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惟妙惟肖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5,614·2026/3/26

263 惟妙惟肖 秦無‘色’一面跑,一面回眸望向窮追不捨的那人,他的身形掩在黑袍下不太好辨認,倒是頎長高挑,黑紗將他整張面容連頭髮都遮得窺探不得半點,她一時真的想不出他是哪一個。[看本書最新章節 然而她輕盈奔跑著回眸一瞥的動作,被風拂開一片她寬大的帽簷,一瞬,又輕輕的搭落下來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一閃而過的容貌,幾乎在夜裡流光四溢紫晶般的雙瞳,那張臉卻幾乎同那個人一模一樣 八年前,大秦有一人長眉鳳目,‘豔’絕天下,世人傳唱公子無‘色’傾天下,遍尋世間無白衣。 三年前,他卻從這個世上無聲無息的消失,有傳言說,他是因東廠的圍捕落崖身亡,是以才導致了秦宣兵變淮河鎮。 他的心突然急促的跳動起來,似緊張,卻又焦灼難耐。 是她麼 秦無‘色’這才發覺那人的輕功雖看似不錯,卻始終沒能追上她,這功夫又是誰,難不成他還刻意想多跟她多玩一會兒追逐遊戲 驀地,一道黑影凌厲的劃破天際,哧哧地纏上她的腰肢後極快的收緊,她愣了片刻,垂眸看了一眼腰上絞著的黑‘色’長鞭 “再跑試試”他修長的手指輕握著‘精’美的墨‘色’鞭柄,繞了幾下漸漸收緊,將她往他身邊帶。 此刻,她已在他眼皮底下,他幾乎不敢呼吸,抬起另一隻手,在空中滯留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般有些顫的去掀開她的帽簷。 在他來掀她帽簷時,她才瞥到他掌心有一道比膚‘色’略深的疤痕,這傷痕如今看來已經很淺了,若不是這麼近看也難以發覺,她默默的勾起‘唇’角,難怪認不出他。 他長高了許多,連聲線也趨於稍成熟的低沉了,在帽簷被完全掀開的那一刻,她一抬眸,聽到他低聲的‘抽’氣。 他臉上覆的黑紗並不算厚重,卻是這個‘色’澤讓人難以將他容貌看清,趁著這空隙,她亦一揚手將他帽紗揭下,霎時他一頭青絲如水洩落,長捶至腳踝,隨風輕舞 四目相對的瞬間,似膠著難分的魚與水,流年如駒,他眼底湧起一陣痛楚的情愫,而她亦覺得心口窒悶難受,卻無論如何無法跳動,只覺堵得難以承受 長眉斜飛,他瑰麗的美眸被濃密似絨扇的眼睫掩了大半,卻依稀可見之中流動的苦楚,那鼻樑‘挺’拔如巒,鼻尖卻尖尖翹翹的,很是秀美俊逸,薄‘唇’如開在三月最是濃‘豔’時的桃瓣,出落宛若畫中人。 十九,他越長越禍國殃民,越長越讓人‘迷’戀 他垂眸俯視著她,不禁怔神,那張臉明‘豔’動人,每一道輪廓都跟刻在他心中的一樣,卻是一雙連眼白都沒有的紫‘色’眼睛,下意識往她左耳垂上瞥了一眼,沒有貓眼石,卻是一隻白‘玉’蘭‘花’的耳墜,而她另一隻耳垂上亦相同。 再正常不過的‘女’子佩戴耳墜的方式,可她為何會同秦無‘色’長得如此相似,他眯起美眸,“你是何人” 他愈發成熟的聲線讓秦無‘色’還有些適應不過來,卻真被他這話給問住了,眼睛若只是‘色’澤不同還好,偏生她的眼睛妖異至極,她思忖間,他已倏地攥住她的手腕,本是想再度‘逼’問,感覺到她竟沒有脈搏後眸光一震 如今妖異作祟,不過遇上一個爾爾,不足為奇,但她卻用了這張臉,這種得知真相後的失落讓他極其痛苦,他薄‘唇’十分不悅的抿成一線,纖長漂亮的手指卻忍不住覆上她的臉,一寸寸遊走。 肌膚碰觸,如觸電般讓兩人顫慄,他指尖被夜風吹得有些微涼,卻又溫柔極了的描摹她的容顏,秦無‘色’望著他愈發俊美的臉,也覺漸漸口乾舌燥 周遭的人聲似都在飄遠,只剩靜謐相望的兩人,空氣似乎都稀薄了,讓人好難耐,她揚起下頷,竟只能夠到他的下巴,也忍不住啄他皙白漂亮的下巴一口。 一時間,他眸光微沉,後退了一步,她竟敢親他冷聲狠戾,“你是什麼妖怪,竟敢用這張臉來‘迷’‘惑’我” 妖怪 秦無‘色’呆愣當場,眨了眨眼,估‘摸’就是這眼睛惹的禍,卻不想她這眨眼的動作更觸怒了秦晟煜,他輕輕一帶,收回纏在她腰際的長鞭,電光火石之間便向她襲去 她鳳眸眯起,不得不左閃右避,三年他的武功‘精’進了不少,怎也沒想到時隔三年有餘的初次見面竟然是這番情景,長鞭幾乎形成一張無法勘破的網將她攏在其中,她一咬牙,“秦晟煜” 他聞聲一驚,忙收回了長鞭,若她是妖怪,她也太像秦無‘色’了,連聲線都毫無差別,他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長鞭,聲線透著幾絲不耐,“不想死,就跟我走。<strong>txt全集下載 她又一次的愣住,不等她細想,那聲音又冰冷的傳來,“還站著,是想吃鞭子” 秦無‘色’挑起眉,吃不准他在想什麼,他竟然沒認出她來,也對,時隔多年,又逢‘亂’世,她突然刻意引他出來,還有一張跟秦無‘色’相同卻又不同的臉,他若毫不猶豫的相信她就是秦無‘色’,才更是蠢鈍。 她很好奇他要做什麼,興致一來,她勾‘唇’一笑,將帽簷再度挵上頭,低眉順目地跟在他身後,周遭傳來陣陣唏噓聲兒,前方那人半眯著美眸狠狠剜了漸漸圍攏的人群一眼,“看什麼看,滾”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誰也沒料到美成這樣的男子,脾‘性’卻壞成這般,但即使如此,也抹殺不了眾人眼中的驚‘豔’與痴‘迷’。 秦晟煜半眯的眼眸洩出一絲冷澈的流光,長鞭一揚,帶起一陣哧哧的狠辣風聲,嚇得一群圍觀的百姓抱頭鼠竄,不時有‘女’子柔弱的尖叫聲音。 秦無‘色’皺緊眉,這個眼神太熟悉了,他是真生氣了,她曾著羽七音的裝束逗他,他也是如此不由分說的就賞她一記鞭子。 她一時更料不到他會如何對待自己,卻是不疾不徐的跟上他的腳步,那一頭柔如墨‘色’水草的長髮,隨著他的姿態高傲的步子晃動得好生美麗,她幾乎忍不住想就這麼從他身後抱住他,雙手‘交’疊挵在墨‘色’的披風下,竟很是掙扎。 她垂著眸子一步步緊跟,那人卻突地頓住腳步,她慌忙收回‘欲’抬起的步子,卻依舊撞上了他的背。 他身上熟悉的淡嫋香氣幾乎將她包圍,她臉頰正緊緊貼在他的背上,輕嗅著他長髮散發出的醉人清香,他似乎長結實了不少,像是個大男人了呢,如今想來,他或許真的不是秦旭年的兒子,秦旭年那平庸至極的德行,如何能有這樣一個禍水傾國的種 而即使從背面,亦能聽到他狂‘亂’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 她怔了一下,他渾身滾燙,這溫度沁入她臉頰的皮膚,令她的臉也開始漸漸發熱,她不禁伸手環住他的腰,黑袍之下的腰肢一如從前的纖細美好。 若是她的心能跳,恐怕比他的還要來得劇烈,即使猶如現在這一刻,她也覺得心在隱隱不安的叫囂,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道生生剋制住了心跳。 她環在他腰間的手逐漸收緊,憶起他偷偷往她房中放五毒的賊壞模樣,次次抓著她的手不放費力的往上拉的不耐神情,抑或睡夢中哭得稀里嘩啦讓人心疼,卻偏又不著寸縷讓她心神俱‘亂’。 他由著她這麼抱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慍怒語氣卻有幾分莫名隱忍,“你到底是什麼妖怪,狐狸麼,幻化成這個模樣來對付我” “”秦無‘色’所有的情思被他這麼一句給生生抹殺了三分有二,他驟然掙開她的手扭過頭來,手中長鞭絞上她的脖子緊緊勒住,“你以為你‘弄’這樣一張臉我就不會殺你” 他一定是鬼‘迷’心竅,竟然下不了手,居然想帶她在身邊。 甚至她貼著他的背時,他心跳狂‘亂’到不能自已,還任由她抱著自己 難道,他愛的不過只是秦無‘色’那張臉 三年來不曾跳過的心,竟在與她短短接觸的這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裡跳得讓人心慌意‘亂’ 他凝著她的臉,那雙妖冶的眸子,明明是妖異鬼魅,在她臉上卻偏像是一泓奇異的紫‘色’深潭,夜‘色’中亦像是綴了碎芒點點流光,美得讓人一見難忘。 “你對我用了妖媚之術”他皺眉,不敢相信自己僅僅因為一個妖怪化作秦無‘色’的模樣就不能自控 秦無‘色’不禁白了他一眼,這表情看得他一怔神,妖都如此能魅‘惑’人心麼,學起那個人來,惟妙惟肖 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他瑰麗的美眸在夜‘色’中折‘射’著點點河燈的光芒,瀲灩而又柔和,以致漸漸鬆開了鉗制她頸脖的長鞭。 夜‘色’愈發濃沉,河畔的鶯歌笑語漸漸消散,只有一盞盞‘精’美的河燈在汴河中緩緩的隨‘波’逐流,如今世上,夜‘色’一深,人們就不敢再外多作停留怕遇到魑魅魍魎,他卻步到河邊,俯瞰著河中的‘花’燈,淺淺一問,“你是想吸食我的‘精’魂” 秦無‘色’簡直能被他笑瘋,嘴角帶著笑意,卻尖著嗓子成了一種柔美至極的‘女’子聲線,“那公子讓我吃麼” 她一步步靠近,腳步聲清晰的傳入他耳中,他倏地一轉身,長鞭再次凌厲出手纏住她的頸脖,“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妖怪,但你絕非魑魅之類,夜深了,你若跟著我,才不會被魑魅吞噬。” 魑魅是一種以吞噬靈力增長自己修為的無形鬼魅,一旦道行夠了便可化出形態,它們不僅是吞噬人的魂魄,妖怪的靈力也不例外,是以算是如今最可怕的一種妖異。 秦無‘色’挑了挑眉,饒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眼,不顧還絞著她脖子可能下一刻便會要了她命的長鞭,湊近他便往他懷裡一靠,笑意從紫‘色’的眼底溢位,“公子竟嚇人家,那我就跟著公子了。” 他渾身僵住,為何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為何她一靠近他,他就心跳得好快,妖媚之術如此厲害,他明明只需稍微勒緊長鞭就能置她於死地,卻狠不下心 她身上有些淡得不可捉‘摸’的香氣,卻不是妖‘精’魅‘惑’人心的香,反倒讓人覺得如置身在神殿之中的肅穆清幽,不管什麼香都好,總之不是木槿曇。 她感到帽簷再次被一隻手拉開,他就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對她的眼睛十分不滿,“什麼妖怪眼睛生成這樣” 他一甩袖袂,就驀地走開,倘若她的眼睛不是這樣,而是黑白分明的鳳眸,或許根本不用什麼妖媚之術,他就能心甘情願的被她吸食魂魄。 “跟上” 伴著他有些冷沉的聲線,她脖頸上的長鞭也緊了緊,又只得亦步亦趨的跟過去,這一次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負氣,苦得她時不時就覺得脖頸上的長鞭緊一下,陪他玩兒,也忒辛苦 “公子”她喚了一聲,他不為所動的往前走,這方向顯然不是出雲樓,她抬手扯著脖子上的長鞭,這鞭子是件珍貴之物,柔韌難摧,是他從前一直慣用的那一條,顯赫受寵的小王爺麼,用的東西自然也是尚宮局的人‘精’心打造。 “公子,能不能鬆開這鞭子”她掙開這種束縛的唯一方法只能是將他放倒,卻並不想如此。 那人不答話,她一皺眉,“公子,我脖子疼呢” “吵什麼”他回眸絞了她一眼,“你敢用這張臉四處去‘迷’‘惑’人吸食‘精’魂,今日碰見我,你就休想再頂著她的這張臉為禍世人” 一想到她是害人的妖怪,卻用秦無‘色’的臉四處招搖,他就氣血翻湧,她卻漫不經心的勾了個最完美的微笑,“公子,我這張臉跟誰很像麼” 他抿著‘唇’不說話,她不依不饒的又問,“公子的心上人麼” 秦晟煜眼底卻陡然湧出一陣怒意,絕美的‘唇’角卻噙了一絲譏誚,“什麼心上人,就是狗屁下作胚子一個,將人玩完了就消失,她負責了麼呵她當玩兒小倌呢,我收她半兩銀子了麼,禽獸不如” 秦無‘色’根本無暇去目瞪口呆,只因他怒極時已不自覺收緊長鞭,不知或許因為沒有脈搏的緣故她感覺不到呼吸的吃力,但疼痛難忍是沒法避免的,吃痛的輕哼響起,他才突然看到她險些沒被他勒死,慌鬆了手中力道,美眸中掠過說不出的害怕,“你蠢麼,由著被勒死是不是” 秦無‘色’想吼他幾句,卻瞥見他長而捲翹睫‘毛’上的溼意後噤聲,她眼眶亦忍不住一紅,就這麼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你。別哭。”他覺著心口突然好疼,好怕她真的會哭。 她這種眼淚像是在眼眶中打轉卻不落下的模樣,有些熟悉而氤氳了水霧的紫眸愈發奪目,又那麼陌生,讓他不知所措,他方才很兇麼,嚇她成這樣 他抿了抿‘唇’,頗不自在的開口,“好了,你不要哭了,就算是我。我不該罵你行了麼” 他怔住,他罵她了麼,他罵的明明是 他已不自覺將她當成那個人了麼,他何時跟人真認過錯何況是個妖。 “那你過來。”她抬手朝他勾了一勾。 他遲疑了片刻,她依舊勾著手指,“你過來,我就告訴你怎麼才不惱你。” 見他猶豫不動,她手搭上長鞭凝氣一扯便將他帶了過來,他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將她也撲到地上,她卻突地摟住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你敢我就丟你在這兒喂魑魅”秦晟煜當即大怒,沒想到她力氣竟然這麼大。 她眼神恣意邪肆,笑得傾國傾城,“公子不是早就清楚,我是想要吸食你的魂魄麼” 他居然嫌她不給銀子,罵著罵著還把自己給罵傷心了,‘弄’得她也難受極了,分明是喜悅的時候,他知不知,她愛他愛得好幾次忍不住想只跟他一起 她也用指尖去描他的容顏,端是一張朱顏國‘色’,鳳姿凜然,從他的眉心,到鼻尖,到‘唇’瓣,最後停在他尖俏的下巴處,她眸光不禁微微閃動。 “你你還在惱我麼,我不兇你了以後,你玩我,我給你銀子還不成麼你不要哭,不要哭我好疼”他口‘吻’柔得不可思議,又有些悶悶的,見她眸底有晶瑩閃爍著,她抵在他下巴的手指,猶如抵在他的心上。 明明該覺得可笑之極的一句話,卻讓她心中酸澀,他何曾有過這種近乎乞求的溫柔口‘吻’,是有多少害怕,她聲線有些哽,“我沒哭” 話未落,她眼眶中的淚再也剋制不住,像是終於找到出口,怎麼也停不下來 “你我都說是我錯了,我說的都是氣話,還不成麼,你別。”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她卻怎也止不住的哭,嚇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指尖滾燙的淚水讓他整顆心都疼得像是被狠狠絞著一般,疼都疼死了。 她狠狠瞪著他,她也不想哭好麼,二十年來她哭過兩次,第一次是他中毒昏沉的時候,第二次卻是因為他這麼小心翼翼的哄她,她握住他來拭她淚的手腕。 手腕上緊扣的手指,像是將他的心都扣得緊緊的 濃夜開始降霧,將河面上的燈火掩得異常昏暗,一陣風將霧氣吹得四處飄散,兩人像是籠在一層紗中,‘迷’離霧氣中,隱約可見他愈發稜角分明的面容,這黑袍子太死氣沉沉了,她還是比較喜歡看他一身碧衣的美人兒模樣。 她或許是妖,或許是夢,他都不想清醒了,咬了咬‘唇’,他一低頭,薄‘唇’擦過她的發,發覺她沒有牴觸,又試探地落在她的眉心,“怨我沒能保護你,對不起” 她一驚,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比鬼怪故事還驚人,然而他再輕‘吻’著她的面頰,“我好愛你。” 不是說不要痴心妄想聽他說出這句話麼,為何又要推翻自己高高在上的言論,為何要那麼生澀蠢鈍的學著哄人,惹得她,根本就止不住淚。 ------題外話------ 感謝親親a65536912的打賞188,丶九珏的鮮‘花’1,儛薇蓮沁的五星評價票2, ̄3e ̄ ...q

263 惟妙惟肖

秦無‘色’一面跑,一面回眸望向窮追不捨的那人,他的身形掩在黑袍下不太好辨認,倒是頎長高挑,黑紗將他整張面容連頭髮都遮得窺探不得半點,她一時真的想不出他是哪一個。[看本書最新章節

然而她輕盈奔跑著回眸一瞥的動作,被風拂開一片她寬大的帽簷,一瞬,又輕輕的搭落下來

黑衣男子微微一愣,一閃而過的容貌,幾乎在夜裡流光四溢紫晶般的雙瞳,那張臉卻幾乎同那個人一模一樣

八年前,大秦有一人長眉鳳目,‘豔’絕天下,世人傳唱公子無‘色’傾天下,遍尋世間無白衣。

三年前,他卻從這個世上無聲無息的消失,有傳言說,他是因東廠的圍捕落崖身亡,是以才導致了秦宣兵變淮河鎮。

他的心突然急促的跳動起來,似緊張,卻又焦灼難耐。

是她麼

秦無‘色’這才發覺那人的輕功雖看似不錯,卻始終沒能追上她,這功夫又是誰,難不成他還刻意想多跟她多玩一會兒追逐遊戲

驀地,一道黑影凌厲的劃破天際,哧哧地纏上她的腰肢後極快的收緊,她愣了片刻,垂眸看了一眼腰上絞著的黑‘色’長鞭

“再跑試試”他修長的手指輕握著‘精’美的墨‘色’鞭柄,繞了幾下漸漸收緊,將她往他身邊帶。

此刻,她已在他眼皮底下,他幾乎不敢呼吸,抬起另一隻手,在空中滯留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般有些顫的去掀開她的帽簷。

在他來掀她帽簷時,她才瞥到他掌心有一道比膚‘色’略深的疤痕,這傷痕如今看來已經很淺了,若不是這麼近看也難以發覺,她默默的勾起‘唇’角,難怪認不出他。

他長高了許多,連聲線也趨於稍成熟的低沉了,在帽簷被完全掀開的那一刻,她一抬眸,聽到他低聲的‘抽’氣。

他臉上覆的黑紗並不算厚重,卻是這個‘色’澤讓人難以將他容貌看清,趁著這空隙,她亦一揚手將他帽紗揭下,霎時他一頭青絲如水洩落,長捶至腳踝,隨風輕舞

四目相對的瞬間,似膠著難分的魚與水,流年如駒,他眼底湧起一陣痛楚的情愫,而她亦覺得心口窒悶難受,卻無論如何無法跳動,只覺堵得難以承受

長眉斜飛,他瑰麗的美眸被濃密似絨扇的眼睫掩了大半,卻依稀可見之中流動的苦楚,那鼻樑‘挺’拔如巒,鼻尖卻尖尖翹翹的,很是秀美俊逸,薄‘唇’如開在三月最是濃‘豔’時的桃瓣,出落宛若畫中人。

十九,他越長越禍國殃民,越長越讓人‘迷’戀

他垂眸俯視著她,不禁怔神,那張臉明‘豔’動人,每一道輪廓都跟刻在他心中的一樣,卻是一雙連眼白都沒有的紫‘色’眼睛,下意識往她左耳垂上瞥了一眼,沒有貓眼石,卻是一隻白‘玉’蘭‘花’的耳墜,而她另一隻耳垂上亦相同。

再正常不過的‘女’子佩戴耳墜的方式,可她為何會同秦無‘色’長得如此相似,他眯起美眸,“你是何人”

他愈發成熟的聲線讓秦無‘色’還有些適應不過來,卻真被他這話給問住了,眼睛若只是‘色’澤不同還好,偏生她的眼睛妖異至極,她思忖間,他已倏地攥住她的手腕,本是想再度‘逼’問,感覺到她竟沒有脈搏後眸光一震

如今妖異作祟,不過遇上一個爾爾,不足為奇,但她卻用了這張臉,這種得知真相後的失落讓他極其痛苦,他薄‘唇’十分不悅的抿成一線,纖長漂亮的手指卻忍不住覆上她的臉,一寸寸遊走。

肌膚碰觸,如觸電般讓兩人顫慄,他指尖被夜風吹得有些微涼,卻又溫柔極了的描摹她的容顏,秦無‘色’望著他愈發俊美的臉,也覺漸漸口乾舌燥

周遭的人聲似都在飄遠,只剩靜謐相望的兩人,空氣似乎都稀薄了,讓人好難耐,她揚起下頷,竟只能夠到他的下巴,也忍不住啄他皙白漂亮的下巴一口。

一時間,他眸光微沉,後退了一步,她竟敢親他冷聲狠戾,“你是什麼妖怪,竟敢用這張臉來‘迷’‘惑’我”

妖怪

秦無‘色’呆愣當場,眨了眨眼,估‘摸’就是這眼睛惹的禍,卻不想她這眨眼的動作更觸怒了秦晟煜,他輕輕一帶,收回纏在她腰際的長鞭,電光火石之間便向她襲去

她鳳眸眯起,不得不左閃右避,三年他的武功‘精’進了不少,怎也沒想到時隔三年有餘的初次見面竟然是這番情景,長鞭幾乎形成一張無法勘破的網將她攏在其中,她一咬牙,“秦晟煜”

他聞聲一驚,忙收回了長鞭,若她是妖怪,她也太像秦無‘色’了,連聲線都毫無差別,他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長鞭,聲線透著幾絲不耐,“不想死,就跟我走。<strong>txt全集下載

她又一次的愣住,不等她細想,那聲音又冰冷的傳來,“還站著,是想吃鞭子”

秦無‘色’挑起眉,吃不准他在想什麼,他竟然沒認出她來,也對,時隔多年,又逢‘亂’世,她突然刻意引他出來,還有一張跟秦無‘色’相同卻又不同的臉,他若毫不猶豫的相信她就是秦無‘色’,才更是蠢鈍。

她很好奇他要做什麼,興致一來,她勾‘唇’一笑,將帽簷再度挵上頭,低眉順目地跟在他身後,周遭傳來陣陣唏噓聲兒,前方那人半眯著美眸狠狠剜了漸漸圍攏的人群一眼,“看什麼看,滾”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誰也沒料到美成這樣的男子,脾‘性’卻壞成這般,但即使如此,也抹殺不了眾人眼中的驚‘豔’與痴‘迷’。

秦晟煜半眯的眼眸洩出一絲冷澈的流光,長鞭一揚,帶起一陣哧哧的狠辣風聲,嚇得一群圍觀的百姓抱頭鼠竄,不時有‘女’子柔弱的尖叫聲音。

秦無‘色’皺緊眉,這個眼神太熟悉了,他是真生氣了,她曾著羽七音的裝束逗他,他也是如此不由分說的就賞她一記鞭子。

她一時更料不到他會如何對待自己,卻是不疾不徐的跟上他的腳步,那一頭柔如墨‘色’水草的長髮,隨著他的姿態高傲的步子晃動得好生美麗,她幾乎忍不住想就這麼從他身後抱住他,雙手‘交’疊挵在墨‘色’的披風下,竟很是掙扎。

她垂著眸子一步步緊跟,那人卻突地頓住腳步,她慌忙收回‘欲’抬起的步子,卻依舊撞上了他的背。

他身上熟悉的淡嫋香氣幾乎將她包圍,她臉頰正緊緊貼在他的背上,輕嗅著他長髮散發出的醉人清香,他似乎長結實了不少,像是個大男人了呢,如今想來,他或許真的不是秦旭年的兒子,秦旭年那平庸至極的德行,如何能有這樣一個禍水傾國的種

而即使從背面,亦能聽到他狂‘亂’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

她怔了一下,他渾身滾燙,這溫度沁入她臉頰的皮膚,令她的臉也開始漸漸發熱,她不禁伸手環住他的腰,黑袍之下的腰肢一如從前的纖細美好。

若是她的心能跳,恐怕比他的還要來得劇烈,即使猶如現在這一刻,她也覺得心在隱隱不安的叫囂,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道生生剋制住了心跳。

她環在他腰間的手逐漸收緊,憶起他偷偷往她房中放五毒的賊壞模樣,次次抓著她的手不放費力的往上拉的不耐神情,抑或睡夢中哭得稀里嘩啦讓人心疼,卻偏又不著寸縷讓她心神俱‘亂’。

他由著她這麼抱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慍怒語氣卻有幾分莫名隱忍,“你到底是什麼妖怪,狐狸麼,幻化成這個模樣來對付我”

“”秦無‘色’所有的情思被他這麼一句給生生抹殺了三分有二,他驟然掙開她的手扭過頭來,手中長鞭絞上她的脖子緊緊勒住,“你以為你‘弄’這樣一張臉我就不會殺你”

他一定是鬼‘迷’心竅,竟然下不了手,居然想帶她在身邊。

甚至她貼著他的背時,他心跳狂‘亂’到不能自已,還任由她抱著自己

難道,他愛的不過只是秦無‘色’那張臉

三年來不曾跳過的心,竟在與她短短接觸的這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裡跳得讓人心慌意‘亂’

他凝著她的臉,那雙妖冶的眸子,明明是妖異鬼魅,在她臉上卻偏像是一泓奇異的紫‘色’深潭,夜‘色’中亦像是綴了碎芒點點流光,美得讓人一見難忘。

“你對我用了妖媚之術”他皺眉,不敢相信自己僅僅因為一個妖怪化作秦無‘色’的模樣就不能自控

秦無‘色’不禁白了他一眼,這表情看得他一怔神,妖都如此能魅‘惑’人心麼,學起那個人來,惟妙惟肖

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他瑰麗的美眸在夜‘色’中折‘射’著點點河燈的光芒,瀲灩而又柔和,以致漸漸鬆開了鉗制她頸脖的長鞭。

夜‘色’愈發濃沉,河畔的鶯歌笑語漸漸消散,只有一盞盞‘精’美的河燈在汴河中緩緩的隨‘波’逐流,如今世上,夜‘色’一深,人們就不敢再外多作停留怕遇到魑魅魍魎,他卻步到河邊,俯瞰著河中的‘花’燈,淺淺一問,“你是想吸食我的‘精’魂”

秦無‘色’簡直能被他笑瘋,嘴角帶著笑意,卻尖著嗓子成了一種柔美至極的‘女’子聲線,“那公子讓我吃麼”

她一步步靠近,腳步聲清晰的傳入他耳中,他倏地一轉身,長鞭再次凌厲出手纏住她的頸脖,“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妖怪,但你絕非魑魅之類,夜深了,你若跟著我,才不會被魑魅吞噬。”

魑魅是一種以吞噬靈力增長自己修為的無形鬼魅,一旦道行夠了便可化出形態,它們不僅是吞噬人的魂魄,妖怪的靈力也不例外,是以算是如今最可怕的一種妖異。

秦無‘色’挑了挑眉,饒有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眼,不顧還絞著她脖子可能下一刻便會要了她命的長鞭,湊近他便往他懷裡一靠,笑意從紫‘色’的眼底溢位,“公子竟嚇人家,那我就跟著公子了。”

他渾身僵住,為何有一種被玩‘弄’的感覺,為何她一靠近他,他就心跳得好快,妖媚之術如此厲害,他明明只需稍微勒緊長鞭就能置她於死地,卻狠不下心

她身上有些淡得不可捉‘摸’的香氣,卻不是妖‘精’魅‘惑’人心的香,反倒讓人覺得如置身在神殿之中的肅穆清幽,不管什麼香都好,總之不是木槿曇。

她感到帽簷再次被一隻手拉開,他就緊盯著她的眼睛,像是對她的眼睛十分不滿,“什麼妖怪眼睛生成這樣”

他一甩袖袂,就驀地走開,倘若她的眼睛不是這樣,而是黑白分明的鳳眸,或許根本不用什麼妖媚之術,他就能心甘情願的被她吸食魂魄。

“跟上”

伴著他有些冷沉的聲線,她脖頸上的長鞭也緊了緊,又只得亦步亦趨的跟過去,這一次他走得很快,像是在負氣,苦得她時不時就覺得脖頸上的長鞭緊一下,陪他玩兒,也忒辛苦

“公子”她喚了一聲,他不為所動的往前走,這方向顯然不是出雲樓,她抬手扯著脖子上的長鞭,這鞭子是件珍貴之物,柔韌難摧,是他從前一直慣用的那一條,顯赫受寵的小王爺麼,用的東西自然也是尚宮局的人‘精’心打造。

“公子,能不能鬆開這鞭子”她掙開這種束縛的唯一方法只能是將他放倒,卻並不想如此。

那人不答話,她一皺眉,“公子,我脖子疼呢”

“吵什麼”他回眸絞了她一眼,“你敢用這張臉四處去‘迷’‘惑’人吸食‘精’魂,今日碰見我,你就休想再頂著她的這張臉為禍世人”

一想到她是害人的妖怪,卻用秦無‘色’的臉四處招搖,他就氣血翻湧,她卻漫不經心的勾了個最完美的微笑,“公子,我這張臉跟誰很像麼”

他抿著‘唇’不說話,她不依不饒的又問,“公子的心上人麼”

秦晟煜眼底卻陡然湧出一陣怒意,絕美的‘唇’角卻噙了一絲譏誚,“什麼心上人,就是狗屁下作胚子一個,將人玩完了就消失,她負責了麼呵她當玩兒小倌呢,我收她半兩銀子了麼,禽獸不如”

秦無‘色’根本無暇去目瞪口呆,只因他怒極時已不自覺收緊長鞭,不知或許因為沒有脈搏的緣故她感覺不到呼吸的吃力,但疼痛難忍是沒法避免的,吃痛的輕哼響起,他才突然看到她險些沒被他勒死,慌鬆了手中力道,美眸中掠過說不出的害怕,“你蠢麼,由著被勒死是不是”

秦無‘色’想吼他幾句,卻瞥見他長而捲翹睫‘毛’上的溼意後噤聲,她眼眶亦忍不住一紅,就這麼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你。別哭。”他覺著心口突然好疼,好怕她真的會哭。

她這種眼淚像是在眼眶中打轉卻不落下的模樣,有些熟悉而氤氳了水霧的紫眸愈發奪目,又那麼陌生,讓他不知所措,他方才很兇麼,嚇她成這樣

他抿了抿‘唇’,頗不自在的開口,“好了,你不要哭了,就算是我。我不該罵你行了麼”

他怔住,他罵她了麼,他罵的明明是

他已不自覺將她當成那個人了麼,他何時跟人真認過錯何況是個妖。

“那你過來。”她抬手朝他勾了一勾。

他遲疑了片刻,她依舊勾著手指,“你過來,我就告訴你怎麼才不惱你。”

見他猶豫不動,她手搭上長鞭凝氣一扯便將他帶了過來,他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將她也撲到地上,她卻突地摟住他的腰讓他動彈不得。

“你想做什麼,你敢我就丟你在這兒喂魑魅”秦晟煜當即大怒,沒想到她力氣竟然這麼大。

她眼神恣意邪肆,笑得傾國傾城,“公子不是早就清楚,我是想要吸食你的魂魄麼”

他居然嫌她不給銀子,罵著罵著還把自己給罵傷心了,‘弄’得她也難受極了,分明是喜悅的時候,他知不知,她愛他愛得好幾次忍不住想只跟他一起

她也用指尖去描他的容顏,端是一張朱顏國‘色’,鳳姿凜然,從他的眉心,到鼻尖,到‘唇’瓣,最後停在他尖俏的下巴處,她眸光不禁微微閃動。

“你你還在惱我麼,我不兇你了以後,你玩我,我給你銀子還不成麼你不要哭,不要哭我好疼”他口‘吻’柔得不可思議,又有些悶悶的,見她眸底有晶瑩閃爍著,她抵在他下巴的手指,猶如抵在他的心上。

明明該覺得可笑之極的一句話,卻讓她心中酸澀,他何曾有過這種近乎乞求的溫柔口‘吻’,是有多少害怕,她聲線有些哽,“我沒哭”

話未落,她眼眶中的淚再也剋制不住,像是終於找到出口,怎麼也停不下來

“你我都說是我錯了,我說的都是氣話,還不成麼,你別。”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她卻怎也止不住的哭,嚇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指尖滾燙的淚水讓他整顆心都疼得像是被狠狠絞著一般,疼都疼死了。

她狠狠瞪著他,她也不想哭好麼,二十年來她哭過兩次,第一次是他中毒昏沉的時候,第二次卻是因為他這麼小心翼翼的哄她,她握住他來拭她淚的手腕。

手腕上緊扣的手指,像是將他的心都扣得緊緊的

濃夜開始降霧,將河面上的燈火掩得異常昏暗,一陣風將霧氣吹得四處飄散,兩人像是籠在一層紗中,‘迷’離霧氣中,隱約可見他愈發稜角分明的面容,這黑袍子太死氣沉沉了,她還是比較喜歡看他一身碧衣的美人兒模樣。

她或許是妖,或許是夢,他都不想清醒了,咬了咬‘唇’,他一低頭,薄‘唇’擦過她的發,發覺她沒有牴觸,又試探地落在她的眉心,“怨我沒能保護你,對不起”

她一驚,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實在比鬼怪故事還驚人,然而他再輕‘吻’著她的面頰,“我好愛你。”

不是說不要痴心妄想聽他說出這句話麼,為何又要推翻自己高高在上的言論,為何要那麼生澀蠢鈍的學著哄人,惹得她,根本就止不住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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