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全免了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2,596·2026/3/26

374 全免了 玄清觀中的一間清淨小院中,上好的紅籮炭撲哧地燃著,時不時幾顆火星子自鏤空的紋路中迸出來,霍然亮過,又倏地熄了。 一名軟甲侍衛低垂著眼半跪在地,瞅著,終是忍不住,悄然伸手將那人的袍角掖了一下,生怕那火星燃著了他一身過分漂亮的衣裳。 秦晟裼正坐在一把扶椅上,姿態極閒適卻不至失禮,他就靜默著像是一尊冰雕,甚至連已快送到嘴邊的一盞藥茶都滯了下來,端著它的手,指尖卻似乎微微在顫。 一側,一身天青長袍的玄颺本是想待他對侍衛的稟報作個反應,或是覺得等不出什麼結果了,才出聲,“殿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冰化的動作才化開般,又將藥茶送至嘴邊輕抿了一口,藥什麼滋味他嘗不出了,只覺很燙,一路像是燙到了心口。 半晌,那裡的疼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眉眼輕輕一揚,瞥向玄颺。 玄颺目光微垂,像是全然不察覺他的注視,徐徐出聲,“是我疏忽了,不曾想吟兒已經能破解結界。” 末了,他聲線中似透出些耐人尋味的笑意,轉而,他又道,“殿下身中的是蠱毒,蠱毒並非什麼無藥可解的劇毒,只是蠱有千萬種,我不敢貿然醫治,這藥只可暫緩痛楚,至於根除之法,殿下恐怕還需要找到下蠱之人。” 秦晟裼眸光遽沉了一下,半晌,他說,“本皇子自有主張。” “是何主張殿下可否說與我聽聽?”玄颺挑眉,見秦晟裼臉色亦微沉了,又彎唇笑道,“我不過是在想,他給殿下種蠱無非是想讓殿下斷了情念,如此善嫉之人,殿下若想引出她來只能……” “你說的不錯。”秦晟裼將藥茶盞放下,斜乜了一眼還跪在腳邊的侍衛,“你退下。” 侍衛不明所以地抬起臉,秦無色的院子裡還躺著其他兄弟,而他,卻是被秦晟裼差來的人直接抬來了,經玄颺解毒後稟明瞭一切,還以為秦晟裼會震怒。 還想問什麼,再看到那雙漠然又深沉的眼眸後就將一切都吞回了肚子裡。 他不打算去找找秦無色?就算不找,難道不生氣? 可那雙眼眸中的幽藍,分明是生氣了,只是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和發動所有人將她帶回的意料命令。 侍衛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他方走片刻,玄颺便無聲嘆了口氣,“秦無色所謂的失憶,怕只是在欺瞞殿下罷了。” 話落,他覷了秦晟裼一眼,見他依舊沉默,臉色卻比方才心痛難當時更蒼白脆弱,顯然玄颺並不是個因此就會忌憚收手之人,不禁又問,“有一句話,我想問殿下。” “本皇子說不當問呢?”他眼眸不由半眯起。 “嘴長在我這兒,我也沒問當不當。”玄颺語氣不鹹不淡,話卻是頗有幾分無賴,視線就攥著他,“殿下遲早是九五之尊,貴不可言,而秦無色待殿下如此,殿下卻還要以婚典來引桃扇現身?” “無論桃扇是否會來,殿下的婚典是既成的,殿下早有娶秦無色的心思罷,只是……。你當真不恨?” “這就是你所謂的貴不可言啊……”他異常豔紅的唇角輕輕的勾起,似有哂笑一聲,那是對玄颺的態度顯然有不滿,卻是抬眼淡淡一瞥他“你說……不恨?” 眸底,跳動的幽藍恍似火苗,“方才一直在想,如何將她的心一口口咬碎吃了,你說本皇子恨不恨?” “殿下……” “本皇子會恕你方才的冒犯之罪。”他打斷玄颺將說的話,冷冷開口。 玄颺這一次卻是默不作聲地退出了門去,闔上那扇門時,他覺著,他的心口,也似有那麼一絲絲的不明痛楚襲來。 恨麼? 玄颺抬頭望著大雪初霽的朗朗夜色,夜風撩起他的長髮,隱約幾根銀絲夾雜刺眼,竟與他保養過分完好的容顏如此相悖。 正欲走出庭院時,便見晏睿匆匆忙忙地趕了來,眼看就要撞上他,他輕巧地一旋身避過了,卻是抱著不少東西的晏睿禁不住地往前倒,好在他功夫不錯,跌跌撞撞幾下便穩住了身形,可惜抱著的一堆物事嘩啦啦摔落了滿地。 晏睿臉色發白,嘴邊低低咒罵幾句,一回頭看到玄颺似笑非笑的臉,忙正了神色,“南風大人。” 玄颺眼皮微微垂了那麼一下,示意聽到了,晏睿不敢多作停留,忙著將滿地的物事撿起來,又匆匆地跑向內院。 玄颺不再急著離開,就靜靜佇在院中,不刻,如他所料聽到了一陣不小動靜,他先是嘆了口氣,爾後又笑了笑。 還是真生氣了。 知道明兒個就是年三十了,特意差了晏睿出去採辦的東西,這幽清寂寥的山裡,還能是給誰呢? 怕是除了送禮,也想將婚事給提了。 眼下怎麼提的出口? 一屆皇子屈尊到做這種事兒,莫說心上,便是那面子上能繃得了多久,玄颺料想,他是繃不過這一夜的。 翌日,小雪。 一大早,秦無色就為秦晟裼‘祈福’去了。 玄清觀這名兒聽著是道觀,卻並不信奉道教,觀中沒有一尊神相,聽說秦無色要來祈福時,天曉得玄颺在泯滅眾羅樓中兀自笑了多久,並問青竹,“現在找個工匠打造個金身供奉還來得及麼?” 那麼就祈福吧,在泯滅眾羅最頂層的大吊鐘前,擺了個臺子,點了幾柱香,這事就這麼了了。 玄颺特意囑咐,用檀香,他聞不得那寺廟裡的香火味兒。 是以,秦無色必須爬到泯滅眾羅樓的最頂層,在那兒待上足足一整日。 泯滅眾羅樓有多高呢,也就二十八層,差不多也就算如今天下第一了吧。 秦無色的輕功差到什麼地步呢? 估摸上去也是半斷氣兒,夜裡下來再斷另一半。 目送秦無色上去時,秦無色不禁回頭去看秦晟裼,試圖求救,他眼神卻在放空,整個人像是一朵雪白無暇的雲彩,在撐開的梨白傘下飄飄遙遙的,似隨時都要羽化成仙了,總歸就是與她不在一個世界,對不上目光。 玄颺饒有深意地看了秦晟裼一眼,在他眼中,無論是南風吟也好,御雪也好,甚至眼前的秦晟裼,都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性子如何多少能摸得清楚。 他昨夜再裝腔作勢,也是負氣了。 玄颺徐聲開口,“祈福是件莊嚴的事,齋戒沐浴這些我看能免則免了,早午晚膳也全免了罷。” 秦無色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還未出聲,又聽他道,“畢竟,秦姑娘身嬌體貴,若是山上的粗食吃得鬧肚子了,樓上也沒地方讓秦姑娘輕鬆。” 秦無色深吸了口氣,憋出了一臉古怪的笑意,正想打退堂鼓,玄颺再道,“秦姑娘今日這份心意,我想殿下一定十分感動,哪怕秦姑娘做再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兒,他也必能寬容以待。” 秦無色微微一怔,忍不住側過臉去看秦晟裼,方才還恍惚似在雲中模糊的容顏,此刻卻隱隱發白了,他抬了抬眼睫,恰好撞上她的視線,目光像是被攪亂的死水,漾了一圈波光後,又迅速黑沉了下去。 “秦……九殿下?”秦無色試探地出聲,總覺得玄颺話中有話,而秦晟裼的表情也很不正常。 “去吧,申時會差人來接你。”他眼睫一垂,斷了與她對視的目光,轉身,身形修長背對,竟有幾分漠然孤傲。 ------題外話------ 大年初一應該是沒什麼人有空來看文吧,可是萬一呢? 祝親們雞年大吉吧!

374 全免了

玄清觀中的一間清淨小院中,上好的紅籮炭撲哧地燃著,時不時幾顆火星子自鏤空的紋路中迸出來,霍然亮過,又倏地熄了。

一名軟甲侍衛低垂著眼半跪在地,瞅著,終是忍不住,悄然伸手將那人的袍角掖了一下,生怕那火星燃著了他一身過分漂亮的衣裳。

秦晟裼正坐在一把扶椅上,姿態極閒適卻不至失禮,他就靜默著像是一尊冰雕,甚至連已快送到嘴邊的一盞藥茶都滯了下來,端著它的手,指尖卻似乎微微在顫。

一側,一身天青長袍的玄颺本是想待他對侍衛的稟報作個反應,或是覺得等不出什麼結果了,才出聲,“殿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冰化的動作才化開般,又將藥茶送至嘴邊輕抿了一口,藥什麼滋味他嘗不出了,只覺很燙,一路像是燙到了心口。

半晌,那裡的疼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眉眼輕輕一揚,瞥向玄颺。

玄颺目光微垂,像是全然不察覺他的注視,徐徐出聲,“是我疏忽了,不曾想吟兒已經能破解結界。”

末了,他聲線中似透出些耐人尋味的笑意,轉而,他又道,“殿下身中的是蠱毒,蠱毒並非什麼無藥可解的劇毒,只是蠱有千萬種,我不敢貿然醫治,這藥只可暫緩痛楚,至於根除之法,殿下恐怕還需要找到下蠱之人。”

秦晟裼眸光遽沉了一下,半晌,他說,“本皇子自有主張。”

“是何主張殿下可否說與我聽聽?”玄颺挑眉,見秦晟裼臉色亦微沉了,又彎唇笑道,“我不過是在想,他給殿下種蠱無非是想讓殿下斷了情念,如此善嫉之人,殿下若想引出她來只能……”

“你說的不錯。”秦晟裼將藥茶盞放下,斜乜了一眼還跪在腳邊的侍衛,“你退下。”

侍衛不明所以地抬起臉,秦無色的院子裡還躺著其他兄弟,而他,卻是被秦晟裼差來的人直接抬來了,經玄颺解毒後稟明瞭一切,還以為秦晟裼會震怒。

還想問什麼,再看到那雙漠然又深沉的眼眸後就將一切都吞回了肚子裡。

他不打算去找找秦無色?就算不找,難道不生氣?

可那雙眼眸中的幽藍,分明是生氣了,只是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和發動所有人將她帶回的意料命令。

侍衛唯唯諾諾地退了出去,他方走片刻,玄颺便無聲嘆了口氣,“秦無色所謂的失憶,怕只是在欺瞞殿下罷了。”

話落,他覷了秦晟裼一眼,見他依舊沉默,臉色卻比方才心痛難當時更蒼白脆弱,顯然玄颺並不是個因此就會忌憚收手之人,不禁又問,“有一句話,我想問殿下。”

“本皇子說不當問呢?”他眼眸不由半眯起。

“嘴長在我這兒,我也沒問當不當。”玄颺語氣不鹹不淡,話卻是頗有幾分無賴,視線就攥著他,“殿下遲早是九五之尊,貴不可言,而秦無色待殿下如此,殿下卻還要以婚典來引桃扇現身?”

“無論桃扇是否會來,殿下的婚典是既成的,殿下早有娶秦無色的心思罷,只是……。你當真不恨?”

“這就是你所謂的貴不可言啊……”他異常豔紅的唇角輕輕的勾起,似有哂笑一聲,那是對玄颺的態度顯然有不滿,卻是抬眼淡淡一瞥他“你說……不恨?”

眸底,跳動的幽藍恍似火苗,“方才一直在想,如何將她的心一口口咬碎吃了,你說本皇子恨不恨?”

“殿下……”

“本皇子會恕你方才的冒犯之罪。”他打斷玄颺將說的話,冷冷開口。

玄颺這一次卻是默不作聲地退出了門去,闔上那扇門時,他覺著,他的心口,也似有那麼一絲絲的不明痛楚襲來。

恨麼?

玄颺抬頭望著大雪初霽的朗朗夜色,夜風撩起他的長髮,隱約幾根銀絲夾雜刺眼,竟與他保養過分完好的容顏如此相悖。

正欲走出庭院時,便見晏睿匆匆忙忙地趕了來,眼看就要撞上他,他輕巧地一旋身避過了,卻是抱著不少東西的晏睿禁不住地往前倒,好在他功夫不錯,跌跌撞撞幾下便穩住了身形,可惜抱著的一堆物事嘩啦啦摔落了滿地。

晏睿臉色發白,嘴邊低低咒罵幾句,一回頭看到玄颺似笑非笑的臉,忙正了神色,“南風大人。”

玄颺眼皮微微垂了那麼一下,示意聽到了,晏睿不敢多作停留,忙著將滿地的物事撿起來,又匆匆地跑向內院。

玄颺不再急著離開,就靜靜佇在院中,不刻,如他所料聽到了一陣不小動靜,他先是嘆了口氣,爾後又笑了笑。

還是真生氣了。

知道明兒個就是年三十了,特意差了晏睿出去採辦的東西,這幽清寂寥的山裡,還能是給誰呢?

怕是除了送禮,也想將婚事給提了。

眼下怎麼提的出口?

一屆皇子屈尊到做這種事兒,莫說心上,便是那面子上能繃得了多久,玄颺料想,他是繃不過這一夜的。

翌日,小雪。

一大早,秦無色就為秦晟裼‘祈福’去了。

玄清觀這名兒聽著是道觀,卻並不信奉道教,觀中沒有一尊神相,聽說秦無色要來祈福時,天曉得玄颺在泯滅眾羅樓中兀自笑了多久,並問青竹,“現在找個工匠打造個金身供奉還來得及麼?”

那麼就祈福吧,在泯滅眾羅最頂層的大吊鐘前,擺了個臺子,點了幾柱香,這事就這麼了了。

玄颺特意囑咐,用檀香,他聞不得那寺廟裡的香火味兒。

是以,秦無色必須爬到泯滅眾羅樓的最頂層,在那兒待上足足一整日。

泯滅眾羅樓有多高呢,也就二十八層,差不多也就算如今天下第一了吧。

秦無色的輕功差到什麼地步呢?

估摸上去也是半斷氣兒,夜裡下來再斷另一半。

目送秦無色上去時,秦無色不禁回頭去看秦晟裼,試圖求救,他眼神卻在放空,整個人像是一朵雪白無暇的雲彩,在撐開的梨白傘下飄飄遙遙的,似隨時都要羽化成仙了,總歸就是與她不在一個世界,對不上目光。

玄颺饒有深意地看了秦晟裼一眼,在他眼中,無論是南風吟也好,御雪也好,甚至眼前的秦晟裼,都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性子如何多少能摸得清楚。

他昨夜再裝腔作勢,也是負氣了。

玄颺徐聲開口,“祈福是件莊嚴的事,齋戒沐浴這些我看能免則免了,早午晚膳也全免了罷。”

秦無色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還未出聲,又聽他道,“畢竟,秦姑娘身嬌體貴,若是山上的粗食吃得鬧肚子了,樓上也沒地方讓秦姑娘輕鬆。”

秦無色深吸了口氣,憋出了一臉古怪的笑意,正想打退堂鼓,玄颺再道,“秦姑娘今日這份心意,我想殿下一定十分感動,哪怕秦姑娘做再多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兒,他也必能寬容以待。”

秦無色微微一怔,忍不住側過臉去看秦晟裼,方才還恍惚似在雲中模糊的容顏,此刻卻隱隱發白了,他抬了抬眼睫,恰好撞上她的視線,目光像是被攪亂的死水,漾了一圈波光後,又迅速黑沉了下去。

“秦……九殿下?”秦無色試探地出聲,總覺得玄颺話中有話,而秦晟裼的表情也很不正常。

“去吧,申時會差人來接你。”他眼睫一垂,斷了與她對視的目光,轉身,身形修長背對,竟有幾分漠然孤傲。

------題外話------

大年初一應該是沒什麼人有空來看文吧,可是萬一呢?

祝親們雞年大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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