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一蟲之師

明宦·諒言·3,211·2026/3/24

第138章 一蟲之師 梁慈說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感慨這位唐旭唐大人眼光之準。 雖然在梁慈看來,唐旭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自己也都可以做得,但是怎麼也得要適得其機才行。偏偏這位新任的唐同知,似乎每次都是料準了一般,似乎這朝庭內外的每一次變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既然這回知道了唐旭乃是錦衣衛裡新任的指揮同知,梁慈自然是早就派人暗中査探過一番唐旭的來歷。 此人當年不過是京城興武衛裡一個小小的世襲所鎮撫,不知道得了什麼運氣,居然被衛指揮使莫國用看重。從此以後便是平步青雲,只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就升到了堂堂的棉衣衛同知。 這一年裡唐旭所做的事情,編《句讀錄》,戰韃虜,文昌祠救太子,乃至上個月的“丙申之日”,甚至就連開個菜館子,也是開得有聲有‘色’,就連先皇也點明瞭要吃“全聚德”裡送來的菜餚。 梁慈在錦衣衛裡,已經做了近十年的都指揮僉事,可如今卻是覺得,自己這十年裡所做過的事情,還不如這唐旭在這一年裡的更‘精’彩。和他比起來,自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活到誰身上去了,真個是人比人氣死人。 而且這唐旭不但眼光準,下手也極是狠辣。“丙申之日”時在乾清‘門’,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在皇帝家‘門’口砍起來人.梁慈忍不住在心裡自己掂量了一下,如果換做自己,沒準真的還沒這個膽子。 “屬下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指揮大人是否贊同。”,不過樑慈心裡服氣歸服氣,該做的事情,該說的話,卻也還是要做的。 駱思恭點了點頭,示意梁慈但說無妨。 “指揮大人當是知道,咱們這裡雖然號稱錦衣親軍衛,可是卻也分南北衙‘門’。”,梁慈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用最短的話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嗯? ”,駱思恭抬起了頭,上下打量著梁慈,似乎在仔細琢磨他話裡的意思。 “那楊光夔,如今雖也是司裡的指揮僉事,可是管的卻是南鎮撫司。”,梁慈又繼續提醒駱思恭。 “你的意思是說,讓那唐旭去和楊光夔同唱一齣戲? ”,駱思恭也是老孤狸,剛才梁慈的話剛說出了口,其實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兩人年紀相仿,又皆得聖上寵信,想來把他們兩人放到一起,定是能合作無間。”,梁慈的臉上,微微泛出幾絲笑意。 “不錯。”,梅國林聽了梁慈的話,頓時也是眼前一亮。 錦衣衛裡雖然分為南北鎮撫司,可是兩個鎮撫司的職權卻是大不相同。 其中南鎮撫司是最先設立的,不過到了如今,管的卻只是負責錦衣衛內部的法紀、軍紀。而北鎮撫司雖然是後來設立的,但是管的卻是各種欽定的案件,抓人審犯不需要刑部和大理寺這些衙‘門’點頭。 相比起東廠盯著的只是朝廷內外的大臣官員,錦衣衛的職責要大得多。除了東廠外,內閣和刑科,多少也還能管著錦衣衛些,但是如果錦衣衛隨便抓個人都要找他們要批條,估計閣老和刑科給事中們也忙不過來。所以實際上,錦衣衛的自由度要比東廠更大得多。 而這其中的主要職權,都是在北鎮撫司這一邊。南北鎮撫司的地位,大約就相當於現如今的五軍都督府之於兵部。 所以不僅僅是在錦衣衛內部,即使放到整個朝廷裡頭,錦衣衛南鎮撫司的地位,幾乎都可以算是可有可無,幾乎就只是個擺設而已。 “唐同知畢竟乃是新晉,對這錦衣衛裡頗有些陌生,如此安排,亦是大善。”,駱思恭滿意的看著面前的梁慈和梅國林,一抹頜下的長鬚,用力的點了點頭,算是做下了決議。 “唧唧唧唧,唧唧……” 錦衣衛,同知房外。相比起東城司衙‘門’裡的簡陋,錦衣衛衙‘門’無疑要‘精’致得多,只是進‘門’照壁後的這片園子,若是不知情的人進了這裡,定是會以為是哪家達官顯貴的宅院,而不會想到這裡居然會是惡名昭彰的錦衣衛。 看著眼前這位剛進了‘門’,就直直的盯著自己看的將官,唐旭雖然覺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但是仍然在臉上泛起了笑,微微抬手作楫。 “新晉的? ”,看著穿著硃紅‘色’官袍,‘胸’前的補子上繡著一隻生猛山虎的唐旭,來人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抬了抬頭, 直接吐出一句話來。 “在下唐……”,唐旭見眼前這人,雖然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可是身上穿的卻是一件大紅的四爪蟒袍。 四爪蟒袍向來是朝廷的宰輔大臣或者宮裡各監的掌印太監才有資格穿的衣服,但是有些世襲的勳貴子弟,穿的也不少,所以唐旭倒也不覺得太過奇怪。 只是尚且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只聽見那將官的懷裡,卻忽得傳出一陣“唧唧”的叫聲。 來人便再也顧不得唐旭,連忙從懷裡掏出個葫蘆罐子,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透過上面的鏤空朝裡面看著。 “好蟲兒。”,唐旭站在一邊,一句話已經是脫口而出:“聽這蟲兒鳴,且急且厚,想來是條上好的龜背螺翅。” 來人原本正只顧著朝葫蘆裡看,聽見了唐旭的話,頓時不禁在口中“咦”的輕呼一聲,驚訝的轉過了頭。 “唐同知也好耍蛐蟲兒? ”,這一回,該輪到唐旭驚訝了。 自己剛才正想要報出名號,卻被這蛐蟲兒的嗚聲給打斷了,沒來得及說,可是如今此人如何會一下子就說了出來。 “前日裡衙‘門’裡就接到了通報,有位新晉的唐同知,是從東城司裡轉來的。你若不是唐大人,如何會穿著這三品的官服,又從同知房裡出來”,來人見唐旭驚訝,立刻開口笑道。不過話語間的神‘色’,比起適才剛見面時要正經了許多。 “請問閣下是? ”,聽他這麼一說,唐旭卻是更好奇起來。 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同知大人,卻仍是滿不在乎,身上又穿著四爪蟒袍,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在下楊光夔,如今在這錦衣衛裡做個指揮僉事。”,來人似乎已經對唐旭有了幾分好感,所以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哦,原來是楊都尉。”,唐旭好歹也在這北京城裡‘混’了一年,又做過了半年的東城司指揮,好歹也算是場面上的人了,多少也曾經聽說過楊光夔的名號。 “你如何知道我這條蟲兒時是螺翅? ”,楊光夔似乎對場面話並沒有太多興趣,而是興致勃勃的把手中的蛐蛐拿起,湊到唐旭眼前讓他看。 “翼上結紋如螺,旋至翅尖’嗚聲一曰厚,二曰老,三曰急,四曰尖,是為螺翅,乃善戰之相。”,唐旭微微笑了幾聲,開口笑道。 當年自己耍蛐蛐的時候,雖然只能算是玩票兒,但是經過這整整四百年的發展,這一行早就形成了一個無比完善的理論體系。再加上那個年代所擁有的駭人的信息傳播速度,自己雖然只是玩票,理論知識卻是學了不少,實踐上多少也接觸過一些。所以,想要通過叫聲來分辨蛐蛐並不困難,尤其是螺紋翅這樣比較有特點的蟲兒。. “原來唐大人也好這個。”,楊光夔聽了,頓時大喜:“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還請唐大人教我。” “唐某也只是粗通,哪裡能教楊大人。”,唐旭卻也知道,雖然有些經驗,但是自己大部分的知識,只是理論上的。隨便說說還行,如果真的拿去實踐,沒準就會‘露’了餡。 “唐大人莫非是想要藏巧。”,唐旭推脫,楊光夔卻是不樂意了。拉著唐旭就要朝同知房裡走,想要坐下來和唐旭好好研討一番 :“唐大人今日乃是新晉,待晚間卸了差,楊某請唐大人去家中小酌幾杯,以示慶賀。” 雖然新皇已經登基,先帝喪期也過了禁絕飲宴的日子,但是楊光夔畢竟是皇親,須得守滿二十七日方可,所以也不敢在外面宴請 ,只敢請唐旭去家中小酌。 “在下如今已經有數年未耍鬥蛐蟲兒,怕是大多已經淡忘。”,唐旭仍然是想要推脫。 “古人云,一字尚且成師,唐大人記得多少便說多少便是。”,可惜楊光夔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想放過唐旭。 唐旭無可奈何,好在一時間也是無事,只得和楊光夔兩個回同知房裡坐了,吩咐隨從奉上兩杯香茗,當作侃大山一般,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當楊光夔聽說有一種六足蛐蟲兒,叫做“六坍”,相鬥時往往會用前足抱頭,後面兩‘腿’都像斷折一樣坍下。待敵蟲稍有懈怠時, 便乍然而起,突襲敵蟲。頓時禁不住哈哈大笑,大喊:“原來蛐蟲兒也會裝死。” 還有一種蟲兒叫做“夾尾將”,‘色’澤深黒,唯有雙尾蛻殼後變得尖長瑩白,所以也可以叫做“‘玉’尾” 與敵蟲相鬥時,如果勢均力敵,進入相持,便會用雙尾一併,用力夾住對手,以此取勝。 雖然楊光夔耍逗蛐蟲兒已經有了好幾年時間,但是唐旭所說的這些,卻是聞所未聞,眼裡也不斷的放出異彩。 “唐某有一友人,更是深通此道。”,唐旭覺得,這楊光夔果然愛蟲如命,自己一個人應付起來,怕是有些困難,於是乾脆把胖子也給抬了出來。

第138章 一蟲之師

梁慈說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感慨這位唐旭唐大人眼光之準。

雖然在梁慈看來,唐旭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自己也都可以做得,但是怎麼也得要適得其機才行。偏偏這位新任的唐同知,似乎每次都是料準了一般,似乎這朝庭內外的每一次變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既然這回知道了唐旭乃是錦衣衛裡新任的指揮同知,梁慈自然是早就派人暗中査探過一番唐旭的來歷。

此人當年不過是京城興武衛裡一個小小的世襲所鎮撫,不知道得了什麼運氣,居然被衛指揮使莫國用看重。從此以後便是平步青雲,只在短短的一年之內,就升到了堂堂的棉衣衛同知。

這一年裡唐旭所做的事情,編《句讀錄》,戰韃虜,文昌祠救太子,乃至上個月的“丙申之日”,甚至就連開個菜館子,也是開得有聲有‘色’,就連先皇也點明瞭要吃“全聚德”裡送來的菜餚。

梁慈在錦衣衛裡,已經做了近十年的都指揮僉事,可如今卻是覺得,自己這十年裡所做過的事情,還不如這唐旭在這一年裡的更‘精’彩。和他比起來,自己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活到誰身上去了,真個是人比人氣死人。

而且這唐旭不但眼光準,下手也極是狠辣。“丙申之日”時在乾清‘門’,居然說動手就動手,在皇帝家‘門’口砍起來人.梁慈忍不住在心裡自己掂量了一下,如果換做自己,沒準真的還沒這個膽子。

“屬下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指揮大人是否贊同。”,不過樑慈心裡服氣歸服氣,該做的事情,該說的話,卻也還是要做的。

駱思恭點了點頭,示意梁慈但說無妨。

“指揮大人當是知道,咱們這裡雖然號稱錦衣親軍衛,可是卻也分南北衙‘門’。”,梁慈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用最短的話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嗯? ”,駱思恭抬起了頭,上下打量著梁慈,似乎在仔細琢磨他話裡的意思。

“那楊光夔,如今雖也是司裡的指揮僉事,可是管的卻是南鎮撫司。”,梁慈又繼續提醒駱思恭。

“你的意思是說,讓那唐旭去和楊光夔同唱一齣戲? ”,駱思恭也是老孤狸,剛才梁慈的話剛說出了口,其實就已經明白了過來。

“這兩人年紀相仿,又皆得聖上寵信,想來把他們兩人放到一起,定是能合作無間。”,梁慈的臉上,微微泛出幾絲笑意。

“不錯。”,梅國林聽了梁慈的話,頓時也是眼前一亮。

錦衣衛裡雖然分為南北鎮撫司,可是兩個鎮撫司的職權卻是大不相同。

其中南鎮撫司是最先設立的,不過到了如今,管的卻只是負責錦衣衛內部的法紀、軍紀。而北鎮撫司雖然是後來設立的,但是管的卻是各種欽定的案件,抓人審犯不需要刑部和大理寺這些衙‘門’點頭。

相比起東廠盯著的只是朝廷內外的大臣官員,錦衣衛的職責要大得多。除了東廠外,內閣和刑科,多少也還能管著錦衣衛些,但是如果錦衣衛隨便抓個人都要找他們要批條,估計閣老和刑科給事中們也忙不過來。所以實際上,錦衣衛的自由度要比東廠更大得多。

而這其中的主要職權,都是在北鎮撫司這一邊。南北鎮撫司的地位,大約就相當於現如今的五軍都督府之於兵部。

所以不僅僅是在錦衣衛內部,即使放到整個朝廷裡頭,錦衣衛南鎮撫司的地位,幾乎都可以算是可有可無,幾乎就只是個擺設而已。

“唐同知畢竟乃是新晉,對這錦衣衛裡頗有些陌生,如此安排,亦是大善。”,駱思恭滿意的看著面前的梁慈和梅國林,一抹頜下的長鬚,用力的點了點頭,算是做下了決議。

“唧唧唧唧,唧唧……”

錦衣衛,同知房外。相比起東城司衙‘門’裡的簡陋,錦衣衛衙‘門’無疑要‘精’致得多,只是進‘門’照壁後的這片園子,若是不知情的人進了這裡,定是會以為是哪家達官顯貴的宅院,而不會想到這裡居然會是惡名昭彰的錦衣衛。

看著眼前這位剛進了‘門’,就直直的盯著自己看的將官,唐旭雖然覺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但是仍然在臉上泛起了笑,微微抬手作楫。

“新晉的? ”,看著穿著硃紅‘色’官袍,‘胸’前的補子上繡著一隻生猛山虎的唐旭,來人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是抬了抬頭, 直接吐出一句話來。

“在下唐……”,唐旭見眼前這人,雖然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可是身上穿的卻是一件大紅的四爪蟒袍。

四爪蟒袍向來是朝廷的宰輔大臣或者宮裡各監的掌印太監才有資格穿的衣服,但是有些世襲的勳貴子弟,穿的也不少,所以唐旭倒也不覺得太過奇怪。

只是尚且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只聽見那將官的懷裡,卻忽得傳出一陣“唧唧”的叫聲。

來人便再也顧不得唐旭,連忙從懷裡掏出個葫蘆罐子,小心翼翼的拿起來,透過上面的鏤空朝裡面看著。

“好蟲兒。”,唐旭站在一邊,一句話已經是脫口而出:“聽這蟲兒鳴,且急且厚,想來是條上好的龜背螺翅。”

來人原本正只顧著朝葫蘆裡看,聽見了唐旭的話,頓時不禁在口中“咦”的輕呼一聲,驚訝的轉過了頭。

“唐同知也好耍蛐蟲兒? ”,這一回,該輪到唐旭驚訝了。

自己剛才正想要報出名號,卻被這蛐蟲兒的嗚聲給打斷了,沒來得及說,可是如今此人如何會一下子就說了出來。

“前日裡衙‘門’裡就接到了通報,有位新晉的唐同知,是從東城司裡轉來的。你若不是唐大人,如何會穿著這三品的官服,又從同知房裡出來”,來人見唐旭驚訝,立刻開口笑道。不過話語間的神‘色’,比起適才剛見面時要正經了許多。

“請問閣下是? ”,聽他這麼一說,唐旭卻是更好奇起來。

知道自己是新來的同知大人,卻仍是滿不在乎,身上又穿著四爪蟒袍,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在下楊光夔,如今在這錦衣衛裡做個指揮僉事。”,來人似乎已經對唐旭有了幾分好感,所以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哦,原來是楊都尉。”,唐旭好歹也在這北京城裡‘混’了一年,又做過了半年的東城司指揮,好歹也算是場面上的人了,多少也曾經聽說過楊光夔的名號。

“你如何知道我這條蟲兒時是螺翅? ”,楊光夔似乎對場面話並沒有太多興趣,而是興致勃勃的把手中的蛐蛐拿起,湊到唐旭眼前讓他看。

“翼上結紋如螺,旋至翅尖’嗚聲一曰厚,二曰老,三曰急,四曰尖,是為螺翅,乃善戰之相。”,唐旭微微笑了幾聲,開口笑道。

當年自己耍蛐蛐的時候,雖然只能算是玩票兒,但是經過這整整四百年的發展,這一行早就形成了一個無比完善的理論體系。再加上那個年代所擁有的駭人的信息傳播速度,自己雖然只是玩票,理論知識卻是學了不少,實踐上多少也接觸過一些。所以,想要通過叫聲來分辨蛐蛐並不困難,尤其是螺紋翅這樣比較有特點的蟲兒。.

“原來唐大人也好這個。”,楊光夔聽了,頓時大喜:“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還請唐大人教我。”

“唐某也只是粗通,哪裡能教楊大人。”,唐旭卻也知道,雖然有些經驗,但是自己大部分的知識,只是理論上的。隨便說說還行,如果真的拿去實踐,沒準就會‘露’了餡。

“唐大人莫非是想要藏巧。”,唐旭推脫,楊光夔卻是不樂意了。拉著唐旭就要朝同知房裡走,想要坐下來和唐旭好好研討一番 :“唐大人今日乃是新晉,待晚間卸了差,楊某請唐大人去家中小酌幾杯,以示慶賀。”

雖然新皇已經登基,先帝喪期也過了禁絕飲宴的日子,但是楊光夔畢竟是皇親,須得守滿二十七日方可,所以也不敢在外面宴請 ,只敢請唐旭去家中小酌。

“在下如今已經有數年未耍鬥蛐蟲兒,怕是大多已經淡忘。”,唐旭仍然是想要推脫。

“古人云,一字尚且成師,唐大人記得多少便說多少便是。”,可惜楊光夔已經打定了主意,絕不想放過唐旭。

唐旭無可奈何,好在一時間也是無事,只得和楊光夔兩個回同知房裡坐了,吩咐隨從奉上兩杯香茗,當作侃大山一般,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當楊光夔聽說有一種六足蛐蟲兒,叫做“六坍”,相鬥時往往會用前足抱頭,後面兩‘腿’都像斷折一樣坍下。待敵蟲稍有懈怠時, 便乍然而起,突襲敵蟲。頓時禁不住哈哈大笑,大喊:“原來蛐蟲兒也會裝死。”

還有一種蟲兒叫做“夾尾將”,‘色’澤深黒,唯有雙尾蛻殼後變得尖長瑩白,所以也可以叫做“‘玉’尾” 與敵蟲相鬥時,如果勢均力敵,進入相持,便會用雙尾一併,用力夾住對手,以此取勝。

雖然楊光夔耍逗蛐蟲兒已經有了好幾年時間,但是唐旭所說的這些,卻是聞所未聞,眼裡也不斷的放出異彩。

“唐某有一友人,更是深通此道。”,唐旭覺得,這楊光夔果然愛蟲如命,自己一個人應付起來,怕是有些困難,於是乾脆把胖子也給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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