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死而不僵

明宦·諒言·3,206·2026/3/24

第158章 死而不僵 “早間趙南星他們送來的摺子,有幾份了?”,鄒義略一思量,向著身後的隨堂太監李永貞問道。 “最後一份是戌牌時分送來的,如今共有二十二份。”,李永貞應了一聲,又把手邊歸了類的奏摺都翻了一遍,這才開口回道。 “若依我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這些摺子,暫且都留了中吧。”,鄒義略停半刻,又轉頭向著王安說道:“內閣裡那幾位,如今方從哲和朱國祚總算是浮了水,剩下那三個,等明日裡也該是要出來說話了。” “咱們這司禮監裡,外頭的人說的好聽稱一聲內相。”,王安看著左右兩邊各一疊奏摺,臉上也滿是無可奈何:“可事實如何卻只有咱們自家清楚,倒更是像風箱裡的老鼠,總是兩頭受氣。” “可不正是。”,王安的話,立刻讓鄒義心有慼慼然。 又拿起手邊一份摺子看了幾眼,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且是看看這位萬曆三十八年的探花郎,到底是讀書人,非我等可比。” 王安聽了,伸手從鄒義身前接過,看奏摺上的署名,寫著“錢謙益”三個字。翻開來仔細看,未及看完也已是一陣哭笑不得。 錢謙益這份摺子,雖然是和楊漣,唐旭,孫承宗等人的奏疏一同送來的。可是滿篇之上,說的都只是要聖上親民,愛民的話。 初看起來,似乎覺得此人說的極有道理。可是再細想起來,卻又似乎什麼都沒說,讓人有一種如墜雲裡霧裡的感覺。 “不過看了此人的摺子,我倒是突然想起另一茬事來,興許熊廷弼此人該留。”,停了半晌,鄒義卻又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鄒公公有何見地?”,王安立刻好奇的問道。 “我曾是聽說,當年唐近賢領軍援救北關,凱旋之時曾在瀋陽城外解軍糧以濟難民。”,鄒義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既有這般菩薩似的善心,又曾經在遼東熊廷弼身邊從過事,對這熊廷弼的瞭解,應當是比你我更清楚。” 王安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 京師,西安門。 雖然及不上東安門外的權貴雲集,可是西安門外,其實也是朝中的親王貴胄聚居之地。 出西安門不過數百步,再轉往北,便是一條叫做劈柴胡同的街巷。據說當年永樂年間,曾經有京中賣柴為生的人家聚集於此。如今因為離西安門近,大多的宅地卻已經被朝中的權貴買下,置為私宅。 只剛進衚衕東首,便可以看見一扇朝南北方向洞開的大門。大門邊立著兩座石獅,正威風凜凜的虎視著街前。如今門邊雖看似無人看守,可從此經過的人缺幾乎都是下意識的略轉過足尖,從門前繞行而過。 “那唐旭竟又上了奏疏?”,宅院內的書房裡,駱思恭轉過了身,詫異的看著兒子。 “不錯,適才剛從內閣裡轉來的消息,與唐旭一同上疏的,還有新任的右副都御史楊漣和翰林院編修孫承宗。”,駱養性點了點頭,向著父親回道。 “如此也好,省得我再多費口舌。”,駱思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楊漣居然也同那唐旭一同上疏?”,駱思恭話音剛落,旁邊立刻又有一人驚呼一聲,幾乎要喊出聲來。 “駱某之前所說,張大人這回可信了?”,駱思恭轉過了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身旁。 “若是信不過駱大人,張某今夜也不會來此。”,適才出聲之人,頓時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這位是吏科的給事中,張延登張大人。”,駱思恭喚過駱養性,平掌向著張延登,對著兒子說道:“日後你難免也要與張大人同朝為官,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養性見過張大人。”,駱養性抱拳向著張延登拜道,看見張延登身邊卻還有一人。不過既然父親未提,也不好多言,只是拱了拱手,當作見禮。那人的臉上,也現出幾分尷尬,勉強朝著駱養性回禮。 “這回也是賴得劉賢弟,我那親家方才能有幾分全家團聚的指望。”,興許是看出了此人臉上的尷尬,張延登連忙插過了話來:“若是此事得成,日後張某必定重謝兩位。” “你所說的,只不過是小事罷了。”,駱養性擺了擺手,止住了張延登的話:“不過雖是小事,卻也是能拿來大用。” 話剛說完,又轉過了臉,向著下首邊問道:“你說那唐旭曾經勾築冤獄,陷害忠良,如今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坐在下首邊的客座上,張延登身旁的,正是五城兵馬司東城司裡的副指揮劉秋仁,聽見駱思恭問話,連忙開口回道:““那唐旭當日在東城司裡時,便是著下官管著這緝捕一事,緝拿邪教教徒的時候,下官也曾是參與。” “只不過那那唐旭在東城司裡時,曾經廣施小恩小惠,收買了不少人心,下官這回也是費了大力氣,方才收齊了罪證。” 說到這裡,劉秋仁的眼裡,也不禁現出幾分憤忿。 站起了身,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卷宗向著駱思恭獻上:“這些都是下官從審訊案犯的供詞上抄拓而來,其中並無一份有牽涉到姜家公子。原件如今仍分藏在刑部和東城司的衙門裡,到時駱大人派人一查便知。” “丙申之日”時,東城司在唐旭的率領下,曾經是立下了擁立大功,所以事後的封賞自然也不會少。 這回新皇登基,北城司指揮陸衝因為和鄭養性平日裡來往甚多,不等有人彈劾已是自家請辭而去。如今北城司的指揮,正是曾經與唐旭一同闖過宮的秦平西。而唐旭調任錦衣衛之後,東城司的指揮如今已經是叫李慕江做了。 就連平日裡一聲不響,悶聲大發財的王越,也在京營裡謀了一個司庫的差使,喜滋滋的上任去了。 甚至自己昔日帳下的周宣臣,也升做了副指揮,平日裡見了自己,就連大禮也不行一個。 “丙申之日”時,劉指揮倒也不是沒有跟著進宮,只不過卻是被唐旭安排去了慈慶宮救火。至於賞賜也不是沒有,因為救護有功,得了白銀五兩。 雖說五兩白銀也相當於自己一個月的俸祿了,可是看著昔日的同僚們一個個加官晉爵,唐大人更是平步青雲,一躍而入錦衣衛,劉秋仁仍是忍不住的在心裡泛出幾分酸楚。 “聖上當年做太子時在文昌祠遇刺,畢竟是件大案。”,駱思恭從劉秋仁手上接過卷宗,略翻看了幾眼:“而張大人與那姜家淵源太深,若是自家上疏未免會落人口實,反倒是會誤了大事。” “也幸得是天助,這回皇上遣使去遼東點校,竟然是派了姚宗文,否則哪裡會有這等良機。”,說到這裡,駱大指揮也是不禁微嘆一聲,暗道一聲慶幸。 “只是那唐旭如今正蒙聖眷,不知駱大人打算如何把這份證據送到皇上手中?”,稍微沉寂片刻,張延登又頗有些擔憂的問道。 “你且是說了,如今唐近賢正蒙聖眷,這份證據又如何能送到皇上手上。”,駱思恭搖了搖頭,呵呵笑道:“這天下雖有公理,可往往有理卻也未必能說得清楚。” 即便不用去校驗這些供詞和邪教妖人名冊上的區別,駱思恭也相信,這張延登和劉秋仁所說的,應當都是真事。 前些時候,駱大人曾經派人仔細查探過唐旭的底細,對於唐姜兩家的糾葛,多少也知道一些。唐近賢此人,平日看起來似乎是人畜無害,可是真要惹惱了他,這些事情也確實幹得出來。細究起來,那姜平只落了一個充軍流放,已經算是唐旭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裡,駱思恭看著劉秋仁的目光裡,竟是隱隱露出幾分鄙夷。若是自己遇見唐旭這檔子事情,只怕讓那姜家家破人亡都是輕的,哪裡還會留這一幫子人下來養虎為患。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手頭上的證據再多。此事畢竟也是涉及到當年皇太子遇刺一事,如何決斷,最後還是得拿捏在皇上手裡。 相比起唐旭,那姜家在皇上眼裡未免太小。小到哪姜鯤鵬雖然做過幾個月興武衛裡的指揮使,可是皇上沒準連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所以說,雖然這份證據應該是真的,可是駱思恭卻也相信,如果直接呈奏給皇上,其中九成九的可能是被留中不發,最後猶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而若是想要有個結果,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件事情鬧大,大到皇上不得不問。 如果把事情放到今天之前,恐怕即便是駱大人也沒有辦法。滿街發傳單那等事情畢竟不符合駱大人的胃口,駱大人也不屑去做,而且即便是做了,也未必有效果。 可是到了如今,駱大人卻已經是有了幾分把握。 “這份東西,我會去交給趙南星趙大人,讓他在奏疏裡轉呈給皇上。”,駱思恭沉吟片刻,向著張延登和劉秋仁開口說道。 “趙大人會肯願幫?”,還未等張延登說出話,劉秋仁已經是愕然的喊出聲來。 “若是從前興許不會,可過了今日便就會了。”,駱思恭又鄙夷的看了劉秋仁一眼。 難怪唐旭看不上此人,此人的政治智慧,簡直不是一般的低下。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做到個東城司裡的副指揮,還能到現在不死,真真的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 +cqsqc+158-->

第158章 死而不僵

“早間趙南星他們送來的摺子,有幾份了?”,鄒義略一思量,向著身後的隨堂太監李永貞問道。

“最後一份是戌牌時分送來的,如今共有二十二份。”,李永貞應了一聲,又把手邊歸了類的奏摺都翻了一遍,這才開口回道。

“若依我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這些摺子,暫且都留了中吧。”,鄒義略停半刻,又轉頭向著王安說道:“內閣裡那幾位,如今方從哲和朱國祚總算是浮了水,剩下那三個,等明日裡也該是要出來說話了。”

“咱們這司禮監裡,外頭的人說的好聽稱一聲內相。”,王安看著左右兩邊各一疊奏摺,臉上也滿是無可奈何:“可事實如何卻只有咱們自家清楚,倒更是像風箱裡的老鼠,總是兩頭受氣。”

“可不正是。”,王安的話,立刻讓鄒義心有慼慼然。

又拿起手邊一份摺子看了幾眼,禁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且是看看這位萬曆三十八年的探花郎,到底是讀書人,非我等可比。”

王安聽了,伸手從鄒義身前接過,看奏摺上的署名,寫著“錢謙益”三個字。翻開來仔細看,未及看完也已是一陣哭笑不得。

錢謙益這份摺子,雖然是和楊漣,唐旭,孫承宗等人的奏疏一同送來的。可是滿篇之上,說的都只是要聖上親民,愛民的話。

初看起來,似乎覺得此人說的極有道理。可是再細想起來,卻又似乎什麼都沒說,讓人有一種如墜雲裡霧裡的感覺。

“不過看了此人的摺子,我倒是突然想起另一茬事來,興許熊廷弼此人該留。”,停了半晌,鄒義卻又若有所思的說道。

“哦,鄒公公有何見地?”,王安立刻好奇的問道。

“我曾是聽說,當年唐近賢領軍援救北關,凱旋之時曾在瀋陽城外解軍糧以濟難民。”,鄒義不緊不慢的說道:“他既有這般菩薩似的善心,又曾經在遼東熊廷弼身邊從過事,對這熊廷弼的瞭解,應當是比你我更清楚。”

王安微微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

京師,西安門。

雖然及不上東安門外的權貴雲集,可是西安門外,其實也是朝中的親王貴胄聚居之地。

出西安門不過數百步,再轉往北,便是一條叫做劈柴胡同的街巷。據說當年永樂年間,曾經有京中賣柴為生的人家聚集於此。如今因為離西安門近,大多的宅地卻已經被朝中的權貴買下,置為私宅。

只剛進衚衕東首,便可以看見一扇朝南北方向洞開的大門。大門邊立著兩座石獅,正威風凜凜的虎視著街前。如今門邊雖看似無人看守,可從此經過的人缺幾乎都是下意識的略轉過足尖,從門前繞行而過。

“那唐旭竟又上了奏疏?”,宅院內的書房裡,駱思恭轉過了身,詫異的看著兒子。

“不錯,適才剛從內閣裡轉來的消息,與唐旭一同上疏的,還有新任的右副都御史楊漣和翰林院編修孫承宗。”,駱養性點了點頭,向著父親回道。

“如此也好,省得我再多費口舌。”,駱思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楊漣居然也同那唐旭一同上疏?”,駱思恭話音剛落,旁邊立刻又有一人驚呼一聲,幾乎要喊出聲來。

“駱某之前所說,張大人這回可信了?”,駱思恭轉過了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身旁。

“若是信不過駱大人,張某今夜也不會來此。”,適才出聲之人,頓時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這位是吏科的給事中,張延登張大人。”,駱思恭喚過駱養性,平掌向著張延登,對著兒子說道:“日後你難免也要與張大人同朝為官,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養性見過張大人。”,駱養性抱拳向著張延登拜道,看見張延登身邊卻還有一人。不過既然父親未提,也不好多言,只是拱了拱手,當作見禮。那人的臉上,也現出幾分尷尬,勉強朝著駱養性回禮。

“這回也是賴得劉賢弟,我那親家方才能有幾分全家團聚的指望。”,興許是看出了此人臉上的尷尬,張延登連忙插過了話來:“若是此事得成,日後張某必定重謝兩位。”

“你所說的,只不過是小事罷了。”,駱養性擺了擺手,止住了張延登的話:“不過雖是小事,卻也是能拿來大用。”

話剛說完,又轉過了臉,向著下首邊問道:“你說那唐旭曾經勾築冤獄,陷害忠良,如今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坐在下首邊的客座上,張延登身旁的,正是五城兵馬司東城司裡的副指揮劉秋仁,聽見駱思恭問話,連忙開口回道:““那唐旭當日在東城司裡時,便是著下官管著這緝捕一事,緝拿邪教教徒的時候,下官也曾是參與。”

“只不過那那唐旭在東城司裡時,曾經廣施小恩小惠,收買了不少人心,下官這回也是費了大力氣,方才收齊了罪證。”

說到這裡,劉秋仁的眼裡,也不禁現出幾分憤忿。

站起了身,從懷裡掏出厚厚一疊卷宗向著駱思恭獻上:“這些都是下官從審訊案犯的供詞上抄拓而來,其中並無一份有牽涉到姜家公子。原件如今仍分藏在刑部和東城司的衙門裡,到時駱大人派人一查便知。”

“丙申之日”時,東城司在唐旭的率領下,曾經是立下了擁立大功,所以事後的封賞自然也不會少。

這回新皇登基,北城司指揮陸衝因為和鄭養性平日裡來往甚多,不等有人彈劾已是自家請辭而去。如今北城司的指揮,正是曾經與唐旭一同闖過宮的秦平西。而唐旭調任錦衣衛之後,東城司的指揮如今已經是叫李慕江做了。

就連平日裡一聲不響,悶聲大發財的王越,也在京營裡謀了一個司庫的差使,喜滋滋的上任去了。

甚至自己昔日帳下的周宣臣,也升做了副指揮,平日裡見了自己,就連大禮也不行一個。

“丙申之日”時,劉指揮倒也不是沒有跟著進宮,只不過卻是被唐旭安排去了慈慶宮救火。至於賞賜也不是沒有,因為救護有功,得了白銀五兩。

雖說五兩白銀也相當於自己一個月的俸祿了,可是看著昔日的同僚們一個個加官晉爵,唐大人更是平步青雲,一躍而入錦衣衛,劉秋仁仍是忍不住的在心裡泛出幾分酸楚。

“聖上當年做太子時在文昌祠遇刺,畢竟是件大案。”,駱思恭從劉秋仁手上接過卷宗,略翻看了幾眼:“而張大人與那姜家淵源太深,若是自家上疏未免會落人口實,反倒是會誤了大事。”

“也幸得是天助,這回皇上遣使去遼東點校,竟然是派了姚宗文,否則哪裡會有這等良機。”,說到這裡,駱大指揮也是不禁微嘆一聲,暗道一聲慶幸。

“只是那唐旭如今正蒙聖眷,不知駱大人打算如何把這份證據送到皇上手中?”,稍微沉寂片刻,張延登又頗有些擔憂的問道。

“你且是說了,如今唐近賢正蒙聖眷,這份證據又如何能送到皇上手上。”,駱思恭搖了搖頭,呵呵笑道:“這天下雖有公理,可往往有理卻也未必能說得清楚。”

即便不用去校驗這些供詞和邪教妖人名冊上的區別,駱思恭也相信,這張延登和劉秋仁所說的,應當都是真事。

前些時候,駱大人曾經派人仔細查探過唐旭的底細,對於唐姜兩家的糾葛,多少也知道一些。唐近賢此人,平日看起來似乎是人畜無害,可是真要惹惱了他,這些事情也確實幹得出來。細究起來,那姜平只落了一個充軍流放,已經算是唐旭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裡,駱思恭看著劉秋仁的目光裡,竟是隱隱露出幾分鄙夷。若是自己遇見唐旭這檔子事情,只怕讓那姜家家破人亡都是輕的,哪裡還會留這一幫子人下來養虎為患。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手頭上的證據再多。此事畢竟也是涉及到當年皇太子遇刺一事,如何決斷,最後還是得拿捏在皇上手裡。

相比起唐旭,那姜家在皇上眼裡未免太小。小到哪姜鯤鵬雖然做過幾個月興武衛裡的指揮使,可是皇上沒準連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所以說,雖然這份證據應該是真的,可是駱思恭卻也相信,如果直接呈奏給皇上,其中九成九的可能是被留中不發,最後猶如石沉大海,再無音訊。

而若是想要有個結果,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件事情鬧大,大到皇上不得不問。

如果把事情放到今天之前,恐怕即便是駱大人也沒有辦法。滿街發傳單那等事情畢竟不符合駱大人的胃口,駱大人也不屑去做,而且即便是做了,也未必有效果。

可是到了如今,駱大人卻已經是有了幾分把握。

“這份東西,我會去交給趙南星趙大人,讓他在奏疏裡轉呈給皇上。”,駱思恭沉吟片刻,向著張延登和劉秋仁開口說道。

“趙大人會肯願幫?”,還未等張延登說出話,劉秋仁已經是愕然的喊出聲來。

“若是從前興許不會,可過了今日便就會了。”,駱思恭又鄙夷的看了劉秋仁一眼。

難怪唐旭看不上此人,此人的政治智慧,簡直不是一般的低下。這樣的人居然也能做到個東城司裡的副指揮,還能到現在不死,真真的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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