其實您方才那一席話,已足以治個謀逆之罪了。”
“”秦宣神‘色’一滯,只顧著被無數黑衣人圍剿,甚至手臂受傷的滿腔憤懣,那話就這麼說出去了,他這‘性’子,也是惹事端,便也是當年先皇不把皇位傳給他的理由之一。
蘇紅琴慢條斯理一手叉腰的款擺而出,漫不經心道“又如何,我家王爺要真想坐上皇位,也是唾手可得,不過王爺”
她眼神兒衝秦宣斜斜打去,“咱還在半路上呢,你言辭那般囂狂,恐怕幾時能回梁城就不好說了”
這話,才是真說到點上了,秦宣眉心一蹙,“趙厲,你一人先趕回梁城,傳本王口諭帶三軍親迎本王回城”
他側過臉,又道“長寒,你折回皇城打探此事究竟因何而起。”
“妥妥的謀逆啊”秦無‘色’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有戰事發動三軍,這都不叫謀逆也就沒有反賊了。
秦宣臉‘色’遽沉,剜了秦無‘色’一眼,這小子就沒一句好話,“到了這份上,本王這是被迫自保。”
“也對,說話太囂張”秦無‘色’斜他一眼,他那會兒氣在頭上說話太沖,無異於給自己下了個套兒,圈死在謀逆二字上了。
“本王有些累了”秦宣別開視線不看她,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似的,想到什麼,他乜一眼秦無‘色’,“說來,他秦延昭究竟憑何說本王謀逆,是不是你又”
蘇紅琴臉‘色’一變,她還未開口,一旁卻有人不疾不徐道,“今日皇城才傳遍賢昭小郡王剛被敵國‘奸’細擄走,不會是緣於此事,何況那人說皇上命他們伺機而動,即是表明,這是早於今日之前的命令。”
說話的,正是狂爺,至於今日皇城的情況他如何得知,就要說說他懷揣的那本掠男歡是何人從何處強借而來了。
秦無‘色’瞥了一眼狂爺,他卻並未轉頭看她,他這一句減低了她陡然升起的罪愧感受,多多少少有那麼幾分對他刮目相看,至少只有他一人,聽出了那句伺機而動的含義。
“敵國‘奸’細”秦宣的重點似乎找的有點兒偏,他眼神怪異而又意味深長的瞅了秦無‘色’一眼。
秦無‘色’訕笑幾聲,“我就是”
“噯喲這營帳燒成什麼鬼樣了,你們還不快拾綴個地兒給王爺休息,沒聽著王爺累了麼”蘇紅琴慌張的打斷秦無‘色’的話,她就是要說也得選個好時機,眼下哪是什麼好時機
“啟稟王爺,大數帳營燒燬,剩餘的部分也毀至恐怕不足以避風擋雨了。”一名‘侍’衛躬身奏明。
“就先將就一晚上,待明日到了暮鎮就好了。”秦宣微微皺眉掃了一眼四下,‘侍’衛們正在清理滿地的屍首、撲滅仍燃著的帳營,亦有陣陣竭力剋制的低聲嗚咽傳來。
簡易的以剩餘的帳布搭了幾個避風處,一眾人再無飲酒的興致各自休歇,經歷再多也無法做到完全麻木,何況心中有對黑衣人的憤懣,有對同僚死去的不甘,有對秦延昭的怨氣。
秦無‘色’若有所思的在夜‘色’中緩緩踱步走著,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那人趕緊歉意道“民‘婦’莽撞,王爺恕罪。”
“蘇‘奶’娘這是”她抬眸望了一眼,蘇欣怡一臉急‘色’,此刻髮髻有些散‘亂’,臉上亦沾了些灰,雙手捧著個木盆。
蘇欣怡雙手緊緊攥著木盆邊緣,口‘吻’中隱有擔憂,“老爺他舊傷未好,今夜又動了內力,本就體寒著,我去給他找點水來燒著泡泡腳。”
“嗯。”她一頷首,蘇欣怡便匆忙地往‘侍’衛營跑去。
沒幾步便見一株桂樹下的華青衣與華蓮,一人青衣如水,一人紅衣似蓮,夜‘色’中兩人在一起美的著實讓人視覺震撼,聽著腳步,華蓮側過臉來,神‘色’少了幾分風情,“你沒事罷”
“沒事,他呢”秦無‘色’睨了一眼華青衣,才覺華蓮的擔憂一點不過。
那人席地而坐仰靠著樹幹,月光朦朧的照在他一襲青衣之上,僅‘露’出的眉眼都泛著淡淡的光暈,眉心輕蹙,睫‘毛’微闔,墨‘色’纖長的睫尖竟似綴著冰晶,輕輕的顫著,分外的漂亮,亦格外的讓人心疼。
------題外話------
宣爹當年也是可以靠臉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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