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爹爹來了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6,308·2026/3/26

262 爹爹來了 秦無‘色’低垂著眸光,視線恰落在自個兒心口處,這樣的她恐怕才更會嚇到秦安陽,而眼下看來,秦安陽似乎得勢,竟能獨自率領一隊秦軍 “本宮去雉國有要事商議,你們是聾了麼”秦安陽眯起眼眸,她沒有濫殺無辜的嗜好,但已勒馬警告,對方竟仍紋絲不動,就再不可能不生一絲慍怒。( 好看的小說。wщw. 更新好快。 “孃親,那個‘女’人好凶喔”七七攥了攥秦無‘色’的衣角,漂亮的眼眸中寫著不滿。 ‘奶’聲‘奶’氣的軟糯聲線傳到了秦安陽耳中,當即不禁震怒,“哪裡來的小孩子不知禮數,你” 她雙眸倏地一瞠,‘唇’仍保持著微張的動作,怔然的看到男子一張粗麻的帽紗隨著‘女’子手上輕輕一拉 她才察覺那人除了帽紗質地粗濫,渾身卻是質地華美的繁複素白香雲紗,層層疊疊,每一層都繡著不同的銀紋,重合起來如置身‘迷’霧霧靄之中乍隱乍現的美麗 那外袍的拖尾很長,滾著靈動‘波’紋般足有半米,這種不利於勞作中看不中用的款式,可見不是尋常百姓的穿著,而他柔順的墨髮卻亦捶地美好的鋪在拖尾上,這是她頭一次見有人的頭髮比小煜兒的都還要長,像是一片絕品的墨‘色’雲錦,襯的他宛若方外仙謫,那麼不真切。 而這一切在看到那人的容顏後,秦安陽眼中所有的驚‘豔’化作震驚、不可置信、‘迷’茫。 秦晟裼微蹙著眉頗有幾分不悅,他也厭惡那張粗糙的帽巾,可先前‘逼’他戴上的是她,如今又這麼毫無預兆的隨意扯開,他更厭惡任人擺佈 須臾,秦安陽的眼神終化作狂喜,倉促的從馬背上躍下,幾乎要摔個跟頭,看得一眾秦軍心都提了起來,她卻勉強穩住腳步飛奔向那人。 嗒嗒嗒。 鹿皮靴踩在地面的聲音傳來,急促而又迫切,秦晟裼愣了一下,轉眼就見瘋了一般朝他撲來的秦安陽,那雙展開的手是何意 在她快要碰到他時,他極快的側了個身避開。 身後的秦軍瞠目結舌的望著秦安陽撲倒在地的動作,有人驚呼而出,“那似乎是九九殿下” 一句話炸得眾人竊竊‘私’語,如今老皇帝體弱多病,雖未真的傳位給秦晟錦,在毓妃的庇佑下秦晟錦也與帝王無二致,但在宮中待的年頭稍久的都知道,秦晟裼才是最得受聖寵,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皇子。 如非當年無故失蹤,這天下,或許有些不同 秦安陽吃痛得兩手攥成拳,勉強撐起了身子,一身貴氣的絳紫勁裝沾染了不少塵埃,她卻無心顧及,緊緊的盯著那人,“真。真是你麼” 她一雙明麗動人的大眼中,似喜悅,卻又氤氳著濃重不散的水霧,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打量了她一眼,神情卻淡然無‘波’。 “公主殿下。”秦無‘色’輕聲一喚。 秦安陽這才意識到身旁還有他人,就是這個‘女’子突然將秦晟裼的帽紗揭開,她眼眸狠戾的一眯,一扭頭,“你是何人” “我是”秦無‘色’抬眸瞥了她一眼,這一眼已讓秦安陽的情緒再次翻天變化。 “你是妖魔來人”她凝著秦無‘色’詭異的雙眸,一句話說得十分肯定,之後的話卻被秦無‘色’以手覆住了她‘唇’堵了回去。 那一隻秦軍有注意到這一幕,又不知該不該去阻止,暗暗瞅了一眼秦晟裼,那人佇立如不悲不驚的一座完美雕像,完全不為所動。 三年多了,他回來了,可如今的大秦卻似強弩之末,沒了國師,沒了疆土,背腹受敵早已山河飄搖,又掌握在一個‘女’人、一個少年的股掌之中 他們能期待秦晟裼帶來不同的局面麼,事到如今,怕是再也不可能,卻無法壓抑深心的那一絲淡淡的期冀 “公主,我不是妖魔,我只是”秦無‘色’暗忖了一番,才嘆道,“長得有些不一樣罷了。” 秦安陽狠狠瞪了她一眼,顯然不相信她的鬼話,她卻不閃不避的迎上視線,那一雙通透的紫眸,美‘豔’卻又讓人心驚膽戰,她說,“九皇子三年前墜崖受傷,是我救了他,不過他這兒,出了些問題。” 秦無‘色’另一手指了指自個兒的腦袋,眼見秦安陽一張臉因憋氣而漸漸通紅,她才緩緩挪開覆著秦安陽‘唇’鼻的手。 秦安陽趕緊深吸了幾口氣,當年小桃子回宮時說,秦晟裼是同秦無‘色’雙雙墜崖了,她憶到此處驀地一怔,才又抬眼打量‘女’子。<strong>txt小說下載 ‘女’子同她一般穿著利落的勁裝,月白‘色’,是那個人最喜的顏‘色’,揹著一把無箭的紫‘玉’弓,那物事倒更像是個裝飾品般漂亮而不實用,她美撼蒼生的眉眼,也與那人極其相似一般。 但她卻是一雙詭美無雙的妖異紫眸,不是那人黑白分明的‘豔’殺天下,她戴著帽紗掩蓋容貌,而這身形顯然是‘女’子,決計不可能是他 “晟裼哥哥,你當真不記得我麼”秦安陽伸出手,眼睫顫動,凝聚在睫尾的淚簌地墜落,看他又避開的神情動作,她不惱,反而喜極而泣。 是他,以前也是如此,不喜歡任何人的碰觸。 “本宮要帶他走。”秦安陽深吸口氣忍住淚水,雙手負於身後,這話,是對秦無‘色’說的。 “可我” “賞你的。”秦安陽打斷她的話,隨手將右手腕上的鐲子脫了下來遞過去,既然在‘亂’世中帶著秦晟裼來,又自稱救起他,她覺得也不外乎是想討些好處了。 秦無‘色’挑了挑眉,望著那隻通體滿綠的翡翠鐲子,倒是真價值連城呵,她遲遲不接,卻是伸手將七七攬了過來,“公主,這就不妥了,他雖是你的哥哥,卻也是我的夫君,你將他帶走,要我們孤兒寡母如何度日” 秦安陽還不及去驚歎那孩子的美麗與妖異,就被她的話嗆得猛咳幾聲,同樣震驚的,還有秦晟裼跟七七。 七七眼神古怪的望了秦晟裼一眼,他也瞪大著雙眼瞅著七七,兩人心中都有說不出的惴惴不安,七七隻覺孃親是個騙子,說過舅舅不是爹爹,卻又改口,難道舅舅真是爹爹 而秦晟裼只覺莫名太陽‘穴’隱隱作痛,想不起來,他哪裡來的孩子,可那句話口‘吻’卻極其認真,但倘若七七是他的孩子,為何她從前不說 “你胡說。”秦晟裼緩過神來,低斥了一聲。 “夫君。”她湊了過來,一雙詭異的美眸像是有數不盡的哀愁,“這些年你神志不清,總惦念著她人,我才不想說出來刺‘激’你,那一晚你可是不管不顧的。強要了我” 一霎,幾人都呆若木‘雞’,秦安陽只覺整張臉都熾熱滾燙,這個‘女’子怎生如此口無遮攔 七七覺得不太明白這話,但大概是孃親肯定了舅舅就是爹爹的事,可她說過爹爹會醫術,能治好他的病,他瞟了一眼秦安陽,暗暗想著孃親肯定是在騙這個‘女’人,不想把舅舅給她。 秦晟裼錯愕的僵在原處,從她喚夫君那一聲起,他就渾身不自在,卻像是期待了很久,又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人用稚嫩的聲線那麼喚過,總之,沒再開口反駁。 秦安陽的臉依舊發燙,看了七七一眼,這孩子約莫兩三歲的年紀,時間上倒是頗為符合,她皺了皺眉,才轉身對眾人命令道,“去備一輛馬車。” 秦無‘色’‘唇’角微微一揚,她這無異於是表示要帶她們一起,她一出來就在秦國,想一路安生去到所謂的雉國有些難度,七七經不起漫長的折騰,而方才秦安陽說起,她要去雉國,且看來不是去打仗,而是商議什麼事兒。 這一會兒,秦安陽已棄馬與三人同坐在馬車內,她挨著秦晟裼卻又不敢太過靠近的坐著,說的話也像是自言自語,時有哽咽,“晟裼哥哥,這三年,大秦一切都變了,毓妃那個賤人如今藉著肅清宮闈之名打壓其他皇子皇‘女’,若不是父皇還有一口氣在保我,我怕是也不在了” 她神情陡然一變,咬牙切齒道,“秦晟錦那個狗東西,從前我就不甚喜歡他,如今一看到他那張臉我就噁心” 似乎又怕嚇著了他,她又放柔口‘吻’,眸光落在他依舊淡然的容顏上,緩緩道,“這次收到訊息,說在雉軍中發現了小煜兒,宣伯伯不該傷他,可如今兩國對立也難說了,趁著近日毓妃跟秦晟錦似忙著找什麼人無暇他顧,我偷偷啟稟父皇,帶了一隻秦軍去接他回大秦來,也傳書給宣伯伯,此行不為戰事,只是家事,父皇他也是看不下去秦晟錦的所作所為,估‘摸’著是想借此。”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尖無意碰觸到他的發,那人似未察覺,她眸光晦澀難明,輕輕的、悄悄的、生怕驚動他的婆娑著他一縷青絲,輕聲說,“你回來了,這便好,這便好了” 秦無‘色’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泛起心痛,這幾年,小妮子是如何‘挺’過來的以致她看到秦晟裼時,不再是從前那種既仰慕又害怕,而是一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悲喜‘交’加,她累了,也想依靠她的晟裼哥哥罷,卻不料,他什麼都忘了 七七窩在秦無‘色’懷中已沉沉的睡去,小孩子總是嗜睡,一張冰雪般的小臉有些泛紅,嬌憨卻又健康的‘色’澤,讓秦無‘色’不禁低頭安心一笑。 秦晟裼猝然轉過臉看了一眼秦安陽,眉心微蹙,她真是他的妹妹話也太多了,他聽得有些煩躁,他不禁又望了一眼秦無‘色’,她正低垂著睫‘毛’,靜謐的望著懷中的小童,如果。那真是他的孩子。 她卻能夠一直隻字不提,甚至來看他的時候,也大都能安靜的陪他坐一整天,至少是比眼下的秦安陽要讓人舒心,可他怎麼會碰她,一個秦無‘色’以外的‘女’子 越是細想,越想頭痛,莫非這就是為何他一看她的眼睛就會心痛不已的緣由麼,這似乎是他想的最多的一次,思維有些‘亂’。 秦安陽意識到他看向秦無‘色’的眼神,也望了過去,‘女’子懷中的孩子長得十分漂亮,卻是雪發白睫,或許是繼承了他孃的那種生得與人有些不一樣罷了 那是她的侄兒麼,她眼神也變得溫和柔軟,她的兄弟姐妹不多了,這一日,她就找回兩個,一個哥哥一個侄兒,她還會找到小煜兒,她不信毓妃能隻手遮天 “孩子叫什麼”秦安陽出聲問。 秦無‘色’怔了一下,沒有抬眸,聲音放低怕吵著小傢伙安睡,“七七。” “小名麼,那大名呢,秦什麼”秦安陽湊了過去,看著小東西睡著的可愛模樣,不禁‘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小臉,這麼好看的孩子,又是她的親人,她全然忘了他之前說自己兇的話,只覺喜歡極了。 “未起。”秦無‘色’應了一聲,七七這個名字是當日聽御雪那麼喚才起的,大名還未想過。 秦安陽怔了一下,想起如今秦晟裼的情況,有些理解為何未起了,孩子的名字總歸是該爹爹來起,秦晟裼卻如此渾渾噩噩,她抿了抿‘唇’,小聲問,“本宮能抱抱麼” 秦無‘色’看了熟睡的小東西一眼,又覷了一眼秦安陽,她此刻緊張的像是怕被拒絕的表情,恍如如當年的小妮子一樣,才輕手輕腳的將七七遞過去,不忘囑咐一句,“莫驚著他。” 軟軟的身子落入懷中,秦安陽驚奇的睜大了眼,小孩子原來這麼軟這麼輕,身上似乎還有淡淡的‘奶’香味兒,她抱的動作有些促狹不自在,卻不敢妄動調整怕真驚醒七七,望著那張小臉,她又有些猶豫的開口,“算起來,你算是本宮的嫂嫂了,不過晟裼哥哥未清醒前本宮不會貿然認你這個嫂嫂,你叫什麼,緣何將臉掩住” “蘇冶瞳,這是我們地方風俗,除了夫君誰也不能看。”她想了想,拈來蘇紅琴的姓氏,一本正經的說著,話間還饒有深意般瞄了秦晟裼一眼。 “我不是你夫君,我有。”秦晟裼被她看得慌忙側過臉,她撒謊她哪有不給人看臉的什麼風俗 “無妨,我會等夫君忘了那個‘女’人愛上我。”她風輕雲淡的一笑,他要是說出他娘子是秦無‘色’,小妮子得如何震驚的反應,可不,秦安陽聞言已探究的望向她,“那個‘女’人是誰” 秦無‘色’胡口搪塞了一番,便旋即轉移話題道“公主去雉國是要找那個小煜” “不是你能隨便喚的,是賢昭煜王爺,待本宮接到他,就帶晟裼哥哥一同回宮。”秦安陽警告一聲,一時也不能真把她當嫂嫂,她眼眸太妖異,雖似無害般,卻指不準是不是妖怪。 “這樣啊,那是在雉國哪處落腳,這麼個走法,幾天幾夜”說不心急那才是胡話,她記得梧桐鎮離梁城並不近,有些煩悶。 “本宮比你著急,約了宣伯伯在卞城晤面,明夜便到了。”秦安陽也是不耐,但如今找到了秦晟裼,她已經不覺間鬆懈了許多。 翌日酉時,眾人在卞城的出雲樓住下,此刻正是晚膳時分,秦無‘色’與七七卻被安排在一間廂房中用膳,不僅是秦安陽對她仍有戒心不肯讓她們同秦晟裼住一間,更是因為今夜是雉國來使接待商議接回秦晟煜之要事,她不想讓秦無‘色’,以及神志不清的秦晟裼出現攪局。 此刻秦無‘色’坐在桌前,一張‘精’致完美的容顏上,有一雙美到妖異的紫眸,沒有眼白的部分讓人看著心驚,卻因她傾絕的美貌而讓人更多的覺得是一種屬於妖‘精’的,不可思議的美。 她正思忖著今夜雉國派來了何人,這種場面著實不可能讓秦宣親自出馬,她望著好幾天沒吃過好東西大口往嘴裡塞著食物的七七,叮嚀道,“七七,我要出去一趟。” 七七嘴裡還塞著大塊的牛‘肉’,這孩子向來喜‘肉’不喜菜,一雙鳳眸不明所以的凝著她。 “或許你爹爹來卞城了。”秦無‘色’捋了捋他銀白微卷的短髮,這一句讓七七的眼睛瞪得更大,想說什麼,嘴裡塞得太滿只含糊不清的嗚嗚幾聲。 “安分些就在房裡乖乖吃東西,我去看看就回來,知道麼”秦無‘色’被他模樣逗得輕輕笑了,她從前覺得孩子十分擾人,到如今,這個觀點依舊未變,只不過,孩子卻也能帶來一種溫暖祥和。 她起身將秦安陽為她特意備的墨‘色’麾氅披在身上,這氅繡著暗紅的‘花’紋很是貴氣,重點卻在那一隻寬大的帽簷上,她將帽子往頭上一挵,幾乎能將半張臉遮住,只‘露’出若隱若現的一張紅‘唇’,一隻削尖皙白的下巴,免去了眼睛嚇人的麻煩。 她前腳將一出屋外,七七便咳了幾聲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囫圇噎了下去,一抹小嘴,他眼珠子狡黠的轉著,爹爹來了麼,他再也無心滿桌的‘精’美食物,跳下凳子,便貓手貓腳地推開房‘門’出了去。 因今晚的盛宴,出雲樓被整個包下,甚至二樓上幾乎看不到一個小二的影子,全都忙著招呼一樓的貴客,秦無‘色’躲在二樓的一根樑柱後俯瞰而去,堂中數十盞琉璃燈將一切照得透亮,中央擺一隻鋪著金絲雙繡桌布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除了一眼便能看見華麗絳紫宮裝的秦安陽坐在最上方,其餘竟皆是一身黑袍,黑‘色’帽紗掩面 那黑袍的衣角上,還以金線繡了一個‘精’致的雉字,她皺了皺眉, 這什麼鬼打扮,難不成是秦宣的意思 很快,婢‘女’便送上‘精’致的菜品,一一擺上桌面,秦無‘色’彎‘唇’一笑,秦安陽這些年倒是長了些腦子,接待男賓,不用小二用婢‘女’。 菜一上齊,秦安陽便率先舉起酒盞,舉手投足頗有大家風範,“本宮敬諸位一杯,先乾為敬。” 這一刻,秦無‘色’眯著鳳眸極力想看清每一個人舉杯的手,每一雙都生著常年的老繭,不能說醜,卻也並不漂亮,她目光遊弋著,直到落到一雙手上。 那雙手執著白‘玉’酒觴的動作十分優雅,修長凝白勝‘玉’華,美得毫無一絲瑕疵,要靠一雙手辨認定他是誰很難,但如此美的一雙手,應該是某一個男人才是 她這想著,那人似乎感覺到了灼熱探究的注視,抬眼望了上來,透過黑紗,他看到了二樓上披著墨‘色’披風的人,卻只能看到她的下巴。 “怎麼了”秦安陽先是看著眾人掀開面紗一角將酒水一飲而盡,每一張臉都轉瞬即逝,但並不見得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此刻卻見離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男子只端著酒盞未飲,且似望著二樓之上。 秦無‘色’怔了一下,攏著外披轉身就往樓內跑,那黑衣男子亦蹭地起身,“失陪。” 秦安陽還不明所以,男子已往二樓跑去,另外有人粗聲粗氣的道,“公主毋需理會,他許是去放個‘尿’拉個” “在公主面前你說些什麼不雅之話,那叫出恭”有人不樂意了,嗤了一聲打斷。 秦安陽片刻尷尬便旋即笑出聲來,一揚手,“無妨無妨,本宮欣賞你們的直爽,來,用菜,不知本宮的書信宣伯伯可有看了,對於此事” 秦無‘色’在二樓的走廊一路步伐輕盈的跑著,縱身便從盡頭處的一扇翕開的窗戶跳了出去,身後男子微微皺眉,不懂她為何要跑,她方才的動作分明是刻意引他來才對,而他竟真的不由自主的想追來,此刻幾乎不作他想,他亦跟著縱身而下。 出雲樓外是汴河河畔,此刻正是華燈初上的時辰,點點河燈流淌在溫柔的汴河水中,燈火被夜風拂成搖搖曳曳的晃動,似‘女’子窈窕起舞的體態,鶯歌笑語,是南方人慣有的軟語呢喃。 那披著墨‘色’麾氅之人跑的算快,像是有些輕功底子,卻並不登峰造極,這樣的速度竟讓他想起她來,他們都知曉,她輕功很不好 ------題外話------ 基本補齊不得已斷更時期的字數,按以往字數更。 ...q

262 爹爹來了

秦無‘色’低垂著眸光,視線恰落在自個兒心口處,這樣的她恐怕才更會嚇到秦安陽,而眼下看來,秦安陽似乎得勢,竟能獨自率領一隊秦軍

“本宮去雉國有要事商議,你們是聾了麼”秦安陽眯起眼眸,她沒有濫殺無辜的嗜好,但已勒馬警告,對方竟仍紋絲不動,就再不可能不生一絲慍怒。( 好看的小說。wщw. 更新好快。

“孃親,那個‘女’人好凶喔”七七攥了攥秦無‘色’的衣角,漂亮的眼眸中寫著不滿。

‘奶’聲‘奶’氣的軟糯聲線傳到了秦安陽耳中,當即不禁震怒,“哪裡來的小孩子不知禮數,你”

她雙眸倏地一瞠,‘唇’仍保持著微張的動作,怔然的看到男子一張粗麻的帽紗隨著‘女’子手上輕輕一拉

她才察覺那人除了帽紗質地粗濫,渾身卻是質地華美的繁複素白香雲紗,層層疊疊,每一層都繡著不同的銀紋,重合起來如置身‘迷’霧霧靄之中乍隱乍現的美麗

那外袍的拖尾很長,滾著靈動‘波’紋般足有半米,這種不利於勞作中看不中用的款式,可見不是尋常百姓的穿著,而他柔順的墨髮卻亦捶地美好的鋪在拖尾上,這是她頭一次見有人的頭髮比小煜兒的都還要長,像是一片絕品的墨‘色’雲錦,襯的他宛若方外仙謫,那麼不真切。

而這一切在看到那人的容顏後,秦安陽眼中所有的驚‘豔’化作震驚、不可置信、‘迷’茫。

秦晟裼微蹙著眉頗有幾分不悅,他也厭惡那張粗糙的帽巾,可先前‘逼’他戴上的是她,如今又這麼毫無預兆的隨意扯開,他更厭惡任人擺佈

須臾,秦安陽的眼神終化作狂喜,倉促的從馬背上躍下,幾乎要摔個跟頭,看得一眾秦軍心都提了起來,她卻勉強穩住腳步飛奔向那人。

嗒嗒嗒。

鹿皮靴踩在地面的聲音傳來,急促而又迫切,秦晟裼愣了一下,轉眼就見瘋了一般朝他撲來的秦安陽,那雙展開的手是何意

在她快要碰到他時,他極快的側了個身避開。

身後的秦軍瞠目結舌的望著秦安陽撲倒在地的動作,有人驚呼而出,“那似乎是九九殿下”

一句話炸得眾人竊竊‘私’語,如今老皇帝體弱多病,雖未真的傳位給秦晟錦,在毓妃的庇佑下秦晟錦也與帝王無二致,但在宮中待的年頭稍久的都知道,秦晟裼才是最得受聖寵,最有可能登上帝位的皇子。

如非當年無故失蹤,這天下,或許有些不同

秦安陽吃痛得兩手攥成拳,勉強撐起了身子,一身貴氣的絳紫勁裝沾染了不少塵埃,她卻無心顧及,緊緊的盯著那人,“真。真是你麼”

她一雙明麗動人的大眼中,似喜悅,卻又氤氳著濃重不散的水霧,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打量了她一眼,神情卻淡然無‘波’。

“公主殿下。”秦無‘色’輕聲一喚。

秦安陽這才意識到身旁還有他人,就是這個‘女’子突然將秦晟裼的帽紗揭開,她眼眸狠戾的一眯,一扭頭,“你是何人”

“我是”秦無‘色’抬眸瞥了她一眼,這一眼已讓秦安陽的情緒再次翻天變化。

“你是妖魔來人”她凝著秦無‘色’詭異的雙眸,一句話說得十分肯定,之後的話卻被秦無‘色’以手覆住了她‘唇’堵了回去。

那一隻秦軍有注意到這一幕,又不知該不該去阻止,暗暗瞅了一眼秦晟裼,那人佇立如不悲不驚的一座完美雕像,完全不為所動。

三年多了,他回來了,可如今的大秦卻似強弩之末,沒了國師,沒了疆土,背腹受敵早已山河飄搖,又掌握在一個‘女’人、一個少年的股掌之中

他們能期待秦晟裼帶來不同的局面麼,事到如今,怕是再也不可能,卻無法壓抑深心的那一絲淡淡的期冀

“公主,我不是妖魔,我只是”秦無‘色’暗忖了一番,才嘆道,“長得有些不一樣罷了。”

秦安陽狠狠瞪了她一眼,顯然不相信她的鬼話,她卻不閃不避的迎上視線,那一雙通透的紫眸,美‘豔’卻又讓人心驚膽戰,她說,“九皇子三年前墜崖受傷,是我救了他,不過他這兒,出了些問題。”

秦無‘色’另一手指了指自個兒的腦袋,眼見秦安陽一張臉因憋氣而漸漸通紅,她才緩緩挪開覆著秦安陽‘唇’鼻的手。

秦安陽趕緊深吸了幾口氣,當年小桃子回宮時說,秦晟裼是同秦無‘色’雙雙墜崖了,她憶到此處驀地一怔,才又抬眼打量‘女’子。<strong>txt小說下載

‘女’子同她一般穿著利落的勁裝,月白‘色’,是那個人最喜的顏‘色’,揹著一把無箭的紫‘玉’弓,那物事倒更像是個裝飾品般漂亮而不實用,她美撼蒼生的眉眼,也與那人極其相似一般。

但她卻是一雙詭美無雙的妖異紫眸,不是那人黑白分明的‘豔’殺天下,她戴著帽紗掩蓋容貌,而這身形顯然是‘女’子,決計不可能是他

“晟裼哥哥,你當真不記得我麼”秦安陽伸出手,眼睫顫動,凝聚在睫尾的淚簌地墜落,看他又避開的神情動作,她不惱,反而喜極而泣。

是他,以前也是如此,不喜歡任何人的碰觸。

“本宮要帶他走。”秦安陽深吸口氣忍住淚水,雙手負於身後,這話,是對秦無‘色’說的。

“可我”

“賞你的。”秦安陽打斷她的話,隨手將右手腕上的鐲子脫了下來遞過去,既然在‘亂’世中帶著秦晟裼來,又自稱救起他,她覺得也不外乎是想討些好處了。

秦無‘色’挑了挑眉,望著那隻通體滿綠的翡翠鐲子,倒是真價值連城呵,她遲遲不接,卻是伸手將七七攬了過來,“公主,這就不妥了,他雖是你的哥哥,卻也是我的夫君,你將他帶走,要我們孤兒寡母如何度日”

秦安陽還不及去驚歎那孩子的美麗與妖異,就被她的話嗆得猛咳幾聲,同樣震驚的,還有秦晟裼跟七七。

七七眼神古怪的望了秦晟裼一眼,他也瞪大著雙眼瞅著七七,兩人心中都有說不出的惴惴不安,七七隻覺孃親是個騙子,說過舅舅不是爹爹,卻又改口,難道舅舅真是爹爹

而秦晟裼只覺莫名太陽‘穴’隱隱作痛,想不起來,他哪裡來的孩子,可那句話口‘吻’卻極其認真,但倘若七七是他的孩子,為何她從前不說

“你胡說。”秦晟裼緩過神來,低斥了一聲。

“夫君。”她湊了過來,一雙詭異的美眸像是有數不盡的哀愁,“這些年你神志不清,總惦念著她人,我才不想說出來刺‘激’你,那一晚你可是不管不顧的。強要了我”

一霎,幾人都呆若木‘雞’,秦安陽只覺整張臉都熾熱滾燙,這個‘女’子怎生如此口無遮攔

七七覺得不太明白這話,但大概是孃親肯定了舅舅就是爹爹的事,可她說過爹爹會醫術,能治好他的病,他瞟了一眼秦安陽,暗暗想著孃親肯定是在騙這個‘女’人,不想把舅舅給她。

秦晟裼錯愕的僵在原處,從她喚夫君那一聲起,他就渾身不自在,卻像是期待了很久,又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人用稚嫩的聲線那麼喚過,總之,沒再開口反駁。

秦安陽的臉依舊發燙,看了七七一眼,這孩子約莫兩三歲的年紀,時間上倒是頗為符合,她皺了皺眉,才轉身對眾人命令道,“去備一輛馬車。”

秦無‘色’‘唇’角微微一揚,她這無異於是表示要帶她們一起,她一出來就在秦國,想一路安生去到所謂的雉國有些難度,七七經不起漫長的折騰,而方才秦安陽說起,她要去雉國,且看來不是去打仗,而是商議什麼事兒。

這一會兒,秦安陽已棄馬與三人同坐在馬車內,她挨著秦晟裼卻又不敢太過靠近的坐著,說的話也像是自言自語,時有哽咽,“晟裼哥哥,這三年,大秦一切都變了,毓妃那個賤人如今藉著肅清宮闈之名打壓其他皇子皇‘女’,若不是父皇還有一口氣在保我,我怕是也不在了”

她神情陡然一變,咬牙切齒道,“秦晟錦那個狗東西,從前我就不甚喜歡他,如今一看到他那張臉我就噁心”

似乎又怕嚇著了他,她又放柔口‘吻’,眸光落在他依舊淡然的容顏上,緩緩道,“這次收到訊息,說在雉軍中發現了小煜兒,宣伯伯不該傷他,可如今兩國對立也難說了,趁著近日毓妃跟秦晟錦似忙著找什麼人無暇他顧,我偷偷啟稟父皇,帶了一隻秦軍去接他回大秦來,也傳書給宣伯伯,此行不為戰事,只是家事,父皇他也是看不下去秦晟錦的所作所為,估‘摸’著是想借此。”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尖無意碰觸到他的發,那人似未察覺,她眸光晦澀難明,輕輕的、悄悄的、生怕驚動他的婆娑著他一縷青絲,輕聲說,“你回來了,這便好,這便好了”

秦無‘色’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泛起心痛,這幾年,小妮子是如何‘挺’過來的以致她看到秦晟裼時,不再是從前那種既仰慕又害怕,而是一種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悲喜‘交’加,她累了,也想依靠她的晟裼哥哥罷,卻不料,他什麼都忘了

七七窩在秦無‘色’懷中已沉沉的睡去,小孩子總是嗜睡,一張冰雪般的小臉有些泛紅,嬌憨卻又健康的‘色’澤,讓秦無‘色’不禁低頭安心一笑。

秦晟裼猝然轉過臉看了一眼秦安陽,眉心微蹙,她真是他的妹妹話也太多了,他聽得有些煩躁,他不禁又望了一眼秦無‘色’,她正低垂著睫‘毛’,靜謐的望著懷中的小童,如果。那真是他的孩子。

她卻能夠一直隻字不提,甚至來看他的時候,也大都能安靜的陪他坐一整天,至少是比眼下的秦安陽要讓人舒心,可他怎麼會碰她,一個秦無‘色’以外的‘女’子

越是細想,越想頭痛,莫非這就是為何他一看她的眼睛就會心痛不已的緣由麼,這似乎是他想的最多的一次,思維有些‘亂’。

秦安陽意識到他看向秦無‘色’的眼神,也望了過去,‘女’子懷中的孩子長得十分漂亮,卻是雪發白睫,或許是繼承了他孃的那種生得與人有些不一樣罷了

那是她的侄兒麼,她眼神也變得溫和柔軟,她的兄弟姐妹不多了,這一日,她就找回兩個,一個哥哥一個侄兒,她還會找到小煜兒,她不信毓妃能隻手遮天

“孩子叫什麼”秦安陽出聲問。

秦無‘色’怔了一下,沒有抬眸,聲音放低怕吵著小傢伙安睡,“七七。”

“小名麼,那大名呢,秦什麼”秦安陽湊了過去,看著小東西睡著的可愛模樣,不禁‘摸’了‘摸’他‘肉’乎乎的小臉,這麼好看的孩子,又是她的親人,她全然忘了他之前說自己兇的話,只覺喜歡極了。

“未起。”秦無‘色’應了一聲,七七這個名字是當日聽御雪那麼喚才起的,大名還未想過。

秦安陽怔了一下,想起如今秦晟裼的情況,有些理解為何未起了,孩子的名字總歸是該爹爹來起,秦晟裼卻如此渾渾噩噩,她抿了抿‘唇’,小聲問,“本宮能抱抱麼”

秦無‘色’看了熟睡的小東西一眼,又覷了一眼秦安陽,她此刻緊張的像是怕被拒絕的表情,恍如如當年的小妮子一樣,才輕手輕腳的將七七遞過去,不忘囑咐一句,“莫驚著他。”

軟軟的身子落入懷中,秦安陽驚奇的睜大了眼,小孩子原來這麼軟這麼輕,身上似乎還有淡淡的‘奶’香味兒,她抱的動作有些促狹不自在,卻不敢妄動調整怕真驚醒七七,望著那張小臉,她又有些猶豫的開口,“算起來,你算是本宮的嫂嫂了,不過晟裼哥哥未清醒前本宮不會貿然認你這個嫂嫂,你叫什麼,緣何將臉掩住”

“蘇冶瞳,這是我們地方風俗,除了夫君誰也不能看。”她想了想,拈來蘇紅琴的姓氏,一本正經的說著,話間還饒有深意般瞄了秦晟裼一眼。

“我不是你夫君,我有。”秦晟裼被她看得慌忙側過臉,她撒謊她哪有不給人看臉的什麼風俗

“無妨,我會等夫君忘了那個‘女’人愛上我。”她風輕雲淡的一笑,他要是說出他娘子是秦無‘色’,小妮子得如何震驚的反應,可不,秦安陽聞言已探究的望向她,“那個‘女’人是誰”

秦無‘色’胡口搪塞了一番,便旋即轉移話題道“公主去雉國是要找那個小煜”

“不是你能隨便喚的,是賢昭煜王爺,待本宮接到他,就帶晟裼哥哥一同回宮。”秦安陽警告一聲,一時也不能真把她當嫂嫂,她眼眸太妖異,雖似無害般,卻指不準是不是妖怪。

“這樣啊,那是在雉國哪處落腳,這麼個走法,幾天幾夜”說不心急那才是胡話,她記得梧桐鎮離梁城並不近,有些煩悶。

“本宮比你著急,約了宣伯伯在卞城晤面,明夜便到了。”秦安陽也是不耐,但如今找到了秦晟裼,她已經不覺間鬆懈了許多。

翌日酉時,眾人在卞城的出雲樓住下,此刻正是晚膳時分,秦無‘色’與七七卻被安排在一間廂房中用膳,不僅是秦安陽對她仍有戒心不肯讓她們同秦晟裼住一間,更是因為今夜是雉國來使接待商議接回秦晟煜之要事,她不想讓秦無‘色’,以及神志不清的秦晟裼出現攪局。

此刻秦無‘色’坐在桌前,一張‘精’致完美的容顏上,有一雙美到妖異的紫眸,沒有眼白的部分讓人看著心驚,卻因她傾絕的美貌而讓人更多的覺得是一種屬於妖‘精’的,不可思議的美。

她正思忖著今夜雉國派來了何人,這種場面著實不可能讓秦宣親自出馬,她望著好幾天沒吃過好東西大口往嘴裡塞著食物的七七,叮嚀道,“七七,我要出去一趟。”

七七嘴裡還塞著大塊的牛‘肉’,這孩子向來喜‘肉’不喜菜,一雙鳳眸不明所以的凝著她。

“或許你爹爹來卞城了。”秦無‘色’捋了捋他銀白微卷的短髮,這一句讓七七的眼睛瞪得更大,想說什麼,嘴裡塞得太滿只含糊不清的嗚嗚幾聲。

“安分些就在房裡乖乖吃東西,我去看看就回來,知道麼”秦無‘色’被他模樣逗得輕輕笑了,她從前覺得孩子十分擾人,到如今,這個觀點依舊未變,只不過,孩子卻也能帶來一種溫暖祥和。

她起身將秦安陽為她特意備的墨‘色’麾氅披在身上,這氅繡著暗紅的‘花’紋很是貴氣,重點卻在那一隻寬大的帽簷上,她將帽子往頭上一挵,幾乎能將半張臉遮住,只‘露’出若隱若現的一張紅‘唇’,一隻削尖皙白的下巴,免去了眼睛嚇人的麻煩。

她前腳將一出屋外,七七便咳了幾聲趕緊將嘴裡的東西囫圇噎了下去,一抹小嘴,他眼珠子狡黠的轉著,爹爹來了麼,他再也無心滿桌的‘精’美食物,跳下凳子,便貓手貓腳地推開房‘門’出了去。

因今晚的盛宴,出雲樓被整個包下,甚至二樓上幾乎看不到一個小二的影子,全都忙著招呼一樓的貴客,秦無‘色’躲在二樓的一根樑柱後俯瞰而去,堂中數十盞琉璃燈將一切照得透亮,中央擺一隻鋪著金絲雙繡桌布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除了一眼便能看見華麗絳紫宮裝的秦安陽坐在最上方,其餘竟皆是一身黑袍,黑‘色’帽紗掩面

那黑袍的衣角上,還以金線繡了一個‘精’致的雉字,她皺了皺眉,

這什麼鬼打扮,難不成是秦宣的意思

很快,婢‘女’便送上‘精’致的菜品,一一擺上桌面,秦無‘色’彎‘唇’一笑,秦安陽這些年倒是長了些腦子,接待男賓,不用小二用婢‘女’。

菜一上齊,秦安陽便率先舉起酒盞,舉手投足頗有大家風範,“本宮敬諸位一杯,先乾為敬。”

這一刻,秦無‘色’眯著鳳眸極力想看清每一個人舉杯的手,每一雙都生著常年的老繭,不能說醜,卻也並不漂亮,她目光遊弋著,直到落到一雙手上。

那雙手執著白‘玉’酒觴的動作十分優雅,修長凝白勝‘玉’華,美得毫無一絲瑕疵,要靠一雙手辨認定他是誰很難,但如此美的一雙手,應該是某一個男人才是

她這想著,那人似乎感覺到了灼熱探究的注視,抬眼望了上來,透過黑紗,他看到了二樓上披著墨‘色’披風的人,卻只能看到她的下巴。

“怎麼了”秦安陽先是看著眾人掀開面紗一角將酒水一飲而盡,每一張臉都轉瞬即逝,但並不見得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此刻卻見離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男子只端著酒盞未飲,且似望著二樓之上。

秦無‘色’怔了一下,攏著外披轉身就往樓內跑,那黑衣男子亦蹭地起身,“失陪。”

秦安陽還不明所以,男子已往二樓跑去,另外有人粗聲粗氣的道,“公主毋需理會,他許是去放個‘尿’拉個”

“在公主面前你說些什麼不雅之話,那叫出恭”有人不樂意了,嗤了一聲打斷。

秦安陽片刻尷尬便旋即笑出聲來,一揚手,“無妨無妨,本宮欣賞你們的直爽,來,用菜,不知本宮的書信宣伯伯可有看了,對於此事”

秦無‘色’在二樓的走廊一路步伐輕盈的跑著,縱身便從盡頭處的一扇翕開的窗戶跳了出去,身後男子微微皺眉,不懂她為何要跑,她方才的動作分明是刻意引他來才對,而他竟真的不由自主的想追來,此刻幾乎不作他想,他亦跟著縱身而下。

出雲樓外是汴河河畔,此刻正是華燈初上的時辰,點點河燈流淌在溫柔的汴河水中,燈火被夜風拂成搖搖曳曳的晃動,似‘女’子窈窕起舞的體態,鶯歌笑語,是南方人慣有的軟語呢喃。

那披著墨‘色’麾氅之人跑的算快,像是有些輕功底子,卻並不登峰造極,這樣的速度竟讓他想起她來,他們都知曉,她輕功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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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補齊不得已斷更時期的字數,按以往字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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